第一章 第二话 学园的派系骚动 前篇 3

学园的派系骚动 前篇 3

回到宅邸后。

马上为了在真正意义上保护贫民窟的这两孩子们而行动起来。

首先叫来女仆，下达指示让她带孩子们去清洗一下。在这期间，我为了获得雇佣孩子们的许可而给当主写了一封信。

名义上是作为索菲亚小姐的情操教育与掌握人心的教材。虽然说法不太好，但是如果不是用这种场面话的话是没法得到雇佣贫民窟孩子的许可的。

写完信的时候，带着孩子们的女仆也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西里尔，我按照你的要求把孩子们都洗干净了。一开始脏兮兮的看不出来，还真是个好苗子啊。”

也许是借了佣人孩子之类的衣服吧。女仆的身后，变干净的兄妹两人在四处张望着。

虽然无法掩盖好缺乏教养的行为举止，但却是打磨后会发光的好材料。

“辛苦了。我已经让厨师长准备好点心了。你可以先退下休息一会。”

“真的吗？不愧是西里尔。下次如果失眠的话请告诉我，姐姐会陪你一起睡的”

“……因为是烤点心，不早点去的话会冷的哦？”

无视掉女仆的戏言将她赶出房间。

成为大小姐专属执事的我，现在在佣人里地位靠前。但是，同时也因为是十二岁的孩子，对年长的部下的应对要很注意。

为此，也传达过在我下命令的时候要像对上位者那样严肃对待，除此之外的场合把我当孩子相处也没关系的。

然而实际上能做到这点的就只有刚才的女仆了。

姑且跳过这件事吧——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两人的面前。

“我是西里尔，十二岁，你们呢？”

“我是罗伊，十一岁。”

“我是艾玛，十岁。”

虽然有些狼狈，但两个人都没有避开我的视线回答问题。虽然看着对状况感到不安，但似乎并不是怕生的性格。

“那就开始罗伊和艾玛的第一次学习。【我叫西里尔，今年是十二岁。】试着模仿下我现在的自我介绍。”

“哎、哎？”

罗伊翻起了白眼。而艾玛则是小声倒嚼（反芻——倒嚼，反复消化的意思）了几次后，自报姓名说“我叫艾玛，今、今年……是十岁。”

“嗯，说得很好，真了不起。”

我温柔地摸一摸艾玛的头。

艾玛稍微瞪大了眼睛，接着又好像很痒似的眯起了眼。看到这一幕的罗伊露出羡慕的表情，接着拼命想要想起台词，表情变得很为难。

“罗伊，【我叫罗伊，今年是十一岁】。”

“哦，喔，我叫……我说、这不是女人说的话吗？”

“只是礼貌的说法，并不是女性才用的语言。”

“是、是吗。那……我、我叫罗伊，今年是十一岁吗？”

“为什么最后会变成疑问句？很合适的所以要有自信。”

我这样说着。稍微粗暴地抚摸下罗伊的头。罗伊瞪大了双眼，随后又和艾玛一样高兴的眯起了眼睛。

两人都相当渴望爱吧。

不管是什么情况，在这个年纪就跟父母分别了会这样也不是没有道理。

而且，如果被卖的理由和我预想的一样的话，应该也是被父母所爱着的。

希望被卖这件事是哪里搞错了，想要再见到父母，这样的想法也许还残留在心里。

既然以大小姐的名义发誓要保护他们，那么就有必要消除他们心中的芥蒂。

“那么，语气问题先放一边也没关系。首先，我们来谈谈黑暗工会的事吧。”

两人都露出不安的表情，还留有可能会被带回去的不安吧。所以我说着没事的，把手放在他们的头上。

“以小姐的名义，我答应过会保护你们。所以不用担心。但是为了保护你们，我需要事先了解各种各样的情况。”

现在，罗森贝格家抢走了原本作为商品出售的孩子。

虽然说法不太好，但这就是现实。

如果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黑暗工会会丢尽面子。

虽然不认为他们会对大小姐出手，但是他们也有他们的规矩。如果贵族使用自己的权力去破坏他们的规矩，会就产生相应的不和。

为了防止那个情况，我问出了几个必要的事情。

——那天，我独自一人前往了贫民窟。

在黄昏的贫民窟里，一个执事打扮的人而且还是个孩子的我格外的显眼。只是在街上走了一会，马上就被恶汉给缠上了。

“这不是个很有教养的少爷吗。在这种地方迷路了吗？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的话，我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哦？”

“抱歉，我的所有东西都属于罗森贝格家的财产，不能擅自交出去。”

“啊？别胡说八道了。我在说把除了身体外的东西全部留下来！”

恶汉伸出手想要抓住我。

我用手背将他推开，在擦身而过的时候绊住脚用力一摔。为了不让事态变得严重，有好好的在坠落的瞬间消去冲击。

害怕冲击而闭上眼睛的男人啪的一声摔到地上。下一瞬间，意识到自己被我丢出去的事实。那双眼睛染上了愤怒，站了起来。

“这个小鬼，看来是想感受下痛苦的样子啊。”

“……如果能理解被扔出去的事实，也希望能理解到那不是普通的事啊……真没办法。”

虽说为了保护大小姐而学习过护身术跟以前世的知识为基础磨炼的魔术，但身体能力到底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疏忽大意的可是致命的。因此，我不打算为了手下留情而让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危险之中。请做好暂时不能动的觉悟吧。

我轻轻的伏下腰，行使起提高身体能力的魔术。

“——住手”

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与此同时，一个大汉从小巷的黑暗中走了出来。和恶汉划清界限的样子，明显是从事黑暗工作的人。

“老、老爷，听我说。这小子太狂妄了。”

“住口，你忘了贫民窟的规矩了吗？这次就放过你，赶紧给我消失。”

“呃、嗯。”

恶汉连滚带爬的逃了。

目送着他的背影，转身面向这个高大的男人。

“——我应该道谢吗？”

“别搞错了，像你这样的家伙如果在贫民窟里发生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我只是想避开这种事，麻烦你赶紧回家吧。”

“事情我理解了。不过很不巧，我有事要找黑暗工会。”

“……黑暗工会、吗。像你这样的孩子有什么目的。你知道黑暗工会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放出强烈的杀气来压制着我。

如果是普通的孩子的话——不，我一边承受着连大人都会发抖的压力，一边思考该怎么回答好。

从他的反应跟杀气来看，他应该是在黑暗工会里有相当地位的人物。

因此，最容易理解的回答是把被父母卖掉而逃跑的孩子的事。但是，可以的话我想确认一下他们组织的能力。

那么，就把罗伊跟艾玛的名字说出来。

或者——

“罗森贝格家的执事，这么说的话你能明白说的哪件事吗？”

果然，对于我的提问，男人眯起了眼睛。那双眼亮起了令人信服的眼色。很明显理解作为罗森贝格家执事的我来到这里的理由。

——也就是说，黑暗工会的人不仅知道逃跑的孩子受到贵族的保护，而且还知道那所房子是属于罗森贝格家，并在当天就把这情报放到了联络网上。

顺带一提，对我自称执事一事也没有什么疑问。连外表是孩子的我作为佣人行动的事情都掌握到并联络好了。

即使是受过训练的佣人也很难马上做到报告，联络，相谈。因为他们会有想隐瞒自己的失败，或者想挽回失败后再报告的心理在作用着。

但是，报告这件事的人，正确的报告了自己追赶的孩子被打扮成执事的孩子抢走了。

……黑暗工会，作为组织所发挥的作用比我在游戏中所知道还要大。

嘱咐好不能对罗伊和艾玛出手是大前提。原本考虑到大小姐和我的安全、之后就朝着放手的方向进行的，也许采取副计划比较好。

想到这些的我立刻修改了今后的计划。

“我们有要商量解决的意向，能带我去见能商量这件事的人吗？”

“……我不认为你这样的小鬼有资格交涉。保护逃跑的小姑娘的是你那边的大小姐吧？想要谈谈的话，就把那个大小姐叫来。”

“小姐太忙了，可以请你们到宅邸来吗？哦，太多人来的话小姐会吃惊的，所以希望只派出个代表来。”

怎么可能把大小姐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呢——尽管这么坚持，也还是会被嗤之以鼻吧。

那么，就通过向对方提出同样的要求来牵制好了。

“……真是个爱耍小聪明的小鬼。但是，我明白你可以担任交涉的角色了。我带你去工会主人那里，跟我来吧。如果你不介意无法保障你生命这点的话、呢。”

“咦？你平时是会保障别人生命的吗？如果是那样的话跟你的长相可太不相称了，真是个非常亲切的人呢。”

“啧，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小鬼。够了，闭嘴吧。”

引出话题的人应该是你吧——到底不是会追击到这地步的孩子。我老老实实的跟在男人后面走，不久，被带到了一个小酒馆里。

从那里通过了一扇隐藏门来到另一侧。虽然是个无法想象是贫民窟的房间，但那可疑的气氛倒是跟黑暗工会的据点很相称。

豪华的沙发上，带着过多装饰品的肌肉男正让妖艳的女子陪侍着。而在他身后站着一个独眼的美男子。

向前走一步，一股甘甜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是……香吗？这个味道的确是——有轻微兴奋作用的香。

没有副作用，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这是为了通过与煽情的女性配合，动摇对方平常心，使谈判更加有利而采取的小伎俩。

顺便说一下，我到黄昏才来这里也是同样的理由。

黄昏也被称之为逢魔之时。这个时间点人的精神容易变得不安定。如果有意识到的话就没啥好说的。但如果对方不知道这一点，精神上就会变得有利。

……啊，这点对方好像是知道的。

“喔噢，还真是个孩子呢。我是工会会长的无名。”

肌肉男抿嘴一笑。

“这可真是客气了。我是侍奉罗森贝格家千金的执事西里尔。”

“我听说过，你坐吧。”

我按照那个指示在对面的沙发轻轻坐下。然后，将视线转向不是肌肉男，而是背后的独眼美男身上。

实际控制着黑暗工会的“无名”其实是在他背后的独眼美男。坐在前面的肌肉男只是个影武者，也就是护卫。是无名的右腕般的存在。

如果按照游戏的设定，无名其实是因为冤罪而被剥夺了地位的原下级贵族。

我接受了恶役大小姐的指示，委托他加害艾丽西亚，但是他却背叛了我向王子告密。

这件事成为了决定性的打击，将我们送上了处刑台。

嘛，不过他向王子告密也是因为恶役大小姐索菲亚想要利用家族的权力加害身为下级贵族女儿的女主。

被上级贵族以冤罪陷害的他，同时也是仇视挥霍权势的贵族的义贼。

因此，只要坚持原则就不会跟他敌对。即使是为了回避处刑路线，也有必要解决好从他们手里抢走罗伊和艾玛的这件事。

“也没有其他要说的，我正在保护着从你那边逃出来的女孩。”

“哦？你的意思是要把那女孩还给我吗？”

“不是。很遗憾，因为小姐答应要保护他们所以不行。”

“那你是想说要我们放弃那个女孩吗？”

“那也不是。为了不造成误会我先声明，我不打算对贩卖人口说三道四。我明白目前的情况下你拥有艾玛的所有权。”

虽然国家法律并没有认可这种事，但在里社会，贩卖人口的现象太过普遍。虽然不太好让大小姐听到，但是无法轻易否定这些事。

比如这次的例子。

如果不能卖艾玛并赚到钱的话，她家庭的生活就无法维持下去。这样假设的话，正因为有人口贩卖才避免了一家人的家庭破灭。

嗯……这个地区的黑暗很深，并不是能简单吞下的现实。

而且也没必要勉强吞下那个。重要的不是这种事的对错，而是他们按他们的规矩购买的东西，不能用权力来抢夺。

“换句话说，你是想买下那个女孩？”

“不是。贵族是不会参与贩卖人口的。我只是来请求你交出你所拥有的艾玛的所有权而已，用金钱来请求呢。”

“……啊？这是诡辩吧，和买有什么不一样。”

“黑暗工会也要讲究脸面的吧？”

告诉他是同样的道理后，影武者的男人哼了一声。

“这个世界，如果被别人看到弱点的话就会被抓住利用。我很清楚。而且我也理解你要坚持到底的意思。那么我们就开始交涉吧，让我对那女孩放手的价格——是三十枚金币。”

贫民窟的孩子价格很低。

也许艾玛的父母得到的钱还不到一枚金币。

“喂，可不要问购买价格是多少哦？这是我买下的女孩。所以，多少钱出手是由我决定的。”

“当然，我没有异议。”

我从怀中拿出一个皮袋，把它放到桌上。

无名的影武者把皮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确认正好三十枚金币后，恶狠狠地说“真是个该死的小鬼”。

“你说过你是罗森贝格家的使者吧？你们打算怎么对待那对兄妹？”

“没有必要在意放手后的事情吧？”

“胡说什么。我们也有自己的规矩。进行人口买卖是因为对这个贫民窟来说是必要的。但如果你们是出于非人道的目的想要那对兄妹的话，这边可不会放手的。”

“这是无名本人的想法吗？”

我的视线转向了无名本人，而不是影武者。无名依然保持着面无表情，影武者则是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不坏”我扬起嘴角说道。

“啊？”

“他们会由罗森贝格家抚养，作为绝对不会背叛小姐的忠实随从。”

“……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交易已经达成。我们不会对那个女孩主张所有权了，随你们便吧。”

“嗯，就让我这么做吧。”

交易达成的我就这样离开座位。

不需要契约书。不，应该说不能做契约书吧。这只是他们通情达理的行为。并不存在买卖孩子的事实。

如果他们拐弯抹角的搞事的话，那就得采取另一种对应了。这么想着的我准备离开，但在我转身的时候影武者叫住了我。

“等等，那个女孩的父母欠的债还在呢。”

“嗯？先前支付的三十枚金币里不就有包含那个吗？”

“啊？你在说什么呢。那笔钱只是放弃对那女孩所有权的价格而已。”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目的吗？”

“……那是什么话？”

无名没有反应，影武者的表情也没有动摇。但是，陪侍着影武者的女性却表现出些许反应。她也知道计划的啊。

想动摇这边的小伎俩被反过来动摇了。

“问我兄妹要怎么办，不是因为担心他们的处境，而是为了确认你们的想法是否正确，计划是否可行。”

现在的艾玛跟罗伊对父母不会有什么积极的感情吧。

但是，到了理解世上有不得已情况的年纪时，如果意识到当时不那样做可能就无法生存下去的话，也许会重新取回对父母的爱情。

他们的父母也许有一天会成为染指罗森贝格家的钥匙。

——所以，在他面前我强调了自己是罗森贝格家的使者。

虽然是建立在假设上的计划。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低。但如果成功的话就能入手到强力的筹码。正因如此，我有必要在这里叮嘱他们。

“我说过要把他们培养成绝对不会背叛的大小姐的随从。我以为你们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的，但是——高估你们了吗？”

是真的无法理解，还在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吗？不管怎么说，对无法看透本质的无能没有兴趣只能抱持冷眼看待。

“你、你丫的……”

虽然影武者充满着杀气想站起来，但在他起身之前，无名本人就按住了他的肩膀。那恐怕是无名本人在表达自己的意思吧。

影武者叹了口气，再次深深地坐在沙发上。

“好吧，我会处理的。”

“谢谢你了。希望彼此能建立长久的关系呢。”

我恭敬的低下头，而后静静地离开了那里。

◆◆◆

“……切，真是个狂妄的小鬼。”

“哎，我觉得很可爱啊。”

看着西里尔离开之后。担任无名的影武者——昆西吐出了口气，陪侍他的艾琳则是笑了。

但是，只有无名的表情看上去很为难。

“怎么了，吉尔玛斯。就如我们所想的不是很好吗？这样一来，我们不就拿到了侯爵家的管道了吗？”

“……啊，是啊。不过，计划要变更了。”

当得知侯爵家的千金保护了贫民窟孩子们的时候，无名制定了一个计划。准备利用家人间的亲情，让侯爵家的情报流出来。

虽然对方是被父母卖掉的孩子，但精神上还不成熟。想着如果巧妙的诱导孩子们的感情，他们就会渴望父母的爱。

当然，并不知道贵族会不会雇佣孩子们，也不知道孩子们会不会对卖掉自己的父母还怀有感情。成功率并不高。

尽管如此，考虑到成功时能带来的好处，还是有试一试的价值。

但是——

“他看穿了我们的计划。”

“是吗？我看只是随便说说的而已吧？”

“不，绝不是。那家伙不是那种人。回想一下吧，当你说要三十枚金币的时候，他就像一开始准备好了一样直接把皮袋递给你了。”

“……原来如此。”

女孩被卖的钱还不够一枚金币。即使女孩知道自己被卖了多少钱，也绝对不会出现三十枚金币这样的数额。

准备多个皮袋这种小伎俩是可能的，但即便如此也需要预想到某种程度。

“顺便说一下，他说用那笔钱去支付那对父母的债务就好了。如果不是知道我们打算保护那个女孩的父母的话是不会那样说的。”

“——啊，的确是……那么，计划失败了、吗？”

昆西遗憾得扭曲了表情。

“不……也不是。”

西里尔在理解到这一点的基础上，说要把艾玛她们培养成绝对不会背叛的随从。

最先想到的方法就是将艾玛她们的父母彻底埋葬在黑暗之中。但他舍弃了这个方法，而是暗示要用卖掉艾玛的这笔钱去填补那对父母的债务。

要由此引导出结论很简单。西里尔为了不让艾玛的父母被人利用，要黑暗工会去保护他们。

黑暗工会没法从中获得任何实际利益。但是，只要保护那孩子的父母，就能和罗森贝格家建立明确的联系。

“什么啊，尽在想些耍小聪明的事，终究是个孩子。要是我们背叛的话不就完了吗？”

“如果只是个孩子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

无名回想起与西里尔的对话，自嘲的笑了。

用礼貌的话语说出是否高估这边时的西里尔那冰冷的眼神。仿佛看透了这边的一切的瞳孔，连无名都被压制住了。

无名从未见过那种眼神的孩子——不，哪怕包括在贵族时期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大人里也未曾见过。自称西里尔的他是披着孩子皮的怪物。

“会这么说是有什么原因吗？”

“啊，那家伙不是说过了吗？他有自信把女孩们培养到不会背叛，即使我们利用她们父母也是如此。”

“哦？那样的话，最终也没有保护那对父母的意义了吧？”

“……的确如此。”

虽然同意，但无名还是扬起了嘴角。

如果有不会被利用的自信，就没有必要担心那对父母的将来。无视掉那对父母欠下的债务就好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向无名要求保护那对父母的理由只有一个。

“理解到国家的黑暗后依然看重情义吗？如果使用肮脏的手段的话，把孩子变成绝对不会背叛的人偶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很钟意。”

因冤罪而被剥夺身份，成为无名的他讨厌上级贵族。本以为只要有机会的话就要让傲慢的贵族家破人亡的，但那位执事跟他的主人似乎是个例外。

“的确，可能会长久来往的样子啊”

高兴地说着的无名，嘴角上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