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翻][衣笠彰梧][小恶魔提莉与救世主!?][8.7完]

大家好,咱是脑子一热就会跳坑的笨蛋理树。

咱之所以会开这本书,其实就是咱最近不知为什么突然产生自己能战双坑的妄想,于是热血涌脑……

嘛,其他的红字再说吧……

到此就完了。校对,下载什么的……咱没时间也懒得校对了。反正台版第一卷已发售,下载党就等候台版录入吧。

感谢feicai99的帮助。

以下为正题。

——————转载消息 ——————

小恶魔提莉与救世主!?(小悪魔ティーリと救世主!?)1

作者:衣笠彰梧

插图:无限轨道A

翻译:feicai99   门仓理树(LK ID:we21342fse)

扫图:loo

修图:缺席中

本翻译由缺心眼的笨蛋理树倾情奉献,仅供网络免费观看参考,下载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否则引起任何法律问题咱等一概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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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消息——————

我·聪一郎,在某个下雨天捡了一个少女。虽然一头粉色头发外加cosplay一般不常见的穿着,不过依然是个非常普通的少女。只是要说有一点与普通不相吻合的话——就是她背上的仅有一边的黑色翅膀。自称恶魔的那家伙说自己已经无处可归,于是我只好无可奈何地把她带回家。但是事情却不这么简单。一到第二天,就有个自称为天使的金发美少女造访我家。然后背后似乎藏着我如何对待那个少女会决定我是‘救世主’呢还是‘大反派’的可能性——!?大人气创作组合所馈赠的,不良少年x恶魔娘x天使少女的略工口的寄宿系恋爱喜剧!

彩图01

“醒过来了吗?聪一郎先生?”

在我所躺着地大床上,提莉与艾丽泽两人就在我眼前。2人都满不在乎自己的暴露的肌肤,全身上下就一块薄薄的床单遮挡。

彩图02

“我,不觉得鲛岛君是个……坏人……”

荒崎桃惠

聪一郎的同班同学。

“聪一郎虽然很烦人,不过莫非也是个好人?”

提莉

聪一郎捡到的少女。

彩图03

“虽然我是不周到之人,不过请多多照顾咯。”

艾丽泽

迷之金发美少女(巨乳)

“哈?我才不是什么好人好物吧。别犯傻了笨蛋。”

鲛岛聪一郎

主人公。被同班同学当混混对待。

名为聪一郎的男人

捡来的不是猫咪

我必须要去学校啊

艾丽泽到访的第二天

休息日的悄悄话(周六)

不会对你道别的

名为聪一郎的男人

“鲛岛啊啊啊啊啊!!!老子今天就要干掉你!!”

一把高昂粗鲁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啊啊?”

星期二,放学后的学校,在我面前叉腰挡道的一位男生。

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火大,一副可怕的样子盯着我。

“啊—……”

这张有点扭曲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名字确实是——。确实是……啊啊~……。

“竟然轻视我!老子是藤宫大人啊喂!”

他焦躁地给身旁的垃圾箱狠狠的来一脚踢飞,里头的东西漫天飞。

眼中所看到的路过附近的普通学生都惊恐的逃跑了。我这时再次想起了眼前这个叫藤宫的男人。

“啊—……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会冒‘老子是不死身!’这种冷笑话的家伙吧。”

“什!?别,别想起那种事啊卧槽!”

“什!?藤宫同学有说那种俗气的话么!?”

可能是躲在走廊的角落里,另一个男生冒了出来。

“白痴,你小子跑出来干吗!说好了我来把他引住你出来偷袭吧!”

“啊啊对不起!现在就藏起来!”

“现在都晚了吧!可恶,既然都暴露了那就没辙了,上吧!”

“好,好的!”

那个有一圈儿小飞机头的男生现形了。

“什么啊。你是飞机头呀。”

“什么!?别蔑视我的发型!这很拉风吧!对吧藤宫同学!”

“呃,你觉得那很拉风么?”

“连藤宫同学都瞧不起!这不是非常的威风么!”

看看吧,如是那个飞机头指着自己的头面对藤宫。藤宫的表情略显厌恶。

“……哦,噢噢。对吧。话说回来喂!”

“怎么说呢……你们是非要打一架么?”

“屁话!再也受不了你在学校摆出来的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了!”

“我可完全不记得又摆出过什么高高在上的脸。全都是自己找上门找打的。”

“啰嗦!做好觉悟吧!”

“嘛—……既然你来找打那我就奉陪呗。我现在,心情很坏哦?”

我把提包往旁边一扔,两人就畏缩地僵住了。

“什,什么?心情不好么?”

“啊啊。所以快一块上,我好利落办事。把你们揍得妈都不认得。”

“…………”

两人稍稍面面相觑一下,然后就下定决心似的点下头。

“诶……诶诶。不用那么着急嘛。我们再去拉一个人。喂。”

藤宫一喊,就走出来一个学生。那是一个有一头染成茶色的长发的女学生。

“拉来的是女的啊。”

“呵呵,跟女的对面的话,就算是鲛岛恐怕也拿不出真本事打。上吧!”

“无聊……打架不分男女啊。”

两男一女同时扑向我。

我叹口气然后握紧拳头。打架是家常便饭。每次都跟些没吃过苦头的毛头打架。

“速战速决,赶快回家——”

这时候的我现在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一件会大大地左右我的命运的事情。

对,不可置信的是……不清楚我将来会是‘救世主’还是‘大反派’。

可信么?不,难以置信吧。我也是这么觉得。

真的,是不可置信的话题啊————。

被抛弃的不是猫咪

傍晚,6点整。天上可恨的下起了大雨。

根据季节来看,现在应该还是太阳高照才对,但今天却覆盖着厚厚的云,一丝阳光都没有。

我走在从学校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向都会经过的河边。

如果没有下雨的话,孩子们坡下打草地棒球都不稀奇,不过果然没有孩子会在这雨中跑来玩吧。

没有人会喜欢湿身吧。

可以看见偶尔有其他人跑着冲回自家。

“我现在就算跑也无济于事啊。”

本来是带回学校的收缩伞被不认识的学生顺手牵羊了。这是家常便饭了。

“就是查过天气预报才带的啊。”

虽说还有几把收缩伞剩着,不过没有想过去偷。

聆听着这能消除周围杂音的雨音,就有世界只有我一个人的感觉。

麻烦的面子,讨厌的视线,都可以用雨幕来遮挡。所以偶尔淋着雨回家也不错啊,我如是想道。

虽然听起来有些自大,我没有轻视世间,也没有冷眼相看这世界。只是,也没有为了世界而努力过日子。安稳地从学校毕业,作为社会的齿轮摆到适当的位置运行,跟一个不美不丑的女人职场结婚,造两,三个人,被孙子看护着老死。只求这样。如果我有亲密的朋友的话,恐怕会被吐槽说我真没梦想吧。但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过朋友,所以不清楚。

我能做的一直都只是打架的对手。

“今天被我揍惨了的家伙应该已经回去了吧……或许有些打过分了。”

因为伞被偷走而令我火大,所以没有留手。

“嘛,管他的。”

这时,看见一群躲在桥底下的孩子。不知道他们在干吗,这么大的雨,不可能是打草地棒球吧。

我并非有意地瞧了一眼,偶然间孩子们也扭过头来,与我面面相对。

略微沉默。然后,完蛋了。然后露出如是的表情,孩子们就飞快地撑起雨伞跑掉了。哗哗地踩着水走了上去。

看见他们都拿着伞,就知道似乎不是来躲雨的。

我目送着孩子们的背影跑走后,就不自觉地走向桥底下。

或许是被抛弃的猫咪吧,我如是稍微想道。

带有水滴的杂草把我的裤子弄湿了很不舒服,但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提包里头都已经湿透了。

“……喔喔。”

孩子们所蹲着围观的,跟想象一样,确实是‘被抛弃的’东西。

但是,怎么说呢,这不是猫啊。

对,被抛弃在这里的是……人,一位少女。

噢噢,说被抛弃在这儿,是不妥当的啊。

应该说是因为遭受什么事故而倒在这里比较恰当吧。

年龄看起来比我小,应该是中学生级别。裙子不自然地卷起来,大腿都露出来了。

该不会说是被刚才那帮孩子做了什么坏事吧。

一想到那是开始对异性感到兴趣的年龄,就觉得不是不可理喻……。但那都是小问题。

“这打扮,是什么……cosplay?”

对,倒在地上的少女的打扮,跟平常的衣服有点……不对,是非常的不正常。而且发色都是粉红色的。

要说要是有人打扮成这样在镇里到处走的话,我就二话不说想揍一顿,然后处以拖去游大街之刑。

“喂,睡在那种地方会感冒的哦。”

我轻轻地踢了一脚。但是,没反应。看来是完全失去意识了。再用力踢一下,还是没反应。

“该不会是挂掉了吗?……喂。”

我蹲下来摇摇她的肩膀,但完全没有醒来的气息。

因为身体还有热度,所以看来起码没有死掉。

虽然本想交给其他人处理,但现场确实除我之外别无他人。

喂,谁来……。当我这么想着然后扫视周围,因为大雨严重影响可见度,本来就没什么人经过的地方,更不可能看到有人了。

“没办法,回家算了。”

当没看见就这么走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吧。不想被卷进麻烦中。

但是,要我弃而不顾走掉啊。我就是觉得不能就这么扔在这不管。我并非是想当英雄。

……只是单纯厌恶被他人弃而不顾的行为罢了。

这吸水的衣服好不保留地暴露出少女的身体线条,但因为是幼体所以我没什么想法。

如果是金发而且够丰满的话,我恐怕还会觉得有点那啥。

“好轻啊……”

这相当于抱起小学低年级生么?不,我是没抱过。只是不知不觉这么觉得。

抱起来后,就发觉这公主抱的姿态有点问题。

要是被第三者看到的话就肯定显眼。为了避开这个,我先把少女放下,然后改为背起来。

“嘛……这样就算行了。”

背上紧贴着的衣服虽然冷,但同时少女的温暖也传达了过来。

“像这样与人接触,要怎么把握度呢。”

不,这绝不是变态方面的意味哦?要是敢搞错就杀掉。

“杀谁呀……”

我心中如是吐槽自己,在回家路上稍微加速。

啊啊……对啊,事先说明个。我会想要帮助这家伙的理由,是因为厌恶被他人弃而不顾这话。

那只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亲身经历的。

你懂了吧?我以前被抛弃过。

被我唯一的亲人,我的母亲。

1

我背着失去意识的少女走进市中心一桩建了17年的一户型3LKD的家。

打开湿漉漉的提包从中拿出带有钥匙的钥匙圈。开锁后,就尽可能不给身后带来冲击地打开门。

家中的玄关理所当然是漆黑一片,一片寂静。

“我回来了……”

我如是低声说道,因为不是说给任何人听的,所以这句话转眼就消隐在雨音中了。

随便抓过放在脱衣所里的两条浴巾,轻轻擦去吸进制服里的水。

就算这样,从玄关到客厅的路上,既然还是啪嗒啪嗒地留下水迹。

在沙发上铺一条浴巾,把少女放躺在睡在上面。

“然后,怎么办呢。”

一边给她擦拭手脚跟头发,一边期待她赶快醒来,但是却不见一丁点反应。

呼吸并没有显得特别混乱,看起来只是单纯睡着了,但不管叫多少次,失去意识的少女都没有醒过来的感觉。

“话说……这什么啊……”

正想要用浴巾擦擦湿透的头发时,就发现异常了。本来雪白的浴巾不知何时一片红。

仔细看看,少女的衣服上也带有血痕,而且还不少。

当初在河边把少女捡起时,因为太暗而没有察觉到。

赶快叫救护车吧——。我单手拿着手机,一面寻找少女的外伤。

但是——不管怎么找,都没有发现少女有什么外伤。

“是不能轻易看见的地方……是这样?”

那说的就是这衣服下面的意思。我正想要检查下时,不由自主地住手了。

‘失去意识躺着的少女’‘两人独处’‘脱衣’。怎么想着都不是什么可有的状况。

但是……把受伤的可能性搁置一边更危险。

在此只能稍微下定决心脱掉吧。

摸索着各种地方时,失去意识的少女,略微有了点反应。于是我停下手说道。

“喂,振作点。没事吧?”

看样子不是很难受,只是普通地睡觉一般,少女转了个身。小嘴巴里漏出来的声音奇妙地色色的。

“呜……不行不行。”

我为自己这个一瞬间觉得这个孩子似的女孩儿的色气的人而感到羞愧。

只是,那个,因为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睡着的女孩儿转身,嗯,这的不大好。

要说什么不大好,那个,该说是微妙地鲜明吧,这光润的嘴唇,以及大胆露出的大腿,还有现在似乎能窥视到的胸。

面对这完全无防备的状况,身为男人是想要做点什么的。

虽然之前都没有注意到,少女长得容貌非常动人。头发顺直,看起来就觉得柔顺。应该是属于人见人爱的类型吧。通俗点说,就是如同那种常见的精巧的人偶。

既然她现在没有意识,那么稍微玩弄下应该也不会被发现的——。

“呃,白痴么我。这不就跟刚才那帮色小鬼一样了啊……”

心中纠结着什么的我,一晃,注意到少女背上有不常见的东西。我所注意到的是正常人不该有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从她背上那边稍微冒出点样子来的黑色东西。

那个,简单形容就是应该是被称为‘翅膀’的东西,在那里。

“这装饰,是时下流行的么……?”

我最后所说出来的是还可以接受的结论。

如果是人造的话,通常情况下一眼就能看穿了,但这个不是。

虽然还没直接看过,应该是跟蝙蝠的翅膀差不多吧。真实得诡异。

“是真货么。……难不成?”

摁不住好奇心的我试着用手摸一下。

——那一瞬间,麻痹般的冲击向我袭来。

“!?什,什么,刚才的……!”

这可不是静电这么简单的强度。感觉从手直达肩膀上。还以为是被雷击了的错觉,这痛楚。

我交互看下翅膀跟手。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有手还在不断打战痉挛着。

“什么啊,刚才那……话说,这翅膀……”

感觉也好,温度也好,都无法想象那是伪造的东西。面对这难以置信的现实,脑子就一片混乱。

我虽然感到对不住人,但为了确认是不是真的有翅膀,于是就决心检查下少女的背部。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脱衣,所以就把衣服卷起来看吧。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我的眼前。

不过,刚才感觉到的色气,放在这翅膀之前,早就消掉了。

“哈——”

真的假的……。这无容置疑是从身体长出来的翅膀。正好位于肩胛骨上。真的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翅膀……。

这种有可能存在么?背上长着黑色翅膀的人云云的,听都没听说过。这不就跟恶魔一般么。

“总之……试试扯扯看。”

这么说着,当我伸出手要抓住翅膀时,少女的眼睛似乎微开了。

“……嗯……”

这次是确确实实出声了。她慢慢的张开大大的眼睛。当然,跟眼前的我自然地四目相对。

看着就觉得要被吸进去的深邃双瞳。怎么看都不是日本人。令人产生一种想要永远盯着不放的冲动。

这是一双令人感到未知的恐惧的,漂亮的双瞳。

“啊……那,个……这里是……”

看来还没完全醒过来,所以没能顺溜地说话。

“没事吧?”

“诶,我…………我,为什么……在这种地方……”

“你倒在河边了。发生什么了?”

“河,……那是哪里啊。我不知道……头,有点,晕晕的……”

“别硬撑着起来不就好了?”

少女小声的说句没关系,手搭在沙发背上撑起上半身。我这时就不去看湿透的地方了。

“哪里觉得痛吗?”

“哪里痛?……没有……”

那么,沾满了这条毛巾的血呢?跟这家伙毫无关系么?

“我……我……”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正前方。些少沉默过后,少女的眼睛终于回过神来了。然后跟我四目相对。

“这里是,哪里?”

“你问这是哪里,这时我家——”

“为什么,我会在这种地方?是不是对失去意识的我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怎么可能!反倒是你要感谢我咧!”

我不禁怒吼道。少女从下面抬头盯着我。

“真的么……呃,哈?感谢啥?”

“冷静听我说。听好了?这里是我家。My house。”

“就是说你打算把我带进来耍坏头对吧?哼,真是够恶魔的想法啊。”

“所以我说不是啦……你在河边失去意识,没办法我只好把你带回来了。”

“你说得我一头雾水……”

或许依然还处于混乱状态吧。似乎没有理解清楚自己所处状况。

“喂,喂喂!”

少女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凌乱,立马挡住裸露出来的肌肤。

下一个瞬间,她就对我投来诅杀级的死瞪目光。

“你对没有意识的我做了什么。”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误会啊。再说,那凌乱的衣服是那帮小鬼头——啊,不,大部分是我啊。……抱歉。”

“抱歉你个头!是被杀掉还是被灭掉你选个喜欢的。”

“选哪个不都是没救吗……”

“恶魔不会救人。擅长的是给予绝望。”

什么恶魔啊。……嘛啊,我又不是不清楚她现在陷入恐慌的心情,这里就只能想办法令她安下心来了。

“首先先想起自己为什么倒在河边吧。”

“为什么……诶?”

少女伸出自己纤细湿润的手臂,突然开始摸我的耳朵。不会是突然就扯我耳朵吧……。当我如是防备时,

“你的耳朵为什么是圆的?”

冒出一句非常奇异的问题。

“耳朵圆的?……话说你有点不高兴啊。真是个怪家伙。”

少女可能是想着什么,我们俩之间稍微来了点沉默。

字听到家外微小的下着更大的雨带来的雨音。

“第一次见带这种耳朵的家伙。”

“这是我的台词。你的耳朵也太尖了吧。”

…………。

又是双方互相沉默。而且比方才那段还要长。

“莫非你是……人类?”

“废话。你看我是大猩猩或者黑猩猩么?”

“我看你是笨蛋。散发着笨蛋的气场。”

一想到终于人醒过来了,真是个超嘴贱的女人……。

“骗人。为什么人类会在这里?诶,诶?”

可能是又陷入混乱了,被不明所以的状况搞昏了,嘟囔了一小段时间,然后可能是得出结论了,冷静的说道。

“我是恶魔。恶魔提莉。”

恶魔呃?刚才起就冒什么蠢话啊,这家伙。

我不禁叹着气摇摇头,看了看架子上的时钟。

时间正好是7点。再这样把不认识的少女放在家中就会带来伦理上的危险了。

“我是说真的呀。既然你说你是人类,不相信我也无可厚非。”

可能是注意到我没有相信,所以就鼓劲开口说道。

少女明白用语言来说明是白搭,于是就往后一转身,展现出我本来就很在意的东西。

肩胛骨上赫然长出来的,黑色翅膀。

“这是恶魔之翼。蛮可爱吧?虽然只有一只。”

说起来,她这么一说我就注意到了。少女的背上只有一边翅膀。

普通的翅膀应该有两边都有长吧。

可能完全没有理由说要装恶魔所以就带一边。

“……那个是真货?”

“看不就知道了?还是说你是看着都不懂的弱智?”

“你真是口无遮拦啊……。翅膀呀。懂似非懂……能动下吗?”

“当然可以。”

呵呵地她哼笑两下,就啪嗒啪嗒地动了动背上的东西。

“恶心!超级恶心!”

“哈啊!?我的翅膀哪里恶心了!”

“啊啊不不因为只觉得感觉很不好而已。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要是说的真的话,这不就更不好吗!”

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动的翅膀类型。没有那种人造物的恶心违和感。那明显是真货翅膀。

“怎样?这样信了吧?”

可能是因为我显得吃惊,所以她看起来有点高兴。悠悠然地扇着翅膀。

“……就是说,你是真货恶魔?”

“对。”

“是吗是吗。”

“相信我了吧。”

“……怎么可能。赶快现形吧。”

“喂。喂喂,你干吗啊!”

我以旁人会误解的势头冲上去,绕到少女背后,抓住翅膀。

虽然手感是真货的感觉,但现在不去在意。

“如果拉扯能出血的话我就认可是真货。呵呵。”

“哈啊!?开,开毛毛玩笑啊,你这恶魔!好痛!好痛哇!”

“什——!”

不管扯得多用力,却感觉不能轻易扯下来。

“好痛!要被撕破了!”

这时,少女似乎真的很痛,痛得表情扭曲了。再这样扯下去的话,真的会从身体上撕下来——

“痛,好痛……我说……我说好痛啊——!!”

因为她使出比预想要厉害的膝击,我慌忙地跳开。要是中了的话恐怕就断气倒在地板上了吧。

“明明长得很秀丽的,身体能力却强得不得了……”

“让你知道什么是恶魔的可怕……!”

少女哗的站起来,对着我伸出手。紧接着,感觉有什么一样的黑色气息开始包住少女。……回过神来了。

因为这从来没有过的紧迫的状况,我摆出防备姿势——

咕呜呜……!

“啊……”

这把人生中会听到无数次的令人脱力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啪的就把肚子捂起来的恶魔。

“肚子饿了……”

可能是刚才的怒气都清空了,于是捂着肚子的少女。

“总觉得一发怒肚子就饿了。”

然后就略微瞪了我一眼。表情只是在说负起责任,快去准备点什么。

恶魔居然跟人类一样肚子一饿救护叫什么的……我也想相信恶魔的存在。但是却怎么都无法相信。虽然无法相信,不过某种程度上还有有必要理解并作出让步的。

“要不我们俩先冷静冷静,整理下状况?”

“那个行,但是我说过我肚子饿吧。”

“……啊,是么……”

看来似乎要待会儿才能整理状况。方才还感觉异常的气氛已经像雾气一般消去了。

现在在我的眼前的仅是以为要求食物的恶魔少女。

“我喜欢吃肉。”

我明明都没问,她就自爆了。那个意思就是要求吃肉吗?……应该是吧。

我觉得继续回嘴的话会很麻烦,所以就走向饭桌。说起来,昨天还有土豆炖肉剩来着。

把用盘子装着的土豆炖肉用微波炉稍微热一热,然后撕掉保鲜膜,拿到少女那儿去。

当我把这递给她时,她用惊奇的眼神看着并接过去,上下端详。然后我就顺势把筷子递给她。

“要我用这个来吃?”

“正如你所说。”

我为了去拿饮料而走到冰箱前。拿出装麦茶的罐子,倒进杯子里。也准备了那个自称恶魔的份。然后我端着麦茶回到客厅。

“咀嚼,咀嚼。”

沙发上正死命往嘴里塞土豆炖肉的恶魔少女。起码没有露出“难吃!”的表情。

转念一想,这是人生第一次给别人吃自己亲手做的料理。看着她美美地吃着的样子,我就不经意间有点高兴。

“好好拿着筷子吃啊……我说……喂……”

她毫不在意双手变得黏糊糊的,直接用手抓起土豆炖肉吃。

“蛮不错呀,这个……”

“你干吗空手吃吧!我给你筷子了吧!擦手去擦手去!”

“你好啰嗦耶。那个很难用啊。擦嘴擦嘴。”

“是么是么。那就去好好擦擦手……喂干吗蹭我的衣服!蹭自己的衣服啊!”

“这不明摆着我讨厌把我自己的衣服擦脏吗。”

衬衫的下摆粘满了茶色的调味料。

“呜哇,制服染上土豆炖肉的味儿了!”

“制服变得诱人流口水不挺好的吗。话说我是绝对讨厌我的衣服沾上这味道的。或者说决不能。”

“你这是己所不欲施于他人么?啊啊?”

“反正我是恶魔,这当然咯。”

她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我用放在旁边的纸巾死命擦,但是看来不拿去洗洗就会落下污渍了。

“可恶,跟恶魔对阵真累……”

“啊,终于承认我是恶魔了呀?”

“与其说是种族上的承认,感觉应该说是行动以及态度都恶魔性得可怕。”

把扒空了的盘子轻放在桌子上,然后看起来满足似的点点头,接过我递过去的麦茶,咕咕地一口气全喝光。

“话说回来,你吃得很爽的样子啊。觉得好吃吗?”

我这么一问,她就摆出略微思考的样子。

“莫非不好吃么?但是,如果你敢抱怨的话就揍你。所以只允许你说好吃这种奉承话。”

“你这人还真会挑这么不讲理的选择要求啊……好吧。”

居然被感叹奇怪的地方了。

“总之给我上其他的。肚子还空空的,似乎还有点不够。”

“没了。放弃了。”

“怎么可能没有,拿出来。”

“切,真吵。好的给我稍等会儿,我去给你装上致命的毒。”

“没关系的哦?恶魔对毒免疫。”

“……你要强调自己的恶魔身份到什么地步呀。”

我渐渐开始觉得那个是谎言也好其他也罢了。

现在开始仅恳切地祈愿赶快把这家伙赶出去。但就算我这么说,少女就如同在自己家一般的轻松自在,并拢双脚看着我。

“我说,你的名字是什么?”

“名字什么的别管啦,赶快回去……”

“好啦快告诉我。总是你你你的这么喊也蛮怪的嘛。”

“……聪一郎。”

我想着为什么直接就说了,应该是因为知道反驳也是白费力气吧。

就算正面上这家伙,也只会把话题越扯越远。

“聪一郎……哼,奇怪的名字。刚才说过,我叫提莉。虽然你说要我回去,不过我直说吧,我都不记得是怎么来到人间的。”

“算了吧你。恶魔什么的,麻烦事请出门不送。”

“我是说真的呀。我说我是恶魔,也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呀。”

虽然现在超想把她手脚捆起来,然后扔到屋外去,但是平淡地说着话的少女……提莉她的话总感觉有真实感。

提莉慢慢的看向窗外。窗户被暴雨凶狠地击打着。

“要怎么才能回到地狱,我不知道啊……”

“地狱么……就是你所住的,恶魔的世界吗?”

提莉轻轻点点头,指着并排放在桌子上的两个杯子。

“我不太清楚世界的组成,不过本来地狱跟人间是不能轻易通行的。这个是地狱的话……这边是人间。”

她把两个杯子分别比喻成地狱跟人间吗。

“这两个杯子之间,有类似于门的东西。通常是过不去的。”

杯子与杯子间放进了刚才的空盘子。

“因为不这样的话人间不就满是恶魔了吗?”

“也对……如果这个地狱什么的确实存在的话,那么恶魔随随便便来人间也不奇怪。”

真心今天是第一次见成为恶魔的家伙。

虽然是个超傲慢的家伙,不过看来似乎真的是困在了麻烦中。她盯着杯子跟盘子。

“你是恶魔。然后在此基础上,你不知道是怎么来到人间的。拜此所赐连回去的方法都不清楚。这些都是真的对吧?你能发誓绝对没有片言只语是谎话?”

“诶诶,绝对没说谎。”

她那直视着我的眼中道出没有说谎的信息。不,我觉得如果这是说谎的话,不可能会这么顺溜的。

觉得很麻烦呀,跟她对阵累不爱呀啥啥的,都不算什么。一想到她现在陷于想回去却回不去的状况,就觉得很残酷。

“我相信你。”

“诶……?”

因我的回答而惊讶的少女……提莉。可能是觉得我不会相信吧。看着她紧握着自己的手就懂了。

“说真那句还是半信半疑。但是,起码知道那翅膀不是假货。所以就暂且信着吧。”

“是么……嗯,谢谢……”

可能是因为被取信于人而感到高兴,她安心的吐了口气。

“聪一郎虽然很烦人,不过也略是个好人?”

“哈?我才不是什么好人好物吧。别睡傻了笨蛋。”

“啊咧?在害羞吗?”

她呵呵一笑,直盯着我挪开眼睛的脸。

“滚出去。现在立马滚出去!”

“不要。”

提莉噗地坐到沙发上。水滴哗哗地飞溅在木地板上。

“啊啊我去,住手!你全身都湿透了,会弄脏房间的!”

“说回来为什么我湿了?”

“总之先洗个澡去。再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我拉着全身湿透的恶魔来到走廊。可能是觉得全身湿漉漉的不舒服,所以她默默的跟过来。

虽然很想就这么走到玄关开门把她踢出去,但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能把人赶出去吧。所以我坦率地把她带到走廊尽头的脱衣所。

“这里是脱衣所。在这儿脱掉衣服,进入这个浴室。”

“这里是洗身子的地方?”

“对。然后,拧开这个,就会有水出来。”

“哇,这什么啊。出水了,好厉害……”

“稍微扭一下就能变成热水”

“骗人吧?……呃,感觉变暖和了。”

拧水龙头带来的惊奇令她点了很多次头。

“然后,这就就是装热水的地方。”

浴缸现在当然是空的。因为好好打扫过,所以现在是可以见人的状态真是太幸运了。

“人类做出了这种东西呀。……挺能干的嘛。”

“……嘛呐。”

“那我就进去咯。但是,替换衣服……”

“稍等一下。”

我把提莉留在这里,然后打开隔壁的空房间门。然后从衣橱里随便拿出一套衣服。

把这个递给提莉后,她感到不可思议似的歪着头。

“这是……人类穿的衣服?”

“因为是女装,所以应该能穿。”

“……难道你有那方面的兴趣——”

“才没有,这是以前我老妈穿的。”

对,这是我老妈年轻时的衣服。可能是因为老妈有善于存东西的性格,所以连学生时代的制服都存着。

“内衣的话……就扔进这里头的烘干机吧。这点很快就能干了。”

我跟她说明下使用方法,她很快就理解了,嗯嗯的点点头。

“为防万一先说好了,如果你敢偷看的话,就挖你的眼球烤串烧吃。”

“真可怕……放心吧。就算你要我看我也不看。”

“我听说男人都是禽兽。”

“鬼知道。快快进去。”

“敢偷看的话绝对饶不了你哦。”

“不要竖起奇怪的旗子,去去。”

我被赶了出来然后门砰的关上,然后我就毫不在意地大大的叹了口气。

小学的时候,老师说过来着……捡起被抛弃的猫咪是一时的伪善,长久的后悔。

轻易把活物捡回来,接下来就是巨量的后悔,这句话真没错。我的脑子里满是后悔。

“而且好捡不捡捡了个恶魔?我的人生路真是不平凡啊……”

回客厅去把沙发周围收拾干净吧。

因为湿浴巾还有撒着水滴的木地板还就那么搁置着。

我拿去用过的浴巾,仔细地擦拭沙发。

这时,看着沾在浴巾上的红色东西,就又想起来了。

“说起来,这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起码提莉看起来不像是受重伤了,再说她一点都不显得痛。

莫非这不是提莉的——?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我想这想那时,突然,浴室里传来震破耳膜的悲鸣。我反射性的冲向脱衣所。

“喂,怎么了!好扰民的啊!要是有人过来怎么办!”

对,一个男性独居的家里突然传出女孩子的悲鸣声,这自然是相当危险的信号。

一不留神就会被警察叔叔带去喝茶。呃,不,现在不仅是这问题。

“怎么了!”

我不顾一切的用力敲打脱衣所的们,但是完全没有反应。有可能是在不习惯的浴室里脚一滑摔到脑袋了。

会被当做犯罪者登上明天的新闻什么的,才不干咧。

为了确认是否安在,我把手放在脱衣所的门上,然后在将要开门时想了想。

当然,虽然有可能会是刚才我说的事故,但应该也可能是惯例的那个吧?

一打开门,就跟裸体的女孩子面对面,变态!糊你一脸!之类的。

抱歉,我不是能遇上那种事的角色。有觉得折旗了吗?就算你生气也没办法。

如果真的是事故的话,那就到时再研究吧。

当我准备转身离开时,本来没打算打开的门,自己就开了。

不,正确来说,是对面的人开了。我不由自主的回头看。

“这什么呀……糟透了!?”

伴随着这把声音,以最糟糕形态现形的提莉出现了……

我们相互间对视一阵子,然后一瞬间度秒如年的沉默。

虽然我一丁点自觉都没有,但是还是渐渐的往下看下去。

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隆起的胸,然后,下半身……。

“是个完全的女的啊……”

不,当然我是知道她是女的,但是一看她那态度以及这贫瘠的体格,对吧?

我不小心说漏了嘴,然后想着糟糕时,已经迟了。

“你这变态混蛋~~~~~~~~~~~~~~!!!!!!”

“呜哦。”

反射性地抓住打过来的手。结果就是演变成裸体完全贴到我身上的形态。

“呀啊啊啊啊啊啊!被玷污了呜呜呜呜呜呜!!”

“谁玷污你丫!话说是你全裸冲出来的吧!”

一瞬间,脱衣所的镜子,映射出我们现在的状况。不管怎么看,我都是侵犯意向满满的犯罪者。

“放手放手!变态!别碰我!别看啊啊啊!”

“啊好啦!吵吵闹闹的快滚回脱衣所去!”

我推着她的身后强行推回脱衣所,然后立马关上门。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才想听咧!真是的,这什么呀!满是血的!”

脱衣所里头传出这么句话。

血……?说的应该是沾在浴巾上的血吧。

“通常来说肯定会大吃一惊吧!”

“你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了?”

“……诶?嗯……我觉得没有……也没有觉得痛。”

“既然如此总之先洗澡吧。事情之后再说。”

脱衣所里传出深呼吸令自己冷静下来的提莉的呼吸声。

“那我先去趟客厅咯。”

“那个,聪一郎。待会儿有东西想问问你。”

……这一句毫无感情的平淡一句令我感觉不大好。

2

打扫完客厅后,就听到从浴室往这边回来的脚步声,于是回头一看。

“哦……”

那里的是穿着我借予的衣服的提莉。

因为尺寸刚刚好,所以显得非常合身可爱。(如果闭嘴不开口的话)。

“现在要用恶魔的术式消除你的记忆,躺那儿去。”

但是,一旦张口就把可爱抛到九霄云外,变成傲气臭屁孩了。

“哈?”

她神色可怕地盯着我,刷地伸出手指。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懂吧?”

“不该看的东西是毛毛啊。小屁股?胸?”

“~~~~~~~~~~~!!”

看起来似乎仅仅是装冷静,实际上现在已经暴怒得要咬人似的。

嘛虽说是事故不过看到了人家的裸体,我也觉得抱歉。

但是看着这家伙的态度,我就无论如何都不想直率道歉。

“比起说这些,我说你真的没有受伤对吧?”

既然如此,就换个话题把这蒙过去好了。

“诶,啊……是是……”

虽然看起来是接受不了,但她还是点点头。手脚以及其他地方都应该没有受伤,她的表情仿佛如是说道。

“那么,那些血是怎么回事……?”

扔进洗衣机的那条浴巾千真万确沾有大量的血。

而且提莉的衣服上也确实沾满了血。

“恶魔比人类伤口能更快痊愈。或许是在我失去意识期间痊愈的。”

恶魔呀……要是真的话那就厉害了。

该不会说要在此处搞伤自己,然后让我见识下治愈的瞬间吧。

“不过即使这么说,能立马治好的也就只有擦伤之类的而已。所以令我大吃一惊了。啊啊真是的,感觉糟透了……”

“我也感觉糟透了。”

“就算你现在这么说,过会儿就会回忆着我的裸体干些见不得光的事吧?”

“鬼才会……”

“明明如同舔我一般的全身上下仔细端详个够了。”

才没有全身上下仔细端详呢。再说,要说的话我才是受害者。什么坏事都没干过。

就算企图做些见不得光的事,一想到那贫瘠的裸体就提不起劲了吧。

“下次要敢再这样的话就绕不过你。做好觉悟了。”

“你到底想要寄住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咯?要是找到了就立马回去,不如说我超想回去来着?”

她一边用浴巾擦拭着头发,一边高傲地随便恣意发牢骚。

就没人能现在立马搞定这个自大的寄宿者么。

“就是说……直到找到回地狱的方法之前,就寄住在我家么?”

“诶诶,对对。”

“不不……滚出去。对了,那个,通过回地狱的门回去就行了。说不定已经打开了吧。”

“碍事,一边去。”

她一面骂着笨蛋死一边去的脏话,一面赶着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扑通地扑倒在沙发上。

可能是喜欢沙发吧,她摆出女王般的态度。

“因为,我都不知道人间连接地狱的门在哪里?”

“……你不知道么?”

“要是知道的话早就离开这地方了。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

连自己是怎么来到人间的都不知道什么的,有可能吗?

虽说我不觉得可以用常识看待说什么地狱呀恶魔呀之类的话的家伙……。

“啊—啊,我真是不幸呀。”

“那是老子的台词!”

真是,这样子都不知道她要呆这呆到猴年马月呀……。

不久前还是什么都没有的平凡一日,现在感觉已经遥不可及了。

“人类真是造了不少奇怪的东西呀。”

她到处环视客厅四周。

“这是什么?”

可能是对针的运动感到兴趣,于是就用手端起来上下端详,用拳头敲了敲。

“那是时钟。显示现在时间的东西。”

“诶诶。那这个呢?”

接着拿起的是茶余饭后的必备品。

“那是遥控器。可以更换那边的电视机的频道的东西。”

提莉不停地摁遥控器按钮,露出如同玩着换频道游戏的孩子一般的笑容。把频道来回地换来换去。

“人类明明是无能的,但却做出这种东西呢。”

…………。

我有种直觉。这家伙立马就融入了人类的世界了……。

“那这个呢?”

她伸出食指指向我。

“鲛岛聪一郎。一位渺小的独居男性。话说你好烦耶!”

“哈哈,蛮有趣嘛,聪一郎你。”

我觉得一丁点趣都没……。提莉斜视下发呆的我,然后就目不转睛地看电视。

看来是马上就喜欢上了。

“是决定要寄住进我家对吧?”

“决定啦决定啦。虽说是帮大忙了,不过我是觉得运气到头了才看开的。”

“哈—,真是……”

说真的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就只能是老老实实让她呆这儿了。

明天……就像驱赶恶魔似的把她赶出去吧。

3

在自己的房间写完学校的作业后下到来客厅,发现提莉已经完全着迷于电视了。

她单手拿着遥控器,躺在沙发上观赏。已经完全像个人类似的。

我也躺倒在地板上,不知不觉也就追着电视看。

虽然电视里是搞笑情节,但是提莉却笑都不笑,毫无表情地盯着电视看。

恶魔看到那个会作何感想呢。可惜我是想象不出来的。

不知不觉间持续沉默的我想听听关于提莉的世界的事。

“我说,地狱是什么样子的?”

“想听吗?”

“要说想听跟不想听的话,那就是想听吧。”

“那就给我上吃的。你想知道有关地狱的事吧?地狱里也是根据食物来决定如何处理的。”

“什么态度……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特别想知道?”

“真是薄情呀。那明显是个小笑话而已。”

她缓缓从沙发上坐起来。看来是想要跟我说。

“地狱呀,该说是黑暗吧,到处都是杀伐……大家都喜欢孤独。”

“不会像电视里播放的那些人一样欢欢闹闹的?”

“那是不可能的。大家都别人看做自己的敌人。就算看到人类之间谈话欢笑,也只会觉得不可思议。”

正因如此才在搞笑的点上没笑么。

“你也是独自一人吗?应该有家人吧?”

这一瞬间,看到提莉表情上的阴影,我立马就懂了。

莫非是触及到了不可触及的事了?我如是一想时,已经稍迟了。

“被杀掉了。被其他恶魔。”

她仅仅说了这么的一句话,虽然不是说毫无悲伤,但也是非常之平淡。可以说是如我一样习惯了孤独吧。仅能知道不是近期发生的悲伤之事。

时间是温柔而又残酷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时候的泪水也会随之变得模糊。

“我也是无数次无数次差点儿就没杀掉了。这就是那个世界。”

“那么,不正好吗。”

“……什么?”

“就算回到地狱,也没有人在等候你吗?那么……并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就算呆在这边。”

“聪一郎……”

她惊讶地看着我。恐怕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吧。

不经意间总觉得有点羞人,于是我就看向别的地方。

“哈,当然,明天起我就立马去寻找送你回地狱的方法。你可别想着可以永久呆这儿哦?”

“……谢谢。”

看着露出笑容的提莉,我就稍微有点安下心来了。

4

“那么……差不多该睡了。”

时间过了晚上11点,眼睑变沉了。

“我去哪里睡?”

“因为还有多余的被窝,所以就铺在空房间里吧。”

“哈啊~~~~~~~~~?”

为什么到这里瞬间就表示不满了……。

“我能给你提供被窝,你就心怀感激地睡觉吧。你是寄住的吧。”

“聪一郎睡哪里的?”

这个问题令我闭上了双眼。可以的话真不想被她看到,不如说觉得不想让她看到。她肯定是想要看看空房间跟我的房间哪边睡的更舒适。一旦让她看看房间的话,这家伙一定会说我要睡二楼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之类的话的。

“根据我的预感,我觉得聪一郎睡的是舒服的地方。”

“我可是家主耶?睡舒服的房间是理所当然吧。”

“呼呼。果然呀。让我看看你大方的一面吧。我的要求可不止这些哟?”

她呼呼地无畏笑笑拍拍我的肩膀。擅自走向走廊。

“喂喂,听我说……”

因为也是藏不住的,所以也只能在她闹事前带她去。

“……事先说好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带着提莉来到二楼上的我房间。

要把自己的房间展示给别人看什么的,总觉得有点不爽。我不由自主的暂停了这一初体验。呼吸一口气后,才握住门把慢慢的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自然是我一如既往的房间。

“这里就是聪一郎的房间?……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呀……”

“因为我喜欢简洁的房间。”

“就是说你是个人生中毫无趣点的无趣男人么。”

真像给这个嗯嗯的点头的恶魔的头抡一棍。

“但是,2楼真好呀。嗯决定了。我要睡这儿。”

早就知道提莉会这么说了。对我的这家主,对自己可以寄住在这里,恐怕是不带丝毫的感谢之心吧。

可能是对我的申诉表示不满,她如同要发动追击一般开口道。

“这不好嘛。得把客人供起来呀。对吧?”

“什么时候,何时何分何十秒,你成了重要的客人?”

既不是重要的,何况我可不记得是把你当客人迎进来的。

“决定的事无从更改。”

她的身体噗通的扑到床上去。

“呜哇,好棒,软乎乎的呀……松松软软的……”

“……1楼的空房间也没什么大区别的。去那里没所谓吧?”

“不要。我就要2楼。”

她一下子进擅自钻进被窝里。

“我不会出来了。”

“要我现在立马把那翅膀拆下来,做成炸鸡翅添上柠檬汁贡上来么?”

可能是听不到我的挑衅,被窝里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感觉。

“总觉得这里有聪一郎的气味儿。感觉超不爽。”

“好的,那么就现在立马从2楼的窗上飞扑出去。我来帮你。”

“说笑说笑。我不在意啦。我会忍住这气味儿啦。”

在她忍不住之前,我都只得是借出我的安息地么。

“我说,这本书是啥。”

她对我的威胁充耳不闻,拿起枕头边的漫画书。

她哗哗哗地翻了翻,可能是找到什么有趣的点,于是就从开头看起。

“随你便吧。跟你对阵累不爱。”

“就是说在双方都接受之上,把这房间让给我对吧?”

“随便你怎么说。我到下面去睡。”

坚持不下去的我匆忙立场。

“嗯。晚安~”

我讨厌这种傲慢的家伙。你问我为啥?应该是所谓的同类厌恶吧。我也挺傲慢的。

“……——!?”

一走出房间,背上就感觉到强烈的痛楚。

脚不自禁地脱力,用手撑住墙。这阵阵痛楚,感觉就如同嵌入了什么似的。

“发啊……呼呜……”

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痛楚……。

我一动不动地忍忍痛楚,痛楚略微减轻了。然后。就明白了发痛的原因。

那正好是肩胛骨的位置。用手绕过去摸摸看,但并没什么明显的东西。

难道是撞到什么东西了……?我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但是,却不想往深一层想下去。虽然还有那么点痛楚,但我慢慢地走下了楼梯。

5

“真是的,惹上麻烦事了啊。”

跟某人同居?话说,仅仅是同居都已经是很不得了的事了,跟女的呀跟女的。

而且,来的居然还是恶魔,真是非常难接受的事。

“恶梦啊,恶梦啊。”

我自言自语地发着牢骚在脱衣所里脱下衣服,

“刚才那是什么呢……”

忽然,我想起了背上那份痛楚的违和感。说不定是打架的时候给弄伤了吧。

虽说我想应该没有吃到任何一击……我一边如是想着,为防万一去检查下。镜子里,映射出令我看得觉得惊讶的映像。

“这,这是什么啊……”

正好在肩胛骨上,看到有显著的隆起。当然,这不是一般的隆起。总感觉是令人觉得发寒的超出预料的东西。

这似乎将要突破皮肤的钻出来的隆起。

这个不就如同……。提莉一般的长出翅膀吗。

“不会是我也长出恶魔之翅吧。哈,怎么可能……”

自己如是说着就苦笑下。

但是,之所以无法大笑,是因为恶魔确实存在这个现实。

或许之所以会有这种感情涌上脑子,是因为人类的恐惧心。

我伸手摸去,试试摸下那个突起的地方。没有什么痛楚。

“有什么,硬东西……”

那是至今为止未曾体验过的不可思议的感觉。有什么塞在里头。

“骗人的吧……?”

我不在背对着镜子。再看下去感觉会更糟糕。

只是偶然地这里出现了肿胀而已。我心中如是说着然后就洗起澡来。

“明天一早,恶魔什么的自打开始就不存在……请如此吧。”

我如是祈愿。

6

出自自己的口可能有些那啥,我觉得小时候的我是个非常老实的孩子。

要说就是那种性格内向,一直都是跟在其他人的身后走的感觉。

小学四年级时。放学后回家中的我被上级生田中跟横岛拉到河边做相扑的训练对象。

虽然不是受到很大的虐待,但我肯定是被欺负的对象吧。

体格差,年龄差,加上因为性格软弱,我仅仅只是被狠狠的扔来扔去。

因为前些天下过雨,所以地面泥泞不堪的肮脏。

就算我被揍的快哭了也不住手,最终两人玩腻了,那天才算结束。

但是我走在回家路上的脚步却没有那么沉。妈妈恐怕不会担心没有朋友的我吧。

因为她看着每天都早早回家的我,就会露出非常寂寞的表情。

偶尔这么迟回来,是跟谁去玩吗?之类的,我衣服弄得脏兮兮的,跟别人大玩意一场呢如是笑着说。

所以,我想每天都要摆出一张笑脸。如是一来,就能略微抵消不好的想法了。

我家是母子家庭,父亲在我小时候就因交通事故死了。妈妈仅靠自己一个女子养育我,但我现在还是很多方面不清楚是她是怎么维持生计的。

恐怕是不开心吧。我那沾上泥巴的手在衣服上擦拭,但这样一来衣服也沾上泥巴了,所以没有意义。我一打开门,就抬起阴沉的头,造出笑容。

尽全力说出“我回来了”这一句话。但是,回复我的那句“欢迎回来”,却一直都没有来。

玄关里没有鞋子,我知道她出门了而灰心丧气,但也不能一直都站在这里。

我那满是泥的双脚踩过木地板,走进了浴室。完全忘记把弄脏了的地板弄干净,我在自己的房间里死睡过去。

醒过来后,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因为肚子饿而走下1楼,发现电灯全都没开。

入夜了妈妈还不在,这是第一次。我这时开始不安起来。

依然肮脏的木地板就是妈妈没有回来的证据。

我裸脚穿上放倒在地上的鞋子,慌忙冲出家。在跟妈妈一起去的附近的超市,书店,理发店,这儿那儿到处乱跑。

从这时起已经走了很多地方,但还是没有找到妈妈。要说结论就是,妈妈人间蒸发了。

谣言这东西就算不想听还是会传入耳中。妈妈以前似乎经常诉苦。什么生活难熬,孩子的存在很沉重,之类的。

亲戚全体自然是消极于领养我。这是理所当然啦,养育不是自己的孩子的孩子,不是那么简单的。

最后住在附近的亲戚是在没办法领养了我。但我拒绝离开家。

当然亲戚生气的说不能让孩子一个人过活,但我每天都逃出亲戚家,跑回到自己家,如是往复。

或许某天妈妈会突然回来。她会笑着说对不起我晚回来了,打开门等着我。

最终亲戚们都不说什么的。为了以防万一让我带上手机,然后会给我若干伙食费。没有什么难熬的。

在妈妈不在了的一段时间,上级生们都没有欺负过我。恐怕是被老师们警告说不能那么干吧。

但是,那说白了还是小孩子。稍微过段时间就啥都抛脑后了。不如说,会对人耍好像不是故意似的坏事。

正如这表现。某一天回家路上。依然是在河边,我又成为田中跟横岛练相扑的对象。

每次每次都被打倒,身体到处都发痛。但是,性格懦弱的我还是任由人摆弄。

“你没了妈是吧?”说这句话的,是田中,还是横岛。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之所以会记不清,是因为这句不管是谁说都是指说妈妈坏话。

“不会是死了吧?”“跟男人跑路了。”“你总有一天会消失的。”感觉他们就是在吐些小孩子能想到的一切语句。

可能是乐于看着我无法反驳,呜呜的哭的样子,所以话渐渐多起来了。

我心底里怒了。明明都不知道我妈的事,开你妹的玩笑。我忍不住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打人。

打了,这么说其实是说得好听点,正确来说是突然扑上去。我至今还记得把相扑的对手横岛撞飞的情形。

如果我没有想过发动反击的话,恐怕就无法努力了吧。那家伙暴怒地把我抓住。

接下来的不是相扑,而是小孩子的打架。又是抓头发,又是咬手。总之我被揍得体无完肤。

虽然复仇不成,但我一面在哭,一面却为这奋起而感到高兴。我明白了只要出手,就没有不可能。

那以后的我,不管是谁,只要是欺负我的家伙,我都会死战到底。虽然都是输了,但也从来没有屈服过。

到了中学后体格有所成长,经历了多场打架,就没有再输过了。过不了多久,回过神来就成了混混的代表而被人们所恐惧。

虽说从来都没有试过自己毫无意义地先动手。就此到了进入高中以来的现在。虽说亲戚当我是过眼烟云,但至今还是给提供少量的钱的。

说真的,我不想要这笔钱,但我也就是个高中生。社会还没美好到了靠暑假寒假打工就能维持生活。

毕业后就去工作,首先先把钱还清,切断跟亲戚的关系。我心中如实决定。……啊啊,差不多该醒过来了。

做到自己小时候的梦什么的,真是久违啊。我一面感觉到意识的醒来,稍微笑了笑。

我必须要去学校啊

“听好了?我现在有事出门。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家里吧。”

早上,我对盘坐在沙发上忘嘴巴里塞雪糕的提莉忠告道。

看来那是她擅自搜刮冰箱得来的,但我也没空去逐一吐槽了。

“有什么事啊。真的要出去吗?丢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呀。”

“那你要出去我不拦着。不如说,现在立马滚出去。”

“不要。”

眼前的提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穿着我借予的衣服。如果不看翅膀的话,不管怎么看都是个人类。

“不想出去的话那就乖乖呆着。”

“那也不要。”

“用右手揍还是用左手揍,你喜欢哪个?”

“才不会玩那么蛮横的选择吧。”

“那么你现在对我提蛮横的要求就可以么?啊啊?”

“废话。我可是恶魔呀。”

她一副不带一丝恶意的样子笑道。真是高傲的态度。骨子里肯定都已经腐烂了。

“看家这段时间,我什么都可以做哟。”

“去睡睡觉,看看漫画吧。”

“我没那么困。漫画全看完了。蛮有趣嘛。”

“全看完了呀……”

“什么来着,那部名为和夫的大冒险的漫画,挺有趣的哇。”

和夫的大冒险确实是我在旧书店里40本共500圆买回来的烂漫画来着……。(理树:和夫的大冒险原文かずおの大冒険,出自《晓之护卫》本篇里某本少年周刊的连载漫画,没玩过晓护的咱表示差点就没嗅到这个neta的气息……)

“总之就是闲。恶魔很不喜欢无聊的。我说了很多遍了吧。”

这完全就是第一次听说。

“那么就看看电视吧。”

“我才不想过大白天就开始看电视这种自甘堕落的可耻生活。”

提莉这么说着,咬着雪糕扑通地躺在沙发上。

然后立马就失去对我的兴趣,眼睛看向电视。

“……你果然是个人而已吧……总之,老老实实呆着哦。行不?”

行行,得了得了,她如是说着向我挥挥手。虽然我真想发火,但要不赶快离家的话就要迟到了。

我尽管还心怀不满,但还是走向学校。

1

看见校门了。那是我所上的西高山高等中学。偏差值比平均要低,主要是接收考试失败的学生。因为时下的少子化问题,所以小学校也没有选择学生的余地吧。虽然是在平均值之下的高中,但也有令人惊讶的优等生,自然也有开不得玩笑的混混在。(理树:偏差值是日本人对学生智能,学力的一项计算公式值。公式是偏差值=[(个人成绩-平均成绩)÷标准差]×10+50)

或许还有像我这种因为距离家进才上这所学校的人在。

在这意义上,这里或许就是一大杂烩吧。

“喂,那是鲛岛啊……”

不知哪儿传来这么把声音。因为周围360度都是学生,所以要锁定是哪个人发的声太麻烦了。

再说,又不是近期才开始的,就算无比在意也毫无办法。

无数的学生都因为注意着我而与我拉开距离。如果我对面前的人说让开下,那人也只会立马让开来。

被当做混混来看待的我(实际上这一范畴有点那啥),会有人来发自内心要跟我做伙伴吗。

“啊……”

当我正好走到校门入口前时,一个女生对我搭话了。

就算是我这几乎都不记得同班同学的我,也还是认识这家伙的。

在太阳的照耀下光亮得耀眼的长发长及腰际,容貌也漂亮得不得了。所谓日本美少女,说得正是这家伙,这么说都不为过吧。

名字是……荒崎桃惠来着。

她注意到我而快步走过来。当我正要不管她时,已经迟了。

“早上好鲛岛君。昨天雨下得很猛呢。有没有不舒服啊?”

“我要是身体不舒服,就不会来上学吧。”

“也,也是呢。”

“那就再见。”

“啊,等下!”

我不爽地站住了。说真那句,我不太喜欢着家伙。要问原因,那就是她可不是能跟我这种人扯上关系的角色。

何况,被搭话的地点是人来人往的校门口,会想赶快离开正式单身之人的心情。

“那个呢,那个,说起来,昨天我家门前的水塘——”

她突然冒出这种令我一头雾水的话。

“那是非得在这里讲的事吗。”

“那个……不不,完全不是那样的……”

“我说你啊。那个,太多管闲事了吧?在这种众目睽睽的地方,不要跟我说话比较好哦。”

“诶,为,为什么?”

“为什么?那种事想想就懂了吧。”

“啊,莫,莫非,会传出,谣言,之类的?那样的话,我们俩就都有麻烦呢……”

荒崎红着脸急忙扭头看向四周。似乎总算注意到现况了。然后,就开始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误解呀啥啥的,那也没关系呀啥啥的,之类的,嘛也罢。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我忍住没有把那么讨厌流言的话那就别跟我说话了这句话说出来。

大概这家伙什么都没有考虑吧。应该只是单纯向同班同学搭话而已吧。因为别人似乎评价她是个对谁都温柔对待的人。

又或者,只是装出温柔的样子来收获周边人给的分数也说不定。

“对对对对,对不起!也是呢!那样子就会有麻烦呢!如果我,那个,这个,是鲛岛君的,那个,lian,lian,lian……”

“要是穿出我在欺负你这种传言的话,我就蛋疼了啊。”

“嗯,嗯,lianre……欺,欺,负?”

她不知为何睁大眼睛,张大嘴巴抬头看着我。……看样子果然是什么都没有考虑过啊。

“往后不要脑子一热就跟我搭话。”

“啊……嗯……”

如同被责备的小狗一般低着头表情带有阴影的荒崎。可能是我语气有点重了,但我说到这份上也是为这家伙好。

虽然感觉荒崎还在我身后,但我还是不回头直接走进学校里。

一走进学校内,注意到我的存在的家伙们就纷纷看向我。虽说已经习惯了,但还是觉得不爽。

在这所学校内,按照对我的想法可以分两类人。一类是害怕得与我拉开距离的人。

那些只要不去管就好了。

问题就是另一类人。那帮不知恨我什么,对我抱有复仇之心的家伙。

其中或许还有荒崎这种例外。

走进玄关门,到达鞋箱。

我从提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取出装在里面的室内皮鞋,把上学用的鞋子装进空出来的袋子里。

我的鞋箱很可惜不能用。

如果把鞋子放进去的话,转眼就会被偷走扔掉,又或者塞进动物的尸体,还有就是恐怕会放图钉之类的吧。

中学的时候,那种事就频繁发生。

可能是因为打不起架而为此泄愤吧,所以经常来碍事。

拜此所赐我从此就没有在学校放置过东西。

2

门牌上写着2-D的教室,就是我的班。

荒崎是我的同班同学这一点以外,没其他什么好说明的。

教室中的学生们大家都围成各自的圈子在说笑,又或者在玩手机。

现场流着一种带有独特同伴意识的氛围。

突然一个戴眼镜的弱气男生,可能是注意到有人走近教室吧。

他无意间转头来看看,与我眼光对上了。

“呃……啊……!?”

他发出怪音,赶紧看向别处,其他感觉到这气氛的学生,也都陆续抬起头来。

然后,就露出一副露骨的说糟糕的表情,看向别的地方。

拜托不要跟我扯上关系,如是的感情。这是往日的情境。

这帮家伙怕是为跟我成为同班同学而哀叹吧。

我才不想跟你们扯上关系。

“呼呜,呼呜。”

在我之后,荒崎略喘着气进来了。

感觉那一瞬间归于黑暗的教室,立马就如同花开一般的明亮了。静止的时间也重新流动起来。

“早安。大家。”

“早安,桃惠~”“桃惠酱,早安~”各式各样的欢颜笑语交错着。

跟对待我完全不懂的反应。如果说我是负号的话,那么荒崎应该是正号吧。

当然,我完全没觉得羡慕。真的没有哦?

“桃惠酱果然很可爱呀。真心治愈。”

“要是能跟那孩子交往的话,我死也愿意。”

既然交往即死,那交往的意义就没了吧。如是,我心中吐槽道。

“呜,呜哇。好像被鲛岛瞪了……!?”

“不就是因为你的声音令他不爽嘛,注意点。”

“无聊。”

我有点粗暴地放下提包,随着这一响,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

“今天好热呀~。啊咧?大家为什么都这副表情?”

只有读不懂气氛的荒崎除外。

坐在坐位上的我在开始上课一段时间,打开手机开始上网搜索。

我所在意的是所谓‘恶魔’‘地狱’。虽然本来是打算昨天在家里查的,但因为累了于是就睡了。

这种可疑的关键词,有生以来第一次查。要是现在身后的人探头过来偷看的话,恐怕会以为我完全是个中二吧。

“我,我说。刚才我走过鲛岛君身后时,不小心看到了手机屏幕。好像是,地狱那啥啥的——”

“笨蛋!我叫你注意点啦!那绝对是在查名台词!”

“名台词!?”

“送你下地狱的是老子我!之类的?”

“好可怕……说起来,之前找他报仇的十来个不良,好像都反而被他揍惨了。”

“可别跟他扯上关系呀,真的会死人的。”

……看来我完全被当成中二病了。

但是这帮家伙是有意想被我杀掉么?

竟然敢把声音提高到我可以听到的程度在叽叽咕咕。

我可真是陷入了被恶魔缠上的事态啊。

但是最终是查了也没在网上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上课铃响,我就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虽然上课很无聊,但我还是认真学习。这是我给我自己订下的规矩。用笔记本记下老师的话,解写在黑板上的问题。

“诶—下一个问题由——”

老师在寻找学生来指定。

那点问题我都能解。就算真的指到我也没关系。

当我静静的看着老师选人时,我们的目光对上了。

“呼诶!?”

老师发出迷之怪声,瞬间就别开眼光。话说我不记得入学以来有没有被老师指名过一次……。

3

“……我回来了”

每一天都在玄关对着没人的家中喊的话,却迎来会是说给某人听的一天的到来,什么的。

可能是听到我的声音,又或许是听到开门的声音,客厅里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

“欢迎回来。”

提莉语气温和地出来迎接我。怎么说呢,这也不坏嘛,我一瞬间如是想到。

因为她外表可爱得无可挑剔,只要闭上嘴巴那也就没啥可抱怨了。

不管倒是经历了什么事,只要家里有人在等候着,我就觉得很开心。即使那是恶魔。

“有什么吃的?”

听到这句话的我默默地提出事先买的一大袋东西。里头装有在超市买的特价小点心。

“这是人间的食物——”

“是点心吧,谢了谢了。”

我才刚伸出手来,塑料袋就从我手上消失了。然后她迅速取出里头的东西,当场把塑料袋扔掉。

“为什么你会知道点心的存在……”

“别小瞧了恶魔的适应力了。早就靠电视搞定了。”

然后她看样子好像是满足了,就点下头转身走向客厅。

我回收起丢在地上的塑料袋,也追着她走向客厅。

“有老老实实呆着吧?”

“当然。我半步都没踏出去,感谢我吧。”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昂首挺胸地点点头。一副在黄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样子。当然我一丁点都不打算感谢她。

总之先躺沙发上舒舒服服地放松下吧。

我如是想着,到达本该是休息场所的客厅,但是这里却不是我记忆中的客厅。

乱得超乎想象。漫画,杂志,漫画,杂志……扔得到处都是。

“喂恶魔。这是怎么回事?”

“诶?这个?什么?”

这家伙就算看到这惨况恐怕也不作任何感想吧。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坐到沙发上去。只有沙发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什么’你个头。我问你这到处都是的漫画跟杂志是怎么回事。”

“啊啊·,这些吗?全都看完了。去买新的吧。”

然后她打开即食点心的袋子,飒飒地吃起来。看来是很开心似的,背上的翅膀都哗哗地动起来。

“不是那个。我问的是这些乱糟糟的书是怎么回事。”

“哈?这本是two peace,这本是和夫的大冒险。这本是——”(理树:two peace,neta某海贼王,和夫的大冒险见上文。个人在此怀疑恐怕是neta JOJO)

“漫画标题怎么都好。为什么这都乱七八糟的呀。”

“这不明摆着读过了嘛。白痴吗你?”

提莉诶诶地摇摇头,用可怜我的目光看着我。

“就不知道要收拾收拾吗?你这恶魔。”

“聪一郎发怒的表情,好像恶魔的脸呀。说不定你有做恶魔的素质?”

她直直的盯着我的脸。那双大大的眼睛逼近到眼前,我慌慌忙忙往后躲。

“多嘴!快收拾好!”

“没辙。虽说我擅长于搞得乱七八糟的,但不擅长收拾干净。聪一郎交给你了。”

她摆摆手,然后当做一无所知似的撒手不管。

“你这恶魔!”

4

叮咚。

当我终于收拾完毕真要在客厅放送下时,门铃声响彻家里。

“好像有人来了。出去看看?”

蹭住的那个,一面摆着高高的架子看着漫画,用下巴示意着说道。

“你丫的就没想过稍微动下么?揍得你口中臼齿四飞也不要替意见哟?”

“满给力的台词啊。下次我也用吧。”

到底是要在什么状况下用这话……。这家伙的恐怖之处,就是会摆出这种佩服的态度。

就算我青筋暴起地盯着她,她也毫无兴趣的转眼继续看漫画。

恐怕真心给她一顿苦头比较好啊。

叮咚。

“客人啊。不快出去。”

“你……”

“什么嘛。那么要我去开门可行哟?但是,要是一不小心恶魔之翼被看到的话……恶魔的存在就会暴露,很麻烦的~~。或许会搞成大骚乱,发生非常不得了的事吧~”

叮咚。

“啊—该死,真烦人!”

“真心叮咚叮咚的好烦人呀。”

再说,为什么我家回来客人。

会来拜访我家的,充其量也就记者跟宗教劝诱者罢了。

当然,不管什么人被我狠狠一瞥,就再也不敢来了。

我警戒地走向玄感。

“怎了……?”

熟悉的玄关门,站在门对面的来访者。不知为何,感觉是异样的东西。

我有遇到这这种直接而来的不安感搅乱过么。这跟昨天面对提莉那一瞬间的冲动相似。呃,还是说有所不同。

总之,我悄悄地透过门洞窥视门对面。

“…………”

站在玄关前的是,一位似乎逼死人想象力的美少女。

她不知道我正在看着她,直直的看着门,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戴着遮挡烈日的草帽下,随风飘动的金色波浪发。漂亮的蓝色瞳孔。脖子下挂着个十字架的吊坠,非常衬她。

这个日本人不咋常见的金发美少女那丰满的双峰,恐怕绝对能吸住世间男性的目光吧。

咕咕……。如是虽然这画面前通常会如是吞口水,但我警戒度提高了。

我皱着眉头思考‘为什么金发美少女会造访我家’。

来收新人之类的?又或者说,是搬家搬到附近,来打招呼吗。奇怪……显然奇怪。

我的心跳在另一意义上加速了。

不管怎样,这应该确实是不该欢迎的客人吧。祸不单行,这是常有的事。

不能断言这个金发美少女不是提莉这般的麻烦人士。

虽然我在烦恼要不要假装不在家,但是如果她往后还来那也是麻烦。

“呼呜……”

我扭动没有上锁的门把,慢慢地稍微打开门。

“…………”

火辣辣的空气冲进家中来。

同时,说不出口的舒适响起钻进我鼻子。应该是眼前这少女的吧。

“初次见面。”

鲜花绽放,该这么表达吧。少女的笑容是就算能把男人心抓住都不为过的富有魅力的东西。

她慢慢张开淡粉色的嘴唇。

“请问是鲛岛聪一郎先生,是吧?”

“……什么事?”

“实际上小女子诚恳地想说点事。”

“我无意。”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关上玄关门。

“啊啊!那,那个,抱歉!请开开门~!”

玄关前的她慌张大喊。

“……干嘛啊。会影响邻居的,别这么大声。”

“啊啊,太好了。你还是开门了呢……不过,这锁是怎么回事?刚才好像没有来着。”

“别在意。只是条门链而已。那种事怎么都好。话说回来你有啥事。”

“啊啊,那个,站着说话有点问题。请问可否进去再谈。”

这个闪死人笑容。对此,我只觉得奇怪。到底企图着些什么。

“抱歉现在我有事,没时间,回去吧。”

当我准备关门时,她慌张地拦住我。

“那,那个,这是非常很重要的事。对聪一郎先生来说,非常重要。”

更加奇怪了。她怎么知道我名字的。为什么这么想进我家。

我搬动人生所有知识来想。

“莫非……!”

“终于注意到了吗。”

她不知期待着我什么。双眼似乎闪闪发亮的。

“NOK么?要来签合约吗?”

“诶,NOK?那是什么?”(理树:NOK,neta 日本放送协会NHK)

“虽然你可能是想要确认下我家有没有电视机,但是抱歉,我家没有电视的!”

我再次关上门。

“好险好险……。所谓美人局说的就是这种状况吧。”

咚咚咚!

“请开下门!”

咚咚咚!

“喂我说!会给扰到邻居的别大喊大家得敲门啊!”

“有紧急情况!我不会住手的!”

咚咚咚!

“我说敲你妹啊!”

我想要是玄关门在这么被敲下去开不得玩笑了,于是再次打开门。

“太好了。又来开门了呢……”

她双眼泛着泪光,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不能被这种女人的做派给迷惑了。

在此如果不狠下心的话,那么往后惨哭的就会是我。

“你这NOK的寻访员!去死吧!”

“啊啊啊,那个,你觉得是误会了。我不是那个N什么的人。”

“真的吗?”

“是,是的。”

“是么,那就好。”

“你相信了我呢……感谢上帝。”

在自己身前画十字的女人。……糟糕,是‘那一边’的人啊。

“对不起,我是有空就会踩画的人。而且还是跳着哥萨克舞踩。”(理树:踩画原文踏み絵,江户时代为了人民不是天主教徒,会要求人去踩踏有圣母像或者耶稣像的木板或铜板,嘛说白了也就是铲除天草式而已。)

咣当。

“诶诶!?听,听我,听我说啊!”

咚咚咚!

“我说不要再敲门了!老子崩死了你丫的!”

“诶!!”

她被我的恫吓吓到了,再次双眼泛起泪光。

“哈……!?”

糟糕,一不小心就照着往常的口气……。冷静,冷静……。

“我说啦有什么事啊。你之类的人回来我家什么的太不可能了。”

“不可能,为什么?”

“我家基本上没人来造访的。因为各种缘由。”

“各种缘由吗?”

“曾经狠揍过推销员,还曾经抓住送错门的快递小哥说教两小时。”

“嘛啊嘛啊……就是说,你是个超级混账东西吗?”

她报以我100%的微笑,100%的挖苦话。

“……对初次见面的人毒舌相向。给你好受哦?”

“诶!!”

摆出可爱的表情,说混账东西什么的……更加觉得这恐怕是不可轻视的对手。

虽说我的外表吓人,但这女的却没有退后半步。毫无疑问现在我是女难之相啊。

对,虽说陌生金发女造访我家本身就不是开玩笑级的,但现在客厅里有只正在扇动翅膀的恶魔。

万一要是被看到,闹出大事的话……。

看起来好像是困惑中,欲言而止的女人。

我判断她应该不会再纠缠,于是真要再次关上门。

“看来……没办法呢……”

女的咬咬牙,张开小嘴。她往下再怎么说我也没打算理——。

“现在,聪一郎先生家有一只恶魔对吧?”

思考回路的保险丝被这一句话瞬间烧掉了,但我立刻装出平静的样子开口说道。

“哈……我还以为你突然想要说些什么,你丫的是想说我是那种看起来是恶魔的人么……”

“不是……是女性的恶魔。”

这家伙——!?

“说到这,可否让我进去下呢?”

一瞬间的尖锐表情过后恢复笑容的女人。

“你丫的什么来头……”

不仅知道提莉的存在,而且连我都认识?

“关于这个也包含在里面,慢慢道来吧。当然,是在聪一郎先生的家里。”

莫非跟提莉一样是恶魔?怎么说毫无疑问她知道提莉的存在。要是我在此糊涂把她赶走的话,往后恐怕会惹来麻烦吧。

“…………好吧。”

我再次关下门,解开门链后慢慢打开门,女的满脸浮出笑容。

“衷心感谢你的理解。”

“赶快进来吧。”

“那么,打搅了。”

她脱掉鞋子,细长的双脚踏上我家的木地板。

怎么看都不像人类。背上尤有违和感。

“去客厅说行不?”

“可以。她也再那里吗?”

她……不会错,说的是身为恶魔的提莉吧。

这家伙早就都知道了呀。我没有反抗,在女人之前带路直接走向客厅。

“哼哼哼哼—”

我一回到客厅,就看见恶魔少女正愉快地看着漫画。

“喂,我说。”

我敲了下提莉的头。

“好痛!你干嘛!”

“干嘛你个头。有客人。”

提莉睁开大大的眼睛,端详起站在我身后的那女的。

“你,你是!”

她惊慌地站起来。

然后稍微拉开点距离摆出架势。果然,我身边这女的不是等闲之辈啊。

“她谁啊?”

当我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如是一问,提莉就张开小口说道。

“…………你谁?”

“你不认识么!”

“不认识,完全。一点儿不。”

“那就是说,你不知恶魔呀!”

“诶,谁是恶魔啊?”

“你呀是你……”

她摆出呆呆的表情,看样子是没有理解我说什么。

“我可不是恶魔哟?”

然后说摇头否定。不是恶魔?那不是恶魔的这家伙,为什么会知道提莉。

“……那,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这么一问的瞬间,她的表情变得满脸堆笑。

如同就等着这个问题似的。

“恕我没有及早,自我介绍下。”

她咳咳的咳两下,妆模作样似的鞠个躬。

“我叫马克·比丝福汀·朵儿休白纳·索瓦隆·多·奇尔提克·艾丽泽。请往后记住。”

“啊?”

“诶?”

我跟金发女人同时歪头。

“那个,刚才你说什么?”

“对不起。是不是听不清楚?”

“该说是听不清楚,不如说……”

“咳咳。我叫马克·比丝福汀·朵儿休白纳·索瓦隆·多·奇尔提克·艾丽泽,的说。”

“……诶?”

“诶……?”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

“嘛啊,虽然不大懂,是叫,艾丽泽吧?”

“那个,那个,是的……最后面的名字。”

看样子受到打击,肩膀无力的放下来。然后不知为何提莉不高兴起来。

“那么,这家伙有何贵干?难道是要驱除恶魔吗?”

“恐怕跟那差不多。”

“喂,为什么把麻烦东西带回家啊!”

吃惊的自然是提莉。

她呼一下往后一跳,警戒心……不如说,只看到她显得惊慌失措。

“怎么,你要被杀了么。”

“开你妹的玩笑!”

“啊,那个,请不用担心,我来是为了把你送回地狱的。”

“切,什么啊不是来收拾她的么。”

“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可惜似的……!”

提莉可能依然保持警惕,保持着距离在艾丽泽身边转。

看起来好像是在检查有没有藏有武器。

“不是什么麻烦事,所以没问题啦。你自然是知道门的存在吧。”

“算是吧。”

“这家伙可是说过不咋记得怎么通过门的哦?”

“偶尔也有不知道门而迷路的状况。她算不算是一例呢。”

“那就好了。那么赶快把她送回去吧。麻烦解决了。”

“喂喂,可不可以不要把我说得像个蹭吃的似的?”

“没有更上只有最上的蹭吃吧。”

“啊,是么。我回。我回去就好了吧。我也想回地狱去……”

不知为何她眯着眼睛,露出寂寞的表情。

不对……与其说是寂寞,应该说是如同咬到苦虫似的厌恶的表情。(理树:苦虫,一种想象中咀嚼时会发苦的虫子)

明明能回到自己住的世界去,但是为何?嘛,跟我毛关系都没有。

“总之既然能送回去的话那就好说。赶快吧。”

“当然我正打算这么做,但能不能先让我说明下事情?”

“说明事情?不用了。你赶快把这家伙领回去就行了。”

“不那么做的话,我的工作会很不好办的。这跟你自身也有莫大关联。请求你让我说。”

“跟我?……真是的,要说话的话就坐下来说吧。”

“衷心感谢。”

她坐在椅子上,我也坐到她的对面。提莉也不知为何坐到隔壁。

“你就是恶魔提莉小姐,对吧?”

“是的没错……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真的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对不起。天国方面对你们实施监视了。我是天国方面派遣来的天使。”

恶魔来自地狱,天使来自天国,这啥。真是什么都可以有啊。

金发美少女微笑着噗扭的摇晃下双峰。我明白了她那分量不小。

“你说你是天使有什么可以证明?比如说类似恶魔的翅膀这类无可置疑的证据。”

“这里没有其他人看到,所以就让你们见见吧。”

艾丽泽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微笑着合上眼睛。

淡淡的光芒,一瞬间以为是艾丽泽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刹那,她身后出现了白色的东西。

那既不是手工制作也不是其他的,而是所谓,真正的,对,谁都能想象出来的天使之羽。

“这样一来相信了吗?”

那跟提莉的小翅膀有所不同。那是大得只要有意就能把自己包裹起来大翅膀。

虽然我不禁想摸一下,但还是忍住了。看到这种东西,也只能一轮就相信了。

“那么真货天使小姐,可不可以现在立马把这家伙带出去呢。”

“可惜我觉得那样有点难度。追加说明吧。咳咳。要把她送回去,必须把门召唤出来。”

“你看,跟我说的没差吧?”

“你自豪个毛球啊。昨天你自己都一头雾水吧。”

“是吗?但起码比聪一郎懂得多。”

这方面跟我比有什么好比的。我一瞪她她就摆出毫不知情的脸。

“这个人间,跟地狱与天堂是通过各自的门连接起来的。通向天国的被称为‘天堂之门’而通向地狱的被称为‘地狱之门’。当然是不能随随便便来回的。不满足几个条件的话就不可能。”

“什么条件?”

“你,是真不知道的吧。”

“我不说过嘛。我都不记得是怎么来到人间的。恶魔来到人间什么的,太罕有了。”

“那个门不是说可以随时通过的,只会固定周期打开。下一次是三天后。”

是吗,所以不能立马就带走了。我理解了。

“如果我也想跟着走的话,可不可以去地狱或者天国啊?通过那门。”

“那不可能。那不是任谁都能打开通过的门。通过门必需两翼。”

“原来如此,那么我是不可能啊。但是啊,比想象中要简单的事啊。这样你就不能立马能回去了吗。”

“那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艾丽泽的眼神如此认真,陷入了开不得玩笑的气氛中。

“聪一郎先生,现在你,遇到了非常重大的人生分歧点。”

“人生分歧点?”

“那个啊—”

这时,读不懂气氛的恶魔插了进来。

“反正似乎是很麻烦的事,你们俩可不可以两人去谈?”

“我说啊,这或许对你来说也是很重要吧。好好听。”

“比起那些,我想继续看这些漫画。在哪里?”

这家伙该说是很闲适么,净会这样适当地呆个。

“那个,那个,还要继续谈吗?这是非常重要的话。”

“好吧好吧。随便你说。”

“……聪一郎先生。最近你的身边有没有什么变化?”

“哈?你突然问这干吗。变化什么的,只有恶魔寄住进我家而已。拜此所赐连天使都来了。如果这都谈不上是变化的话,那也就没有什么像变化的变化了。”

“我不是说是状况的变化,而是聪一郎身体上的。”

“……什么意思?”

想到了什么关键点的我,不禁硬直了。可能是感觉这点,艾丽泽的脸好像有点绷紧了。

“请回答我。”

要我说的是昨天我在肩胛骨位置感觉到的违和感么?

“有,是吧……?”

“那件事,跟你还有这家伙,有什么关联?”

“我觉得这可能性很高。”

“嘛啊,虽然是总觉得而已。背上有点违和感。”

“违和感……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看看……?”

虽然可以回绝,但我还是率直地听从了。我脱掉衣服,背对艾丽泽。感觉到那个发过痛的地方被冰凉的手触摸着。

手指轻轻放在背上。虽然有点痒痒的,但我现在可没有闲情发笑。明显的异变。同时我也想知道我自身上发生了什么。

“直白一句……这是睡在你体内的恶魔的素质开花的预兆。”

“恶魔的素质……?”

“感觉到违和感的正体,无容置疑是存在于聪一郎先生体内的‘翼’。”

肩胛骨位置那违和感的正体是翅膀,不,是翼……那回事啊……。但是,这场合下,那个隆起,我都没有可以用于否定的东西。

“我的背上,为什么会长出翼。恶魔的素质是什么?”

“天使跟恶魔说的是人类死后所成的种族。就是说,归根到底我们也是人类。”

天使跟恶魔本来是人类?就是说,艾丽泽跟提莉也是?

“死后,人类必须要成为某一种族而转生。行善者成为天使,行恶者成为恶魔。”

“等下,假设那话是真的,那不都是死后的事吗?”

“这是现在要说的事的重点。在这样放置不管的话,聪一郎先生就会活生生地成为‘恶魔’。”

我会……活生生,成为恶魔……那啥?

“很可怕,是吧。哑口无言也是可以理解。但是请别灰心丧气。还有希望的。”

“不,灰心丧气什么的,就算你突然说我会成为恶魔呀。”

说实话没什么实感,所以也不怎么吃惊。

“聪一郎要成为恶魔吗?”

“你闭嘴。话题会变乱套的。”

“呒。真是令人火大的说法。趁你睡着就拔光你的头发。”

“你别,你这恶魔!”

“那,那个……可以的话,能不能稍微再认真点听我说……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态。”

“抱歉。因为这家伙不会看气氛。”

“聪一郎先生也是半斤八两而已。”

虽然她脸上笑着,但是看起来内心一把火。我立刻闭嘴了。

“听好咯?由人类生出来的恶魔,本来是不可能存在的。一旦成为了恶魔,那就没有办法恢复原样了。”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子啊。”

“我觉得跟提莉小姐有关系。一旦被恶魔摸过,而且恶魔还在身边的话,人类体内的恶之素质就会开花。”

“就是说,是这个小鬼令我变成恶魔的,这意思吗。”

这些叠加起来,看来这家伙真的是恶魔啊。提莉瞪着我,我也回瞪了个。

“当然我想提莉小姐无意那样做的。但是一旦恶魔住在自己身边的话,就会开始带来各种各样的影响。”

“好的,快滚出去,现在立马滚出去,你这恶魔。恶灵退散!”

当我这么大力挥手时,明明是赶她走她却凑近过来。

“聪一郎变成恶魔不也是好事嘛?”

“你丫的开什么玩笑。谁会自己喜欢当恶魔呀。”

“本来的话,往后聪一郎先生渡过几十年的人生,根据人生的轨迹,决定是天使还是恶魔的。但是越跟提莉小姐关系拉得更长,就越是会无视思想变成恶魔。”

“好的,你果然还是现在立马滚出去。”

“绝对不要。”

“你听了刚才那番话了吧?你在的话我就会变成恶魔了!”

“那又怎了,变成恶魔不就好了!有什么问题吗?”

瞪着我发火大声嚷嚷的提莉。为什么反而是我受气了。

“对了,就让这家伙随便住家宾馆吧。钱的话我出——没那么多钱啊……”

我对着出自自己口的话感到有点泄气。

“只是钱的话毫无问题。”

看着提莉的艾丽泽。我也看着坐在我旁边的提莉。

“如果把她带到其他地方去的话,那么跟此相关的所有人都会受到恶魔影响的波及。不能再扩大被害范围了。”

“那么就是说就算知道我可能会因此成为恶魔,也只能把这家伙留在我这里吗?”

“请别那么悲观。当然,我会尽我所能帮忙的。”

听了艾丽泽这话,我感到无比的疲劳感袭来,不由自主地大叹口气。

“恶魔跟天使啊。虽然我懂,但是没什么实感啊……只有这身后的违和感,确实是有深刻感觉。”

“果然是在意吗?背上的翼。”

“那是当然咯。因为你说我或许会成为恶魔啊。”

我想找个宾馆住住以此拉开距离,但是如果选择这个,就不能保证家能安全保留。

只是去去学校不在家这段时间,客厅就成那样子了。只是想象下就全身毛竖起了。

“那么在门开之前剩下的时间,能把她继续留在这里吗?”

“没办法啦。虽然非常不爽。”

“抱歉我提出的不合理要求。”

“真是的。……话说,太阳已经下山了?”

“啊啦啊啦,已经是这时间了呀。”

艾丽泽哗得站起来,我站起来打算送她到玄关。

“厨房乱糟糟的,我来收拾收拾吧。”

“噢噢。……呃,为什么啊!回去!”

“我说过吧?我会尽我所能帮忙的。”

她站在洗手盘前,卷起衣袖打开水龙头,熟练地洗起碗碟来。

“那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吧。不是说帮助我阻止我成为恶魔么。”

“当然那个也会帮忙。总之,因为接下来要受你照顾,所以我也得帮下手才行。”

“……什么,那个,受照顾,是啥意思。”

“我不能留下提莉小姐一个人在这里,自己走掉。”

可能是因为她对我露出心阔的笑,我头痛地似乎要倒地了。

“难不成……你也打算蹭住么……”

“虽然我是不周到之人,不过请多多照顾咯。”

她露出营业式微笑,深深地鞠了个躬。

“开什么玩笑。我仅是饲养一只恶魔已经够惨了!”

“恶魔跟天使,感觉正好可以相互抵消,所以就这样啦。”

“说是抵消,反而是乘法了!”

“嘛啊,比起乘法,更擅长开玩笑呢。”(理树:日语中抵消(相殺),乘法(乗算),开玩笑(冗談)发音相近)

“天使的翅膀油炸好不好吃呢,啊啊?”

“不能要求些危险的事。聪一郎先生你是个温柔的人啦。”

那是,哪来的情报?哪来的情报啊……。

“总之恕我不能增加食客了。”

“那么你成了恶魔也无所谓吗?”

“我没打算成为恶魔。但也没打算增加食客。”

对,是的。不管是天使还是恶魔,我都绝不能让她们来随意左右我的命运。只要够运气,应该就不会成为恶魔了。

“我无法否定这不会给你的生活带来麻烦。但是,现在请冷静会儿想想看。聪一郎先生的身体毫无疑问受到她的影响。我也所谓天使一方。也能稍微个你带来些影响的,利用这作为抑制发芽了的恶魔之力的能量。恶之力只能用善之力来对付。本来人类就拥有这两种素质。”

她那双无垢的雪白双手握住我粗糙的手。艾丽泽的手有点冷。

从未像这样被其他人温柔地握手的我,一瞬间心动了。

“我的存在就是可以成为抑制恶之力的力量。现在起往后只有两天,请问你可以忍耐吗?”

“那是刚才所说的抵消吗?”

“是的。就是用善来抵消恶之力的状况。”

“……真的只有两天是不?”

“说好了。”

面对微笑的天使,我没有继续拒绝的自信。

“切……好吧……但是,只有两天哦?”

“感谢你。还有一点。需要聪一郎先生你严重注意的。”

“什么啊。恕我不能再承接麻烦事了。”

“跟你背上的违和感……恶魔之翼有关系的。因为提莉小姐在身边的话就会受到影响,这么说来,那就必须要做点补足。就算说我有抑制的力量,但是根据你的行动,会导致制御失去有效性的。”

“制御?我要干什么。”

“需要聪一郎先生你抑制自己本身的恶的感情。暴力,恶言,憎恨,妒忌,憎恶,这些感情任谁都有。当然,我也是。但是现在正受到恶魔的影响力影响的聪一郎先生你一旦有了那些感情,那么恶魔的素质就会往前更进。”

“……那个,你说真的?”

“是的。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就是说打架呀,侮辱对手呀之类的事,会导致我成为恶魔,么。

这意思就是把我至今形成的所有一切都否定掉啊。

“话说……那个,真是糟透了啊。一成为这家伙的对手,渐渐就……”

“诶嘿。”

“为什么你显得有点臭美啊!给我带来这么大麻烦!”

我说的是咱这如同宣告要我度过两天如鱼失水的日子。要我忍住不骂人不大家,我做得到么?

虽说只是两天,但是前途阴暗啊。

5

“天使吃人类吃的东西没问题吗?”

收拾完厨房后我碰到艾丽泽,于是问道。

“是的。毫无问题。”

“应该还有3人份的食材吧……”

冰箱里只剩下昨天吃剩的一点点东西。

“……看来只好是外出购买了”

“要外出吗?我也要去。”

“那么我也是。”

“老老实实呆家里————不,这场合下该怎么办?”

虽然不想把她们带出去,但是如果只留下天使与恶魔在家里的话真心令人不安。

要是一个不在意,天使或许会把恶魔净化掉。

不,虽说这样子可以帮我从恶魔的魔爪中救出来,不过家里死了人感觉也不好。

不管怎样,既然现在尚未掌握天使与恶魔的关系,那么就要避免她们俩独处的情况。

“为什么我得担心这些事啊……神的试炼么。”

“神大人可没有给予过人类试炼哟?”

“才不要那种现实的吐槽。”

不过天使的翅膀存在感真强啊。光是看着就感到压迫感了。

可能是察觉到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艾丽泽慌忙张口说道。

“啊。这个不好意思。在人间这个太惹眼了呢。”

艾丽泽说着就轻轻微笑个,然后慢慢地合上眼睛。过了一小段时间的沉默后,翅膀无声地静静地变小了。

不,与其说是变小看起来更像是融掉消失了。

终于看不到翅膀了。我转到她身后去看看,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如同自打一开始就没有翅膀一般。

“很方便的东西啊。刚见面时也没有看到有。收放自由的吗。”

“消隐掉翅膀可不舒服哟?而且还需要训练的。”

“你好像是消隐不掉的。”

虽说我想这家伙的翅膀本来就小,所以应该不会引起什么骚动的。

但是,就算说两人的翅膀都不外露,不过也不是说就毫无问题。

“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可能是注意到我的不安,艾丽泽问道。

“不……没什么。”

艾丽泽哪里有问题吗?如是她自己检查自己的身体。

有问题。是的,不管怎么看,艾丽泽的穿着打扮好惹眼。

金色卷发,兼具日本人所无法企及的均称身材。

何况要是跟在附近恶名昭彰的我共同行动的话,那么很容易想象到会传出谣言。

但是没办法。现在不能让恶魔的问题继续恶化。

跟负责监视提莉的艾丽泽共同行动会更好吧。

“……走吧。”

“好的。”

今天……是啊,就做咖哩吧。我如是想着,三人就走出了家门。

6

“很期待去购物呢。”

“突然发出怪音,转呀转的,嘿嘿嘿嘿嘿嘿!你可别发出这之类的笑声哟?”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呢。真没礼貌。”

“会怎样呢……”

我心怀不安地带着两人离开了自家。因为现在已经是7月,所以外头果然是的大蒸笼啊。

我走在先头,提莉给你艾丽泽跟随在后。

“虽然听说过人间的夏天非常地惨,不过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地惨啊。”

“我或许还是呆在家里比较好……”

外出30秒后恶魔就呻吟了。左摆右摆地走着。真是个非常不成器的家伙啊。

“恶魔们的性格就像这家伙一样吗?”

“那个,才刚出来就无所顾忌地把恶魔什么的挂在嘴上,这有点……”

艾丽泽慌忙打圆场,不过她会在意这些细节那也没办法。

“别担心,这家伙是真真正正的恶魔什么的,任谁都不会那么想的。”

“虽说或许如此……”

“那很不好吗?恶魔这事暴露了这件事。”

“绝对不能说出去哟,提莉小姐。人间会陷入混乱的。”

“混乱……呜嘿嘿嘿嘿。”

尽管额头上已浮现汗珠,不过可能是在想象黑暗的世界于是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的提莉。艾丽泽看了也苦笑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要是恶魔的存在为世间所知时会怎样,不过说回来为什么只有人类不知道天使与恶魔的存在啊?”

与提莉相遇以来她看起来就知道人类以及这个世界的样子。艾丽泽比其了解得更加详细。

说来人类虽说几千年前就表示说神与恶魔的存在,不过没什么人认知那明确的实在。

恐怕也就认识从电视剧呀电影呀,又或者是书籍里看来的东西吧。

“那是因为人类处于中间的立场。要是得知了我们的所在,那么本来自然地摇动的善恶就会产生歪曲了。”

“人的命运只能交付给人自身吗?”

“是的。正因是属于既可成为天使又可成为恶魔的存在,所以一旦有了深入的关系的话会破坏天理的。”

要说清楚明白的话,其实也不咋搞懂。只能说模模糊糊地懂点吧。住在热带大草原上的动物要是收到人类的干涉或许自然的天理就会被破坏。重点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走出家门约10分钟后,就到了常光顾的24小时营业的超市‘nico市’。(理树:推测此处neta niconico市场)

这里很受主妇欢迎,不但所以商品都比便利店便宜,而且下午6点后还会有蔬菜大减价。

但是,我会光顾这里是有其他真正理由的。

学生们,就是说我学校的那帮人不咋光顾这里的。

因为学校附近有间新建的购物商场,所以应该都光顾那里吧。

说白了,我不喜欢被他们看到我买东西的样子。

那个穷凶极恶的下劣渣滓暴君在爽快地买东西”我可不想这之类的传闻得以流传。

“下劣渣滓什么的……自甘堕落啊,我……”

“诶?地球唯一绝对不可回收垃圾聪一郎怎么了?”

“我压根就没有那么说过吧!?话说,不要在我自言自语时插嘴啊。”

“男人在自个儿嘟囔什么的,我觉得好恶心啊。是吗?”

“就,就算你向我请求同意,我也不知道该作出答复……就算说必须要说事实。不过那么说的话听起来在利益方面有点……”

“喂……”

总之,认识我的人们,都在会在意没用的方面。

何况今天还是跟恶魔与天使这对双重组合。

就算是万一也不能被认识的人们目击到。

“可以随意买东西是吧?”

到达店面后,提莉就情绪激昂地来了句令人为难的话。

“才没钱买多余的东西。”

“我打算学习下人间的实情,所以非常有兴趣啊。天堂或者地狱都没有这种地方的,真是令人吃了一惊啊。”

虽然觉得稀罕,不过艾丽泽依然还是以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程度周围张望了下。不愧是天使啊,真是知书识礼。

“那个看起来蛮好吃的样子。这个也想稍微尝尝啊。”

而另一方面的恶魔,却正在随意行动中。

“可以否让我到店内稍微参观一下?”

“有兴趣吗?”

“因为一生都未必能到人间一次。”

“啊啊,随便你吧。”

“衷心感谢。”

艾丽泽应该没问题吧。比提莉要稳重个百倍,而且还挺有常识的。

“那么我们就继续购物吧。你老老实实的跟着。”

我如是对身旁的提莉说道——人不见了。就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呆站在这里。

“真想就这样把一切都抛下不顾回家……”

虽然我心里这么想,不过因为往后会很麻烦所以没办法只好去找她。

7

“我擦……”

当我在寻找提莉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我的目光中。那是荒崎。

她提着购物篮,里头应该是今晚的菜肴吧,篮子里放着好几种蔬菜。

尽可能不想碰见她。我在学校本来就很惹眼了,所以不想再被看到跟天使与恶魔在一起的状况。

万一要是陷入了这种状况的话就很费事了。

“你在偷偷摸摸地干啥?聪一郎。难道是在做变态行为?”

“混,你个混蛋别大声说变态云云啊。话说你跑哪去了。”

“买了这个。”

她双手抱满的袋子,不管哪个都是电信。从小吃类到巧克力类都有。哗哗地都放进篮子里了。

“1,2……买了6袋啊。放回原位去。”

“哈啊?这可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啊。全部都买下来吧。”

我看了看钱包里头,不够钱全都买下来。要是硬买的话那今晚的晚饭就泡汤了。

“那就5袋,不不4袋……我知道了,3袋总行了吧!好吧好吧2袋吧2袋!这是艰苦的决断了!”

这家伙到底在跟什么战斗……?

“不行就是不行!”

“哼。真是的,既然如此那么要我当场开袋吃吧?”

“威胁么?”

“你说威胁也行。反正我要活出自我。”

她抓住袋子口,现在立刻打开咯?摆出如是的架势。

“……1袋吧。”

我屈服于名为武力的威胁抛出妥协案。对此提莉露出一副苦瓜脸的样子。

“在此之中挑1袋什么的,真残酷啊,现实……”

提莉一脸不忍的样子从6个点心袋中挑出1袋。

“选这个吧……”

“你是以这袋最大的理由挑的是吧?”

她唯一拿在手上的是份家庭套装。当然价格也是家庭装级别的。

“可以吧!反正也就1袋。”

“我知道我知道。那就好好把其他的都放回去。”

“放在这附近不就得了?”

提莉把点心袋随意放在了陈列着杯面的地方。

“你别。我不喜欢那样的。快把东西都好好放回去。”

“刚才还在的大妈就把便当放这里了哟?你瞧。”

提莉说着就指向一个地方,指向之处的那个本该放家常菜的地方放着个便当。真是个没素质的顾客啊。

我要是这件超市的店员的话一定会追上去往她嘴里塞便当然后整个人塞进微波炉里吧。

把便当以及提莉所拿来的点心都回收起来,放回原来的位置去吧。

“你在奇怪的地方做得真细微啊。如果私生活也能这么细微些就好了。”

“你对我的私生活知道个鬼——”

当我正被提莉追问时,察觉到她身后站着个穿制服的女孩子。她提着购物笼,就这么硬直站着。

“真,真是巧遇啊,鲛岛,君……”

“我去——”

难道是被恶魔的细语给引诱过来的么,这位女学生,一副看起来好像很抱歉的表情的是荒崎。

“聪一郎,这谁?”

“聪,聪一……直呼其名……”

荒崎交替看了下提莉跟我,看样子好像在找出我们的关系。不过,当然我不会说出真相的。(提莉是恶魔这件事)

“没什么的。别在意。”

“呜……嗯……”

这家伙表情为什么渐渐悲伤起来了?如果是怕我的话那倒是没啥关系。

总之有关提莉的事,不咋想被她知道。不光如此,万一艾丽泽要是出现在这里的话……。

“到处找着你啊聪一郎先生。原来是在这里呀。”

这次连天使都似乎要令我崩溃似的,最坏的时刻到来了。为什么物语总是这样往祸不单行的方向前进啊。

“你们是不是盯准这时机了?”

“邂逅时常受到神的意志的影响。偶然也可以说是必然。”

说着听不大懂的正论。

“外,外国人……小姐?”

“别看。啥都别看……拜托……”

“这位女士,是跟聪一郎先生同属一所学校的吗?”

比提莉更富智慧的艾丽泽,现在却给人模模糊糊地感觉比恶魔更恶魔。我尽全力为了把事蒙混过去开头道。

“这位是……那个,我的远房亲戚。好像说是她现在已经处于暑假中了。是吧?”

“是的。我的名字叫艾丽泽。请多多指教,这位是提莉小姐。”

“那个,我叫荒崎桃惠。请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

提莉嫌麻烦似的回答道。

“艾丽泽小姐,以及提莉小姐,请问是哪里来的?日语说得很流利诶。”

“啊,我双亲虽然是外国人,不过出生以来就一直在日本生活。这边的提莉小姐也是一样。”

“是这样啊。”

很好地配合我的谎言的艾丽泽。跟在这状况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恶魔差远了。

“是的。方便的话,请问可否光临一趟聪一郎先生家?”

“诶?”

“喂,你擅自说些什么。”

“接下来我们要做晚饭了。我想如果您方便的话可否共进晚餐。提莉小姐觉得如何?”

“绝对不要。”

“说得好。你给出了个好判断啊。”

“这家伙要来的话,会减少我吃的份啊。”

“是那问题啊……!”

“我觉得我会碍事……”

“没有那回事。可以的话,我希望您更一起来吃饭。”

“我可不这么认为。话说,你过来一下。”

我拉着艾丽泽的手,将其拉到荒崎听不到的地方悄悄说道。

“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们是天使跟恶魔吧。正体被其他人知道也无所谓吗。”

“当然我认为不能别别人知道。但是,如果因为我们而露骨地躲避着其他人,拉开距离的话,我觉得会对今后的关系有阻碍的。”

“关系什么的,只不过是同班同学罢了。既不是朋友也不是其他什么。”

“就算如此,因为我们的存在而导致你们的关系有恶性影响这一点是不变的。所以,有必要处理掉这个问题。”

“没所谓啦。反正关系本来就是糟透了。”

“不行。”

艾丽泽的表情莫名地有压迫力。

“我是天使。必须要重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说我跟那家伙啥关系都——”

“有的。”

“那是啥关系啊!”

“那种关系要说出口来不咋好的……”

看着脸凑得很近的艾丽泽,我不由自主心动了一下。不用多想,这家伙是很不得了的大美人儿。美得让路人都不由自主地回头一看。

虽然我想要躲开这过近的距离,但是在我动身前艾丽泽的嘴唇就来到我的耳边。看着这样的我的荒崎不知为何表情有点伤心。

“我们天使跟恶魔均有人类所没有的‘力量’。可以感觉友情及爱情,这类叫羁绊的存在的力量。虽然不是说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不过一旦关系有变化,就能无意间察觉并明白了。”

“说服力似有似无啊……”

艾丽泽看来也觉得我也不能立刻理解这番话的意思,所以就给予我个温柔的微笑。

“请问可否听从我的一个愿望。这样下去,我是没法接受并回到天国去的。我衷心地求你。”

说真的,我觉得这太狡猾了。我好歹也是这年纪的男孩子。要是这样被拜托的话都没法拒绝。再说,这家伙似乎在不同于提莉的方面很固执。

“……哈。我知道了。但是,那也仅限于那家伙说可以哦。如果本人都不愿意的话就不要硬拉着她了。”

“谢谢你的理解。”

开心得略微跳一下的艾丽泽。她一转身,飘扬起来的头发飘来一阵芳香。我不觉间咽了口水。注意到理性正在向九霄云外飞的我,为了控制住自己而摇摇头令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请问考虑得如何?聪一郎先生也希望你能光临寒舍。”

不不,我才没说……。话说艾丽泽,你那是擦违反条约的擦边球吧。正当我不由自主要吐槽时,荒崎开口说道。

“鲛岛君,可以吧?我,那个……”

看来是多少有点想来的意思,不过因为本来就优柔寡断的性格,所以看起来还没决定。

“没有必要硬要来——不,不对,其实你来也蛮不错的嘛。这帮家伙,那个,好像也想跟你说说话的样子。”

我屈服于荒崎身后摆出一副异常灿烂的笑容盯着我的艾丽泽。

“那……就稍微打搅下吧……今天双亲都较晚才会回家的……”

结果,因为我的一句话而一锤定音,荒崎答应来我家。

“决定了呢。”

艾丽泽双手啪地合上,开心地微笑起来。明明是天使却意外地有其腹黑之处,我就记住这一点吧。

“事先说明,我可不会把我的饭让你的。”

“提莉小姐的份也有啦。行不?”

“那就好……”

此后,我和提莉跟艾丽泽,加上荒崎共四人继续购物。

艾丽泽积极地向荒崎搭话,而荒崎虽然显得有点结结巴巴不过似乎还是乐在其中。荒崎向艾丽泽确认今晚的菜单。而艾丽泽也回头向我使了个眼色。恐怕是想问我今晚打算吃什么吧。我就直接跟她说随你便,她就回了个能一发入魂的满脸的笑容。

“我说,你脸好红啊?”

因身旁的提莉看着我,所以我反射性地不由自主敲了下她的头。(当然是轻轻地)

“好痛!你干吗啊!”

“呃,不好意思。一不注意……”

“不注意个头!你让我捶三下!”

给1发后转眼就要返还3发。我躲闪着呼呼地飞打过来的拳头。连提莉一边说着‘别躲呀!’一边发动的追击也全都躲开了。可能是看到我跟提莉间纯朴无邪的玩耍吧,前面的两人呵呵笑起来。总觉得,我非常不成体统的样子暴露在世间众人前了。

8

买完东西后,回到家的我们,如同要逃出这火炉一般的忘屋子里逃。走进客厅后,手抓过遥控器把空调开猛。

“来,请坐。虽然并非什么豪华之处。”

“这是我家,可别乱弄脏了。”

“你连客套话都不能好好说啊。”

这帮家伙……。明明是天使跟恶魔,却在奇怪的地方能同仇敌忾。

“打,打搅了……”

荒崎她客气地坐在沙发上。

“聪一郎,饭还没好吗?”

“首先得先洗手哟提莉小姐。而且晚饭的准备还要花点时间的我觉得。”

“是么,那就没法了……那我边看电视边等吧。”

“就没想过来帮把手吗。”

“没有!”

提莉叉腰傲慢地说道。把该耍威风的地方搞错了。

“总觉得很有男孩子家的感觉呢。漫画满地都是这一点。”

这么说着我就看到地板上散乱放着多本漫画。

“弄得这么乱的不是我而是这家伙。”

“呜喵,你干吗啊!”

我抓住提莉的衣襟,她一慌就如同胡闹的猫一般动起来。

“给,请用粗茶。”

用托盘托着4杯麦茶的艾丽泽熟练地把杯子逐一放在桌子上。这份稳重,跟恶魔大有不同。

“别说粗茶啊。我好歹还是很注意用茶的。”

“包装上写着价廉物美来着?”

“……我忘了。”

“脑子就会在情况不好的时候忘事呢,聪一郎你。”

“那说的是你吧!”

一旁如同在看搞笑短剧一般的荒崎噗嗤一笑。

“啊哈哈……鲛岛君像这样被折腾,还是第一次见。”

“咕……还不是因为这家伙是恶魔。”

“我觉得不能把女孩子成为恶魔哦。”

荒崎继续笑个不断。这家伙会这样子笑的啊。虽然已经认识一年多了,不过还是第一次知道。

“桃惠小姐你跟聪一郎先生是同班同学来着。在学校的聪一郎先生是怎样的?有没有认真上课?”

“你别问那种事啦。……嘛也罢,我这就去做饭,你们就随便聊吧。”

三个女人共聚一堂,我就不知道这情况该怎么办。我逃跑似的站起来,走向厨房。

把买回来的超市的塑料袋一把扔在台面上。里头装着拿出做咖哩必须的蔬菜跟肉。从中拿出适量的份。

食材量比往常要多很多倍。向来独居的我再多也没有做过两人份以上的。所以就注意下看拿多少分量吧。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我还以为三人在愉快地会话中,但艾丽泽却来到了厨房。

“没关系吗?”

“因为我是寄住在聪一郎先生家的,所以这点事情让我也做一做吧。”

“那也是啊。要我自己全搞定实在是太有难度。”

“是的。实在太辛苦了。”

“那你就洗洗要用的餐具吧。要用到那边的大盘子。一段时间没用过已经堆灰了。”

应该是已经懂得要领了,把放置在架子上的餐具拿出来的艾丽泽,用她那纤细雪白的双手拿着走到厨房来。她那开水冲洗餐具的姿态,令我也不由自主地眼睛就放在那里了。虽然看起来是不择不扣的外国人,但是却给人种不可思议地觉得很有亲切感,像是日本人的感觉。理由不太懂。只是,那实在是太漂亮的容姿,令我莫名紧张起来了。当她一副似乎说‘我的脸上有什么吗?’的表情看过来时,我不由自主地挪开了视线。

“我,我也来帮点忙吧。”

这时走过来的是荒崎。

“喂喂……再怎么样,要三个人来做准备,太大惊小怪了吧。”

“添麻烦,了吗……?”

“不挺好的嘛。拜托桃惠小姐也来帮忙吧。”

“……那就,洗干净蔬菜并切好吧。能行不?”

“嗯。”

荒崎很开始似的笑着站在我身旁。当然,剩下的那个人提莉应该不会来的……我探头看看啥样子,看到她正躺着看电视。

荒崎敏捷地把蔬菜好好洗完。然后将其放放倒砧板上,很有规律地切起来。我不经意间看了下她,她注意到我的目光就看向这边来了。

“干干干,干啥!?”

“没,只是觉得你很熟练而已。平时都在烧饭是吧?”

“那那点事,对于居家的女孩子来说,算不上事啦!”

我根本就没有那么说过……。挺快的旋律突然乱了起来,嗒嗒嗒地切着同一个地方。

“我说着切法很危险的。好好拿住。”

为了不让刀切到荒崎手指,我握着荒崎的手摆回正确位置。

“哇啊!?”

但是,可能是被这突然的事给吓到了,荒崎尖叫着往后退。

“没没,没事,没事的!”

她手握菜刀呼呼地挥舞着。这看样子可不是没事的样子啊……。

“拜托了,喂……”

我如是担心着同时,拉开抽屉,拿出咖哩粉袋确认下分量。

“糟糕……粉不够……”

还以为剩下的咖哩粉够用所以没有买足。现在只剩下够两人份咖哩的粉了。这样的话只能做出味不够的咖哩汤了。

“预先准备就交给你们了。你会做咖哩吧?现在咖哩粉有点不够,我这就要出去买。但也不要太勉强自己哟?”

“嗯,嗯。没关系的。”

荒崎微微点了下头。反正艾丽泽也在,应该没事的我觉得。应该还是有最低限度的常识的吧。

我把预先准备交给她们,然后再次前往超市。

9

留下两人的厨房,发出咚咚咚地菜刀切菜的声音。艾丽泽直率地为荒崎的熟手而感叹不已。

“真熟练啊。常烧菜吗?”

“没啥。只是像今天这样当家里人因工晚归时做做而已。加上又不是做什么难做的……”

“能做到这程度已经很优秀了。那个,可以的话,不知可否让我问点东西?”

“可,可以。请问是什么?”

艾丽泽她微笑着开口道。正因为聪一郎现在不在,所以她想稍微深入问些东西。

“桃惠小姐喜欢聪一郎先生哪些地方啊?”

“诶,诶诶!?”

对于这出乎意料的问题桃惠双手一颤。伴随咚地一声干枯的声音菜刀在空中飞舞一阵就又插到砧板上了。

“喜喜喜喜,喜欢什么的是是,你说的是什么!?”

“啊,那个,当然是朋友方面的咯。我觉得聪一郎先生的朋友太少了……”

“是……是呢。是作为朋友呢……不,我也不知道我称不称得上是朋友。今天遇到艾丽泽小姐及提莉小姐就更是深切感觉到了。就是我所知道的鲛岛同学只是表面而已。”

聪一郎他一直都摆着副不爽的表情,几乎不外露感情。如是,桃惠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面对艾丽泽跟提莉时,聪一郎却显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就算是生气的表情,桃惠也觉得羡慕不已。

看着桃惠这略微低着头的身影,艾丽泽也就确信她的心意了。天使是能敏感的察知人们的感情的。再说看着她着迷的表情,只要不是相当的木头,都能注意到吧。

“你跟聪一郎先生是什么时候结识的?”

“高中入学的时候。入学仪式当天——”

一面把蔬菜用菜刀挑起来,桃惠回忆起她跟聪一郎相会的那天。那是至今仍深刻在桃惠记忆里的事。

——入学仪式当天。

在有点晚了的回家路上。因为是入学仪式,所以学校里没剩多少学生的。因为天气预报说傍晚起会有雨,所以当她快步准备离开学校时,被三个男生叫住了。根据体格以及穿着的校服来看,就明白他们是上级生了,不过却没时间躲避了。

“那,那个,请问有什么事?”

“请问有什么事?我说啊,你蛮可爱的嘛。接下来要不要跟我们去玩一玩?”

男生们是刚升上三年级的不良学生群。本来是休息日的入学仪式,他们因为吸烟这种不检点行为,而在第三学期末被停学了。因此而被叫了过来。

“我那个……不回家的,不行的……”

“没啥的嘛。我来给你讲解下咱们的学校生活嘛。”

不良学生手强行伸向桃惠的肩膀,桃惠紧紧地握住抱抱。看起来像是头头的不良学生硬把桃惠抱进怀里。虽然向求救,但是却出不了声。虽然看到有稀稀疏疏的学生围着这边走回家,但他们都尽量不看桃惠这边,逃跑一般地走回去。任谁都不想才刚入学就作出被前辈们盯上的行动吧。

“……”

因为害怕而导致身体无意识地发颤,但不良学生们看见桃惠这样子反而兴奋了。

“我说,这真棒。未经世故的样子。对了,来我家吧,会倒茶款待的。”

“请不要……”

“请不要,她这么说了。呀哈哈哈——!”

围着她的男生们都啪啪啪的拍手,围着桃惠转。就在这时,没有注意周围情况的其中一个不良学生,跟一个突然出现的回家路上的学生的前面撞了一下。伴随‘咚沙’的声音而倒下的不良学生。

“你丫的!!眼睛长哪的混蛋!”

根本就不管完全是自己不注意的原因,不良学生怒吼着站起来,一把抓住那撞倒他的学生的胸襟。

“啊?明显是你不注意而已吧。”

“呜……”

看到他这凶恶的一瞪,年轻跟体格都在其上的不良学生一瞬间有了怯意了。明明自己的胸襟被抓着,但那位学生却毫不惊讶地抓住不良学生的手腕。

“衬衫会被扯坏的。放手。”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手腕被掐得咯吱作响,不良学生逃跑一般地与学生拉开距离。

“一年级的么,挺狂妄的态度嘛。”

而正抱着桃惠的肩膀玩乐着的头头,用如同看到玩具的小孩一般的笑容直视那个傲慢的学生。

这个傲慢的学生,就是鲛岛聪一郎。因为聪一郎被老师叫出去严重地训了顿,所以回去的时间晚了。

听了他中学时代的传闻的老师,给他打了在校内绝对不允许滥用暴力的预防针。

“正好。接下来要跟这孩子玩玩。你也一起吧。”

“我现在心情不好。想早点回去。下次再来吧。”

“啊啊?喂,你们听到没。今年的一年级生好像挺狂妄的嘛。呵呵呵。”

“那就干脆别浪费时间,就当场玩玩呗!”

绕到聪一郎身后的学生毫不留情地往聪一郎的身体飞踢过去。但是,虽然预定是踢到的,但聪一郎却毫不怯场。

不如说,甚至可以说就是等这一踢了,聪一郎一个快速转身给不良学生的脸一拳给揍飞了。伴随‘啪叽’一声钝音,不良学生给揍飞起来。

那份冲击把他的门牙打断了,白色的牙齿在空中飞舞。在大家因一个一年级,而且还是一个学生的反击惊呆了的时候,聪一郎已经缩短了与剩下两人的距离了。连架势都没摆,就抓住不良学生的下颚,一击就将其揍向后。

“看吧!!”

第三个不良学生也已经察觉到这是异常事态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一年级。如果自己不做好准备的话,是没有胜算这一点。

往前强力踏出一步,毫不犹豫地挥动右手。这虽然绝对不是想要乘虚攻击,但这是出于为了赶紧完事的焦虑发动的一击。

聪一郎连躲都没躲,直接正面面对那拳头。还以为要他要被打到的桃惠瞬间就闭上双眼扭过头去。紧接着,就传来好像什么被压扁了的钝音。

“啊啊啊!”

发出悲鸣的是被殴到的不良学生。聪一郎用自己的学生包当下那一击。而包里放着用于往后一年学习的相当厚实的教科书一捆。稍微用来当下盾牌,应该足够了吧。

因拳头的痛而苦闷的不良学生察觉到眼前的危机是,已经晚了。一只修长的脚伸到了他的眼前。

吃了一发威力十足的踢,不良学生被一击就跪在石地板上。虽然聪一郎可以轻易发动补刀,不过对手的战意已经归零。

“对,对不住啦!对不住啦!”

“带上那两人赶紧回去。才刚入学我就不想再麻烦下去了。”

不良学生逃跑一般扶起同班,飞快地跑远。然后当他们跟聪一郎他们有段距离后,他们还转过身来扔下了句台词。

不过对于此事的聪一郎而言,已经完全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所以那句话没有听进耳朵里。

“……谢,谢谢,的说……”

眼睛发红,现在似乎都要哭出来的桃惠,向这个不顾危险救出自己的学生低头道谢。

“没事。我只是顺路处理下而已,别误会了。我跟那些家伙本质上是相同的。”

聪一郎捡起桃惠的包递给她。把包强行塞进身体还在硬直中二无法顺利动手的桃惠手中。

“再见。”

对于只答出这么句短短的话就走出校门的聪一郎,桃惠没有喊住他的勇气。仅仅是,深深地低下头。

虽然语气是很不近人,不过桃惠看到了聪一郎的话中所不表现的温柔。但她不知该向谁求助而到处看时,就看到远远地走着的聪一郎的身影。他注意到桃惠他们的存在,就改变了步行路线。改成故意撞上不良学生的路线。然后,结果就是因撞到不良学生,他就把他们击退了。如果不是故意改变路线的话,可能引起的就是打架吧。

…………。

……。

把自己的体验,跟聪一郎的邂逅说出来后,桃惠就露出一脸抱歉的表情。

“那以后,入学仪式发生的问题被老师们知道了……鲛岛君第二天就受到了停学处分。被大家知道了他大家的事……因为我的错,导致他被孤立了。”

“那并非桃惠小姐的错。错的是企图强行带走桃惠小姐的人们。”

“但是……”

“对于聪一郎先生来说,是个挺令人意外的小故事呢。”

“啊哈哈……我觉得只是笨拙而已。学校的朋友们,大家,都只是不了解鲛岛君而已。他其实是个温柔的人。”

“说了,总有点笨拙的感觉。我也觉得聪一郎先生有着温柔的一面。”

桃惠她忽然笑了。因为不光自己,还有其他理解聪一郎的人在。但是,反过来也就是说就变成不光只有自己才认识的聪一郎了。这么可爱的人,知道聪一郎好的一面,令她感到不安。何况还是在家里共进餐的关系,就更加……。

就算已经同在一所学校一年了,但好好地说上番话或许今天是第一次。不管是早晨的招呼,还是归家时的道别,来来去去就一两句。

而那个聪一郎,却跟艾丽泽及提莉很开心似的聊着。强烈感觉到与自己的不同了。

把所有蔬菜切完,热水沸腾起来时,就听到玄关传来了声音。然后客厅门一开,看起来有点忧郁的聪一郎回来了。

艾丽泽跟桃惠两人对望了一下,嘿嘿地笑了。

10

吃完晚饭后,荒崎就慢慢站了起来。

“今天打搅了。那个,谢谢款待我这顿晚饭……我再不回去家人也差不多要担心了。”

“聪一郎先生,要不要给桃惠小姐送一下?”

“哈?为什么我要……”

“那个,没问题的。不是很远…!那么,到此……今天谢谢。”

荒崎如是对我们低下头,就消失在玄关那边去了。艾丽泽露出不安的表情看着我。不送真的行吗?应该是这么说吧。

“哈啊……我知道了,送送她就行了吧。我去送送就是。”

我这么一说,艾丽泽就露出满脸的笑容,点了好几下头。我虽然觉得麻烦,不过还是慢吞吞地走向玄关。

正好刚出去的荒崎听到玄关开门的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了我。

“鲛,鲛岛君!?”

“我送送你。”

我就这么一句,然后匆忙迈开步子。虽然我不知道荒崎家在哪儿,不过从她放学回家通常走的方向来看大致有个目标了。

“那,没问题的,我一个人也!”

“废话少说,赶紧跟着就是。”

“啊……嗯……谢谢……”

荒崎从身后稍远的位置追了上来。追上到到我的身旁,两人走在夜路上。没有什么对话。

我们的关系本来就是这样的。虽然艾丽泽把氛围弄得奇妙了点不过还是什么都没有。不如说那只是多管闲事而已吧。

我们无言地走着时,荒崎多次转向我这边来,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有啥想说照说不就是行了。

“干吗?”

“……那个,那个,今天谢谢……”

“这个刚才就听了。”

“是,是呢……对不起……”

就为了说这点东西,用得着犹豫吗。我是不懂。

这点对话都没了后,就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静静的住宅区路面上。因为是夜里,所以看不到荒崎的表情。

这家伙为什么今天会想跟我一起吃饭。我脑中浮现出这个问题。

明明跟我这种人扯上关系,就没有1件好事的。

“那,那个呢?”

低着头的荒崎慢慢地开口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可以,再去打搅吗?”

为甚啊,我把这句要说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我觉得再也碰不到她们了哦?”

“艾丽泽小姐跟提莉小姐?”

“啊啊。她们很快就要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去了。”

“是,是这样啊……”

“所以就就算来玩也没啥好玩的哦?”

“对我来说……那样子更……”

她好像在嘟囔着什么,不过因为太小声所以听不到。

“我说你,为什么要跟我拉上关系?一般来说会躲着我吧。”

“躲着?为什么?”

“问为什么,想都不用想吧,那种事。”

跟只有不好的传闻的我扯上关系的话,明显就没有好事。明明如此,但荒崎也惊讶地歪着头。

“我,不觉得鲛岛君是个……坏人……”

“我就是坏家伙。”

“不坏。”

“就是坏人啦。看我揍你哦。”

我本打算瞪一下吓唬她。但是,荒崎却以相当认真的目光抬头看着我。

“鲛岛君才不会干那种事。”

明明是毫无根据的,明明向来都是战战兢兢的,但为什么就这么自信满满啊。

“我,我呢……对鲛岛君——”

“到这里就行了吧。”

“啊……”

离开狭窄的住宅街,回过神来时就来到光亮的大道了。到这里的话,一个人也能安全回家。

“再见。”

“鲛,鲛岛君——”

不知为何,我不想再跟荒崎说下去,逃跑一般离开了现场。

11

送完荒崎回到家,艾丽泽就在玄关前迎接我。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干吗,你那副别有深意的笑脸。”

“没啥。只是想知道怎么了而已。”

“啥怎么了。可好好给送回去了。”

“用不着那么说嘛,有没有发生什么又喜又羞的事情呀?”

这家伙到底想说些什么。

“都没发生。”

我跟荒崎只是同班同学罢了,连朋友都算不上。不可能有进展的。

“是吗……”

艾丽泽不知为何一副遗憾的表情,跟在走向客厅的我身后。

“那个,说来请问我在哪里休息?”

“你问在哪休息,已经没有空房间了。到二楼去跟恶魔一起睡吧。”

“跟天使一起不能睡啊。说不定趁我睡着就用十字架杀掉我了(咔嚓)。啊哈哈哈!”

一瞬间还以为她真的要生气,不过看到紧接着电视里的艺人小故事,就捧腹大笑起来。提莉不管怎么看,都是人类,不,是日本人。

看电视都不会笑的恶魔跑哪去了……。

“才不会做那么危险的事啦!天使不喜欢斗争的!”

“不过,那家伙的适应力是怎么回事。已经在令人可怕的程度上融入人类社会太深了吧。”

“因为恶魔是能根据情况变化而改变的强大种族啦。熟悉人间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过这说是完全融入都不过分了啊。”

“总之我不喜欢。我要一个人睡。你去跟聪一郎睡就行了、”

“跟,跟男性同居一室不被神所允许的!”

“恶魔允许。呀哈哈哈!”

恶魔没有那权限吧,不管怎么想。

“啊,对,对了。那个房间怎样?不能用吗。”

艾丽泽说着就指向1楼的另一个房间。那是我所睡的房间的对面。

“……那个房间不行。”

“那个房间没人用吧?”

恶魔嘟嘴说道。

“我说过不行吧。”

“用不就好了。反正没用。”

“身为家主的我说不行就不行。睡客厅去吧。”

“客厅么……”

以明显不满的目光看了看客厅的艾丽泽。

“如果聪一郎先生渴了,会来客厅的对吧?”

“那当然是去冰箱里拿饮料咯。”

“会看到我的睡脸的,是吧?”

“虽然没打算看,不过应该会看到吧。”

“就如这样,那个,太害人羞的行为,我是没法忍耐的。”

艾丽泽呼呼地摇摇头,就算你满脸通红地拒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那你睡哪儿。浴室?厕所?还是说阳台?”

“现在聪一郎所睡的房间确实是没有用的房间的对面那个是吧?”

“啊啊是没错?……难道你……”

“那么我就睡那里,聪一郎先生睡客厅,就是这样。”

“那不就好了?”

“好个鬼……为什么身为家主的我得睡客厅啊。”

“因为你是男的。”“您是男士。”

天使跟恶魔同时说道。

“开你他妈的玩笑啊?听好了没?我说了很多遍了——”

“想说是你家对吧?真是个小气男人,为这点事儿儿纠结。”

“咕——”

看着电视的恶魔走到了我身边。我感觉到些奇妙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但她还是凑近了上来。

“有什么不能看门的理由吗,那儿不用的房间里?”

恶魔在我耳边如是说道。其核心的一句话,令我不由自主地惊住了。我为了盖住这份动摇,而扭头背向提莉。

“没,没有啦……总是你就睡客厅,知道了没?”

“哦……我知道了……聪一郎先生是先看看我的睡觉姿态吧……”

“发?喂,喂喂……”

“聪一郎烂透了。”

“没关系,是我硬说的……我会忍耐这份屈辱的。”

女人真肮脏,说真的肮脏爆了。

“切……就让你用我的房间,总行了吧?”

“请问可以吗?”

我允许的瞬间,本来满是乌云的艾丽泽的表情恢复了笑容。

“随你便吧。不过说回来,我有点在意的事。”

“嗯,请问是什么?”

我把在跟荒崎共进晚餐上,本想问但没问的事问了出口。

“你在对我说明事情的时候,说是需要两只翅膀的对吧?”

“是说穿过大门的时候吗?天使跟恶魔是必然有两只翅膀的。那是关键。本来人没有翅膀,就是去不了天国跟地狱的理由。”

“那个可以想不管,不过这家伙只有一只翅膀,那没问题吗?”

“……诶?”

“啊……嗯。我只有一只翅膀。”

“翅膀,只有,一只……?”

“你看。”

提莉如是把自己的背对着艾丽泽。

“不,不好意思。”

艾丽泽慌忙走近提莉检查。

“什——没有……”

“……你看是吧?”

看样子有点害羞。我一盯着她们看,提莉就瞪着我,所以我就把目光移开了。

“为,为什么,那只……翅膀……”

“我小时候曾经受过重伤,就是那时候没了的。”

“怎么……要通过大门的话,是必须要两只翅膀的……!”

“或许一只翅膀也能意外地通过吧?其实这家伙就是来到人间的。”

听到我这么乐观的一句话,艾丽泽只是面露难色。

“看样子是在认真考虑啊。”

不知道我的话有没有进她的耳朵,她只是自个儿看着一个地方,动都不动下。

看着她这样子,提莉不知在想些什么露出无畏的笑容,转到艾丽泽身后。

然后,她悄悄地靠近过去开始弯曲膝盖。看样子是想用自己的膝盖碰上艾丽泽膝盖的内侧啊,就是所谓曲膝盖游戏。

多次确认时机后,提莉忽然向前挪出自己的膝盖。

同时,艾丽泽抬起头来,向前踏出一步。

“现,现在就去确认一下……抱歉,稍微外出下。”

同时提莉的膝盖突向虚空。她的目光跟我一合上,就害羞地当场脸红的像个苹果似的。

“别,别看啦!”

恶魔的恶作剧,以这种可悲的寂寞未遂告终。

“外出你去哪儿。大门打开是2天后的事吧?跟天国的联络还可以用类似手机之类的吗?”

“不是那样,不过可能是差不多吧。人间时常有常驻的中位天使大人的。中位以上的天使,就算在人间也能跟天国取得联络,所以这件事就向那位报告,等候指示。”

“天已经完全黑了哦?明天去怎样。”

“在大门打开前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反正很快就会回来了。”

“真是的,没办法。我送你到那去吧。都送了趟荒崎了,不送你的话就显得奇怪了。”

“但,但是。像现在这样打扰这你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

“都这时候了,麻烦多一个两个又不会有多大变化。”

“天使真是只会添麻烦啊。聪一郎,回来路上给我带果汁。”

应该是不想被我看到她脸红的样子,所以提莉是背对着我要求的。

“你给我努力减少哪怕1个麻烦吧!”

12

“提莉小姐真是个有趣的恶魔呢。”

黑暗的住宅街里,我跟艾丽泽并排走着。看来不是让她一个人走是正确啊。这么暗了,一个女人自己走夜路太危险了。

“有趣?只是随心所欲到令人累不爱的地步而已吧。”

“我觉得她是特别的。恶魔本来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那是人类所知的关于恶魔的印象吗?”

“看这样子是无需说明呢。是喜血好战的种族。”

“天使跟恶魔本来是人类吧。”

“是的,是转生的。天使跟恶魔是人类,人类也是天使跟恶魔。”

“就是说,那家伙生前是极其凶恶的人对吧?”

我如是一问,艾丽泽就否定似的摇摇头。

“不不,她只是小恶魔,没有那回事的。”

如是回答。

“小恶魔?”

“恶魔跟恶魔结合生出来的孩子被称为小恶魔。纯粹的恶魔是正如聪一郎先生所言的那种生前极其凶恶的人的可能性相当高,所以凶恶的性格是一生都不变的。但是,提莉小姐这种小恶魔,根据教育是可以成长为有理性的恶魔的。”

“有方法区别恶魔吗?”

“当然。纯粹的恶魔是长角的。”

我脑中想起提莉的脸,确实是没有角的。

“那样子就很好懂了啊。如是恶魔间的孩子,相同的,天使间也能吗?”

“是的,天使的话可以根据翅膀形状来区别。我是小天使。”

就是说艾丽泽是天使跟天使结合生下小天使吧。

“说真的提莉小姐的翅膀真令人吃惊。没想到只有一边翅膀……”

“很罕有吗?”

“因为地狱里的纷争是无止境的,所以失去翅膀的人也有。但是,以前没出现过没有翅膀的人出现在人间这种事例。说真的,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被送过门时,只接受了向聪一郎先生说明事情的指示而已……”

艾丽泽的表情显得灰暗。原来如此,只剩一只翅膀的情况是出乎意料的吧。

“但是,那家伙就是出现在这里了。既然有这事实,必然也就有回去的方法吧。”

“是呢。悲观也太早了。”

“我的话是希望那家伙跟艾丽泽你都赶紧出去啊。”

“真的非常抱歉。”

“嘛啊……把那家伙捡回去这一点是我的责任。再呆一阵子也没关系。”

“……谢谢。”

天使的微笑这东西真难对付。

明明只会给我带来麻烦,明明是该对其生气的,但这份笑容就能将其完全抵消了。

13

“到了。”

“这里是……神社么。”

“中位天使大人,身为这里的巫女而生活着。有个啥万一时间的话,可以来拜托她。”

“你说生活,天使吗?”

“是的。作为天使来公然活动,实在不太可取。”

“就是成为了巫女的天使啊。”

“这话虽然难听,不过就是这么回事。”

“既然如此那把那家伙扔这里不就好了。天使也喜欢作各种说明吧。”

“那不可能。这所神社的一带,有非常强力的圣域存在。”

“圣域?”

“说不定现在的聪一郎先生已经能感觉到一点点了。所以请小心。”

跟着穿过鸟居的艾丽泽,我也迈开步子。

瞬间,从脚底到头顶,感觉到一阵如同电流般的流动。

是的,说真的我是不清楚艾丽泽所说的‘圣域’,不过确实是感觉到什么了。

“拥有除恶的能力。如提莉小姐的恶魔要是碰到圣域,就可不是没事了。”

“原来如此……”

觉醒了恶魔的素质的我,已经稍微触动到了圣域了啊。

“晚上好……”

在寂静包围的境内,可以看到其深处的本堂里的微弱的蜡烛火光。有个人坐在佛像前背对着这边。

“久疏问候。法尔泽莉丝大人。”

“你来到地上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了呢。时光流逝真快。”

慢慢地转过身来的是一位穿着巫女装的妖艳大姐姐。

“这个巫女是天使吗?”

“是的,啊,这位叫聪一郎先生,是被卷进稍微有些麻烦的事态的人。”

“麻烦事啊。来到我这里是因为这些?”

“我奉大天使米迦勒大人之名,来到这片土地赴任,不过碰上了需要得到上面判断的状况。所以就想要请求下身为中位天使的法尔泽莉丝大人您。”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的话我乐于相助。”

“您说帮助我们,那么请问怎样才能跟天国取得联络?”

“中位天使以上天使,可以利用自身为媒介,来请求大天使大人附身上来。”

“附身啊,就是让其他人进入自己身体那东西?”

“是的。只要与这边取得联络,高居天国的大天使大人就会降临。”

“附身这东西,在人类当中都净是些骗术而已就是了。”

“不过这当然是真的。”

“那个我就用这双眼来确认真伪吧。”

那个叫法尔泽莉丝的妖艳姐姐,静静地闭上双眼。

“这是附身的仪式。需要相当程度的集中力的,所以请不要打扰。”

“你觉得我会打扰吗?”

“我觉得可能性并不低。”

“明明才今天相遇而已,就说些过分的话啊……”

“我好歹也认识聪一郎先生一定程度了。”

趁她集中精神中就去踢一顿吧,之类的想法当然是藏起来好了。

眼前的巫女的动作忽然停止了。然后,微微睁开眼睛。

“……艾丽泽。”

忽然,听到一把跟方才完全不同的女声。这就是说附身的仪式做得很顺利吧。

“看样子是平安降临下来了呢。”

虽然难以置信,不过这毫无疑问是别的女人的声音。不是强行提高或者压低的音质。

“大天使大人。谢谢您愿意接受我紧急提出的请求。”

“没事。我也在意事情的情况如何,在天国一直看着。你就是鲛岛聪一郎是吧,初次见面。”

“噢噢。”

“啊哇哇哇,对,对不起,大天使大人!”

“没关系。我还是理解他的。”

“哼。你也在监视我是吧?可别以为是天使就可以随心所欲啊。这是侵犯个人私隐吧。”

不知道她是怎么调查的,不过对于无视我的意见就擅自调查我自己这件事真心火大。

“可惜,那可不是人类间那种概念的哦?”

“就算如此,你被别人默默地监视着不会觉得不爽吗。”

“呼呼。正如预想一样有趣的人呢。”

“呼哼。嘛啊。”

“不是赞美,聪一郎先生,那才不是赞美!”

“艾丽泽,你紧急想要说的事,是有关那只恶魔只有一只翅膀的事对吧?”

“是的。没有两翼的身躯,是穿不过大门的,如是说呃。”

“结论来说是那样。没有两翼的话是穿不过大门的。”

“果然……”

“虽然想详说,不过看样子是不行了。”

看看巫女,发现她脸上冒着大量汗水。就算说因为太热,这量也太异常了吧。

“大天使大人?”

“法尔泽莉丝的身体因为受到长居人间的影响,导致天使之力减弱了。所以附身仅限数分钟而已。”

“没办法接受长时间的说明呢。那就告诉我们处置方法吧,我这边也实在不能再麻烦下去了。”

“聪一郎先生!”

“呼呼,真是够精神的人类呢。我们对你的存在感到非常有兴趣。”

“被那些高高在上窥视人们的情况的家伙感到有兴趣,真心高兴不起来。”

虽然说得很平稳的,不过气氛已经紧张起来了。

虽然只是我随意想象,这个叫米迦勒的家伙给人感觉令人作呕啊。

“决定2天后门开之时,我这边送使者到那边去。让那些人把恶魔带走的话,就完事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原来如此。这么简单真是帮大忙了。”

“艾丽泽,你监视着她不要让她引起任何问题。”

“是的,不过,要怎样将其送回地狱?”

“可惜我不能对你的问题作出回答。这是只能告诉有权限的人的方法。”

“明白。我必定完成命令。”

“你的话就没有让我担心的必要了呢。”

米迦勒温柔地笑了笑,脸慢慢转向我这边来。

“聪一郎。你往后会经历很多事,会成长,还会尝到挫折的味道吧。请求你最终成为救世主。”

“救世主?那是啥?”

“那么……拜托你了。艾丽泽。”

巫女,不对,是米迦勒微笑一下后,就当场倒下了。

“法尔泽莉丝大人!”

“别……担心……呼呼,我果然是弱了啊。”

手撑着的地方被汗水跟染湿透了。

“只是被段时间附身而已,就这么严重了……”

向下蜷着身子调整呼吸的巫女。因为她穿着的服装的特性,一下子就看到敞开的胸口了。不好,我如是想着不过眼睛还是放在那沟里。

“发现聪一郎先生身上散发着恶的情感。”

艾丽泽用轻蔑的表情撇了我一眼,就如同要藏住法尔泽莉丝的胸口一般凑近上去。

“你,你说什么我完全不懂……”

企图把感情藏在身后的我,不由自主地就把脸别过去来浑过去。

“对了,喂艾丽泽,告诉我件事。”

“什么事?”

“请求我成为救世主什么什么的,那说的是啥意思?”

“那是……”

看来是比预想中还要难的话啊,艾丽泽卡住说不出来。一阵迷惑的表情过后,就看着我。

“聪一郎先生你身上隐藏着将来成为‘救世主’或‘大反派’的可能性。现在在这里说明也理解不了吧。那是非常久远的未来的事情。”

“……一头雾水。”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好了。聪一郎先生是聪一郎先生你自己啦。”

我跟艾丽泽看着法尔泽莉丝缓过气来后,就回到自己家了。

14

“……啊啦,好安静啊?”

“如果知道我们回来了,应该会飞出来叫嚷着要果汁吧。”

回到客厅一看发现电视还在播放。提莉躺在沙发上,握着遥控器就这么睡着了。

“睡着了呢。”

“真是的。睡的话就回床上睡啊。”

现在起这里是我的床位啊……。

虽然就这样放置她在这里也行,不过明天被她慌张扑过来也麻烦。

“我带她上2楼。”

我这么一说,艾丽泽就不知为何笑嘻嘻的。

“难道觉得我会做啥坏事吗?你那笑容是怎么了。”

“觉得聪一郎先生是个温柔的人而已。”

“白痴吗你……。我只是觉得碍事才把她带上2楼的。”

“呼呼呼,我把提莉小姐弄得到处都是的东西都收拾好吧。”

尽管我对她似乎啥都能看透的态度感到不满,不过想着说也没用,就没有开口。我轻轻地用手抱住提莉。还想着她可能还醒着,但好像已经深深入眠了。走上了上2楼的楼梯。一面小心不踩出声音,一层一层地走上去。然后看到我房间的门就这么开着没关上。

“开门的话就好好关上啊。”

这一瞬间,耳边就传来轻微的声音。

“……妈妈……”

提莉紧紧地抓住我的衣服。

我侧眼看看提莉,发现她眼边泛着泪光。这家伙的母亲好像是被杀了来着。

虽然平常像个笨蛋似的闹腾耍性子,给周围人带来大量麻烦,不过这家伙也有不为我知的事情吧。

最重要的是她身后那单只翅膀,感觉就在讲述着事情一般。这么一想,我就没法讨厌她了。

“……肉……”

“肉?”

突然蹦出口来的梦话。

下一瞬间————一咬!如是就咬住我的脖子了。还是狠狠地咬!

“!!?!?!!?!?”

这强烈的痛楚令我几乎都要悲鸣了,但为了不大喊出来我死命咬牙忍着。

“这,这个笨蛋……!”

“……好硬啊……呒喵呒喵……”

我痛得泪水都泛出来了,同时走到床前,将提莉轻轻放躺在床上。

“好痛……这一咬要留下咬痕了吧……”

我捂着发痛的地方走下楼,艾丽泽就在下面等着。

“怎么了?没有醒来吗?”

“啊啊,睡得很甜。”

“我想提莉小姐也对在人间的生活感到不知如何是好。所以请宽恕她吧。”

“……是啊。或许我是对她发太多火了。”

假设突然把我扔到地狱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为好。

“那我睡客厅吧。你就到房间去打地铺吧。”

“那个,对面的房间为什么不用?”

艾丽泽客气地问道。根据方才我的态度,应该是明白有关什么事吧。

“那方面的事,天使就不能自己调查下吗。”

“大天使大人的话或许知道。但我对聪一郎先生的事了解度只是最低限度的而已。”

“是么……”

门一直关着的房间。那扇门,已经多年没打开过了。里头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

是一间保留着好像不久前还有人住过的生活感的房间。

“这房间是我母亲的睡房。这是我小时候她无影无踪掉那以后的事啦。小时候,为了能随时等候妈妈回来,所以就一直没有触碰这里。因为感觉一旦打开母亲就不会回来了。就这么简单。”

是的,确实只是如此。我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也知道母亲不会回来了。也知道不管怎么对待这房间,什么变化都不会发生的。不过只是不知不觉地保留了孩提时的习惯而已。

“非,非常抱歉……我没礼貌地问……”

“已经是陈年旧事了。没什么值得挂虑的。”

是的,没什么好挂虑的。不如说,这么奇怪地被过去束缚着才叫衰。

“这种东西,只要想打开就是小事一桩——”

我把手放到门把上。现在在此打开门的话,就能抛弃多余的感情了吧——。

“聪一郎先生。”

为了制止我的手一般,艾丽泽将她自己的手放到我的手上。然后慢慢地解开握着门把手的我的手指。

“怎了……”

“就保持这样子吧?为了让令堂随时回来生活。”

艾丽泽相当认真地看着我。是为了不让孩提时期的我的思念不会就此崩坏吗。

“没啥……我已经什么都不去想了……”

我慢慢地放开门把手。

“聪一郎先生果然很温柔呢。”

“我不温柔。正是因为我是这种人,才觉醒了恶魔的素质吧。”

“原来如此,那也是呢。”

艾丽泽听听敲一下手掌。

“稍微否定下好不……”

总算是跨过今天了,不过明天是明天,不知会有什么试炼在前方等候着我呢。

艾丽泽到访的第二天

[.....真安静。]

从学校回来,打开大门,迎来的是寂静的室内。没有被打碎的窗户玻璃,也没有散乱一地的物品,连躺着的天使尸体也没有。全部被寂静所包围。

寂静,原本现在是应该一个人冷静下来的时候,但是却被无形的恐惧所支配,我的身体变得如熟悉般的紧张。

拖着沉重的脚步,偷偷瞄了眼客厅,但那里没有发现看漫画的媞莉身影。是在二楼房间里吗,还是说在哪里发生了可怕的惨剧吗。

我把书包放到客厅桌子附近,重新观察一下周围。天使和恶魔,是在哪里消失了吗。或者是,这是一个梦吗。

在厨房里,有昨天用过的刚好四人份的餐具,所以很可惜并不是梦。

难道,天使和恶魔,某一方被开展百合之类....?在脑海里闪过这种最糟糕的情形。

我为了早点找出真相,向二楼走去。然后准备要打开门----

[呀哈哈哈!]

在房间里,可以听到媞莉爆笑的声音。恐怕是沉迷于漫画中吧。突然整个人脱力了,变得没想要开门的我回到了一楼。由于今天也很热,流了很多汗,就稍微去洗个澡清爽一下。

我走到脱衣间门前时,忽然停下来。

[之前,由于陷入了像漫画和小说那样的展开.....]

想起之前和媞莉的事情。虽然媞莉在二楼,但是对没有看见爱丽榭感到在意。

[喂,没有人吧?]

想要确认一下,我为了小心便从脱衣间外面叫道。没有反应。淋浴的声音也没有。一点声响都没听到。

说到底,单单以这个断言可以回避经典的情况太危险了。在打开门中途叫道“正在换衣服!”之类也有可能。

我只是打开门,但没有偷看里面。发出喀拉的开门声后,接着变得寂静。脱衣间里一片漆黑谁都没在。总算可以放心了。

[为什么在自己的家里不得不这么紧张啊.....]

感受着犹如在别人家里一样的感觉,我开始洗澡。

大概十分钟后,我停止淋浴,向脱衣间走过去。

[啊--,一身轻松。]

[诶....?]

[啊?]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在脱衣间发现手搭着衣服,变成半裸的爱丽榭。为什么?为啥?Why?

我们像是时间停止了一样,定定地站在那里。

[....诶、诶...?]

爱丽榭似乎无法搞清事态,诶诶地重复着,哑然的样子注视着这边。我变得想要抱着头。

想着从自己这边避开了这种状况,却陷入到从对方开展的情况中.....

[你啊,从我在里面的声音中没有发现到吗.....]

说着其他东西时,我的眼睛紧紧盯着爱丽榭的身体。和媞莉不同,是丰满的肉体。那两座山,是只能以壮观形容的珠穆朗玛峰。

明明只是一块布,却是添加了无限想象力的内衣。我慌张地摇头驱除烦恼。

[谁、诶....为、诶......]

在我纠葛的时候,爱丽榭好像还没能理解过来,但唯独羞耻心数值好像在升高,整个脸都变得通红。

一点一点地,爱丽榭的视线从我的脸移到胸口,再到腹部,最后是下半身,喂.....

[总之....我....呃--....回去,浴室里.....那时穿好衣服出去吧。]

哔唦地关上门,紧接着----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悲鸣声回响着,犹如像可以传到附近邻居般的巨大回声。

1

[说起来,全裸被看见的是我,想要呼喊的是我才对吧?]

三人集合在客厅里,我说出逃避的言辞。

但是那言辞根本没能被接受,并从两人那里受到强烈冷酷的注视。

[我是!.....那个,胸、胸部被看见了!!]

爱丽榭红着眼睛,真的哭了。媞莉在一边点着头。不对,虽然是看到了....但不是想着去看才看的。

[聪一郎的错。]

[为什么啊!这种情况是意外,大家都一样吧!]

[男和女是不同等别的。像是天国和地狱那样不同。第一.....被看见了不是很开心吗?]

[笨!别开玩笑啊!]

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爱丽榭哭得比刚才更厉害。媞莉忽然靠到我身边。

[什、什么事啊。]

接近到差不多碰到耳朵的距离。我好像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见了吧,爱丽榭的重要地方....聪一郎兴奋了?]

[你、你这个----]

就好像是完全看见我刚才所有情况一样低声说道。

[我已经,做不成新娘了!啊-,请宽恕我吧,伟大的大天使大人....]

爱丽榭哭得一塌糊涂,把手放到地板上向神忏悔。虽然觉得那姿势奇妙地合适,但现在不是说那种事的时候。

[本来,明明有淋浴的声音就说明有人了吧!]

[那个是!因为向媞莉小姐拜托放热水到浴缸里,我才以为是那个声音!]

[啊....]

媞莉像忽然想起来一样抬起头。

[拜托了那样子的事吗?啊哈哈,都忘记了☆]

哎嘻嘻地伸出舌头装傻。(CAI:即てへぺろ)

[....就是说什么啊...不是我的错的话....]

[更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错的话?]

[就是你!][就是媞莉小姐!]

两人同时扑向恶魔。

[想、想要干什么啊?!]

[爱丽榭,好好按住这家伙的双手。]

[明白了!]

我紧紧捉住万恶根源媞莉的左脚,做出膝盖十字固定。

[笨、笨蛋,变态!色魔!别碰我的脚!]

[吵死了,这是天诛。]

以绝妙的力度控制着手指,在脚底上慢慢搔着。

[咔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媞莉身体猛地向上跳起,因突袭而来的搔痒发出了悲鸣。

[在地狱没有被受过这样的折磨吗?哼哼,即使忏悔也太迟了。]

[真、真狠毒....]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嘻、嘻、嘻!住、住手!快停下---!嘻、住手!]

虽然不断地拍打地板传达着投降,但是我当然没有松缓。

[做了坏事就去反省,去反省。]

[会做、会做的!会去、反省的,饶过我,嘻!!]

[真的在反省了吗?]

[会做、会做的、会做的!!啊哈哈哈哈!]

奄奄一息地说着要死了,那个表情已经变得半哭半笑。

[就差不多放过她吗,怎么样,爱丽榭?]

想要向对方确认抬起头时-----

[呼呼.....]

不知为什么,看着痛苦的媞莉,爱丽榭浮现出黑暗的笑容。......就当没有看见吧。把手指一下子从脚底挪开。

[哈啊,哈,啊,之后给我记住啊,聪一郎!]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对、对不起,说谎、说谎的!啊哈哈哈哈!]

这之后,我暂时都对她处以脚底搔痒之刑。

2

夜晚,我们吃完晚饭后在客厅消磨着时间。

在电视剧结束,转为播新闻节目时媞莉开口说。

[教我一些人间有趣的东西啊。只是吃饭玩耍睡觉,一天下来不是很无聊吗?]

[对于过着只是吃饭玩耍睡觉的幸福的一天,完全没抱有一点疑问吗?]

那样理想的生活,在人间里明明不容易过上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是方便自己的思考方式啊。]

[恶魔大多都是积极思考的人啊。]

也就是说,大部分的恶魔都是有着像媞莉一样的思考方式的人吗?那样的话,绝对不想牵扯上啊......

[聪一郎先生可以的话,我也稍微想知道关于人间的事情。]

继媞莉之后,连爱丽榭也向我问。两人用热诚的视线注视着,我不由地移开眼睛。

[....人间的事情呢....虽然教你们也可以,但是在此之前也教我一下关于天使的事。]

连这样的机会都没了的话,就没能怎么听到关于天使的话题吧。

[天使的事情吗?是哪些呢?]

[对我没有吗?]

[关于恶魔的东西没兴趣。你就闭上嘴听着。]

[恶魔歧视呢,恶魔歧视。]

倒着竖起拇指的媞莉发泄着不满。外围的人就无视吧。

[你,从最初就知道家里有恶魔在吧?]

[是的,没错。]

[昨天叫米迦勒的家伙也是,说过监视我。那样怎么做才知道的?老实说很不爽。]

[真的很抱歉。的确,如你所说那样。呃-,那么,就让我回答你。虽然问是怎样做才能监视.....对于天使,是有着监视,监督人间的能力。]

并不是指来到人间安装监视器吧。

[那是像附身一样的,人类所没有的能力吗?]

[是的。]

[也就是使用那种能力,看着我吗?]

要是那样,不管想要隐藏怎样的隐私也变得没用。

[当然不只是聪一郎先生,而是某些特定的人类。]

爱丽榭像是稍微感到难以启齿地说道。

[例如恶魔混入到人间,和人类接触的时候,之类吧。]

[类似这次我这样的事情吗?]

[那个也....可以说是正确。]

[好像有点在意那种奇妙的回答方式。]

[由于并没有被禁止说出,所以可以回答....聪一郎先生从和媞莉小姐相遇之前,就从天国被监视。]

[哈....?那是指什么,不明白你说什么意思。]

[我们天使也不可能一天到晚监视人间。也就是说,会对秘藏将来成为“天使”或者“恶魔”可能性的人类,进行定期的检查。]

[你没有说过人类谁死后都会变成天使或者恶魔吧?并不是只有我会吧。]

[虽然是那样子,但是聪一郎先生的情况,那个,是非常稀有的情形。]

[稀有?]

即使说到那样,我也不记得在人类中过着作为稀有对待的人生。不如说只有着在这以下的自信。

[在人间里,知道常常诞生些历史人物吧?如爱因斯坦和希特勒之类的。]

[嘛,那种毕竟有听过。]

[那样的历史人物,就是秘藏有死后成为“大天使”或者“魔将”这稀有种类的可能性。]

大天使?魔将?怎么都一股中二病味道的词语。这样的话,平常听到的话都会嘲笑吧。

[聪一郎也不知道那种事吗?那是在天国或者地狱都是非常伟大和强劲的人。]

[.....难道就是说,我会成为那样的人吗?]

[以现今阶段说,并不能确定。说到底,也是秘藏那种可能性。]

我将来会成为那样的东西?天啊.....绝对不可能。

[请不要想得太多。在过去也有很多人秘藏稀有种类的可能性,但什么事都没发生度过完人生的人也有很多。大天使大人只是不让那样的人们大意地被恶魔靠近,为了小心才监视的。]

[那个关于监视的话,就是知道我一切的隐私?]

[那是-----]

爱丽榭说不出话来。

[无法回答吗?]

[不,并不是那样,我也不清楚。原本,不是所有天使都持有监视人间的力量和权限。只有被称为上位天使的人,才被允许。]

[换言之就只有伟大的人吗。]

[我是接受了命令,为了将接触聪一郎先生的恶魔送返地狱才来的。关于人间的事情,稍稍自学了一下。]

[是吗....只有那个叫米迦勒的家伙才知道啊。]

[就是那么回事。]

[真令人不爽的内容啊....]

我横躺着。自己的眼里只照映着看惯的天花板,但是在这更上面的地方,天使在看着我们。

[快点告诉我人间的事情啊。]

[啊--....也是啊。有趣的事吧?嗯,没有。一个也没有。在人间里一个有趣的事情都没有。]

[哈?那是什么啊,只是觉得告诉我是件麻烦事吧?]

[也可以那样说。]

[别开玩笑啊!嘎噜!]

[呜啊!别咬过来啊!]

想着要从飞扑过来的媞莉那里逃走,我从客厅飞奔出去。

休息日的悄悄话(周六)

[....聪一郎.....]

有谁,在温柔地叫着我的名字。我从深沉的睡眠中醒过来,慢慢地睁开眼。

[呜哇?!]

然后,看见了难以置信的景象。

[醒过来了吗,聪一郎先生?]

在睡着的大床上,发现了媞莉和爱丽榭。

两人毫不吝啬地露出肌肤,只用一张单薄的床单遮挡着身体。

[干、干什么啊,你们?!]

[说是什么,不都已经决定好了吗?]

媞莉露出下流的笑容,用细小的指尖划过我的脚。

[好事情,啊。]

虽然想要逃跑,但是如想象一样身体无法动弹。

[多多指教了,聪一郎先生....]

说着,爱丽榭也靠近到我的身旁。床单如流水般滑落,爱丽榭的所有都能看到了。

[你你你、你啊,能、能看见了!]

[由于会害羞.....请不要,一直地看......]

那样说着,覆盖到没有遮掩的我的身上来。温暖肌肤的触感如吸着般贴紧着我。

[非常强壮啊....]

入迷的爱丽榭和我的脸,仅仅相差几厘米的距离。甜甜的气息搔痒着我的鼻子里面,脑海中变得一片空白。

[只有爱丽榭太狡猾了,其实我也.....]

媞莉也向着我的手臂缠上来,磨蹭着身体一样地接近。

[你、你,认真的吗?!]

[当然啊....玩笑什么的,不可能做吧?]

她伸着舌头舔着我的耳朵,呼地把呼吸吹到上面。然后捉着我的手向自己的重要位置引领过去。

[聪一郎....来吧.....]

[停、停下来,别着急.....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我的理性会----]

虽然那样说着,我的手却没法抵抗.....体验着未知的感觉。

[可以喔聪一郎先生。理性什么的,就舍弃吧。](CAI:扔掉节操吧,少年。)

[可、可是啊.....]

[唔....感觉到了聪一郎....聪一郎也,感觉得到我吗?]

[是、是啊.....]

媞莉扭动着身体,开心地微笑着,激烈地开始向我需求。

[.....聪一郎。]

停、停下、停下来----

继续下去,真的----!

[聪一郎!]

[呜咕?!]

突然,变得呼吸困难的我被强行从睡眠中拖出来。猛地睁开眼。

[怎么了、怎么了?!]

[聪---一郎----!]

在眼前的(正确来说是在我身上)是浮现出小恶魔的笑容的媞莉。

[对正睡着的人,别在耳边大声喊叫啊!说起来让开啊!]

[好了快起来!要出去了啊!]

[......哈?]

出去?出去是什么回事。今天是大家最喜欢的周六,悠然睡觉的日子啊。绝对不是像慌忙出去般的日子。

[那个啊,我明天就回去地狱,你明白吗?]

[我明白啊。不如说,衷心地盼望着那一天。]

[在人间最后一天,就没想过让我享受欢乐一下吗?]

坐在人家肚子上,吃闲饭的人似乎很了不起地说道。我无视地闭上眼。

[睡觉。]

[要让你陷入永远的沉眠吗?呜哈哈哈。]

为什么有点恶魔阁下乱入啊....我不由地清醒过来。(CAI:恶魔阁下,デーモン阁下,一日本乐队主唱。)

感觉似乎梦见了很厉害的东西,可是被刚才的对话全部吹飞了。真可惜.......为什么会可惜?

[早上好,聪一郎先生。咖啡已经准备好了,请去洗一下脸。]

爱丽榭好像已经起来了。咖啡的香味搔痒着鼻子。

[爱丽榭,你觉得把咖啡从头上淋下去,聪一郎会醒过来吗?]

[一定会精神地跳飞起。]

[那么就那样做。]

[等一下混蛋。]

[啊,醒了。明明再睡一会儿就好了。]

[才不是醒了。别做极恶的事情啊。]

[但是我是恶魔啊。]

[以为正当化就会放过你吗....那么,是什么事啊。大清早的就说要出去。]

[今天不用去学校之类的地方吧?]

[啊?是啊。嘛,我基本上只会在正常日子才去。]

[假日去哪里玩也是很普通吧?]

[嘛.....一般吧。]

[所以说,我们也出去吧。Are you OK?]

[.....睡觉。]

[把滚烫的咖啡拿来!]

[够了--!究竟什么事啊!说起来,那种一知半解的知识是什么回事!]

[我教给她的,嘻嘻。]

[才不是嘻嘻啊。别教多余的东西。首先,在外面游逛的话,困扰的是你吧。]

[虽然是这样子,但是明天媞莉小姐明天就回去地狱,恐怕不会再来人间吧。不想帮她创造一点,只是一点点的回忆吗?]

[没错没错。我想要回忆。明白吗?]

以这样臭屁的态度要求创造回忆,我始终没这种心情老实回答“是的,可以喔”。

[那样子随你去吧,带上爱丽榭去的话随你怎样都可以吧。]

[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带不愿意的聪一郎先生去....可是,由于我对人间一无所知....希望借助你的力量来帮忙。]

[看吧,都那样子说了,走吧。]

[......]

[啊,在装睡。真狡猾。]

[媞莉小姐。我知道喔,叫醒睡着的男人的方法。]

[是吗?要怎样做?教我一下。]

[那个是这样的.....(喃无喃无)....]

[那是什么东西,那样子可以叫醒吗?]

[是的,请试一试。]

[没办法....试一下吧。]

好像不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吧?

考虑到有可能被泼咖啡,我微微睁开眼。这时发现,像在想着什么东西的媞莉在我脸旁露出满面笑容。

[欧尼酱快醒来~~~☆]

呜、呜咕咕,多么强烈的攻击!昨天胃里吃过的东西不由地往上倒流,可是为了安宁的假日我忍。

[喂等等,没起来吧。]

[真奇怪。那么再进一步看看。]

听着她们说着悄悄话,我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感到恐惧全身颤抖。

[哎,欧尼酱,早上了喔?哎,快起来呀。]

哈、哈!好痛苦!继续下去太痛苦了!

[哎、哎呀....欧尼酱,媞莉的大腿,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顶着。]

[呜哇啊啊!好恶心!!]

一瞬间全身鸡皮疙瘩,像甩掉一样立起上半身。

[呜哇厉害,真的起来了。天使真的什么都知道啊....]

[呃那个,虽然和我想象中醒来的样子完全不同.....嘛结果没问题就行。]

[你来到人间到底学了些什么啊.....]

妹妹早上来叫醒哥哥的情形,不是普通天使应该知道的类型吧....

[其实我有位哥哥,他曾经降临到过人间。为了对这种时候有所帮助便拿到了这本书。]

似乎有把那个带来,爱丽榭干脆地拿了出来。

[秋叶原朝萌之路...](CAI:原文秋葉原萌え参道,参道即类似朝圣之路。)

所谓的天使,或许意外地,是在身边的平庸的家伙们....

[我大概想看一下电影。好像是有很大的电视吧?我很有兴趣。]

[在哪里学到的啊,那种没用的知识。]

[哼哼。恶魔是每天都在进化的生物啊。]

[我想看看洋装。因为我对人间的服装,非常有兴趣。]

[但是你穿着的衣服,很像人类的。]

和我准备给媞莉的衣服不同,爱丽榭从最初穿着适合人间的衣服。

[是的。这是哥哥从人间作为手信带回去的东西。在天国的各位都很羡慕。]

好像有点害羞似的,当场转了一圈展示给我们看。

[电影院和服装店吗.....虽然,不是不去.....]

[还有游戏中心吧?接着是蛋糕自助餐,然后还有----]

[否决。]

恶魔的提议,直接拒绝。

[为什么啊?!]

[就选一到两个,再说多的话就不去了。]

[聪一郎真小气....我明白你的器量了。]

即使用可怜的目光看我也是没有。我这有无法答应的正当理由。

[我也没什么钱。你知道看电影要用多少钱吗?]

[哈?什么,难道要收钱吗?规则是为了打破才存在的,某个恶魔曾经这样子说过的。]

[那种恶魔的想法是禁止的。]

[人间也有严格的法规。违反规则会受到严重的处罚?]

[会被处刑喔,吊颈杀死。]

[太、太残忍了!鬼!恶魔!]

恶魔是你吧....

[还是事先说明一下,实行那样的处刑,在地狱是有如家常便饭一样。]

[那样不是更过分吗.....]

1

我换完衣服,走到门口。

[听好了吗?再确认一次。今天要去的地方是电影院和游戏中心,之后是服装店和蛋糕店,清楚了吗?]

前两个是媞莉的提议,后两个是爱丽榭的。说到底,蛋糕店是媞莉强行要求的。

[明白啦。那么快点走吧。]

[等一下。Stop。把翅膀弄一下,翅膀啊。]

[好像很窄一样....]

[才不是一样,你不像爱丽榭那样隐藏起来吗?]

[不可能。说起来,是怎样隐藏?]

[呃--,即使你说怎样隐藏....恐怕天使和恶魔学到的方法不一样。]

[用念力试一下怎么样?]

[唔唔唔唔,翅膀啊,隐形吧!]

媞莉闭着眼睛,摆着奇怪的姿势叫道。

[一点惊奇都没有啊。]

[能用念力隐藏的话,就不用这么辛苦啦!]

[那也是啊。]

在没用的对话后,爱丽榭也帮忙把媞莉的翅膀弄到衣服里面。

虽然能看见背后有点鼓起来似的,普通地路过的话应该不会注意到。

之前和荒崎一起吃东西的时候,也没有发觉媞莉的翅膀。

[虽然有点窄,请忍耐一下。]

[......没办法。]

[之后,不管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不要走掉。迷路的话,外出就立刻终止。]

[看见远处的点心时,就例外吧?]

[没有那样的例外。]

[怎么可能!]

对失落着的媞莉,我追击地告诉注意事项。

[然后不要向不认识的家伙搭话,即使被搭话也无视。明白吗?]

说到这样子,就连恶魔也能理解吧。

[就是说因为我很可爱,会被搭讪吧?]

没能理解......

[还有,不要粗心说出“地狱”,“天国”,“恶魔”,“天使”之类。]

[那种不是常识吗?你是笨蛋吗?要死吗?]

[要把你磨碎成寿司用的芥末酱吗?啊--?]

[聪一郎有时也会装傻啊。我都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

媞莉那呆然的视线刺痛着我。

[爱丽榭小姐啊....消灭恶魔的话,我会被制裁吗?我很久没这么热血沸腾了。]

[要对使用暴力可以的人和不可以的人都没有喔?微笑。]

[我说天使不会使用暴力?]

[当然。]

[那我有个想法,但是可以说吗?]

[是什么呢?]

媞莉静静地盯着爱丽榭的胸部。

爱丽榭好像是感觉到了视线,露出害羞的动作,脸变得红红的。

[爱丽榭的胸部,虽然觉得现在很厉害,但以后一定会下垂。]

媞莉点着头时,爱丽榭全身在震动。

[....媞莉小姐,知道“教育指导”这个美妙的词语吗?呼,呼呼,呼呼呼呼呼。](CAI:调教?)

[好像发怒了?!难道真的发怒了?!]

[那当然会愤怒吧....说起来,你只是单纯地嫉妒吧,对胸部。]

[不准说平胸!]

[平胸之类一点都没说过。而且,好好看一下的话,还是有点凸---]

[去死吧!]

媞莉回转一圈,猛地放出一记飞踢。我早早地后退避开。

[别躲,站在那里给我打啊!]

[只是说事实而已,别发火。说到底,和爱丽榭的胸部作比较就有够蠢的.....]

[!!]

像是猛地遮掩胸部一样,爱丽榭通红着脸拉开一点距离。

[什、什么啊....]

[请请不要,那个,胸部之类,那种,请不要经常说......]

[抱歉....]

或许我也变得有点脸红。虽然说是意外,但是在浴室做了经典的偷窥.....

两人间散发出奇怪的沉默气氛。

[.....什么啊,这种奇怪的气氛。]

[不就是你造成的吗!]

2

[那么已经决定好要看哪一部电影了吧?]

对这问题,媞莉像是没能理解是什么意思。

[.....什么都没决定吗?]

[电影是选择要看的东西?什么会被观看?]

[连那种东西都不明白就说想看电影啊。]

[我只是想用很大的电视机观看而已。可以选择内容之类的不可能知道吧。]

[真的假的啊。爱丽榭有没有想看的啊?]

[老实说我也一样....去到电影院再决定不可以吗?]

[并不是不行,可是一般都是决定了看什么才去吧。]

[即使你说一般情况,但我是恶魔啊?就算你把人类的价值观强加给我也一样,大概就是这样?]

烦、烦死了....超麻烦.....

[总之.....有了。看一下这个。]

让她们看看手机上显示的上映时间表等等。

[人类明明就是笨蛋,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东西。]

[笨蛋才做不出来吧。换言之,人类是天才。]

[聪一郎先生也做不出来呢。]

[.....那虽然,我做不出来.....]

[什么啊。不就果然是笨蛋。]

[回去了。]

[啊-,聪一郎先生,请等一下。]

正要回去时,爱丽榭捉住我的手。

[我不是为了被你们当笨蛋才出来的。]

[我明白。请原谅媞莉小姐的恶言,因为她是恶魔。]

[你啊,自己说了恶言的自觉也没有吗?]

[我吗?天使的我说了恶言?怎么可能,怎么会?]

[我发誓,在我一生中要把这个流传下去---天使和恶魔并不是好东西。]

[啊哈哈,他说天使不是好东西。]

[对恶魔也是这样子说啊?]

[可是恶魔不是好的种族。不如说,以此为荣?]

[虽然听过恶魔很顽强,可是居然到这程度....]

[我也对恶魔的“那方面的厉害”有很多感概。]

我们聊着各种各样的没用的话,到达了电影院。

[哪一部比较好,我不太清楚。由聪一郎决定吧。]

[之后要是有意见就揍你喔?]

[有趣的话,就不会说的,放心吧。]

承受着无理的要求,我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上映时间表。

怪物与人类的战斗,描写友情的动画。

带着特殊任务的主人公与敌人女间谍陷入恋爱的外国电影。

冲入火灾现场,救出受困者的国产电影。

恶魔和天使会接受哪一部。

[哦.....]

在外国电影中,发现了一部主题好像挺有趣的。

[就选这个吧。]

接着去售票窗口买电影票。

[呃....学生票3张。]

[有学生证吗?]

[啊--....只有我带着...]

[那样子,真的非常抱歉,那只适用于学生折扣。]

[.....那么,用普通票价。啊,有一个是中学生,一看能明白吧?]

说着轻轻指着媞莉那边。店员看见那身形好像接受了,然后开始办理。

[明白了。那么这里是学生票一张,大人票一张,儿童票一张。]

[说是儿童,谁是小孩?]

[别在意。]

[为什么用非常温柔的目光看着啊?]

[哎呀,是那样吗....那真抱歉。]

拿到三张票。从入口进到里面,假日里电影院由于人们变得异常拥挤。似乎有著名电影刚刚开始上映,从而有这么多人聚集到这里。

[哇,怎么了,好像有很厉害的人在!]

[看见人群不要喧哗,绝对不要走掉啊。]

[都说明白啦!]

[别一边说,一边就快速地冲入人群中啊!]

我以捉住肩膀强行地拉过来。

[啊,不由自主就这样了,因为好像很有趣。]

[要拉着手方便不走散吗?好的,请伸出手。]

[为什么对着我说?]

[聪一郎先生不伸出手就没法拉手了?媞莉小姐也请伸出手。]

似乎爱丽榭不是想和谁拉手,而是打算让我和媞莉手拉手。我看着那伸出的手,向爱丽榭那边放出冷冷的视线。

[为什么我不得不和这家伙手拉手?]

[是为了不会走散。]

[哎-----,绝对不要!和聪一郎拉手,还不如迷路!]

[不对不对,那也太不愿意了吧.....说起来,那个你来做吧。]

[虽然我是不介意....]

[因为天使从生理上无法接受。]

冷淡的一句话。虽然各种各样看起来像是串通好,但这一部分或者说是无情的。

[就是这么一回事。]

[呃,净化者和被净化者的关系的话,也没法勉强.....]

[虽然我也很讨厌。]

[你刚说了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说。哎?那排队是干什么?]

[那个是卖爆米花。]

[我感觉到食物的气息。]

[就那种地方能准确明白。所谓的爆米花,就是电影的必定食品,向小孩子提供的食物的东西。]

因为正在说明,当我发现糟糕了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那个爆米花,也买给我。和那个小孩拿着那种大号的就可以。]

.....嘛,爆米花之类的还可以。像那种东西也不太贵吧。我在菜单牌上找着爆米花。

[呃--,大号的....一份800元?!取消取消。就选这边的小号的饮料套餐。]

[啊--,这样子绝对不够啊....]

[你也不知道喜不喜欢爆米花吧,又没有吃过。]

[那么吃一下就行了吧?]

[哈?]

觉得都不知道在说什么时,媞莉快步地走了出去。在前面的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对眼前来着的媞莉投向不可思议般的目光。那瞬间,媞莉突然向眼前那小孩的爆米花伸出手,豪快地抓了一把,然后张大口吃掉。

[啊唔啊唔。嗯,不是很好吃吗?]

对这难以置信的行动,我和爱丽榭整个人都目瞪口呆。

[呜哇哇!那个姐姐吃了我的爆米花啊啊啊!!]

因为那小孩哭了起来,我解除硬直,慌忙地靠到他身边。

[这、这个笨蛋!你干什么啊!]

我慌张地捉住媞莉的手,拘束那变得贪婪的恶魔。

[干什么啊!]

[呜哇---!]

[你看在哭吧!你打算怎样负责任啊!]

[哎?我的错吗?]

好像是丝毫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还是说即使明白是自己的错也不觉得内疚吗。

[当然是你的错啊!]

[这个哥哥的脸,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

[看吧,不是我的错吧。]

[你这个臭小孩,我什么都没做吧?啊--?]

[呜呜呜呜呜呜!!]

[嘛嘛。聪一郎先生,不可以做那么恐怖的表情。小朋友,没事吧?]

[呜呜呜!好可怕啊啊啊!]

小孩把脸埋到爱丽榭的胸部里。看起来好像很幸福一样,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呜呜....可怕的脸的哥哥,把我的爆米花吃掉了。]

[那也是做过分的事的聪一郎经常做的呢。]

[为什么,怎样地,什么时候,在哪里,会变成我吃了爆米花啊.....]

[可怕的脸不否定啊。嘛,反正怎样看都是恶人的脸。]

[吵死了.....]

虽然不否定,但是被直接说当然不开心。

[现实是残酷的。很简单就可以伤害到别人。]

[够了,回去了。]

[开玩笑的。]

[要揍人,尽管是天使也毫不留情地揍!]

[聪一郎先生,请抑制负面感情。恶魔的素质正在增加。]

[咕!]

[对人要温柔,是吧?]

虽然好像被很好地利用这状况,可是的确不抑制也不行。不可以活着就变成恶魔。

[爆米花,会由这个哥哥赔你。]

[真的吗?]

[不是才吃了一口吗,谁会赔啊!]

[呜哇-------!!]

[聪一郎先生!不抑制负面感情的话!]

[咕咕咕!]

明显这是不讲理的行为,这样也不可以发怒吗?

[买给他不就行了。真小气啊聪一郎。]

[嗯...我,即使变成大人也不想像这哥哥一样.....]

为什么我不得不被不认识的小孩说成这样啊。没有和天使与恶魔相遇的话,应该是过着和平的每一天。

[即使没有相遇,聪一郎的日常不也大概是这种感觉吗?]

[别像读懂别人的心一样低语说着啊!]

[呼呼,这就是所谓的恶魔的低语。]

[买了就行了吧,买的话。这家伙们作为瘟神,今天也是最后的了....忍耐忍耐。]

[谢谢,哥哥....]

明明说我可怕然后大声哭喊,知道要买回给他就不哭了,真现实的孩子。

不知有没有接受那商品,小孩拿到时便立刻跑掉。当然,也拿着只吃了一口的大号爆米花。

[一下子感到好累....好想回去.....]

[也买给我啊。很好吃啊,那爆米花。]

[因为刚才变得没有宽裕了,放弃吧。]

[那么算了,我随便去拿。]

[等等,要去哪里?]

[好像里面有很多?我去拿。]

当然,那是在柜台里面的爆米花商品。

[那不是所谓的抢夺吗!]

[哼哼,也有那样说法。]

[虽然有些羡慕那自由傲慢的行动力,可是受到牵连的绝对是我们,所以快停下来....用这个中号的忍耐吧,这是最大的让步。]

[哎~~.....嗯--....没办法,就用这个先忍着。]

[这下,又要去打工了.....给我这个中号的爆米花。]

点单后,店员用尖锐的声音重复了订单。

[聪一郎先生有在打工吗?]

[虽然,正确来说,是偶尔在做。]

[真优秀。]

[因为是必须才做的。只是那样而已....拿着吧。]

把递过去的爆米花接过,媞莉便很快用手伸进去开始吃了。

[....那么,你要什么饮料?]

[甜的。]

[爱丽榭呢?]

[啊,我也可以吗?]

[只给这家伙买也很奇怪吧。]

[谢谢。呃.....那么可以给我红茶吗?]

[加牛奶可以吗?]

[可以。]

[那么,蜜瓜苏打,奶茶和乌龙茶。]

支付完昂贵的饮料费,接过已经做好的东西。

[拿着。]

[谢谢。]

[你也是,拿着。]

接过蜜瓜苏打后,媞莉好像露出只是有一点点抱歉的神情。

[聪一郎....]

[怎么了啊。说让我买爆米花,现在才来客气吗?]

[我明明觉得那雪糕叠起来的那个比较好.....]

[即使对你温柔一点点的我都是错的......]

3

[总之,好累.....]

在蛋糕店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我抬头看着渐渐下落的太阳叹了口气。

去完电影院后,又去了百货公司的我静静地忍耐,继续等待那挑选各种东西的二人。

之后在游戏中心,因为这个想玩那个想玩的关系,用掉了大量的零钱。

然后就是眼前的最终目的地的蛋糕店,已经让只拿着钱的两人进去店内。

总而言之,就是很累。

一个人悠然地过着安静的时间的时候,满脸幸福的媞莉和爱丽榭从店里出来。

似乎没什么大问题地买完东西。我慢慢站起来和她们会合。

[蛋糕真厉害啊,不管哪一个都很好吃似的,变得很迷茫啊。]

手里拿着纸袋。里面的当然是在店里购买放到里面的几个蛋糕吧。

[在吃完晚饭后,聪一郎先生也一起吃吧。]

[....也是啊。说起来,你的眼好红啊。]

[笨、不、不可能有那种事吧!]

媞莉慌张地背过脸,用袖子擦了几下眼睛。

[啊,但是真意外。的确是最后的感动场面,但是你居然会哭还真没料到。]

鬼也会落泪,不对,该说是恶魔也会落泪吗。

媞莉会在最后不停地流泪。不知是不是被我知道了,好像感到害羞而放出了低空飞踢,我当然地轻易闪开。

[我没有哭!也没有感动!]

[就当做你所说那样吧。]

[真火大....快、快点回去啦!]

好像是想快点吃晚饭和蛋糕一样,媞莉精神地向前走了一步。那时候,在前面走着的小孩捉住媞莉拿着的纸袋。

[哎?]

一瞬间她似乎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吧。为了找忽然从手中消失的纸袋而看向四周。

当然,那个纸袋被跑走的少年拿着。

[喂喂,真的假的.....]

[我....我的....我的蛋糕?!]

掌握发生了什么事的媞莉愤怒地咆哮道。然后,飞快地追在那孩子后面。

[聪、聪一郎先生!不跟在媞莉小姐后面的话,或许会变成重大的事件!]

[你说重大的事件.....]

[恶魔是比起人类更遥远的强大存在。有可能危害到小孩子!]

[切!我去追那家伙。爱丽榭先回家,看她有没有回去。]

[明、明白了。]

单单说完那些,我向媞莉后面追去。向左向右,为了不跟丢追在媞莉后面。

然后马上....追上了停站在某座建筑前面的媞莉。在周围,已经没有了小孩的身影。

[小孩呢?难、难道不会把他吃掉了吧.....]

[哈?!为什么我会吃小孩啊!他进去了那里面。]

手指指着的建筑物是市民医院。

[医院?]

[总之追上去。]

[.....是啊。]

媞莉为了拿回蛋糕的话,恐怕会追到世界尽头吧。

我是随便蛋糕怎么样都好。只是对那个小孩子偷别人东西的事有点在意。那是件坏事,已经十分清楚。

走在前面的媞莉大概不明白这里是什么样的地方吧。她毫不在意地大步走进楼里。

虽然有几个接待的护士在,看见我们的样子却没有来搭话,大概只觉得我们是探望住院病人的客人吧。

[因为医院很大.....应该逃到哪里去了。]

[交给我吧。]

说着,媞莉当场停下来站住,慢慢闭上眼睛然后伸出手。对这奇怪的行动,其中一个护士“怎么了”地问道,我慌张地回答“什么事都没有”。到底,是在进行些什么吗?注视着那身影时,背后像有寒风吹过一样的感觉。

[这是....]

和媞莉首次醒过来时候感觉到的那种异样的气息相似.....不久,媞莉睁开眼,回头看向我这边。

[在二楼。]

只是说了这些,接着又开始走了。呆然地眼看快要走掉,我慌忙地跑到旁边一起走。

[什么回事啊,你知道那小孩在哪里吗?]

[恶魔有特殊能力。人的害怕和愤怒,或者是恐惧---能感觉到这样气息的能力。]

天使的爱丽榭也说过天使有特别的能力。恶魔也有那样的力量也不奇怪....

[因为我记得,从那个小孩感觉到的害怕的感情。]

这家伙说的东西,相信也可以吧。况且,都已经进到医院里面来了。踏上朝二楼的阶梯,向着住院患者楼层走去。然后走了一会儿后,媞莉停步了。

[在这里。]

那里的是住院患者生活区的其中一间房。进去这里的话不管怎样都很糟糕吧.....正这样想着,媞莉毫无顾忌地打开门。

虽然变得想抱头烦恼,但我判断到继续让她暴走下去会很危险,所以为了带她走追在后面。

在寂静的病房里,有在床上睡着的老人,有听着收音机的年轻人。虽然偷偷看了这边,轻微点头打了招呼,但看起来没有惊讶。大概和护士一样,觉得我们是普通的探病客人。媞莉她向着最里面的床指去。最里面的床位有帘布挡着,从这个位置无法看见病人的样子。

[妈妈,这个!]

[嘛,这不是蛋糕吗.....这个,怎么了?]

[那、那个,学校老师给的!说是请让妈妈吃!]

[是吗?那下次不道谢的话.....]

[那个,由我去说就没问题!来吧,吃吧吃吧!]

我以为知道自己的蛋糕快要被吃掉,媞莉会马上上前阻止。可是,媞莉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嘛,有这么多?妈妈一个人吃不完,宏太也吃吧。]

[我、我会之后吃。比起这个口渴吗?我去拿开水。]

刚才的小孩从帘布里面现身后,突然和我们视线对上。虽然或许不记得我,但是对刚才拿着蛋糕的媞莉就记得很清楚吧。然后他露出糟糕了的表情。

[啊.....啊....]

发现孩子奇怪的样子的母亲打开帘布问道怎么了。

[哎呀....那个,我的儿子,有什么事吗?]

[不.....呃.....]

我不由地不知道要怎样回答。被你家的孩子偷了蛋糕---因为犹豫着要不要这样说。然后,想到危险了。眼前的媞莉是直言不讳的类型,十分有可能把小孩说到一文不值。

想着要慌忙塞住她的口,但是媞莉说出超出我预想的话。

[回去了,聪一郎。]

[哎?]

[所以说,回去了。]

说着背向小孩,媞莉走出了房间。我也慌忙地跟在后面。

[到底想怎样啊,蛋糕不管了吗?]

[......]

什么都没有回答,依着原来的路,走到了医院外面。越过后背,我没有办法去了解媞莉现在的心境。

[大姐姐!]

似乎是追在我们后面,小孩用尽力气跑了过来。而且,手里拿着蛋糕的盒子。

[哈,哈.....]

小孩擦着汗,直直地看着媞莉背后,用力地低下头。

[对不起!]

小孩突然哭了起来。

[.....如果感到被罪恶感包围,那么从最初就不要想去偷别人东西。]

媞莉没有回过头。

[那是,想让妈妈吃吗?]

[....嗯...妈妈,身体不好....因为说了想吃甜的东西,我以为吃了的话,或许会变得精神起来....]

看见拿着蛋糕的媞莉,并不是不由自主地伸手去偷吧。

[这个,还给你.....虽然,形状坏掉了....真的很对不起....]

[发誓不再偷别人的东西,那样的话,就原谅你。]

[....嗯....我发誓....]

[是吗....那么,那蛋糕给你吧。我去买新的。]

[一般还是先问一问,买新蛋糕的钱?]

[当然是聪一郎出啊。]

想也是啊....

[可以,吗....]

[再见了。]

最后,媞莉一次也没有回头就走了。我也跟在后面,离开了医院。小孩一直地注视着媞莉的背后。

[什么啊,不是有个很好的优点吗?]

[哈?那个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和他较真像个笨蛋而已。]

[在小孩母亲面前,不是无法对他发怒吗?]

[那么你也可以说吧。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说啊?]

[我.....已经被爱丽榭叮嘱过,利于变成恶魔般的行动要慎重。]

[哼--....嘛,就当作你所说那样。我不对那个小孩发怒是因为....想要珍惜母亲的感情,深深地传达过来了....]

只有那句是低声说道,回过头来的媞莉是笑着的。

这家伙说过她母亲死去了,恐怕是和那事有关系吧。

只是,明白了一点。不管是恶魔还是人类,或许并没有什么不同。不管我还是媞莉,都在哪里追寻着母亲的影子。

[我来到人间太好了。聪一郎住的世界真是有趣的地方啊。有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着各样的人。]

[我不了解地狱的情形,所以什么都没能说。]

[啊,所以地狱不是个坏地方喔?对于我来说是个重要的场所。]

地狱是个坏地方吧----这样不知趣的事就只在心里说吧。因为对于恶魔来说,那个很普通。

[那么,买完蛋糕回去吧。]

[那个已经是既定事项了啊。]

[当然,要满满地买回去。]

唯独这一次,就特别大放血招待吧。因为明白了恶魔也意外地重情义,和容易流泪。

不会对你道别的

做了一个讨厌的梦。没错,正如恶梦二字所表示的梦。

在过着和平时一样的日常生活的我面前,突然出了凶暴邪恶的恶魔。

那家伙把我当奴隶般对待,总是说着意见和命令着我。

我拼死地尝试去反抗,却自己也逐渐坠落成恶魔。

这时,天使出现来打救我,但是天使并没有起到很大作用,结果输给了恶魔。

然后,我到死为止都被当作恶魔的奴隶---这样的梦。

梦是不可思议的东西,会做着平常自己不会做的行动。明明用拳头就解决,却没有冲过去打,积极的事也变成消极。总之,梦是恐怖的东西。

啊,真想快点醒过来。所期望的和平的现实------哎?不对,等等,感觉现实好像更加残酷。

求你了!再让我睡一会儿!

........

....

[今天,好像做了一个令人不爽的梦.....]

摆着早晨的烤面包和火腿蛋,我发着牢骚道。

[恶梦吗?没有好好睡吗?]

[是呢....果然不是自己房间的话就不行。在沙发睡弄到肩膀硬得要命。]

[是怎样的梦呢?]

[不记得那个了。醒来那瞬间还记得,但是现在忘得一干二净。]

之前也是,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但是也忘记了。

[梦就是那样子的东西。]

[但是我没做过梦。]

[那只是太能睡吧,因为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在想。]

[真啰嗦。]

[嘛,而且今天就是终结,和你也要分离了。]

[很寂寞吧,聪一郎。]

[哈,哈,哈。一点都没觉得啊!]

[好像是出自真心地这样说,真令人火大。]

[因为是真心才没办法啊。嘛,回到地狱也要精精神神啊。]

[哼,离开这个家的时候,就把所有窗户玻璃都打破。就当是谢礼。]

[要是敢那样做,就把你的头发扯掉,弄成光头。]

[那样的话,我就把聪一郎的两只脚砍断。]

[你的真有够令人不安啊....]

我们互相对骂着时,爱丽榭像是感到危险便介入了。

[哪、哪一边都请适可而止。早上不要说着危险的东西。]

[那个门,从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开着?不会因为时间计算错误而无法通过吧。]

[不用担心,那种情况是不会算漏的。]

[要是那样就好。那么就快点吃早饭。]

[明白---。]

叮咚。

早上,三人正吃着早饭时,家里的门铃就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

[.....吵死了....大清早的什么事啊。]

[おひゃふはんだね](CAI:真猜不到在说什么。大概是“新聞配達”即送报纸)

[吃着饭就别说话。]

[我去开门吧?]

[不用。因为我家就只有我一个人。]

[是呢,我突然出现的话,或许会吓到别人。]

[吃吧,然后快点去赶走才行。]

[为、为什么以赶走为前提.....]

[不是因为完全没有交际吗?]

[早上就让人这么不爽,你还真是天才啊。]

[一般啦。]

[切。]

[不可以激怒起来。另外,媞莉小姐也不可以令聪一郎先生发火。]

[知道了----。]

真让人火大的家伙。

1

会在假日大清早就来拜访我家的人,对这可是一点都没有想起相关的。

不会像是爱丽榭和媞莉那样的麻烦就好了。

我慢慢打开大门。

[鲛岛聪一郎吗?]

在门口前的是,穿着连着帽子的白色披风的二人。

从身高和体型看,哪一边都是男的。

[....你们是?]

[爱丽榭的同伴,这样说,你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吧?]

虽然是高压的态度,但是却能感到一股神圣,大概由于是天使吧。

[原来如此,终于来迎接了。真漫长的四天啊。]

[在家里面吗,那个恶魔媞莉?]

[嗯,还正在吃早餐,稍微等一等。]

[不等了。]

严词拒绝这边的请求,用锐利的目光挑衅着我。

[没听到说不等了吗?现在马上把恶魔带过来。]

[喂喂,不是天使就可以那么了不起。又不是要等几个小时。嗯,二十分钟吧。]

说着把手机拿出来确认了时间。那男的似乎无法接受,伸出手把我的手机拍打到地上。

[别顶嘴,就说人类净是这样。]

[什么.....]

当场开始散发出火花摩擦般的气氛。

要行使力量也没关系啊?----看得出他说着单单这样的东西。

[等一分钟,到那为止带过来。]

[我讨厌被别人命令。而且,要是无法接受的事就更加讨厌。]

[愚蠢的人。不听我的意见,也就是说对天使的亵渎。]

[那是什么意思,真是笑不出来的笑话。天使就很伟大吗?]

[当然。没有跟你继续说没用东西的空闲。]

两人忽然按着我的肩膀,想要闯进去。我就站稳在那里。

[你在拍着谁的肩膀啊。]

我不由地捉住混蛋天使的胸口。

[这只脏手是想怎样?]

[再一步,随便踏进家里看看,就把你揍飞。]

[你这家伙.....]

察觉到这边是认真的,从披风下比刚才更加强烈地瞪视着我,那锐利的目光。

[你将会后悔啊?]

[后悔?要互相对骂吗?还是互相对殴?不管哪一边我都奉陪。]

[假若开始的话,像你这样的存在很简单就可以消灭。]

[哦-哦-,天使要抹杀人类,还真令人不安啊。]

[让开。]

[如果说不让呢?]

[那个,早饭快变凉了,聪一郎先生?啊.....]

在这一触即发的事态,对没有回到饭桌的我感到在意的爱丽榭探出头偷看一下。

明明说过别出来的....但是,这时候过来真帮大忙,因为正和危险的天使起冲突。

爱丽榭似乎看见那两个穿着披风的男人就明白了,那紧张感也传递到这边。

[爱丽榭吗?我是中位天使俾斯麦。]

[同样是中位天使的斯诺。]

[辛....辛苦了!我是,下位天使麦克·皮斯霍顿·图尔修百努·索瓦尔----]

[工作辛苦了。]

[啊,是、是的....]

爱丽榭的话被白白打断。

[门已经准备好。现在马上把恶魔带过来。]

[那个....再稍微等等,不可以吗?现在,正吃早饭。]

[刚才也向那个人类说明过。恶魔的食膳需要怎么样,我们不需要了解。我们是被坚决命令完成任务,在今天里回去天国。]

那男人伸出握紧的手。然后慢慢打开,在那里有个十字架的项链。

[!!那是---!.....我、我明白了。]

似乎那十字架代表着什么,恐怕对于天使也代表严格的上下级关系。

虽然爱丽榭好像有些不满,但是也静静地点头。

[我去叫媞莉小姐。]

[虽然人类是听不懂的生物,但是你很明白事理。你这家伙该向爱丽榭学习。]

[只是使用权利命令罢了。]

[真是嘴硬的人类。]

[天使的种族也和恶魔一样,也是喋喋不休说个不停的家伙,我就记住吧。]

[......]

[让你久等了,中位天使大人。]

[(啊唔啊唔),什么啊,(啊唔啊唔)......]

媞莉咬着早晨的面包一副疲倦的样子现身。毫无紧张感的家伙。

[这位是,单翼的恶魔媞莉。]

[(啊唔啊唔)....虽然是那样?什么啊,有意见吗?]

媞莉一点不知道对方是天使,像要吵架一样瞪着。

[现在开始,要把你送回去地狱。]

[啊,难道是来接我....吗?]

[但是中位天使大人,凭她的翅膀不是无法通过地狱之门吗?]

[没问题。从大天使米迦勒大人那里拿到了特殊措施。]

[特殊措施,吗?]

[这是什么回事?]

由于爱丽榭似乎也没能弄懂,少少地侧了头。

[不是人类需要在意的事情。喂,跟来吧。]

[啊.....]

被那男捉着手,媞莉从门口被拉了出去。

[回到地狱也要健健康康啊,哎,虽然即使向你说也没什么作用。]

[哼、哼,想到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家,感到真开心啊。]

[到最后都还是那么臭屁的恶魔。]

[....笨蛋.....]

媞莉小声地说着,稍微低下了头。我总觉得讨厌那个画面,便移开的视线。

[没时间了,走吧。]

[.....嗯,明白了。]

[爱丽榭,这个人类的处理就交给你?]

[明白。]

[那么,走吧。]

两人像夹着媞莉一样走了。我向他们走着的那边一直看着。

[....]

[这样好吗,不传达离别的话语?恐怕,我想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并没什么。恶魔走了之后变得清静多了。]

[真不诚实。]

[哈,什么啊。啊,对了,我还正在吃早餐中途啊。]

我关上门。那一瞬间,感觉好像媞莉回过头,但是我就这样关上了。

[.....切。]

感觉很不爽地回到了饭厅,再开始吃早餐。只是媞莉一不在,饭桌便变得异常安静。

狠狠地盯着媞莉刚才吃过的早餐。至少只是道别还是应该做吗。之后就是祭典....

[那么,那个天使说过的处理是什么意思?]

[那是,聪一郎先生知道了原本不可以知道的事情。]

[天使和恶魔的存在吗?]

[是的。但是在历史上,知道我们的存在的人类不只是聪一郎先生。]

爱丽榭似乎从哪里拿出来的小瓶子放到桌子上。好像装进了透明的液体。

用手把那拿过来观察了一下,但是搞不懂是什么东西。

[像那样子的每个人便喝掉这个药。这是消去只关于我们的记忆的药。正式名称是叫做忘却之露。]

[.....原来如此。被人知道着,似乎很麻烦。]

知道天使和恶魔存在的人类,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个好的情况。

[这是为聪一郎先生而准备的。可以喝掉吗?]

[其他的记忆不会吹飞吧。]

[那个可以跟你保证。]

[明白了,那么我喝。]

[今晚睡觉前请和饮料混合一起喝。到了早上,所有便会忘记。]

[嗯。]

把小瓶子接过放到口袋里。

[喂,只是有件事想你告诉我。]

[是什么呢?]

[那个特殊措施是什么?那家伙用普通方法是不能回去地狱吧?]

[嗯、嗯,那个我也有点在意。虽然以为是那说过的马上就找到的处理方法......]

爱丽榭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用手遮住口。

[难道....]

[怎么了,想到什么头绪了吗?]

[没、没有....米迦勒大人使用那种手段是....]

[我很在意。因为怎么说我也是让那家伙寄住啊。反正是要消去的记忆,你就告诉我。]

[......证据也没有,要告诉的话....请让我稍微确认一下。]

[快说。]

[可是---]

[不要让我发怒啊?]

我半强硬地逼问。因为对到访的那两名天使无法信任。对着媞莉的态度只是因为对恶魔感到厌恶,虽然并不是非常讨厌的程度,但不觉得会安全地送回到地狱去。

[.....虽然,说到底,只是我猜测....媞莉小姐只有一只翅膀,不可能通过门。换言之,就是无法回到地狱。因此,中位天使大人们是不是,要把媞莉小姐净化呢......就是这样。]

[净化,就是说要杀掉吗,把那家伙?]

[...恐怕是的....]

挤出这些话的爱丽榭像是也很痛苦。那个样子,证明了这些话带有真实性。

[那就是米迦勒所说的特殊措施吗?]

[那是----是不是真的由米迦勒大人下达那样的判决,我也不清楚。但是,刚才那位中位天使大人的十字架,是青色的。]

[十字架的颜色?你的是白色吧,不同颜色有什么含义吗?]

[青色,是代表为了净化在人间出没的恶魔而被送来的天使......]

[哈,有点对所谓的天使改观了。以为只是漂亮的存在,不是也有十分邪恶的一面吗?]

[怎么可能!米迦勒大人对那种事.....]

[还是说如果是对恶魔,就没有杀过吗?]

[那个是.....]

爱丽榭无法说出反驳的话。

[又不是羞耻的事吧。所谓的天使就是把人类的上位互换吧。嘛只是,无法接受而已。]

我匆忙地吃完后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爱丽榭慌忙地追上来。

[你打算做什么,聪一郎先生。]

[他们以大义的名分,杀掉恶魔吧。可以啊,那是他们的自由,随便怎样做都可以。那么我便以我自己的意志,把那些天使家伙们狠狠揍一顿。]

[不、不可以!聪一郎先生!]

[你可别跟来啊?回到天国后,或许在各方面会被责骂。]

[啊!]

留着爱丽榭,我走出了家。

从相遇开始,我和那家伙像吵架的事情从没有停过。她早点给我离开就好了,我是真这样想。

虽然只过了几天,互相成为能信赖的伙伴这样的恭维话无法说。

但是.....之前露出给我看到的,那个虚幻的表情我无法忘记。

含着眼泪,和母亲低声说着的那家伙的睡脸在脑海里闪过。

对那小孩做出的那种温柔无法忘记。

------只因天使的方便,就让他们杀掉吗。

我思考着天使的目的地。

在有人的地方,对媞莉做些什么首先就不可能吧。

那样子的话,可以限定在这附近没有人的地方。

[没有人的地方,吗.....]

我就地站着,把自己设身置地地去想。

经常被不良缠上的我,常常被叫到没有人的地方。

然后,那大概是街道尽头的仓库。

这条街有个大型的仓库,在假日是非常安静没有人靠近的地方。

一个人都没有的地方有很多的话,那么即使大乱斗也很少有问题。

[似乎,十分有值得赌一下的价值。]

我用尽全力开始跑。

2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简略地去完成吧。]

[我理解了,那么,现在开始净化的仪式。]

斯诺让睡着的媞莉躺在地上,用预先收集起来的小石头描画魔方阵。

天使直接杀死恶魔被定为禁忌。不按正当的顺序进行净化的时候,那天使死后会变成恶魔。

再加上,在人间杀死恶魔的情形,那个恶魔会再转生成为恶魔。

为了防止这些发生于未然,这时就要靠天使之力。

[原本是小恶魔的话,即使转生为恶魔也不需要担心吧.....单翼的小恶魔.....究竟是怎样闯进人间的呢...真奇怪。]

看着只有一只的翅膀,斯诺露出诧异的表情。

[不可能的事啊。有着怎么样的理由,才能没有门就来到人间.....]

[别想得太多。我们只需遵从米迦勒大人的命令。]

[猜中了啊.....好,开始吧。]

来到了仓库旁边,我发现了正在寻找的东西。似乎我的直觉命中了。

[呼....找到你们了,天使。]

举着双手,嘟哝地念着什么的天使回过头。

[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知道是这里?]

[并没有为不为什么吧。我在这里,这就是答案。]

[为什么要寻找,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想着去阻止你们有趣的阴谋而已。]

我偷笑着,那个天使便理解了我已经明白现在的状况。

[.....那爱丽榭,居然向人类把多余的事情....]

在两个天使之间,媞莉倒在那里。是被这些家伙弄得失去意识吧。看起来不像是幸福地死掉。

[所谓的天使,是可以生杀予夺,身份伟大的生物吗。把阻碍的杀掉就可以,那不是和恶魔没什么大区别吗。]

[将我们和恶魔当作同类,是多么愚蠢。]

[我们只是奉米迦勒大人的命令执行。再多说也没用。]

[米迦勒呢。]

[和像矮小的人类所想象的,宣扬的低贱的伪善正义不同。在这里让我们消灭恶魔,全部都是好事。]

[我一点都并没有想耍一下帅气,或者打算成为英雄。大概你们天使是做着更加好的事的家伙吧。]

[明白那一点的话,就快点离开,消除记忆。]

[真讨厌啊。]

[什么....]

[我是以我的意志行动。是以人类,还是以恶魔,尽管是以天使作为对手也没有关系。因为不喜欢那家伙被你们杀掉才来阻止,只是那样而已。]

[多么愚蠢的想法。说你秘藏大天使的可能性的话是胡说的吧。]

那种事,我自己就没想过,老实说随便怎么样都好。这边已经做好临战状态。

[你成为大天使,不,说起来连成为天使也不可能。即使把你处分掉,米迦勒大人也不会发怒吧。]

明显像杀气般的东西被天使看穿了。

[在被打飞之前,要把那里自大的恶魔归还给我吗。]

[哼,身为人类想要反抗我们.....]

这种像阔少爷的人,揍两三拳就可以了吧。为了打过去架好拳头的时候,在背后散发出耀眼光芒。我和那些天使不由地注视着那光。在应该什么都没有的那个地方,充满着混合着光的白雾般的东西。

接着下一瞬间,那光开始收束产生一道人影。

[不可以继续下去,聪一郎先生。]

那道人影正体是爱丽榭。刚才的光是一种类似瞬间移动的东西吧。爱丽榭朝我跑了过来,用自己的手掌包着我举起的拳头。

[如果做了对天使使用暴力的行为,说不定你会当场变成恶魔!]

[哎,真的吗.....]

注入勇气的手和脚一下子停住了。

[要是那样的话,或许不可能再次变回原来的样子!]

[那就,麻烦了.....果然还是住手吗.....]

见到我变回冷静,爱丽榭松了口气。

[肃清!]

[什----!]

和天使应该有五米的距离,但是被爱丽榭分心期间,被缩短了。

[切---!]

有可能牵连到在那里的爱丽榭,我稍微像撞飞一样与爱丽榭拉开距离。

却因此所害,在摆好姿势前就被打了。又钝又重的冲击朝后脑袭击过来。

[咕啊!]

就这样子,我以无法相信的势头在水泥地面上滚动。

[啊,咕....啊啊......?!]

错以为头盖骨被粉碎般的强烈一击。身体都无法站起来,膝盖在颤动。

[你、你这家伙....到底是多硬的拳头啊混蛋。]

像强行撑开伤口一样,我动着颤抖的脚站起来。

[哦,以刚才的一击令你更加坚持吗。]

这男人把右手拿着的“书”,咚咚地拍打到左手手掌。

[书、书吗,就是用那个打过来的啊.....]

[当然,而且是用这个角。]

[那应该是不可以开玩笑般的痛啊。]

书的厚度,怎样看都有辞典的级别。

[请饶恕他吧!他的错会道歉的,所以!]

[给我退下。我决定向他下赐天罚。放心,不会杀掉他的。因为即使马上变成恶魔也很麻烦。]

[什么天罚啊,想要扮作神的可恶傻瓜混蛋......]

[聪一郎先生也道歉吧!不可以继续抱有恶念!]

[被打了后,“好的是这样吗”之类会听到吗....]

[即使打了下去,与天使对战那一刻起就是无法饶恕的行为!你应该知道羞耻!]

一步,想着确认那天使男要继续踏进时,下一瞬间,便逼近到眼前。

虽然所谓的天使在外表上和人类没什么区别,但是运动神经和肉身的人类却有一线之差。

[啊!!]

感觉完全像漫画画格的间隙进展着一样。想着看到被打的动作,接着已经只有被打的痛楚传达到身上。

[肃清!肃清!]

两次,三次,每次我要站起来,便又再倒在地上。

[哈...哈,呼.....]

[请停手,中位天使大人!继续下去他会死的!]

[闭嘴爱丽榭。你不会是对人类动情了吧?]

[那、那样的事绝对没有!但是居然选用消灭她的这种残暴手段。]

[已经迷乱了吗。这是大天使米迦勒大人的意思。任何人都不可以违背。]

[!]

爱丽榭的制止行动停了下来。

即使自己的意见和聪一郎的相近,但是宣示出大天使的名字也只能退下了。

[那个男人已经不能动了。那么恶魔的净化仪式再开吧。]

[请、请等一下!]

[真啰嗦!]

对爱丽榭那不肯罢休的样子感到烦躁的斯诺往她脸上扇了一巴。

[啊!]

[不管米迦勒大人多么看重你,妨碍是无法饶恕。就在那里看着。]

[媞莉....小姐....]

就地坐了下去的爱丽榭已经无法再站起来。

[无法,接受啊.....]

[聪一郎先生....求你了,请不要再站起来了....我已经不想,再看见这样的情景。]

[我都说了无法接受.....]

横穿过背过目光的爱丽榭,我向着那些天使走过去。

[聪一郎先生!]

天使和恶魔之类,我对那种事不太清楚。牵扯上也谢免了。

只是.....

[无法接受啊!]

动用着所有神经,起动着咯吱咯吱响的脚。

[你们,要是回去天国的话就传达出去.....说是没有让我发怒。]

[只有那股顽强我承认。可是,真的是名搞不懂的男人。为什么要救出这恶魔。那不是伪善吗?]

[你弄错了....]

[不对,没有错。因为和恶魔一起生活,萌生了不少的情。然后,那个快要被杀,你就行动了。这除了伪善就什么都不是!]

[我说过弄错了吧。我对那家伙的事怎么样都好.....]

[无法理解。这个是小恶魔啊?]

[....所以呢?]

[哼。似乎知道小恶魔的含义啊。没错,小恶魔指的就是恶魔与恶魔之间生下来的孩子。但是知道这个吗?]

把翻开着像辞典般厚的书用力合上。

[人类,天使,恶魔,小天使。不管哪个在死后转生接受新生,但是小恶魔不同,如果死掉就归于虚无。]

说完那瞬间,天使浮现出最大限度的笑容。

[换言之,小恶魔就是不管在还是不在也是一样的存在。]

[......]

[把这个恶魔净化掉的话,谁也不会困扰。不明白这点吗?不对,不如说排除掉恶魔会得到善。不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吗!]

[......]

[都没有要回答的话了。你就老实在那里,注视净化的瞬间吧。变成灰的瞬间是非常的美喔。]

[.....]

我慢慢地,踏出一步。然后让人听到般,一句话,说出想说的东西。

[不要让我说多少遍。我说过吧......“所以呢?”]

[不可以,聪一郎先生!不行,不行的....变成恶魔是不可以的------!]

要变成恶魔还是不变成,谁会去管。

我是以我的意志行动。现在,不把这两个天使男殴打一顿,就没办法消气。

一步一步地接近。恐怕,再踏进三步左右就会给天使取得先机。我又会被用书打飞吧。以人类的条件是无法与天使抗衡的。

.....那样子的话,这边只能使用和那同等或以上的力量就好。

剩下两步。天使的脸变得僵硬。接着遭受到的会是比起刚才的都要更加强力的一击吧。不用担心,我会躲开的。只要把力量注入到右拳,然后狠狠揍过去就会胜利了,我有着那样的信心。

剩下一步。我慢慢抬起头,向着他们笑。这是不是充满着恶意,也只有那天使们才知道。

[上了啊----]

一瞬间,我的视野消失了。不对,是视野无法跟上我的一步。只是踏出那样子快的一步。

[什-----?!]

虽然眼前的天使男睁开眼睛,但是我感觉到声音走远了。什么时候右拳打过去的也不知道。

只是回过头的时候,在我背后有两名天使在空中回旋。

[怎么可能.....天使翅膀和恶魔翅膀,各有一片-----?!]

虽然爱丽榭在低语着什么,但是连那些也没有传到我的耳朵里。

3

.........

.....

[呼...总之,满足了。]

[聪、聪一郎先生.....]

没有了打飞的那种触感的我,向倒地的天使们两次三次地追击。多得这样也消气了。

[有、有着那样翅膀的人,从来没有见过!你、你这家伙,是怪物吗!]

[啊?还在说乱七八糟的东西啊,真是吵死人的家伙。]

我把已经变得像块烂布一样的天使其中一个踢飞。

[呜咕!]

虽然想着再来一脚,但是由于爱丽榭慌忙过来制止便住手了。

[虽然,能感到身体上似乎没有特别的变化.....不对,明明被殴打成那样,身体却十分轻松。难道,我变成恶魔了?]

恶魔会很快治愈伤口之类的,想起媞莉这样说过。

[不,那个似乎没有问题.....]

[是吗,那太好了。]

[一点都不好!]

爱丽榭捉住我的双手,发出快要哭一样的声音向上看着。

[什、什么啊,因为我殴打了天使吗?]

[没错!就是把大天使大人的代行者殴打这件事!]

[那种事才不管啊。我只是人类喔?]

[为什么会这么轻浮啊.....刚才自身发生的事,无法理解吗?]

[什么啊,你说的那个发生的事。]

[不、不,什么都没有。比起这些,真的不知道会变成怎样啊.....要是变成触动米迦勒大人的逆鳞的话---]

[那么就转告他,有意见的话就直接来跟我说。]

[你这人真是的!]

超过了愤怒,似乎被吓呆了。我轻轻地笑着时,她生气地转向了一边。

[啊--啊....但是变成要被净化,就是说结果这家伙没有回去地狱的方法吧。]

[至少,现在是那个样子....然后恐怕,这之后也......]

[虽然想推给其他人,但是也不知道这样的天使会什么时候来.....唉,到哪里都会给人添麻烦的家伙。]

[打算要怎样做?]

[虽然没有回去的方法也很痛苦,但比所有更痛苦的是,没有人在等待这家伙。]

所以媞莉听到可以回去地狱时,好像并没有很开心。对她来说,地狱和人类世界并没有多大差别吧。

[她在人间可以依靠的地方哪里都没有的话,必须有谁来担起那个责任吧。]

[聪一郎先生.....]

[如果她已经找到回去的地方,有等待她的人,那么一定,不是会稍微变得快乐些吗,假设彼此都是一个人。痛痛痛痛。]

深蹲下时,身体每个地方都在悲鸣着。太好了,似乎真的还是个人类。我背起失去意识的媞莉。

[嘛,就是这么回事。即使增加一个住客左右,总会有办法的。知道吧,我家是3LDK。](CAI:就是三房两厅。)

[要照顾媞莉小姐,用一般方法是不行的啊?]

[那种东西,在这几天里便深刻体会过了.....那个恶梦才只过了几天吗。嗯--,我想之后也还会继续,那么就是那个吧.....果然还是不要吧。]

想着要放下时,却被爱丽榭阻止了。

[不可以取消。]

[还是让我取消吧....]

[恶魔的世界没有取消这样东西。]

[那种制度还真不完善啊,可恶.....你要怎样做?]

[我想要回去天国。因为从大天使大人收到回去的命令。明白吗?不管你表示怎样的意思,媞莉小姐的存在会给予聪一郎先生变成恶魔的影响是事实。米迦勒大人,恐怕会马上作出什么样的应对。]

[一些处理啊,例如说?]

[在深夜中突然出现在聪一郎先生眼前的代行者把头砍下来......]

[这个不可以一笑置之啊?!]

[只是开个玩笑。]

虽然微微笑着,但我已经不觉得可爱了。这家伙明明是个天使,奇妙地有些地方像恶魔。

[你以为那样微笑,就会被原谅吧.....]

[虽然刚才说得稍微有点过分,但要采取一些办法。]

[是吗。那么,要好好打个招呼啊,用这家伙。]

我把右手举起来时,被狠狠瞪着。

[不可以使用暴力。]

[别那样子瞪着。只是开个小小玩笑而已。]

[真是的,太担心都没办法.....真的没问题吗?]

[啊....说起来,这家伙要怎么办才好?]

我拿出放在口袋里的小瓶子。都那样在地上打滚了,居然没打破。

[那个暂时让我保留着。有必要的话,到那时候再说。]

爱丽榭接过小瓶子,快地放到口袋里。

[那么----再见了,聪一郎先生。]

[嗯,要身体健康啊,爱丽榭。]

目送完爱丽榭向那两个天使搭话后,我便踏上归家之路。

4

[哎....聪一郎?]

[醒来了吗。]

[哎?我,不是回去地狱了吗?还是说,聪一郎也来到地狱?]

[谁会去地狱啊。这里是人间。]

在背上,媞莉不安地动着。

[那么,结果,我没有回去地狱?]

[就是那么回事。]

[是吗....]

虽然似乎无法理解事情,但是她也没有问理由。

[别担心。那些天使们,说去找回去地狱的方法。]

[....明明,不用也可以....]

[哎?]

[什么都....没有。]

[......]

虽然真的听到了,但装作没听见。

即使才过了几天....大概我觉得明白了这家伙的事。还是说,媞莉不会也理解了我的事吧。

从结论上说,哪边都是耍性子,不坦白。

[所谓恶魔,对人类来说,是凶恶的存在吧。]

[因为那在文字上是凶恶的魔这样写到。]

[普通的人类旁边有着恶魔,那个人会变得不幸---天使是这样说过。]

[哦,实际上还真准。]

[所以,我不可以呆在人类身旁。这些都打算理解的。]

[就像你所说的一样,完全没有否定的要素。你是散播不幸的女人。]

[那么聪一郎为什么不会变得不幸。]

[我已经毫不例外地变得超级不幸的啦!]

[哎,是吗?]

[.....哼。嘛,虽然只是一点点。和其他人比起来,大概算好了。]

[.....真的吗?]

[大概吧,大概。]

[还是说,你觉得很糟.....不想再给聪一郎继续添麻烦,所以我还是,在这个世界一个人活下去。]

[真的吗?Lucky!]

[为什么不阻止我啊!劝阻我啊!]

[呜咕咕咕!别勒着脖子啊,这个可恶的白痴啊啊!!]

[去死吧!就这样去死吧!让我住下来啊啊啊啊!!]

[真、真的要死了!都说真的要死了啊!痛、痛痛痛!快住手,喂,媞莉!]

[哎.....]

因为手的力度一下子变弱,似乎可以保留性命了。

[哈-哈-,不行,真的,缺氧,要死了.....呼-呼-。]

[刚、刚才你说什么?]

[啊?我说我家绝对不会让你住的,快点离开----]

想着回过头对她说的时候.....媞莉的眼睛,比起平时变得更红。

[嗯....我的名字是媞莉....聪一郎,第一次,叫了......]

[是这样吗?还以为是像昆布豆豆太郎这样的名字。](CAI:这作者新作レミニセンス里好像也有这个neta,当然是galgame啦,说的人玩过的都应该知道。)

[但是----真的真的,可以吗?]

[切,笑起来啊。都说了个有趣的梗了吧......]

[我,是恶魔喔?]

[.....那么所以呢。]

[会把人类变得不幸的喔?]

[所以呢?就只是这点吗?]

[聪一郎,或许会变得比现在更加不幸。]

[刚才也说过,由于我的生活早已充满不幸的味道,所以没什么差别啦。]

[房间之类,弄得一片乱七八糟但是也可以吗?]

[那种就收拾一下啊!]

[是呢...考虑一下....嗯,抱歉,果然做不到....]

[做不到啊.....]

[做不到☆]

在我脖子上,细小的手腕围绕着。虽然以为瞬间会被勒住,但是没有发生。

只有脚步声小小地鸣响着。被夕阳照耀的两道影子重叠在一起摇晃着。

[聪一郎,不......啊](CAI:看章节标题)

[啊?你说什么?]

[什、什么都没有啊!]

[咕哇!不要又再累勒脖子啊。因为你有奇怪的力量,说了会很糟糕的!]

[好-了,去便利店买完点心回去啰!]

[果、果然还是让我,取消吧~~~!]

我的空虚的叫喊声在附近回响着。

后记

初次见面,我叫衣笠彰梧。

这次,是作为小说家首次登场。一般是以制作游戏为主和写作剧本。被叫去做时不会去做,被叫别去做时便去做。周围的人都说我是严重的天邪鬼。(CAI:就是专做反事的人,现代来说就是傲娇)虽然是那样的人,请各位多多指教。

本作品《小恶魔媞莉与救世主?!》,是以不良少年为主人公,由于小恶魔少女媞莉的到来而展开的故事。从相遇时开始,媞莉每次都惹麻烦,让主人公困扰。这时天使来了,牵起更多麻烦变得吵吵闹闹了,就是涉及这样内容的喜剧。

写完第一卷的感想是,轻小说作为接近的范围,但是重新痛苦地感悟到是十分遥远的东西。能写完真的很辛苦。

执笔过程中,被责任编辑的每个人多次帮忙,得到各种建议。想要重新再次道谢。非常感谢。

然后不可以忘记的是,拍档的トモセシュンサク。在本作从封面到插画后记都有精美的图画。因为家都比较近,所以经常一起玩,请吃饭。这往后也请继续请吃饭。不如说,好好地请我。然后在工作上,今后也友好合作。真的非常感谢,谢谢。

刚开始写这书,最首先考虑的是“让主人公怎样做”。

自己写故事的时候,不管怎样的作品,主人公都固定设定为很坚强。那当然,因为故事中心是围绕主人公的。所以对主人公无法接受的话,不管怎样的东西都没自信能写得有趣。

那么,要把主人公设定成什么样的任务呢。正义的伙伴吗,不然直接当坏人吗....

在烦恼中最后又产生“哪一边都可能成为的存在”这样的构思。

作为主人公的聪一郎,是有着能成为救世主或是大恶党的命运,但是还没有决定---这样的内容。

这里开始派生出,有点像恶魔的天使的存在。因恶魔和天使与聪一郎接触,这个故事便开始了。

那会变成什么样的故事,我想读完了就会明白。

哎?还是不明白吗?是这样的话,或许请可以期待有后续。说不定再次,可以明白聪一郎他们的故事。

最后,这次不管以什么形式拿到这本小说的每个人,比起什么都能成为我的鼓励。真的非常感谢。

在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在可以想见的日子共同享乐吧。

作者

衣笠彰梧

11月出生AB型。主要担任pc游戏的规划和剧本。代表做《晓之护卫》。

爱好钓鱼,因为对海岸防护坝用的钢筋水泥块有恐惧,单单只是看见脚边颤抖,然后逃走,哭泣。

HP「てぃ~ぐる」http://www.tigresoft.com

插图

トモセシュンサク(无限轨道A)

9月出生射手座游戏原画师,插图画家。

原画担当有《晓之护卫》等等。喜欢的东西是傲娇过膝袜双马尾和炸鸡块。

HP「無限軌道」http://mugenkidou.sakura.ne.jp

第2话大更顶起。

第3话更新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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