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柳实冬贵]对魔导学园35试验小队11.魔女狩猎战争(下)
410748知道飒月秘密的三五小队,连考虑选择的时间都没有,就收到幻想教团袭击街道的情报。加上树夕又不分敌我吞噬一切,战场变成了地狱。为了阻止战争,哮一行人与鹅妈妈和大蛇对峙——(伪:刚开完挂落得个封号的下场,还没解封,下一个BOSS马上又来了。这回又要冒着封号删号的风险开大挂,到底结局如何——)
目录 序章第一章 代价第二章 草薙血脉第三章 抵达神之领域的人们第四章 东方的纯白魔女最终章 两个鬼尾声后记
翻译:食神
校对:斯大林之锤
翻译进度:100%。已校对
序章【彼方你啊~,有想过这个世界毁灭就好了这种事吗~?】中庭的树木下,星白流看着满是裂痕的天空对着来到背后的大野木彼方问道。大野木至今已经不会惊讶自己的接近会被察觉了。【经常有啊。上司安排麻烦任务啊,上司冷眼相待啊,上司说要加班啊,那种时候总想着大家都死掉就好了】【还真是彼方的作风啊~。铁队长也真严格啊~】【啊啊。就是这样,暗地里咒他死很多次了】【呵呵。但是,那肯定是信赖的证据吧~】被说是信赖,彼方只能回答着【也许吧……】,看着流那娇小的背部。大野木彼方从与这个少女相遇时就知道这个少女深不可测。自己还是隐密(Banshee)的时候,追着红蝶虫笼的线索,调查峰城和真的去向的时候,与流相遇了。流对彼方说了,【别再继续踏进这里了,不然你的性命会被盯上的,在这里就收手可好?】就在那时,彼方和流的关系开始了。峰城和真死后,她是怎样成为异端同盟的领导的,彼方也无法得知。而且星白流这个少女的来历也不明不白。她本人说是患了决坏症候群的姐姐被异端审问会当作贵重样本在试验台上丧命了。事实上是有姓星白的人家有一个女儿。户籍也是流的姐姐。档案上流完全就是一般家庭。这些都是谎言。她的成长根本没有在档案上记载。星白家的土地上盖起来的家,简直就像道具般,只是一句空壳而已。这个少女的经历实际上都是谎言。无论是出身,年龄,全都是谎言。恐怕,知道她的事情的人只有异端同盟的初期成员。【……星白你,觉得这个世界毁灭好吗?】【没有哦】这回答毫不犹豫。流看着满是裂痕的天空、相当罕见地用平淡而清晰的口吻说道。【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世界毁掉就好了这种事哦~。我从心底喜欢这个世界】【…………】【所以人家无论怎样都要守护好这个混沌的世界。】那种人类真的存在吗?简单明白,却让人畏惧。守护国家或世界必定有其动机。就像守护妹妹和伙伴的草薙哮,守护法和秩序的铁隼人,为了守护个人或概念而奔走。彼方也一样。但是流不同。因为喜欢世界而守护世界。理由是有,却没有说服力。【对人家来说,那个世界是乐园呢~】【…………】是异端同盟的人都知道星白流有精神缺陷。没有负面感情,感觉不到悲伤憎恨。因此无法与他人产生共鸣。也许是感觉不到活着的艰辛。也许是明知连那种事也感觉不到的她觉得,幸福离这个世界不远。彼方看着流的背后,经常想到这个。当然,现在也是。完全不明白她守护世界的理由。完全不明白她爱这个世界的理由。【我不觉得现在放弃根据地是上册】【…………】【为了终结战争,为了杀死凤飒月,异端同盟的消失并没有意义。我们必须要有归宿】异端同盟全员都从被称为[神话世界的碎片]的这个空间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如今外面的世界战争开始了,异端同盟没有藏身的理由。这是当然,必须尽全力阻止战争。异端审问会,幻想教团……被称为异端同盟的第三势力规模未免太贫弱了。虽然情报战有优势,但战斗力处于压倒性劣势。全力活用情报,在两军的缝隙间取敌人首级是异端同盟的生存方式。因此,异端同盟需要有归宿。为了在各个组织内部暗中活跃,维持世界的平衡,组织存在的意义很大。【……很遗憾,已经没法那样说了呐~。大家从这里撤退,并不是因为战争开始了】【……那是为什么?对我们而言,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只是有可能而已……如果凤飒月的整体真的与这个可能一致的话,这里已经不再是安全的场所了】彼方歪着头,流则微笑转身走向彼方。【所以说~彼方就会原来的地方去吧】【不可能抛下星白的吧。要有一点作为领导的自觉啊。我的任务就是保护——】正说着的时候,突然间流抱着彼方。来的如此突然,彼方有点措手不及。流抱着彼方,高兴地吸了口气。【……星,星白?】【彼方~,一直以来代替小静保护我,多谢你啦~】说什么话呢——正想这么说的时候,彼方的背后发热起来。慌忙去摸索贴在背后的东西的时候,彼方的身体开始发光。【传送魔法咒符……!?】【和目的地的大家汇合之后跟大家传达吧。作战变更为计划C。全力援护草薙哮,阻止草薙大蛇和鹅妈妈】结束简洁的命令之后,流从彼方那里离开,作出再见手势。魔法已经发动。如今无法停止。彼方放弃考虑流的行动的意义,询问该问的事。【然后呢!?草薙哮还在追着峰城和真的笔记吧!?凤飒月打算怎么做!?】【我来争取时间。但是这之后……抱歉,只能交给草薙和拉碧丝了】流皱着眉头,搔着脸颊回答道。彼方向流伸出手。【星白……你到底想——!】在说完全部之前,彼方的身体就化作魔力粒子消失了。变成孤身一人的流,任由风吹着头发,仰望着天空。布满裂痕的世界。崩坏的世界的碎片。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残存的理由。世界冲突的理由,冲突前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确定的情报。知道全部的只有那个男人。没错。掌握着世界的真相的只有——【……话都听到了吧,凤飒月】——他一个人。树干的背后有人的气息。在树干背后站着的,是一个白色头发和白色西装的男人。【惊呆了。没想到你会预测到我会过来啊】白色的男性,凤飒月嘴角洋溢着笑容说道。流和飒月各自倚在树干的对面,在这继续崩坏着的世界里对峙着。【直觉而已,直觉~。我们在寻找你的正体这事暴露之后,你会找到我们的根据地的可能性不低啊】【所以就让同盟的人全部退下了吗?真厉害。话说,有关我的正体,也应该预测到一定程度了吧】流沉默着,低头叹了口气。【没有确切证据。所以草薙他们在寻找作为证据的峰城和真的笔记啊】流踢着脚下的小石头,低着头挠着脸颊。【……神啊。说实话,还希望不是呢~】【对啊。我也这么想的】飒月耸肩苦笑道。【什么时候察觉到这个可能性的?】【从想到你的目的是破灭就代表着自己的死亡开始的。利用树夕,让草薙神祗狩猎化的时候就明白了】流捡起脚下的树叶,在手指剑玩弄着,继续说道。【你在一百五十年前开始就依赖草薙家了。然后,真正能用的是草薙家的男孩,不是女孩。一百五十年前时是草薙大蛇……草薙命也只是让他神祗狩猎化的扳机而已】有利用草薙家的前例在,流察觉到了飒月的正体。【要毁灭人类的话百鬼夜行就足够了。然而还是要制造[神祗猎人]这种存在。那不是毁灭世界的力量,而是杀死神祗的力量哦。故意讨大蛇和草薙的憎恨的同时,拼命要得到弑神之力啊】【…………】【明明想要破灭,却执着于弑神可是很蹊跷啊】【……就凭这个作出判断啊……真厉害啊,你真是】这应该不是客套话。声音也没有说谎的迹象。流觉得被敌人赞扬还真是心情复杂。又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这样的事只是妄想而已,还有各种别的可能性要考虑才能调动组织,因为这是领导者的义务。调动组织,就得赌上领导的尊严。就算察觉到凤飒月的目的是杀死神祗毁灭世界,也不可以说判断他是神祗是自己的直觉。就算再有可能,没有确证就不允许调动组织。但是流在这次赌上了。车里异端同盟的全员,并不是为了发动战争终结的总决战。而是预测到这个男人会来到这个世界。【正确。我是那个世界的神,也可以说是那个世界的命。当然,也不是我想要这样的】【……你是,在神话世界和现实世界冲突前就存在了吗?】【这么认为也没有错。正确的说我本来生存的世界里面是没有魔导存在的。魔导这东西,是与神话世界冲突再构筑的世界形成的BUG一样的东西】【BUG?】流饶有兴致地咧着嘴。【想听一下详细内容啊~】【不是什么有趣的内容啦】【给人家说说嘛~】流恳求道,飒月只是耸了耸肩。【用你们的话说的话,这也是神话吧。古老的童话。没有魔导存在的时候的世界,科学技术比现在进步许多,那个可是像魔法一样的事情可以信手拈来的世界】【…………】【一切都被改变是因为人类在尝试和异世界连接。异世界,就是被你们称为神话世界的空间】从他的声音里,似乎感觉到乡愁之类的东西。大概是那人情味覆盖了凤飒月是远离人类的存在这个评价,让人感觉到情感的存在吧。也许……这样,流又想到了什么。因为有感情缺陷,流反而对人类的感情很敏感,抓住了那瞬间的想法。【然后连接成功就导致一切出错了吧。就结果来说神祗和人类发生了战争,不同世界的人冲突,和神祗们的世界交错的人类的世界出现了魔导……真是扼腕痛惜啊】就在那时候,飒月的声音里含着憎恨。但是很奇怪。有蹊跷。像是满嘴谎言。虽然说的也许是真话,但感情是谎言。凤飒月要毁灭这个世界的理由,真的是憎恨吗?人类的世界出现了魔导是神祗的错,魔导如果本来就是神祗的遗产的话,也不难明白为什么憎恨人类的世界的魔导。但是他是神。神哪有理由憎恨魔导?【这就是我称魔导为BUG的理由。魔导是因为神祗们的错误产生的BUG哦】完全说不过去,也知道自己理屈。流为了掌握真髓,问出最后的问题。【你到底是谁?】明明是神却憎恨神。流记得在北欧神话里,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飒月回答道。沉静地,平淡地。【我是人工制造出来的神。半人,半神。就是这样的存在。】【…………】【在流传到这个世界里面被改过的神话中的话,就是被成为洛基的存在。实际上从来没有被这么称呼过,又不是那么伟大的存在】洛基……相当出名的恶魔。无论怎样的神话世界,都有恶魔这种分类存在。大体上本来是神,善性变成恶性的结果,就是变成恶魔。这种神话世界的相似性,使得异世界是一种平行世界的假说得以立足。总之,飒月就是北欧神话世界的恶魔。那么,憎恨神明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为什么,那份憎恨还是觉得是谎言呢?因为这和他憎恨的感情并不一致。【我可以问一件事吗?】【无妨哦~】【反过来你有事什么呢?是怎样的存在呢?】听到这问题,流也是苦笑地耸了耸肩。【实际上人家也不很明白啊~】【不很明白?】【人家啊,是在这个世界……北欧神话世界的碎片出生的呢。没有记忆,没有知识,一开始就在这里了】飒月眯起了眼。流则笑着继续自己的身世话题。【知道还有一个世界存在,是在异端同盟的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啊~。人家就在那时学会说话的,同盟的人……峰城和真他们教我的】【……那么,你是诸神的残党吗?】【姆嘛~,不是很清楚。因为人家又不会魔法。身体又是人类构造啊~】【嗯……和我一样呢。你难不成,魂魄是神吗?】流又耸了耸肩。【谁知道啊?我也不清楚。我跟你不一样又不是不死之身】【…………】【——那个啊】突然,流离开树干,来到飒月前面。然后,那大而圆的眼睛看着飒月的脸。【虽然你演的很憎恨那个世界】【…………】【其实不是这样把】流笑着指向飒月。飒月眨了眨眼,愣住了。【其实你啊——只是喜欢破坏而已吧?】怎么样,流摆出这么一副表情说道,飒月也不禁笑起来。手掩着嘴角,露出一如既往的隐形猫一样的笑容。(食神:チェシャ猫说是爱丽丝仙境那只猫。我没看过所以不懂)【……暴露了吗?】【嗯!人家能够和高兴,喜悦这类感情产生共鸣呢~。所以刚才我感觉到的不是憎恨而是喜悦】【真是敏锐啊。没错虽然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但都是装腔作势的】飒月摆出精神饱满的表情,左手按着胸部右手展开。【——神和魔导都无所谓,破坏就是我活着的价值!】发自心底地快乐地这么说道,又歪着头说【不对,是死去的价值?】。流也是高兴地挺起胸膛说到【果然是这样呢~】。但是,马上,流又挠着脸颊。【……那么,果然,你是人家的敌人呢】飒月苦笑着,跟之前流一样耸了耸肩。【是敌人的话,你要怎样做?要杀了我吗】【嗯——……】流食指抵在嘴唇上思考着。然后点了点头笑了起来。【决定了。我要把你卷进这个世界的破坏里】风吹过,摇动着飒月的头发。不知何时,流的受伤握着了短柄的锤子。
飒月的表情稍微险峻起来。【……Mjollnir……破坏世界的神器吗】【虽然跟Laevateinn一样半损了呢~。但是,像这样的崩坏世界的碎片的话,一击就能破坏了吧】流摆动着食指说道。【要是死的话会很困扰的。人家最喜欢的那个世界要毁灭了啊~】【你会死哦~?恐怕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碎片的神。神死的话世界就会毁灭,世界毁灭的话神就会死】【无所谓啊~。人家死了,也能争取到一点时间啊~】流毫不在乎地说道,飒月目瞪口呆地叹气。流笑着任由风吹动着头发。【……最后问你一件事。你爱着这个混沌世界的理由是什么?】飒月问道,流张开双手露出笑容。【——那个世界,有着很多不幸的人啊!人家的生存意义就是拯救人们回到幸福中去啊!所以爱着也是没办法的啊~!】
那个笑容简直就像天使一样,像女神一样。而且——像纯真的恶魔一样。飒月呵呵笑着,看着流。【我大概也,跟你差不多吧!】【这样啊~?诶嘿嘿~】两个相似的人天真地笑着。然后,宣告分别。【要失去能这么谈得来的人……很寂寞的啊】流想着“明明是假话”,挥起了Mjollnir。然后——
【抱歉啦~,人家,不懂得寂寞这种感情啊~】
——星白流,破坏了世界。
第一章 代价睁开眼睛时,脑袋晕得厉害。剧烈地喘着气,眼球也痛得像是要飞出来一样。整个世界都变得很奇怪。全部都变慢了。声音,空气,甚至是光都感觉是缓慢地流动着。这光景看着就会抓狂。草薙哮马上想起了自己会变成这样的原因。为了找到峰城和真的笔记侵入临界点,在那里遇见EXE和铁隼人并直接开战。在隼人压倒性的实力压迫下,眼看着就要败北的时候——哮跨过了人类的境界线。依然历历在目。那时候野兽般的思考,再这样下去就回不到人类领域的危机感,依然历历在目。眼前的这片光景,是那时候的状态的延长。怀着要把身体里面的内脏全部吐出来的冲动,草薙哮喊着。(拉碧、丝……拉碧丝……)那是求助的声音。事实上,哮在这自己也无能为力的大脑暴走中最想求救的,就是搭档。(食神:第一个开挂解封友情帐号“拉碧丝”)感觉这样下去会死。这种世界不是人类能呆的。一秒都不想忍下去了。这时候、(——宿——主——听——到——我的声音吗?)搭档的声音从大脑传来。还是很慢。为了把握变慢代表什么已经花了太多时间了。《我相——信你——是能——听到——的。现在宿主的大脑工作率在飞跃上升,正处于暴走状态》虽然后面的半句话能听的清楚了,但哮还没回到通常的世界。世界仍然很慢。这如何是好?这个想法传到了拉碧丝那里。《恐怕……宿主一辈子都无法回到普通的状态了。宿主远离人类已经到了那种程度。宿主的脑内处理速度已经默认在这个状态了》…………。别开玩笑哦。这种事怎么能忍耐。哮都想举手投降了。《这种状态会消耗宿主的寿命。对应方法有一个。请逆向实施扫魔刀。如今的宿主应该能够做到》听到逆向实施扫魔刀,哮闭上了眼睛。(校对:怕封号,赶紧把g关了,不然显卡废了。)扫魔刀说白了就是解除大脑的限制。为的是能够在紧急场合任意使出蛮力。想起了和大蛇一起修行的日子。为习得扫魔刀而进行的训练,相当简单粗暴。锻炼内容只有从一百米高的地方跳到山谷里。说是这么说,都是被大蛇推下去的。被推下去的哮拼命抓住崖壁的石块或树枝避免坠落,爬上山崖。然后又被大蛇踢下去。那种事一天有数十回。当然,每天都弄个骨折,还有几次差点见了阎王。但是日复一日里面,哮抓住了诀窍。习惯了面对濒死危机,也习惯了应对这一切。那种感觉没法忘记。简直就像在大脑内插进钥匙,然后粗暴地打开盖子一样。逆向实施,拉碧丝这么说了。把盖子……关上。【……————啊……咕!】就像强行关上被狂风吹开无法关上的窗户一样,哮集中意识。平时发动扫魔刀的话马上就能停下了,在这暴走状态下却需要相当的集中力。给我关上,给我关上。就在咬牙念着的瞬间,--嗡……。听到中低音一样的声音之后,世界回复原状。呼吸恢复正常,氧气进到肺里,身体的疼痛感又回来了。【……痛……痛……!】虽然头痛的要命,眼球也要爆炸一样充满血丝,但也感觉到已经回到原来的状态了。《一旦放松又会暴走了……虽然很辛苦,还请集中精神维持这个状态。我也会进尽微薄之力帮忙的》暴走状态成了默认状态似乎是真的,不压紧盖子的话马上又会打开一样。在大脑里对拉碧丝说的话点头,哮为了把握现状抬起了头。【--哮,醒了吗!?】樱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哮正要回复。然而,却咬到了舌头。【啊……什,什么情况?】身体在剧烈地上下摇晃。似乎是在樱花的背上。樱花正背着哮全力奔走着。【樱花,为什么这么赶--】【抱歉没时间说明!咬紧牙关,别咬到舌头了!】樱花没余力在意这边的情况,只能全力跑着。一个大男人被女孩子背着,哮多少有点难为情。和铁隼人战斗后过了多久了?峰城和真的笔记拿到了吗?感到自己有没用地失去了意识的同时,哮转头看向身后,看到的是,--有什么,像是紫黑色的风暴一样的东西在迫近身后。【……那,那是什么鬼……】心存不安正是因为这个。樱花的背后,真理和兔,斑鸠和京夜在那里。大家都青着脸拼命跑着。【是不可视灾害啊不可视灾害!稍微碰到皮毛就会被招待到天国的不可视灾害!】真理在脚底展开飞行轮,在哮旁边边飞边喊。【难道我又失去意识了……】【还没到五分钟就起来了啊……!】接着京夜一脸嫌弃地来到旁边说道。【五分钟!?在那之后只是过了五分钟而已!?】【是啊。如你所见,正在拼命赶时间逃开不可视灾害】在京夜的背上的斑鸠,用一如既往的语气说到。【赶时间……那,作战失败了吗……铁前辈怎么样了?】【笔记回收成功。铁隼人……不清楚。为了让我们逃走留在那边了,之前似乎不会帮我们的吧】【…………】哮想起自己在放出最后一击之后就整个瘫了。但是,完全不懂到底是如何在那种劣势下赢过隼人的。隼人应该是自愿留在那个地方给三五小队争取逃跑机会的吧。说实话,真是五味杂陈。自己和隼人没能相互理解。无法怀着相反的意志走在同一条道路上。也许还能有别的结局,这样的后悔涌上心头。【不能让铁队长的行动付诸东流,必须把这份笔记拿回去……!】【分秒必争啊……!】樱花边走边点头道。真理也在战斗中消耗巨大,表情僵硬,樱花也负伤了。京夜吃了隼人一击,还没完全恢复。加上还背着斑鸠。然后是,【哈,哈……!】问题是兔。虽然运动神经不差,但是拿着巨大的枪全力奔跑还是很吃力。【兔!还行吧!?】哮担心地问道,兔一脸疲惫地回话。【还,还可以——呜哇!?】被地上突起的砖头绊到,就这么摔倒在地上。兔剧烈地在地上翻滚同时,哮从樱花背上飞下来。(——给我赶上!)发动扫魔刀,强行驱使身体的肌肉,全力蹬着地面。《宿主!万万不可!》虽然听到了拉碧丝的喊声,但哮在那一瞬间速度非常快。周围的景色再次慢下来——不,是完全停了下来。在这种状态下运动身体的哮,意识剧烈摇晃起来。【呜——咕……!】脑袋好像被插上了烧红的铁杵,哮用刚才的方法解除了扫魔刀,当场跪了下来。正在奔跑的全员赶紧回过头,赶往哮和兔身边。兔也想赶到哮身边,但膝盖马上又痛得跪了下来。现在停下的话会赶不上。不可视灾害就在眼前。在那到达之前还有三秒。不发动扫魔刀的话,兔就会——!【哦哦——!】挥开痛楚再次前进。向兔伸出手。背后的暗黑漩涡马上就要把兔吞没。在这马上就要赶上的紧急关头,哮的手就要碰到兔的手的瞬间。——兔从眼前消失了。【!?】伸出的手扑了个空。之后,迫近眼前的不可视灾害,如同海啸般向着哮的身体袭来。这不可能避得开。哮做好了死的觉悟。【——阁下仍是如此乱来啊】听到男性的声音的同时,左手被猛地往上拉。身体就这样急速上升,感觉要冲到云端一样。低头看过不可视灾害,哮马上又确认把自己拉上去的人。【千钧一发啊】骑着扫帚型飞行装置抓着哮的手的人,有着细长的眼睛和白金的头发。纯血之徒第七学徒分队长,同时也是异端同盟一员的塞泽已经消失的兔,也被他的部下拉上了天空。能够确认第七分队的各位已经用飞行装置在这三五小队的伙伴们上升到天上了。【各位没事吧!?】大家都传来平安的消息。除了一个,只有京夜没有在装置上的位置,只能吊在扫帚下方飞着。【很好,全部都没事!】【这也叫没事你妹啊草薙——呜噢噢噢噢!?】无视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京夜,哮抬头看着塞泽。【你们……不是分配到别的任务了吗?】【计划有变。我们新的任务,就是救出阁下诸位。万幸赶上了】塞泽把哮拉起,让他坐在装置后面。哮松了口气,解除了魔女狩猎化。【……多谢相救。塞泽你们不来的话,我们就死在圣域中了】拍着肩膀表示感谢,塞泽则回道【不必多礼】。【计划有变……是发生什么了吗?】【啊啊。全员都从异端同盟的根据地撤离了。现在,大家正回到这边的世界】【全员?】【……订正。星白阁下行踪不明。大野木阁下则是独自留在根据地,但之后有不知道在哪了……通信也断开了】哮惊讶地抿起眼睛。将同盟的人员从异世界撤离的原因,流独自留下的原因都不明。就算绞尽脑汁也不可能知道原因,但可以肯定有什么异常事态发生了。【草薙阁下,阁下的任务是否成功了?笔记找到了吗?】【……啊啊。千辛万苦啊】那算不算成功呢,不过目标达成是事实。【之后再确认,先赶路】塞泽还是加速下降。【我等先找藏身之处。为今后的计划这是必要的。在阁下进行任务的时候世界情势有所变化】【敌人有动作了?】【…………】穿过云层,来到能看见街道的高度,塞泽说道。【幻想教团出现在审问会总部周边——如今,街道生灵涂炭】哮倒吸了口气的同时,看见了远处的街区。所见之处尽是爆炎和烟柱。熟悉的街道被大火包围。街道被大火包围,是在一瞬间的事。从传送魔法中现身的魔法使众人的奇袭,足以给防卫街道的骑士团造成混乱。因为审问官们已经预测到敌人使用传送魔法一事,用搭载了分析滤镜的护目镜或者龙骑兵的摄像头发现感知预兆的魔力紊乱也是做得到的。但是,这能够应付的敌人很少。如同伏兵一样从阴影中,从背后,从地下出现的魔法使们,将审问官玩弄于鼓掌中。神出鬼没的魔法使们,乘着飞行装置开始攻击。向着地上无差别地进行攻击。这里,第一八防线在主要车站附近,现在正是下班的员工和下课的学生回家的时间。顾不得遵循避难诱导,大家你推我往一窝蜂扎进避难所里面。【明知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上层不优先疏散民众……!?避难所不可能容得下全部人!】执行避难诱导的一位药师,逆着人群方向奔走着。虽然审问会附近的避难所优秀得足以抵抗核攻击,却没有能够容下街道全体人类的容量。更何况在这被从传送魔法出来的奇袭弄出来的混乱中,根本没法进行避难诱导。敌人是从传送魔法中出现的。防线形同虚设。据点都沦陷了,没有比传送魔法更有用的魔法了吧。《EXE的传令。无视人员的避难诱导,优先防卫本部,集中兵力歼灭前线敌人》【你逗我!对这种状况视而不见算什么审问官!】无视上级的命令,药师动起来。抱起背后被魔弹击中的正在抽搐的女性,药师把魔力中和剂注射到女性的头部。魔弹不仅有吓人的威力,还有毒性。普通的人类的血液中被魔力侵入的话,就会因为免疫反应致死。药师正想把女性扛到避难所里面,却被眼前的光景惊呆了。大街上死伤无数。而遮天蔽日般的魔法使们仍在空中继续攻击。和境界线的战斗不同,这里有很多民众。完全不愿意承认战争已经开始。红色长袍的魔法使注意到了药师,手杖前端开始收束魔力。无可奈何的药师,只能绝望地仰望着着敌人的军队。《——一起扫射!击落他们!》然而此时,药师背后的机枪开始向魔法使们扫射。药师确实看到了上空的魔法使们被暴风雨般的子弹击溃。回过头,看见背后的龙骑兵机动部队正为了守护民众和药师过来。《无视上级的命令!第五装甲机动队即是保护市民的坚盾!》《《《《了解!》》》》第五装甲机动队的队长驾驶着龙骑兵,伴随着十辆护卫机,开着机关枪进行扫射突击。魔法使用普通的魔弹根本无法伤龙骑兵的装甲分毫。更何况第五装甲机动队是原骑士团的精英构成的部队。即使是旧式机体,他们对龙骑兵操作熟练度在审问会是数一数二的。《我等将死守避难所!避难诱导部队尽可能让更多的市民避难!》队长把着装在右腕的巨大的盾竖在沥青地面上,架起来复枪。药师按着散乱的头发,心中燃起仅有的希望。审问会全体整合,由EXE指挥,所有人都不可能接受。骑士团的使命,师的使命,密的使命不曾忘却,遵循那份荣耀而战斗的人比比皆是。面对审问官的增援,空中飞行的魔法使队长砸着舌。【无需畏惧!制空权为我等所有!地方的机器人防御和火力都很拙劣!后卫准备发动大魔法,一举击溃他们!前卫分散敌人注意力同时保护后卫!】乘着扫把的魔法使们如同蜜蜂般在空中飞舞,牵制龙骑兵部队的攻击。在建筑物屋顶上着陆的后卫魔女们展开巨大的魔法阵。《两点钟方向,建筑物屋顶上敌人的魔力反应增大!》《目标是建筑物屋顶上,全机体击中火力!阻止大魔法!》龙骑兵全体往建筑物屋顶击中火力。但是,无法击中。在射程距离外还有一层防护结界,子弹怎么也打不中。《丫的!全机体,掩护我!》队长机舍弃机关枪和盾牌,转动着脚下的履带,向着建筑物方向猛冲。部下们遵循命令,射出肩上全部的导弹掩护队长机。魔法使们也不坐以待毙。注意到这边开始特攻后,一起向队长机射出魔弹。《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队长机穿过魔弹之雨,来到建筑下方点燃发动机往屋顶跳去。队长机将燃料耗尽,上升到屋顶。在他眼前的是敌方的队长。【休想得逞!】地方队长张开五重防护结界。张开双手保护屋顶的魔女们。队长机背包的魔力喷射停止的同时,龙骑兵的右拳不假思索地向着防护结界打出去。拳头打破了两层结界。同时——屋顶的大魔法阵完成了。《这下不妙——!》大魔法如期发动,第五装甲机动队队长牙关紧咬。敌人队长嘴边浮现笑容的瞬间。——他的背后被子弹击中了。【怎,怎么……可能……】魔法使队长被突如其来的子弹击中坠落。屋顶上构筑魔法阵的魔女们,被卷进巨大的爆炸里蒸发了。队长按着喷射器降到地面,仰望建筑物屋顶附近。看见在光学迷彩的隐藏下的五辆飞行龙骑兵。《这里是第六隐密机动。骑士团似乎有着原指挥官指挥啊……空中就交给我们吧》隐密机动……隐密的龙骑兵部队的总称。虽然是一群深藏不露的家伙,看来也有违抗上级命令保护街道的人。隐密和骑士团的不和在审问会内部无人不知,但也不会不知好歹到在这种时候挑起纷争。《多谢增援。避难所的防卫就就交给骑士团吧》如同回应般,隐密机动队长的主摄像头闪烁着,再次与天空融为一体。绝对要保护好。此时此刻万众一心。虽然救不了所有人,但是自己的手能拯救的绝对要救下来。即使是一介审问官,也不会纠缠着权力和立场不放。《第五装甲机动队。绝对要保护好……凭我们的手!》队长满怀希望向部下传达命令。部下吞了口气,然后——喊出了临终的悲鸣。伴随着寒气,队长向避难所方向转身,避难所的入口和参加防卫的伙伴们一起爆炸了。聚集在避难所的民众,又到部队,伤者和救助伤者的药师,全在一瞬间被扫平。队长看着崩塌的避难所,呆若木鸡地站着。在想要守护的人被杀死的失意中,队长看到了。如同太古的骑士一样的巨大的躯体,身缠魔力,手持巨大的剑形状的枪屹立着。《英雄》……用召唤魔法唤醒的古代武士。不可能忘记。数月前百鬼夜行的事件,那份威胁感仍旧历历在目。——咕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机械的英雄发出吼叫,向着周围发出魔力风暴。面对压倒性的暴力,队长在驾驶舱低下头。然后,全武装解除,追加装甲也脱掉。将两碗装备着的高震动刀刃展开,架起。《你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队长向着英雄开始突进。希望,斗志,一瞬间被粉碎。剩下的只有懊悔和愤怒。英雄注意到队长接近,把剑形态的电磁炮对准他。然后,魔力收束同时,向队长放出了比魔法使们更巨大的魔弹。正从街道的标志性建筑电波塔上眺望第一八防卫线的战争的,是幻想教团的干部草薙大蛇和鹅妈妈。因为奇袭的成功,战况对幻想教团有利。审问官那边因为奇袭乱成一锅粥。【虽然按道理进行了奇袭,却不过瘾呐。没想到能取得这样的战果】【…………】【……似乎有所不满啊,宿主】看着冷冷地窥视战况的大蛇,鹅妈妈问道。大蛇用那空无一物的眼睛俯视着这片杀戮情景,发出哼地一声。【指挥系统一片混乱了……下层凭着正义感违反了命令导致了全体瓦解。就算个体的熟练度很高,也完全整不了队】原来的审问官的指挥系统应该被按照职能分割的七零八落了,但为了军队的职能却又被整合到了一起,大蛇如此推测道。这是败笔,大蛇断言道。审问会里面本来能指挥军队的是骑士团。那是对魔导犯罪的主力特殊部队,在这个事实上实行新体制把控制权交给EXE简直是愚蠢透顶。不用整合,单靠其个体间配合就能十分善战了吧。数量占压倒性的是审问会的一方。即使受到奇袭,若是指挥系统完好,便能妥善应对。导致审问会处于劣势的罪魁祸首,是上层的错误判断。【更何况,把一般民众留在这里,会乱成这样也是没办法的】【确实无法理解。审问会为何将一般民众留在街道上。事先发出避难公告的话就不会受到那么大的损害了】鹅妈妈淡淡地说道,大蛇则狠狠地咂舌。【不对,那家伙另有所图】【……?】【飒月不打算让一般民众避难。故意把他们留在这里】大蛇眼神锐利起来,道出真相。【——街道的人类是百鬼夜行的饵食】【饵食?】【百鬼夜行能吞噬任何东西来增殖自己。但是捕食无机物的增值率并不高】双手盘着收进怀里的大蛇继续淡淡地说道。【那个生物……尤其在吞噬人类的时候增殖最快。鬼在古老的传说中,本来就是吞噬人类的幻想生物。那种性质即使被草薙家的先祖封印在体内也不会有变】听着这番话,鹅妈妈皱起眉头。【……那个男人,想要重蹈一百五十年前的覆辙啊】【…………】【就像你和草薙命一样……打算利用那对兄妹,完成神祗狩猎化】一百五十年前。听到这个时,大蛇胸口隐隐作痛。第一次魔女狩猎战争的记忆,如同在昨天般清晰。如今仍在脑海挥之不去。杀死姐姐草薙命一事,自觉到自己正给世界带去死亡的绝望一事,知晓自己被飒月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怒一事,仍旧历历在目。所以有话要说明白。【那家伙……哮跟我是不一样的】大蛇仍旧眼神锐利,嘴角扬起笑容说道。草薙大蛇和草薙命。草薙哮和草薙树夕。两个悲剧,似是而非。要说原因,便是大蛇无法做到的事,哮做到了。哮和自己不一样。那家伙不会背负和自己一样的信念。但正因如此——今晚,哮会挡在大蛇跟前吧。轻轻笑了一下之后,大蛇改变了语气。【嘛,敌人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在饵食被吞噬之前吃掉饵食】鹅妈妈看见大蛇的笑容已经染上了邪恶。【……也就是说,优先处理这个街道的一般民众吗?】【让百鬼夜行吃了长肥就不好办了啊。说是处理不太好把……和字面一样是吃掉吧?】听着这毫不留情的话,鹅妈妈皱起眉头。【怎么了?现在才来说善恶论吗?】【……不会】【不管人类是死是活,我们的目的达成的话全部都会恢复原状的。不是吗?】鹅妈妈闭上了眼睛。【你难道,就没有良心的谴责吗?】鹅妈妈略带悲伤,略带寂寞地说。大蛇回答道。大笑般断言道。冷血地,如同鬼一样。【没有,这种东西。老子本来就是这种人。现在如此,曾经如此,出生以来就是我行我素的】【…………】【老子为了达成目的不可能去管世界变成怎样。你也是知道这个才和我交换契约的吧】【…………】【想通了吧。要改写世界了】大蛇话音刚落,鹅妈妈睁开了眼睛。然后屈起双膝,如同祈祷般合上双手。如同在忏悔一样。【——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这个世界净是不合理。必须由吾等修正……即使要背负巨大的罪孽】鹅妈妈低下头,嘴唇动着。同时,地板上出现了巨大的白色的魔法阵。【时辰已到。死者不再有焦化的腐肉,亡者不再有母山羊之凝血。若是三度凯旋而归,切莫停下行军的脚步。前方没有光荣,前方没有堕落。若是渴求凯旋,请回应此身——女武神在召唤】 那是咏唱。召唤魔法上位的上位。献上大量的祭品方得实现的禁术,《英雄召唤》。魔法阵伴随着电光,从地上出现如同亡者般的巨大的人形。数目为,一千。外观虽然是机械,但和凶煞曾经召唤出来的英雄——亚瑟王是同样的存在。其中寄宿着的灵魂和魔力,即使没有保持自我也是货真价实的英雄。英雄召唤是通过唤出死者的灵魂,并将其固定在魔导龙骑兵上实现的。就魂魄来说,这并不是人类能够使用的魔法。凶煞用的是鹅妈妈给的符咒。414858
唯有她,无需活祭品即可实现英雄召唤。此乃持有古代属性[神威]之。(校对:奥丁神的永恒之枪)【不管看几次,你召唤出来的东西真是不行啊。身经百战的勇士们,也不愿变成这等连僵尸都不算的人偶吧】【此时实属无奈。以我个体不可能实现完全召唤。姑且,战力是足够了吧】【哼,原来如此……想开了啊】【从跟你契约的瞬间起就想开了】大蛇明白此言不假。跟她在一起一百五十年了。契约之前,他们目睹了同样的光景。但是两人绝不是一条心。并不是相互理解走在相同道路上。只是在同一个方向上走着各自的道路而已。对两人而言,契约只是达成目的的跳板。大蛇和鹅妈妈相信这是魔导遗产和契约者理想的关系。与银檞之剑……拉碧丝和哮的关系完全不同。【…………】大蛇对哮说过加深与银檞之剑的羁绊。这是希望他会走向与自己不同的道路。为何会这么做呢。哮与银檞之剑加深羁绊,对大蛇没有任何好处。大蛇对自己这么做的理由心知肚明。一边向着过去的自己和哮的身姿,大蛇拔出腰间的刀。然后,【那么,开始扫除吧】背负着罪孽的可悲的鬼,开始进行杀戮。
第二章 草薙血脉***哮的父亲拜访大蛇,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本来就素不相识。战后从幻想教团隐退隐居旧日本深山的大蛇也没想到草薙的人回来拜访被逐出诸刃流和真明流的他。战后,草薙家由大蛇的弟弟继承,虽然知道有后继者,但从哮的父亲来看,已经衰退得一贫如洗了。如今除了自己与儿子再也没有草薙血脉存在了……哮的父亲在正在劈柴的大蛇前正坐着,诉说着草薙家的近况。关我屁事,这就是大蛇的结论。草薙血脉断绝,鬼被解放出来,世界被鬼充斥,全都跟自己无关。该恨的是将鬼封印在人身上的祖先和阴阳师,大蛇嗤笑道。[来这要钱的吗?如你所见一分钱也没有。还是说为了不让鬼解放出来叫我去找女人生孩子?别扯淡]大蛇一脸惊讶地一斧头把柴劈开。[事到如今我不想再回去了,草薙的人会怎么样,世界会怎么样都不想知道]大蛇再也不想被草薙家的规矩束缚,再也不想扯上战争,再也不想被别人利用。即使过了一百年,也忘不了杀死他姐姐命的时候的感触,也忘不了命那安详的表情。命确实笑了。明明受神祗狩猎化影响灵魂被吞噬,连自我都保持不了了……但心脏被大蛇贯穿的瞬间,确实笑了。大蛇和命约定好了。如果你无法抑制自己的话,届时将由我杀死你。尚且幼小的大蛇如此说着,还是孩子的命高兴地笑了。——谢谢你遵守了约定。死之前,她的嘴唇确实这么喃喃了一句。立下约定时的那个笑容又展现出来……。大蛇每天都梦到命的笑容,并在低头看着血染的手掌下醒来。醒来的时候的痛苦又悲伤,完全不觉得是梦而是现实。对自己以外的人类毫无兴趣,连别人的脸都想不起来的大蛇,唯一谨记在心的是她的笑容。那个笑容,如今依旧让大蛇痛苦着。正是这个深爱的笑容,这份深爱,折磨着大蛇。对大蛇而言没有杀死命这一选择。只是因为那是正确的选择而已。如今也毫不后悔。结果自己失去了一切,留下了无法愈合的伤口。那时的确是,大蛇和命一起死了。[滚吧。我没什么要帮草薙的]大蛇这么说道,哮的父亲额头着地地跪下来。少干些无聊的事。大蛇正准备这么说的同时,哮的父亲道出来这里的真意。——在我的女儿无法被控制的时候,希望你出手杀死她。——还有就是,儿子就托付给你了。大蛇叹息着站起来,白浊的眼睛看向他。[……滚回去。现在马上消失,否则就地斩杀]大蛇冷徹地说道。哮的父亲明白自己在颤抖。就算不说作为剑士大蛇和他的等级天差地远,作为生物的大前提就不一样了。并不是因为他移植了吸血鬼细胞,而是他作为诸刃流师范那一刻起就已经超越人的领域了。普通人被他怒目而视的时候,必定当场无法动弹,因为恐惧而失去意识了。但是哮的父亲并没有抬起头,也没有走出去。——拜托了……拜托了……树夕……那可怜的孩子……帮帮忙……!大蛇听到了眼泪落地的声音。对草薙家的人来说,若生下女婴便当场杀死是父亲的义务。看似毫无人道,实际上杀死才是救赎。继续活下去就会因为肉体和灵魂不相容而痛苦,因为无法控制鬼的身体吞噬他人。然后筋疲力尽,失去自我同时,鬼被解放出来,吞噬全世界。然后制造出地狱,毁灭世界,还不如由父亲亲手杀死这条生命来的善良。哮的父亲憎恨着自己无法亲手杀死自己心爱的女儿。叹息自己无法背负罪孽和责任。他的眼泪说明了一切。(……明明该叹气的不是自己,而是草薙家的罪孽)已经腻了。根本没法同情或嘲笑。只是诅咒着背负着罪孽的这个家系。作为草薙的人应尽的义务,在杀死树夕那一刻就结束了。绝不会再背这些罪孽了。结果大蛇拒绝了委托。哮的父亲虽然一直在门前跪着,但一周后的早上,便垂头回家了。——百鬼夜行暴走,就是在数年之后。
时隔五十年,大蛇下山返回人群里。虫子烦躁的叫声是十分明显的预兆。不知是不是自己身体内的鬼起了反应,梦中遍身是血的命指向了一点。那毫无疑问就是草薙家的地点。就算嘴里说着关我屁事,身体还是自然地走向草薙家。大蛇来到的时候,草薙家和山里的村子已经被大火包围。[…………]大蛇走过着火的房子,就这么走向背后的山崖。每踩下一步被露水濡湿的草,脑袋里就想起命的悲剧。拨开障碍物,看见了山崖。在那里,少年正跪着俯瞰燃烧着的村子。这个孩子是草薙哮。肯定是看见了被审问会抓回去的妹妹。大蛇来到少年的旁边。然后,站在少年身边看着燃烧着的村庄。村子惨不忍睹。审问会为了杀死百鬼夜行付出了巨大的牺牲,用尽了一切手段的结果就是这个。[你是哮吧?]就算大蛇搭话,哮还是低着头一声不吭。看着这低头颤抖的姿态,大蛇不仅皱起眉头。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了。这个少年,没做出任何选择。不对,是做不出选择吧。无法杀死妹妹,也无法出手杀妹妹,更无法守护妹妹。看着就明白。这个背影就值这种背影。因此为了这个少年绝不能给与怜悯或同情。大蛇淡定抓起哮的头发,将这片地狱烙进他眼底。[——给我记住了,哮。没做出任何选择就是这种效果,该我记住。绝对不能逃避]就算双目失明,也能从声音判断少年的姿态。眼泪哭干,眼睛已经丧失光芒。村子的熊熊大火,无法映在他的眼里。大蛇把手从少年那放开,拔出腰间的刀挥到少年眼前。少年的前发立马落地。[百鬼夜行的诅咒无法解除。草薙血脉在这断绝的话灾难就会降临世界。但是,老子才不管这种事。所以给你选择的权利][…………][是要在这里结束,还是继续。给我选,别想逃走,小鬼]从少年眼前收回了刀。大火的光芒从刀身反射,照在少年的脸上。少年依旧魂不守舍,慢慢把双手握在刀身上。血顺着刀刃,落在地上。[………………想要……活下去]这个答案跟大蛇预想的完全相反。大蛇不明白选择了活下去的少年的内心。执着地在绝望中活着,到底意味着什么。稍微,有点在意。大蛇闭上眼睛,屈膝在少年面前蹲下。[那就让你活下去吧。但是,老子没有能教你的东西。别忘了这个]大蛇抓住少年的衣领,把他扛到肩上。
[——为什么要学诸刃流?]哮主动请教剑术,是在把他捡回来一个月后。一边喝着杯子里的酒,一边打嗝的大蛇问道。虽然无视了跪了七天的人,但在喝醉酒的状态对此却饶有兴致。一直低下头的哮抬起了头。[因为想要变强][为什么想要变强?你知道诸刃流是怎样的剑术吗?][斩杀怪物的剑术][不对。是斩杀鬼的剑术。所谓的鬼就是——草薙]大蛇一边斟酒一边看着哮。哮直直地回望大蛇,嘴巴紧闭着。大蛇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吧。也就是【诸刃流是就用来斩杀你妹妹的剑术】。你是为了斩杀自己的妹妹学习诸刃流的吗,大蛇问道。[……我]哮握紧放在膝上的拳头,然后拧紧眉头宣告着。[我是……为了保护树夕,而来学诸刃流的]大蛇楞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保护!?用诸刃流的剑术!?说什么蠢话啊哮][为什么啊!草薙诸刃流不是最强的剑术吗!?能杀死怪物的话也能保护妹妹的……!][最强的剑术是对人用的真明流。诸刃流从没对人使用过][但是……那个很强吧!?诸刃流很强对吧!?]哮拼命地请求道,大蛇不禁苦笑。[要守护妹妹,到底是从谁那里守护呢?][……那个是][制造痛苦的是妹妹的身体。用诸刃流守护妹妹就意味着对妹妹刀刃相向。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大蛇喝着酒,嘲笑着这个矛盾。诸刃流不是活人用来杀死人的剑。而是异形用来斩杀异形的剑。那种东西守护不了任何人。[就算这样不也要在审问会手下守护妹妹吗?我也不指望学会诸刃流之后对审问会大动干戈。剑术的时代已经过去是事实。武道作为荣誉来说是很有风头,但赌上性命的话就太过弱小了][…………][对用枪武装的审问会来说,剑什么的跟铁屑一样。要抢回妹妹,守护妹妹什么的,就是梦话而已。放弃吧]大蛇单手撑着脸嗤笑着,哮脸色变了。溢出来的愤怒,逐渐拧紧了脸。大蛇又嘲笑起来。[生气了?别因为剑意外的事情生气,别随便露出感情……这是家训啊。你还想背着草薙之名啊][…………][草薙的性格啊,总是被世人认为是精神异常,是罪犯的预备军。给我有点自觉,然后别学什么剑术在深山里不为人知地活着然后死去就好。那是为了世界为了人类,也是为了自己]大蛇一边打哈欠,一边煽风点火。[刚才你说……!?铁屑来者!?]哮的拳头拧紧得似乎要出血,抓起放在地上的刀站起来。[少给我……侮辱剑术……!]拔刀出鞘,指向大蛇。[来这套啊。好吧,能砍我一刀的话,就教你诸刃流][……正合我意,臭老头][给我抱着不打算杀死我就去死的觉悟。诸刃流可无法手下留情]看到哮说着不用你说正有此意,大蛇又笑了起来。
十分钟后。哮呼吸困难地在地上打滚。躺在潮湿的草地上,看着繁星点点的苍穹。随着萤火虫飞舞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俯视自己的大蛇。[弱爆了,哮]什么也反驳不了。从父亲那里学到了真明流,还只是小孩子的他就非常自信。即使以大人为对手也不会输给其他流派的剑术。自己作为最强剑士家系草薙的长男,拼了命地去练习过了。……不可能会赢。大蛇的强大一看便知。若哮是蝼蚁的话,大蛇便是龙。就是有这般实力差距。但是至少,刀刃要向着他。实际上对手的刀的余光都看不清。[双手双脚骨折。肋骨粉碎。脊椎也痛得要命吧。放着不管就会死掉。就是受了这么重的伤][…………][这就是诸刃流。要学诸刃流就意味着要受这种伤。等你学会诸刃流时候可能已经死掉了。明知如此还继续学的人相当少。][…………][难听的话就不说了。想活着的话就放弃吧]大蛇收刀入鞘,准备照顾哮。大蛇知道哮的手仍旧握着刀后,停下了伸出的手。不可能动的了。双手双脚都被大蛇打断了。不可能往手里注入力气,也不可能站起来。哮也明白自己拿不动刀,于是伸头用牙齿把折断的刀咬住。哮像蠕虫一样爬到大蛇脚下,拼命摇头砍大蛇。大蛇已经不再笑了。[……呜……呜呜……呜呜呜……!]他知道哮眼睛正在流泪。哮依旧咬着到,口齿不清地说着。[我,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打破了……和树夕的约定……所以……这次……必须做到][…………][我是她的……哥哥……约定好了……绝对……把她救出来……]口中的刀掉落,哮把稀里哗啦的脸扑到地上继续哭。[我……无法忍受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活下去……,如果不能为了她做些什么……根本无法活下去啊……!][…………][我除了变强……别无他法啊……!]低头看着死缠烂打的哮,大蛇静静地闭上眼睛。除了变强别无他法。自己曾经也是这样。只能这么做。为了变强抛下命走向乱世,为了变强移植吸血鬼细胞。从没考虑到底是为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喜欢变强。理由仅仅是单纯的想要变强,不需要其他理由。一直这么想着。但是现在明白了。那时候自己心底想的,追求强大的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是命的笑容。大蛇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为了守护那个笑容而拼命变强。大蛇白浊的眼睛低头看着哮,暗暗作出决定。这家伙会变强。剑术的才能,身体的结实,异常的执着都无可挑剔。再加上对强大的无限的追求。[……不是说要收你为弟子哦]大蛇挠了挠头,轻轻叹了口气。把刀从身上解开,握着鞘递出去。然后用带光的眼睛看着哮。(食神:原文就是闪亮发光的眼睛,发的是什么光就不知道了)(校对:虽说我对他瞎了还能发光表示感到神奇,但就这么看下去吧。)[好吧。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放弃做人类吧,小子……!]就这样草薙哮就从大蛇那里学到了诸刃流。之后开始的修行是多么脱离常识的地狱,真无法三言两语讲清。哮从大蛇身边离开,是在学到诸刃流禁术扫魔刀之后。习得扫魔刀的哮已经学到诸刃流的真传,那时哮对大蛇说道。[我,要成为审问官]在树下的吊床休息的大蛇,从挡太阳用的书中露出脸,狠狠地盯着哮。哮吞了一下口水。大蛇睁开眼睛的瞬间,感觉到肠子像是被煎熬一样。[打什么主意?][我有好好考虑过了。为了保护妹妹该做什么][要潜入敌阵抢回妹妹就算了吧。白白送死]哮低头握紧了拳头。[我没蠢到那种地步。我当然知道那种事是不可能的][那干嘛要当审问官]对大蛇来说审问官是敌人。拷问命,然后把她当作战争道具,导致了她的死。虽然并没有憎恨审问会,但作为师傅也不应该让他去投降。哮抬起头,直直看着大蛇。[……为了让妹妹平凡地生活,我要改变世界]…………。过了微妙的几秒后,大蛇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你会的只有剑术而已吧?][嗯][你没有别的才能,不仅无能还是有精神问题的人对吧?][嗯][你是二货吧?]大蛇认真地说着二货。[为啥啊!][就一把剑能改变什么世界][别说什么就一把剑啊。我要凭这个力量站到审问会的顶部。那样就能把妹妹送回正常生活了][你是二货吧?][为啥啊!]话题又绕了回来。就算大蛇已经被惊呆了,哮还是继续说下去。[就算是二货……成为审问官的话……就能在树夕身边了]语气中带着忧伤,表情也带着悔恨。已经深思熟虑了吧。要和被审问会逮捕的树夕见面,除了关系者以外别无他法。虽然不知道树夕现在是什么状态,但一般人是没有见面的资格的。最初说过的梦话对这个耿直的二货来说并不是谎言,为了走到树夕身边而去当审问官未见得是错的。[…………]这家伙也在拼命挣扎着。从第一线退下,然后说着使命完成来虚度光阴的自己,有阻止他的资格吗?跟身处绝境仍旧向前迈步的他比起来,失意消沉隐居深山的自己难道更加高尚吗?大蛇在树荫下,静静地叹了口气。[准了……老子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那么,那么!][爱去哪去哪。然后别回来了]快走快走,大蛇挥着手,又把书挡在脸上打起鼾来。哮一开始还愣愣地站着,马上又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一直以来,受你照顾了。师傅]别说些不合性格的话啊,大蛇想着。听着哮远去的脚步声,却不可思议地没有觉得不自在,大蛇不禁苦笑起来。把书挪开,看着树叶间透过的太阳光。作为师傅也许应该阻止他。哮若是进入对魔导学园,必定会进入凤飒月的视线。同时拥有持有百鬼夜行的身体的少女和持有鬼之灵魂的少年的话……那个男人绝不会毫无动作。大蛇很容易就能想象,等待着哮的是怎样的命运。但是,草薙家的男人一言九鼎。哮也不例外。大蛇在这两年的修行中也知道了他是有多么顽固。不管说什么也阻止不了他。[…………]大蛇想着过去的自己,把手伸向太阳。就算失去视力,也能通过传到手上的热量感受到太阳的强烈。自己曾经也像太阳一样,有着想要烧尽周围一切的气势。如今却在虚度光阴。
——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吧?
大蛇如同要捉住太阳般握紧拳头。[……又要开始了吗……]感觉到冰封在心底深处的某物,再度燃烧起来。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就算再走一次也不错。大蛇高兴地扭曲嘴角。怎样才能消除后悔呢。复仇,报复,似乎不错。为了杀死凤飒月成为审问会的敌人也不错。是成是败都会很痛快吧。复仇的动机已经十分充足。冠冕堂皇的话都吃屎去吧。与其继续碌碌无为地活着,不如燃烧一下生命吧。大蛇笑着描绘梦想。但是——大蛇知道,有着更邪恶的,取回一切的方法。[……好久不见了,草薙大蛇]听到声音抬起头,闻到了怀念的气味。那是让人联想到白色茉莉花的香味。就算经过一百五十年,也忘不了混着血的味道的香味。大蛇离开吊床,向着她。向着鹅妈妈。[一如既往地,在不得了的时机出场啊][嗯。因为感觉到你在呼唤了]一如既往的无表情,大蛇不禁苦笑。虽然战后她马上提出了契约,但那时候大蛇拒绝了。但是,现在的话。[一百五十年你说了想和老子契约的。那个现在还有效吗?]大蛇的脸上浮现出邪恶的笑容,用取回光芒的白眼看着鹅妈妈。【…………】哮在头痛中醒来。虽然和大蛇的记忆在梦中出现了,但哮连沉浸在梦的余韵的功夫都没有,醒来的瞬间周围马上就慢下来了。赶紧想象着合上盖子来抑制暴走。明明睡了觉却感觉不到疲劳消退,大脑发出了比之前更强烈的悲鸣。看一下钟,已经经过了一小时了。【……行了吗。正在治疗,似乎做恶梦了呢】在床旁边塞泽靠在墙上站着,有些印象的诸神的残火的女性队员礼貌地从哮身旁离开了。这里是境界线废弃旅馆的一间房。逃离临界点后,哮一行人与塞泽他们一起藏身。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这里接受残火的队员的治疗。【其他人呢?】【在其他房间休息中。都是轻伤】【这样啊……太好了】就算想放心地笑一下,脸上的疲惫仍是清清楚楚。塞泽则是刨根问底般地盯着哮。【一点也不好。先不说阁下受了重伤。若没有魔导遗产的辅助,阁下早已一命呜呼。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我唯独很能撑呢】【我说的不只是身体的损害,还有大脑的损伤】塞泽眼神锐利起来。【……阁下的大脑处于异常状态。普通人的大脑利用率是10%左右的程度。阁下的却在40%以上……即使用强化魔法,大脑利用率也不可能上升到这个程度。到底是用了何种技术?】【剑术……很没说服力吧。嘛,不连续使用的话没问题的。刚才是稍微用过头了】【持续这种状态会死的。不要想着瞒过我的眼睛】哮被这强硬的语气说服了。【是担心我吗?意外的温柔啊】【非也。阁下是制止战争的重要因素。现在死亡会令大家困扰】【…………】【我等的目的虽然是达成了,但世界仍继续战争的话一切都会付诸东流。我等的战争尚未结束】塞泽离开墙壁,抱着手臂在床边低头看着哮。【若是目的相同,即使有一天要变成敌人也要全力相助。别说你忘了那个誓言了】塞泽的眼神里没有温柔和同情。而且清楚地传达了只是因为有必要才出手相助这点。哮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掌上。本应控制了扫魔刀的,但是视线里的手掌还是有重影。正如塞泽所言,持续这个状态将会有性命之忧。但是……。【不会死的……怎么能死掉】为了活着,这个力量是必要的。【我必须活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想死】打破了和树夕的约定苟活的这条命,说什么也不能这么简单丢掉。【凭骨气什么的都好,用什么手段都要活下去】哮回想着向树夕发出宣战的事情,停下叹气抬起头。【我绝对要活下去,将全部人救出来】寄宿在他身体里的,毫无疑问是鬼。草薙家男性生来就是脾气暴躁的顽固人。因为其灵魂并非人类而是鬼。仅为欲望而一心追赶的鬼的性质,可称之为疯狂。哮并没有想要否定自己的灵魂。如今他为之骄傲,寄希望于此。决不屈服的鬼的灵魂。【……虽说这话是听到了,阁下真是冥顽不灵啊】【常被这么说】哮随口回话,塞泽不禁笑起来。已经无言以对了。【一小时后预定讨论今后的事。在那之前让身体好好休息吧】塞泽把手搭在门把上准备出去。【……还有比如今更苛刻的战斗在等着。做好觉悟吧】塞泽留下这番话,离开了房间。被留下来的哮,想起了逃出临界点的时候看见的街道的光景。战争已经开始,曾经的日常已经消失。世界一步一步走向毁灭。必须阻止。不管用什么方法。哮闭上眼睛准备着战争。如今必须保存实力。正如塞泽所言,哮的大脑并不处于乐观状态。努力闭上眼睛减轻大脑的负担。但是,已经无法睡着了。睡着的话就会解开扫魔刀的控制。睡着的话就无法阻止暴走。虽然没对塞泽说,只是一小时的睡眠,哮却有睡了几年的奇妙的感觉。拜此所赐疲劳感没有丝毫消退。不是身体,而是大脑已经筋疲力尽了。在战争结束前必须处理好这件事。铁隼人说过了。你要面对的对手,是你完全想象不到的强大的存在。虽然如今的暴走状态会缩减寿命……但是要和怪物一样强大的敌人战斗的话,必须用到暴走状态的扫魔刀的力量。哮在房间里接受治疗的同时,樱花她们也在休息。樱花在桌旁的椅子上坐着,看着从铁隼人那里拿到的峰城和真的笔记。【如何?能解读吗?】兔把红茶端来,一边瞄着笔记一边把红茶往桌子上放。樱花对兔道谢后,把手放在杯子上。【很难啊……】坐在一脸苦涩的樱花的对面的斑鸠玩弄着嘴里的薄荷糖。【暗号化了吗……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那个叫铁的人不是解读出来了吗?不是EXE在用的暗号吗?】趴在床上啪嗒啪嗒打脚的真理问道。樱花那苦瓜脸盯着笔记,一口喝干红茶后吐了口气。【虽然和EXE内部用的暗号很相似……但是改写了很多。估计是队长或副队长专用的。只是队员的我无法完全解读】【连你都解读不出来的话,那事情就很复杂了呢。大野木也不行啊~。学生会长又不知干啥去了……】作为异端同盟的一员最先要看的就是这笔记,但是没人知道流去了哪里。虽然异端同盟的人全部都从根据地撤退了,但也当然是传送到远离有审问会本部的这条街道的地方。合流需要时间,更何况在陷入战况的现在更是困难。虽然藏身旅店很好,但现在只有第六近卫和第七学徒分队,在加上三五小队。今后的方针只能通过和同盟队员的传送点通信来交谈。回过神,樱花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笔记暂时放在我这里好吗?我想稍微花点时间试着解读】【我是不介意……别弄丢了哦】【我不是暗号专业的啊。嘛,能做到的话尽量吧】樱花转过脚步,离开了房间。只有一个人,真理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从房间里出来的樱花装作平静地走在旅店的走廊里。手擦着在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走过转角的同时呼叫弗拉德。【弗拉德……哮现在怎么样了?】《到房间里确认不就好了吗》【要是有这空闲就不会问你了】《……接受诸神的残火的治疗后,正老老实实地休息中。现在正一个人》樱花手抵在下颚上,思考着方法。《现在开始用魔力通信说话。张开通信屏障》《马上执行》《……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战斗以外樱花很少向弗拉德寻求意见。仅凭这个就知道是什么状况了。也就是说,樱花已经解读出笔记的内容了。这是EXE暗号改写版是事实,因为曾经对解读暗号有兴趣所以这技能也学到手了。笔记的内容不可能不让人惊讶。凤飒月是这个世界的神?那个义父?一时间难以置信。虽然是想过那个男人不是人类,起码是魔法使或吸血鬼什么的。但是这应该是事实。不管是世界冲突理论还是实际存在的[神话世界的碎片],又或是飒月想方设法阻止自己得到笔记,都是铁证。虽然明白了笔记的内容是事实,但樱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情报。《还不应该传达给伙伴吧。只会徒增混乱让士气大减而已》《……但是,至少该传达绝对不能杀死凤飒月这一点对吧?杀了那个男人世界就会毁灭的》《能杀死神的人屈指可数。神这种魔法生物……即是用这个世界的物质所杀不死的存在。关於这点无须担心》正如弗拉德所言,通常,魔法生物无法以人类之手杀死。虽然有可能对这个世界带有魔力的生物,也就是幻想生物造成伤害,但从异世界召唤出来的魔法生物是有根本性的差异的。要杀死脱离这个世界常理,一时间被召唤现形的存在是不可能的。魔力切断的同时就会自动回到原来的世界里了。虽被称为神亦是魔法生物。问题是,作为神的凤飒月是有血有肉地在这个世界活着的。这个世界的神,笔记上是这么写的。《从他给草薙哮让他进化到神祗猎人来看,他是连自杀也做不到的存在呢》《…………》《最先该传达的对象,吾主应该知道吧?》听到弗拉德这么问,樱花一脸苦涩地抿起嘴。但马上又抬起头,下定决心。没有犹豫的时间了。【——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听到背后的声音,樱花发出短促的悲鸣望过去。真理在吊着眼看着。【二,二阶堂……说说说说什么话呢?】看到樱花欲盖弥彰的态度,真理不禁叹了口气。【不用强行装了。还有魔力通信也漏风了哦?】【不,不可能,弗拉德已经暗号化了——】【你当我是谁】真理双手叉腰用下颚指向这边。虽然没有忘记,但是真不能接受自己的粗心大意。真理也是有名的魔女,而且是攻击魔法特化型,也是魔法专家。被真理这么小看的樱花,迁怒到弗拉德上面去。《……我不是说过我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了么》弗拉德像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谢罪回应着。《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最重要的机密事项!》【都说漏风了咯】被用食指捅向鼻子,樱花上半身后仰了过去。正想着该用什么借口的时候,真理的表情稍微缓和下来。吊着的眼也收了回来。【也不是说要责备你。从刚才的话来看,你是为了不造成混乱而小心行事吧】【…………二阶堂】【但是不可以一个人扛着!绝对要传达给大家!】正想说就算你不说我也正打算这么做,樱花还是沉默了。这不就跟哮一个样了吗。【先和哮说吧。我也会一起的】真理抬头挺胸,一副绝不屈服的姿态。樱花肩膀脱力,无可奈何地跟在真理后面。
***樱花和真理来到哮的房间,将笔记的内容全部讲一遍。听到异端同盟应该打倒的敌人凤飒月是这个世界的神,杀死他就会毁灭世界这个事实的时候,哮则是——【哦,这样啊】【【…………】】【…………神啊。这样子】撑着下巴说得就像是接受了一样,毫不在意地拿起床边的塑料瓶喝了一口,盖上了盖子。【【…………】】【…………?】一脸懵逼地看着哮的反应的樱花和真理【【——就酱紫?】】刷地探出身吐槽道。坐在床上的哮被吓得后仰过去。两人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这家伙听到【凤飒月是神】这个事实后完全不感到惊讶。【就,就没有别的反应了!?神耶!不感觉这很反常吗!?】【杀了那男人世界就会毁灭,异端同盟的目的虽然是阻止战争,但最先要解决的对手却是神,不应该说这是作战行动最大的障碍吗!?】听到两人这么喊着,哮苦笑着挠了挠脸颊。两人更加难以置信地看着哮。【嘛,嘛~,虽然很惊讶……说实话,神话世界,世界冲突,神器什么的,周围尽是远离现实的东西,都习惯了……吧?】【【别习惯啊!】】【抱,抱歉】反射性地道了歉,哮又变回以往的样子。在不知所措的樱花和真理旁边,拉碧丝“刷”地出现了。【不愧是宿主。即使接触到世界的真理也毫不动摇。我作为你的剑感到骄傲】啪啪啪地拍手的拉碧丝面无表情地说道。【别在这种微妙的地方秀恩爱!难不成你已经知道这一切了吗!?】【不知道。我对凤飒月想要弑神之力的理由完全没兴趣……我只是觉得能和宿主融合太好了。不过想回来凤飒月是神,他的目的是自杀的话全部都能说得通了】【说通了又能怎么样!?杀了他么!?】听到樱花对拉碧丝这么说,在床上的哮露出了淡定的神情。【我们的目的又不是要杀死理事长。只是说为了救出树夕,阻止战争,若有必要就杀了他而已】【是……是这样没错,但是解决办法的选择还是少得可怜啊】【嘛啊。不过反过来说,知道对手的目的的话只要说服他就行了】说的简单,不杀死他还能把他怎么样?而且根本不明白为什么那家伙是这世界的神。那份笔记,虽然记录下了解读了神话世界的碎片留下的异世界文字的峰城和真找到了这个事实,但是却没有详细记录凤飒月为什么是这个世界的神。笔记里面记录的事实非常简洁。凤飒月是这个世界的神。就这些。【就算是神也不是随心所愿的吧。都绕了这么大圈子来毁灭世界了。就算不杀死他,也应该有救出树夕的方法才对】【…………】【不过我一个人也想不出方法,所以大家一起想吧。异端同盟不就是为了这个存在的吗】樱花和真理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这种时候哮还这么乐观。只看着前方。坚强如此却毫无危机感,真不可思议。对杀死凤飒月就会毁灭世界这个事实,樱花最受打击。【……哮你能接受这个吗?】【…………】【不向那个男人报复,继续这么活下去,能接受吗?】听到樱花这话,哮有一瞬间垂下了眼睛,但是马上嘴角又浮起了笑容。
【——不杀他才是报复吧。继续活着对那家伙来说才是地狱啊。那么,不应该让他永远活下去吗】
听到这话,樱花才想起不杀他才是对他的报复。更何况,哮的目的不是报复。和没有拯救对象的樱花不一样。并不是脾气好,心胸广。只是耿直而已,这家伙。【不管理事长是什么,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是没变】世界的真相也好。维持这个世界的是什么也好。神是什么也好。峰城和真拼命找到的真相,铁隼人企图隐藏的真相,凤飒月处于世界的中央这个事实。
对这家伙而言——无足轻重。***异端同盟如今的三个队伍现在正为了商量未来大事聚集在旅馆的大厅里。首先要说明峰城和真的笔记的内容。这个由哮来说明。将凤飒月排除到杀害对象之外。为了阻止战争应该做的是打倒发动侵略战争的指挥官鹅妈妈和草薙大蛇。还有阻止已经成为审问会最终兵器的草薙树夕。他的说明就这些。全员都惊呆了。哮对凤飒月的真身是神这个事实的认知,仅止于【有必要变更作战计划】这种程度而已。虽然是理所当然,但姑且不说三五小队,在场的纯血之徒的队员和诸神的残火的队员一个个都没有【这样啊】就算了。一开始是【开玩笑的吧?】,到后来【如何是好……】。【对手是神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办……?】【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照着这个调子继续不就行了?】哮认真地对着哑口无言的纯血之徒说道。【开玩笑,那是用刀就能砍倒的存在吗……?如果是神的话,我们将束手无策……】【嗯,要是能砍的话,他不是一开始就那样做了吗?不如说他之前做的这些都是没必要的。毕竟他的目的是自杀啊】【【【【【…………】】】】】纯血之徒全员目瞪口呆。这男人怎么这么淡定……脑子的螺丝掉了吗?纯血之徒之后,还有诸神的残火。对她们的宗教观念而言,【凤飒月是这个世界的神】这种话无疑是亵渎。对认定神不是魔法生物,而是人类无法认识的高位存在的她们而言,这已经十分绝望了。虔诚的第六巫女近卫部队队员们有像祈祷般合上双手的,有潸然泪下的,有看着虚空的,反应各种各样。队长帝柚子穗不一样。一如既往的坚定的态度,把枪刺到地板上。【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凤飒月是魔法生物吧】听到这话的第六近卫的少女们抬起了头。柚子穗接受了飒月是神这个事实仍旧毫不动摇。【那个魔法生物掌握着这个世界的性命……情报只有这些吧?】听到柚子穗这话,哮点了点头。【啊啊】【那么当然应该排除在讨伐对象之外了。应该将作战重点放在阻止幻想教团干部和百鬼夜行上。这样就能终结战争了】【就是这样】哮笑着回答道,柚子穗肯定地点了点头。柚子穗转过身对着不知所措的近卫队员说道。【我们信奉的全知全能的神绝非凤飒月这种魔法生物。而是统领数个世界,居于人类智慧无法企及的高度,守望我们的未来的大人】【【【【…………】】】】【你们若是真正的信仰者,就不应该为啃食这个世界的生命的魔法生物这种程度的存在感到绝望】柚子穗坐直在沙发上,对哮说【有一点要说明】。【别再称呼凤飒月是神了。很不爽。应该把那个作为魔法生物来认识。本来神的话应该是——】【——好哒我知道了!】哮在长篇大论之前打断了话。然后哮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战争已经开始了。没有时间,没有战力。但是,该做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对哮这番话点头还真是微妙。没有任何解决方法就这么前进真是愚蠢透顶。那只能算是特攻,。而且已经看得见败北了。但正如哮所言没有时间了。战争继续下去的话世界就会一步步走向灭亡。杀不杀飒月结果都一样。首先要阻止战争。【如今绞尽脑汁也是无济于事。我们首先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吧】哮在至今的战斗里,从伙伴中学到这点。这个是混合编制的实战部队。各自有自己的作战范围。哮很明白这点。
直到如今仍然没有收到从根据地避难的其他异端同盟成员的联络。唯一知道的是,他们离哮所在的地方非常远。派往已经开始战争的街道的情报收集部队的联络也收不到,在场的异端同盟成员都不知所措。也就是说作为异端同盟并肩作战的只有在场的三个队伍。虽然无法从远处看清街道是怎样一片光景,但毫无疑问是地狱。恐怕有利的是发动奇袭的幻想教团一方。要是审问会被逼得走投无路的话……【……树夕……】就会把百鬼夜行投入战争。那样的话就会变成第三次噩梦。已经不想再次品尝那种心情了。哮为了整顿装备,和同伴并肩作战而准备离开房间。打开门的瞬间,视线变黑起来。身体变得摇摇晃晃的时候,有谁从旁边支撑过来。【……真理】【别说话。能舒服一点的】真理一边支撑着哮,一边把手按到哮的额头上。额头上的手带着温度,发出微微的光。【这是幻惑魔法的一种,有镇静作用……能稍微抑制大脑的活性化】【……你,察觉到了啊】哮满脸憔悴地说道。自己根本没法往双脚注入站起来的力气。全身体重靠在真理那小小的身躯上。真理认真地支撑着哮,同时进行魔术。【事先说明,哮的样子怪怪的大家都察觉到了。现在能帮得上一点忙的只有我,所以我才过来的】【……这样……的啊】【就算处于这种状态,说什么你还是不会听的,大家都知道。所以大家都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准备着战斗】额头上的手滑落到脸颊上。真理的眼睛近在咫尺。【我其实……很想停止战斗,然后隐居到某深山里一直到世界毁灭。现在就是每分每秒,我也想要珍惜和大家在一起的时间……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你还是,要战斗吧?说什么也不会回头吧?】【……啊啊】没法道歉。【所以绝对不能让你死去……我们会保护你的……!那就是我们能做的事情了啊……!】不会阻止你的,真理说道。大家都想阻止他吧。兔也是,斑鸠也是,真理也是,樱花也是。哮也是不想战斗的。对手是幻想教团最强的干部,是吞噬世界的百鬼夜行,最后还有神。完全看不到胜利的未来。虽然在大家面前慷慨陈词,但哮对这一点心知肚明。虚张声势,麻木不仁,习以为常,怎么说都有份。但是只能去做。否则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谁又能阻止这样想的男人呢。谁又能否定这种任性的愿望呢。伙伴能做的事,就是伸出援手而已。哮也无法说出今后别再牵扯进来这种话。至今已经收到伙伴们相当的帮助了。而且是过度依赖了。所以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仍发自心底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人。在这之上还要继续追求幸福的话,被真理和伙伴们说是笨蛋也无可奈何。【一起上吧……大家,一起……】真理抱紧无力笑着的哮。乱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自觉到觉得给伙伴添了很多麻烦,无法退缩的自己也很愧疚。战争开始了。恐怕是前所未有的,壮绝的战争——
第三章 抵达神之领域的人们东京都新宿区。以前似乎是这么叫的。在战争中受到地形都被改变的损害后,重建的新宿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审问会坐落的这条街道,比日本任何地方都繁华。但如今那光景早已荡然无存。一百五十年前战后的荒废再次袭来。崩塌的建筑。着火的树木。冒烟的汽车。烧焦人肉的臭味。一个活着的人都没有。牺牲者不仅是审问官和魔法使。平民……儿童和老人,甚至是孕妇的尸体都堆在道路上。一个个不知为何全都像木乃伊那般干枯。【……居然,这……种事……】兔掩着嘴蹲下来。不仅是兔,全员都颤栗了。战争开始仅半天,达到这种损害绝不寻常。在阴沉的天空下,地狱在眼前理所当然地敞开着。【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平民……!?为什么不发出避难通告……!】樱花愤怒得连声音都颤抖了。【没有生命反应……?开玩笑吧……本来有几万人的啊……!?】虽然拼命用探测魔法搜索周边,但在搜索范围内并没有生命反应。避难所那边也有一个巨大爆炸造成的陨石坑。在空中漂浮的白色粉尘,应该是已经化作尘埃的人类吧。只能认为敌人优先攻击聚集了平民的场所。【连审问官和幻想教团的气息都没有可是很异常啊……就算用了百鬼夜行也不可能这样。遗体都干枯了……】就算是斑鸠也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造成的。【好像是幻想教团干的。而且也不是刚刚干的。怎么办草薙。等到和同盟汇合吗?】京夜向哮问道,他也感到胸闷,气色很差。无法把握现状的话优先汇合是最妥善的判断。没有生命反应也不代表没有敌人埋伏。但是,【……就这样去学园。幻想教团的目的是审问会本部……必须阻止】必须阻止,否则树夕就开始战斗了。虽然很在意树夕为什么在这种状况还没出战,但必须在她出战前赶过去,用自己的剑将自己的想法传过去。不能让幻想教团妨碍关乎世界命运的兄妹吵架。从这个街道的损害状况来看不抓紧时间就晚了。哮往学园跑去。越往前走同样的光景就越广阔。不仅没有生还的人,而且连声音都没有一点。曾经熙熙攘攘的街道,变得空无一物般的寂静。这条街道已经死了。仅用半天就化作死亡街道了。而且——【…………怎么会……】赶到学园门口的樱花,无力地跪下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街道的标志魔导遗产封印塔。连根拔起了。巨大的演习用竞技场,教学楼,宿舍,办公楼,全部……全部被破坏了。大门周围躺着想要拼死防卫的审问官和学生的尸体。龙骑兵的残骸也四处散落。很明显是竭尽全力去抵抗了。【……学园被……】兔青着脸看着崩塌的学园。在这里走着的三五小队都是同样的心情。就算尽是不愉快的事情,这里也有着三五小队的回忆。大家在这里一起笑,一起吵,一起成长过。熟悉的教室,喧闹的食堂,灰暗的射击演习场,进行过模拟战淘汰赛的竞技场,为了举办魔女狩猎祭而熙熙攘攘的校庭……还有那个小队室。全部被夷为平地。总不可能没受打击。这里曾是三五小队的归宿。应是凯旋归来的地方。【为什么……哮……呐,为什么……!】真理泣不成声地捶着哮。【……哮?】扯住衣服的时候,哮倒了下来。在旁边的塞泽赶紧支撑着哮的身子。【没事吧?】【……,这种时候……!】视野在摇晃,后脑像是被金箍棒敲了一记一样痛。集中力稍微放松扫魔刀就发动了。暴走像是发病一样到来,即使控制住了还是有痛楚伴随着。就算塞泽扶着还是身体脱力,哮就这么跪在了地上。【不要勉强。这种状态战斗非常危险。三五小队先隐藏起来。我等将前去侦察。首先去确认学园内是否有敌人】【……但是!】【行了就交给我们吧。这种事是我们的看家本领。近卫那边是怎样就不知道了】塞泽话音刚落,柚子穗就【纳尼!?】地怒吼起来。【我们也是会侦察的好吧!别拿奇迹的加护和异教徒的魔术相提并——!?】说时迟那时快。柚子穗抽起插在地上的长枪,就这么横扫过去。——瞬间,本来空无一物的身旁,突然出现了巨人。柚子穗挥出的长枪击中了那个巨人。但是那巨人并没有因此畏惧。【……这家伙!】樱花顾不得惊讶,赶紧具现弗拉德扣下扳机。血色的光柱在巨人的头部和胸部炸裂。伤害是——零。半透明的荧光装甲将一切挡了下来。【是《英雄》!】塞泽马上展开魔法阵,从地面伸出锁链。锁链缠住英雄的身躯,暂时封住了他的行动。【各自散开!拉开距离!】听到塞泽的指示,全员陆续动起来。无法动弹的哮由魔女狩猎化的樱花扛着,一口气跳到远处。虽然英雄被锁链一时间封住了动作,但马上就将其扯断了,同时把剑形状的电磁炮插在地上。【《水晶闪耀如斯》】水色魔法阵伴随魔法名出现。【塞泽!】哮转过头喊道。塞泽为了争取逃脱时间而维持魔法阵。紧跟着,水晶从魔法阵中心浮现。如同冰河般充满锐角的水晶将塞泽吞没,下一瞬间——伴随着强光爆炸开来。樱花扛着哮,和斑鸠一起在建筑的残骸后面藏身。冲击波吞噬一切,周围被浓烟包围。在余波卷起的灰尘中,樱花把哮放在瓦砾上。【哮留在这里藏着……!】【我也要……战斗……!】【现在要是消耗体力就不值了!你的力量是我们的王牌啊!杉波,哮就交给你了!】樱花挥开哮的手,就这么冲进浓烟中,失去了身影。哮想去追她,却被斑鸠按住肩膀动弹不得。想要挥开她的手,却再次被大脑的激烈痛楚弄得倒在地上。【……可恶……】伸出的手落在了地上,哮悔恨地握紧拳头。烟雾刚散,樱花马上拿出双枪锁定敌人。塞泽的状况尚不清楚。英雄仍旧健在,早早就解开了拘束,从容地拔出地面的电磁炮。装甲像水晶一样……恐怕敌人的装甲素材是蓝水晶。就算给与伤害也是无济于事。樱花摆好架势的同时,真理和兔也在两旁出现。【掩护就交给我】【蓝水晶……好麻烦啊。嘛,虽然不是我的魔法的对手】【别大意。我当诱饵。西园寺掩护我,二阶堂准备大魔法……一举攻破】【【了解】】听到两人回应,樱花开始了攻击。脚往地面一蹬,向前方跳出的同时射出手腕粗的光柱,最初的一击在烟雾的盘旋中放出。嘎吱吱吱嘤!伴随着高鸣,英雄的电磁炮的刀身和光柱撞击。发动接近战的理由是魔弹对敌人无效。英雄的魔力总量非比寻常,区区魔弹不足挂齿。速射是无法匹敌的。最佳办法是让对方集中与接近战同时让真理准备魔法轰炸他。敌人的装甲是蓝水晶。兔的攻击也无法造成半点裂痕。能确定英雄的真身也许能够知道一些弱点,但现在还是以哮的思考方式行事,即,先动手,再思考。所幸的是,如今的队友不仅是小队的成员。【近卫式枪术——久远三闪!】听到上方的声音瞬间,樱花从英雄那里跳开,拉开了距离。紧接着柚子穗在英雄的头上给了英雄一击。攻击命中的时候,樱花看到了三个柚子穗的身影。那是用分身魔法使出的枪术。英雄站立不稳,柚子穗回到地上。虽然英雄就这么向后倒去,却在倒地之际把电磁炮枪口对准刚落地的柚子穗。柚子穗弯下膝盖准备跳跃回避,却慢了一步。敌人的魔弹更快。这时,从柚子穗背后滑过来绿色的身影。是京夜。京夜划过柚子穗胯下,冲进英雄的中心。【backshot!】尼禄的散弹零距离直击英雄的腹部。就算是对冲击吸收性高的蓝水晶,对散弹这样的大量的攻击吸收却鞭长莫及。腹部的装甲碎裂开,半透明的装甲像琉璃一样在空中飞散。但是四散的装甲却像影片回放一样飞回来,一瞬间完好如初。外表是龙骑兵,其真身确实英雄。电磁炮既然是魔导遗产,则必有其特殊性能。但是,三五试验小队却已经和英雄战斗习惯到不会给装甲修复的时间了。一共五发子弹从柚子穗和樱花身边穿过。正在修复的装甲被子弹击中,再次粉碎了。兔保持站立姿态架着来复枪,枪口尚在冒烟。【——二阶堂,拜托了】兔目光锐利地说道,上空飞过彩虹色的影子。极光的魔女,二阶堂真理右手正高举这魔法阵。魔法阵展开了五重,真理就这样不假思索双手一合挥出去。魔力收束至极限时,合上的双手发出光芒。然后——【《极光爆破》!】——真理对准英雄的天灵盖挥下双手,放出魔法。【【【【——等!?】】】】溢出的魔力爆炸,吞没了周围的一带的瞬间,在场全员脸都青了。各自张开了结界保护自己不被冲击波吹走,樱花则是给兔挡着。粉碎了英雄的真理轻轻落地,向队友摆出V型手势。【哼——看见了吧?果然我的魔法是最强大的!你可以赞我哦~!】看着挺着贫乳一脸嚣张的真理,在场的都额冒青筋。全员,都被扬起的灰尘抹上白色。【想象被害范围!】【你算什么魔法使!】【你丫的造成的慢慢的伤害哦!】【淑女的话应该周到一点!】【……抱歉各位……拉我一把好吗……被刚才那一下埋了】饱受非议的真理气得【纳尼~!】地直跺脚。完全被埋住的塞泽似乎也平安无事,被纯血之徒的其他成员挖了出来。看到全员平安无事,樱花松了口气。【……刚才的英雄,难不成……】【只能是传送魔法……但是传送魔法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使出的东西……魔法消费量巨大不说,就算简单也有先在传送点设置好门,否则无法实现的】听到真理对传送魔法的译文,樱花表情险峻起来。【那是经过改良了?】【……那也很异常,如果能那么轻松使出来的话——】说曹操到曹操到。从扭曲的时空中出现的迷之碎片,在空无一物的空中组成了巨大的人形。那是新的英雄。为而且不止一架,越看越多。仅仅数秒,樱花他们就被英雄军团包围了。【……才刚说完……!】【这么多……要怎么办!?】全员背对背摆着架势,对包围着的英雄们感到颤栗。一共二十架。单体就一骑当千,之前召唤的亚瑟王一个就让对魔导学院半损。境界线防卫战中召唤的Siegfried也是凭一个中队和三五小队才攻下的敌人。(校对:Siegfried,齐格弗里德,日耳曼神话和北欧神话里的英雄,北欧神话中人类最伟大的英雄,屠龙勇士。不过个人认为在这里用齐格鲁德(Sigurd)更合适一些,因为齐格鲁德是齐格弗里德的原型。)那种等级的怪物一共有二十头。这边六个人勉强破坏了一个。【丫的……数量战术啊……正合我意……!】京夜把尼禄变回旋棍形态摆好架势。【不要冲动……冷静点……!】塞泽拔出腰间的杖,也摆好架势。【黑魔术果然难搞……死者的灵魂加上机械人偶……肮脏至极】柚子穗架着枪,让部下退后自己挡在前方。英雄那毫无感情的机械瞳孔看着这边。一有动作马上攻击。感觉像被野兽包围一样,紧张感不断上升。紧握武器,保持随时准备攻击的态势,樱花仔细盯着对手举动。突然在云间出现的光芒,让大家目眩。兔使劲眨着眼,看着上方。那里是——【果然是你们啊】全员一边警戒英雄把视线往上移。只见她出现在穿过云缝的光中。如同神之使者般的洁白,与将街道化为地狱的罪孽大相径庭。白裙轻轻飘扬着,那个女性漂浮在空中冷冷地俯视地面。【……鹅妈妈……!】真理手遮着光,愤怒地念到她的名字。鹅妈妈不紧不慢地看着异端同盟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真理上。【好久不见,二阶堂真理。健康活着真是太好了】【回答我!这些虐杀是你干的好事吗!?】面对单刀直入的质问,鹅妈妈点头了。【对。就是这样。召唤英雄,袭击街道的就是我】鹅妈妈淡淡答道,丝毫没有胆怯。真理挥着右手,表情也严峻起来。【为什么……你不是东侧的领导人吗!?为什么做出西侧的人做的事情来!不是说过不会把无关的人类卷进战争的吗!】【我应该是这么说的。尽量以最小的牺牲】声音仍是冰冷至极,真理却已经火冒三丈。【最小的牺牲……?这个是杀了几万人了啊……!?】受到冲击的真理连话都想不出来了。虽然在魔导学园当了一个月的学生,但还是无法理所当然地相信鹅妈妈。她那冠冕堂皇的话无法相信,要是为了不让情报泄漏也有可能杀死真理。但是,东侧的世界真理是知道的。那里的人心肠很好,在那住着的人非常和善。对外侧生活的魔女来说是理想乡……缔造这一切的人却做出如此虐杀行径,真理几乎被这个事实打垮。妈妈似乎察觉到真理心中的想法,祈祷般闭上了眼睛。但是眼睛马上又睁开了,琉璃般的眼睛俯视这在场全员。【我不会找借口也不会辩解。这条街道的牺牲——对我来说是最小的牺牲】双手合十,鹅妈妈向着天空祈祷。【退下吧。这里不是你们的战场。若是心怀仇恨——】头发竖起,眼睛发光。宝石般的红色从瞳孔开始扩散,最后染红真个眼睛。 【——[神威]的威严,将会打倒你们】 遮天蔽日的魔法阵出现,其光芒穿过云缝射进来。降临的英雄大军。数量增加到一百头以上。同盟队员周围的英雄们也动起来。对准他们的电磁炮前端开始发出光芒。【——防护魔法!全力防守!】樱花喊出的同时,能够使用防护魔法的人倾尽全力编织防护结界术式。魔弹虽然只是单纯的破坏性块状物,但是有英雄的魔力量的话威力却堪比魔法。要防御极其困难。但是被包围的话除了防御别无他法。电磁炮无法连射。若能承受到敌人弹药耗尽,便有机可乘。【来了!】塞泽挥动魔杖构筑铁锈色魔法阵,包围住众人。塞泽的魔法阵虽然会遮住视线,但物理·魔法攻击的防御力很高。连声音都无法通过的强力结界,这铁锈色的堡垒保护了大家。【——……!!第七分队!全员构筑重层结界!快要顶不住了!】听到塞泽的命令,部下马上开始咏唱构筑结界。塞泽的结界裂痕散开,外面的声音流进来。外面的魔力波动也涌进来。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破坏逼近。英雄们的枪击……不,是轰击在继续。四人的结界展开的瞬间。塞泽的防护结界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第七分队张开的四重结界,但马上就破了两重,第三重也开始出现裂痕。结界的范围变窄,队友们都向中心移动。【近卫也构筑不可侵领域逼退魔力!用五重《拒绝的帷子》】柚子穗也把枪竖在地上,和后面的第六近卫队员一起防御。用魔力生成钢丝,像锁帷子一样交错形成坚固的结界。但是那个结界,钢丝也一根一根地被弄断。柚子穗靠魔导遗产的魔力来撑着,但也到极限了。【……之后……拜托了……!】柚子穗咬着牙宣告极限到来,结界也完全被弹飞。那个瞬间——彩虹色的魔法阵从地面浮起来。【交给我吧!】在彩虹色的魔力风暴中,真理揍向地面的魔法阵。【《光之城塞》】揍下去同时魔法阵碎开,魔力覆盖着队友。那是魔力制成的巨大的城堡。城堡完美地防御住英雄们放出的魔弹。真理用最大的攻击力实现的魔法是《光之到达点》的话,《光之城塞》则是最大防御力的发挥。为此需要编织庞大的术式和冗长的咏唱。争取时间由队友执行。这个城塞——区区魔弹无法攻破。英雄们不仅放出魔弹,还加上魔法交替攻击。从空中展开的魔法阵中,由魔力实体化的流星和枪和飞龙和幻影向着真理的城堡袭来。【这……个……】极光的城堡出现了裂痕。可乘之机——丝毫没有。齐射的空隙英雄们使用魔法,魔法发动完后有开始魔弹扫射。【二阶堂……!撑着!】【我知道……但是……!】这样下去越来越糟。这样下去城堡会崩坏。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这样下去——【怎能……就这样……听天由命……!】——就这样结束的话,就不是[极光的魔女]了。真理一边维持着大魔法,一边进行二重魔法的咏唱。虽然想制造攻击的缝隙,但在敌人锁定的状况下无法得逞。那么——召唤出搅乱战局的存在就好了。就这样下注了。{不踏生虫,不折寸草,不欲杀生,请回应此愿。吾为其光辉所欲。吾为其高洁所欲。回应吧回应吧,高贵的神兽,展现那美丽的长嘶吧。出来吧……出来吧……}伴随着咏唱,真理闭上眼睛意识飞往异世界中。真理的意识超越遥远的时空,来到那个世界。真理感到那个世界很怀念。从孤儿院院长那里学到召唤魔法的基础的时候,就这样一直连接异世界游玩。异世界的存在既不能感知这边的存在,也无法理解这边的语言。所以每次在异世界只能静静地看着伫立在泉水上的那美丽的神兽。对方也一直看着自己。即使如此真理也感觉到对方关注着自己的存在。也许是错觉。也许是误会。但除了相信,没有别的存活办法。(回应我……拜托了……!)真理向着一如既往地站在水上的神兽祈愿着。神兽注意到了真理。然后如同回应她的愿望般,柔和的眼神映着水面闪耀着。(————回应了!)真理的意识回到现世,睁开眼睛。然后,在自己身后展开巨大的魔法阵,宣告道。 【出来吧灵兽——《麒麟》!】 一瞬间,世界的声音消去。在场的英雄停止攻击,视线转移到真理做出的魔法阵。作为没有心灵的战斗人偶的英雄,感到了异质的存在被召唤出来。然后下一瞬间——魔法阵被冲破,身披七彩鳞片的神兽一跃而出。前蹄高高扬起,难以言喻的优美的长嘶,亭亭玉立的站姿,毫无疑问就是魔法生物——灵兽《麒麟》。熟悉魔法的塞泽和柚子穗哑口无言地看着这美丽的神兽。就连鹅妈妈,也在天空为这光景感到惊讶,睁开了眼睛。【不可能……一边在使用大魔术的同时,还能召唤灵兽……?】鹅妈妈否认这一点。灵兽召唤和英雄召唤有着相同的难易度。必须用成千上万的活祭品才能使用。更何况那可是麒麟,掌管着中国神话世界的四大元素,君临瑞兽顶点的种族。虽然存在咏唱和召唤的术式,但历史上尚无成功的记录。首先取得联系本身就不可能。要召唤出来,就算天地调转都不可能。这种神话般的事,就这个年轻的少女就做到了?(食神:这挂开大了……)无视惊愕的鹅妈妈,真理抚摸着麒麟的毛皮,把脸贴上去。麒麟也静静地鸣叫回应。【拜托了……保护好大家】麒麟理解到真理的想法,再次扬蹄长嘶。嘶声和方才的优雅不同,凶狠而暴躁。在后足发出巨响之后——麒麟在那如火焰般缠绕着的极光的魔力中奔向空中。麒麟不需要立足点。其理所当然地凌驾于世界的真理之上。其蹄所踏之处即是立足点,其眼所见之处即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而其见者倾心的七彩鳞片——还有额头上明如宝剑的独角,不容许森罗万象的一切生物所触碰。(食神:别在意细节,别在意它长的是毛还是鳞,别在意它是麒麟还是独角兽)触之而平安者,唯麒麟所认明君也。故——不持人心的英雄,无法抵抗麒麟的疾走。麒麟散发着彩虹光晕的同时向英雄的军团突进。不是在空中飞舞,而是在空中长驱。不可触碰的独角前,英雄的装甲如纸一般裂开,迎击的魔弹一碰到鳞片就像雾一样散去。麒麟的特攻只是在一瞬间。包围真理他们的英雄们,在麒麟的疾走中,只能无计可施地被消灭。然后麒麟缓缓地回道真理旁边,优雅地擦着她脸颊。魔法生物本不可能如此亲近人类。本应如此。麒麟不仅亲近真理,还尊敬着真理。其证据是,真理召唤灵兽仅消耗少许魔力。自愿接受召唤而来的魔法生物,这个麒麟还是第一个。(食神:其他都是被强行拖出来的?所以很费魔力?)【……谢谢】真理抚摸麒麟的鬃毛道谢,麒麟便在长嘶中穿越时空飞回去了。将英雄全灭的真理,盯着浮在空中的鹅妈妈。【……我会阻止你。绝对要结束这场战争】【…………】【绝对要守护好哮和大家……!】充满决意的眼神,对上了鹅妈妈冰冷的眼神。背后的众人回应真理的话,再次摆出临战态势。英雄一瞬间被全灭,鹅妈妈也丝毫不见动摇,仍旧伫立在空中。【很了不起。仅凭人类之身便召唤出灵兽……虽然成为学生仅一个月,但足以让理事长骄傲了】【别说笑了……你做这种事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不是想要阻止战争的吗!?】【让世界回到正轨,就是我的悲怨。为此必须杀死凤飒月。这里发生的悲剧是达到目的的必经之路】杀死飒月。知道这种选择会招致怎样结果的真理,想要传达飒月是神这个事实。【那个男人是世界的神……不对,是世界的命这点最初就知道了。那个男人死去的话世界中的魔导就会消失,世界就会失去均衡而崩坏】【……明知如此,为什么还……!?】【是正因如此。只要那个男人还是神,这个世界迟早都要毁灭。因此……我等要杀死那个男人呢,将神取而代之】真理理解这番话之前,鹅妈妈再次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无须担心。我等若升华为神,一切将会归零。无论是世界的污染,还是凄惨的战争,又或是人的死亡……一切都会恢复原状】【你要成为神!?】【肯定】鹅妈妈平静地回答道。之后,再次扩散魔力展开魔法阵覆盖天空。从魔法阵中出现的无数的英雄,如天使般降临。【开玩笑……的吧……!】真理哑口无言,认识到了比自己更强大的存在。让人怀疑眼睛的光景在天空中展开。 【——这是,同情】 妈妈那睁开的眼睛中,血泪在滴落。状况再次颠覆。【这个数量的英雄……怎么可能对付得过来啊……!】这回真是无计可施了。麒麟这样的灵兽召唤不能连续实行。两三架的话还能打得过,但这个数量……无法数清的敌人站在空中。异端同盟的人感到生还无望,拿着武器的手也颤抖起来。在瓦砾后面藏身的哮脸色铁青动弹不得。斑鸠正用手把哮的头按在自己的膝上。虽然凉丝丝的手掌很舒服,但现在不是享受这些的时候。激烈的战斗声响彻耳边。虽然在瓦砾后面没看到,但从摇撼大地的魔力的余波中就能知道。【不行。别动】【……怎么可能……就这样乖乖地……】【听话。正因为知道会这样把你拉过来。本来应该让你留在那里的】斑鸠的表情罕见地透露着悲伤。内心的关爱和慈祥透过手掌传了过来。别去,斑鸠的体温这么诉说着。要挥开这手还真是艰难,哮的胸口痛了起来。【把你拉过来是因为……你至关重要。能结束这场战争的人,除你以外别无他人】415500
【…………】【大家或多或少都这么想】草薙树夕,凤飒月,大蛇和鹅妈妈估计也是。能给与致命一击的只有哮,斑鸠是这么认为的。大家也想过为什么是哮这件事。从小起就背负着悲伤,为了变强净是付出牺牲,连普通人的幸福都品尝不到的他,缘何被世界玩弄利用,辛苦如此呢。缘何背负继续战斗的宿命呢。毫无天理,令人作呕。斑鸠这么认为。【我也是……对只能让你去战斗的自己,无可奈何地厌恶着】【…………】都不知多少次看到厌恶自己的斑鸠了。每次看到都觉得很新鲜,却不是很想经常看到。胸口总是不舒服。哮无意识地抚摸着斑鸠的脸颊。斑鸠闭上了眼睛。【……你的出场时机还在后面……跟妹妹吵架,还要留下足够的力气。别的麻烦事,交给我们就好】【…………】【也稍微站在自己的角度想想吧。世界和战争之类都先无视掉,现在的话……先看向自己的目标】站在自己的角度,这种话还是第一次听说。因为哮一直都在考虑自己的事情。阻止战争也好,拯救妹妹也好,全部都是为了自己。根本没察觉到自我牺牲,也不想察觉到。【这样是……不行的】说着,哮站了起来。斑鸠的手惋惜地从额头那移开了。把手搭在瓦砾上,准备走向战场的哮的身后,没有任何援助。但是,【要是伙伴哪怕死了一个……我的愿望就无法实现】只有意志不能曲折。斑鸠看着这背影说道。【……真是……顽固啊】哮苦笑着,头也不回地向前迈步。无需在意仍在摇晃的视野。【拉碧丝,能上吧】向搭档问道。《……自不待言,宿主》听到拉碧丝的声音,大脑的悲鸣不可思议地停下了。拉碧丝已经不再阻止哮了。她也和其他伙伴一样,明白了阻止他也是无济于事。更何况,拉碧丝是哮的搭档。手持一剑。无需多言。【全力强化我的身体吧。别让我整坏身体了……交给你了】《是。必从你的招式中,守护你的身躯。不推荐使用神祗狩猎化。阻止灵魂融合,恐怕还只能做到一次了》【只能用在师傅他们那里……就算有个万一也只能相信樱花了】哮在右手显现出银檞之剑。一百米前方,樱花和真理他们正在和鹅妈妈对峙。众多的英雄在天空的光柱中飞降。看着这让人联想到世界末日的光景,哮深呼吸了一下,停了下来。绝对不会让一个人死。这份力量——就是为了保护别人而得到的。哮将对扫魔刀暴走的抑制,停了下来。——世界停止了。——空间的一切都似乎触手可及。——头痛欲裂,意识也激进起来。和那时候一样。和与铁隼人战斗时一样,失去了人类的思考。心变成了只为实现欲望而一意孤行的野兽。变成了鬼的心。守护。守护。守护。一直守护,守护到底,得到一切。哮染红的眼睛变得锐利,剑向前方挥出。然后——【心怀无止境的愿望——】刀尖指向鹅妈妈时,横向一切。【——祭出制裁魔女的铁锤】身披装甲,力量高涨。征讨吧。为守护伙伴征讨她。哮收刀入鞘,拇指顶着刀颚,不假思索反向蓄力。然后沉下身子,全力灌注在脚底。白色的吐息像蒸汽般漏出。在这静止的世界连蒸汽也停下了。在这之中,哮开始动了。抬头同时,解放脚力。【草薙诸刃流——天之邪鬼】离最初的敌人直线距离二百米。在五十米上空悬浮可以无视。对如今的哮——只是一步之遥。脚力解放的瞬间,哮来到了英雄的前方。即使是身经百战的猛士的灵魂,也无法捕捉这个动作。刀从鞘中解放,一口气斜砍掉敌人的胴体。被切断之后的瞬间并没有变化。切断的冲击只是缓……缓地弹飞装甲。哮在英雄破碎前,踢着残骸跳跃,向下一个英雄奇袭。【——螳螂坂】向前回转同时,拉碧丝的刀剑砍向英雄的天灵盖。刀刃砍到头部后,为了进一步积蓄力量乘势踩在刀背上。把英雄头边的残骸当作立足点跳跃。【伸长刀身】没有回答。但是,拉碧丝遵从命令尽可能伸长刀身。伸长至五十米的大太刀,哮扭过身子握紧刀柄。(食神:比某四十米大刀还要长十米?)【——片车轮】哮用这全方位的拔刀术,一口气干掉上空二十台机体。周围还剩十五台。视野也快开始闪烁了。必须尽快恢复原状的。自己的姓名也在守护范围内,退步也是很重要的。【——灭枪·一角兽】所以哮进一步加速了。【——八歧大蛇】还有十架,五架,三架。使出了全部本领,哮也迎来了极限。【■■■■■■■■■■■■■■!】吼出根本不像是人类的咆哮,哮将最后一架送回了地府。灭了近四十架机体的哮,在樱花他们面前着地。刀缓缓入鞘。鞘与颚合上的金属声响起之后,又把扫魔刀停下。瞬间——上空的英雄半数都爆炸开来。在冲击和乱气流造成的风暴中,樱花他们瞪大眼睛看着不知何时站在眼前的哮。一切都在一瞬间。英雄们陆续爆炸的瞬间哮就在眼前了。【……哮……?】单膝跪地无法动弹的背后,樱花在唤着。哮的身体颤抖了数秒,但马上有站了起来。【刚才那……是你干的……?】樱花颤抖地问道,哮以一如既往的表情回过头来。一如既往的,人见人爱的笑容。【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哮拍胸口保证,想让大家安心。但这虚张声势,三五小队的成员都看在眼里。右眼在滴血。哮马上用手去擦掉。右眼已经失明了。《马上再生视觉神经,接驳回去……扫魔刀,要控制别长时间使用》在心中肯定的同时,单眼看着伙伴们。大家,都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哮以那种速度攻击了英雄。哮正想打消大家的担心露出苦笑想说些什么。但是,【——你小子还真是没变过,招式真不像话啊】听到这声音,哮猛地回过头。那是在空中浮游的鹅妈妈。另外还有一个人影在瓦砾的上面看着这边。一瞬间,哮没理解那是谁。你小子,这样叫人的只有一个人。但是那不是那样年轻的青年。岁数应该和哮差不多吧。长长的黑发飘荡着,血红的眼睛在闪光,刀扛在肩上。翘着下颚,展示嘴里的尖牙一样笑着,哮有点头绪。健壮的手臂沾满鲜血,但哮对那身衣服有印象。更何况那脸型——和哮很像。【你难不成……是师傅……!?】【哦哦。哈哈哈。咋了那表情,变年轻了就吓你一跳?】青年高兴地笑着。那标志性的笑法,毫无疑问是草薙大蛇。但这是怎么回事呢。大蛇的实际年龄超过一百五十岁,外表年龄也应该是将近四十岁的样子。现在怎么看都不超过二十。声音也和哮酷似。【就算移植了吸血鬼的细胞,也不是不老不死的啊,所以时常会出毛病。为了准备一辈子一次的战争,稍微进行了补给】【补给……?在说什么……!?】哮警戒着问道,大蛇嘴角扬起邪恶的笑容。 【——当然是吃了。这条街的人类的一半左右】 有点怀疑是不是听错了,哮背脊发冷。吃了?本应有几万人的这条街的人类?所以来到学园的时候一个人影都没有。【要说的话埋着吸血鬼细胞的老子也是半个吸血鬼……是叫Dhampir来着?跟那个差不多】(食神:Dhampir是人和吸血鬼的混种,来自维基)【……!】【这个种族以前很便利哦。好像为了实现理想的不老不死而继续研究着。然后,研究成果的第一号也是唯一成功的一号就是老子了】那个之前听过了。被称作吸血鬼的种族虽然在一千年前灭绝了,但还有Dhampir这种混血流传下来的都市传说在流传着。Dhampir只在数千年前的历史书上留名,其存在尚未证实。但是,事实上科学,魔导科学双方在积极地进行研究,并尝试将其运用到了魔女狩猎战争中去。结果失败了。虽说没有成功的案例……大蛇却说自己就是成功案列。Dhampir摒弃了诸多吸血鬼的缺点。虽是半不老不死,但吸血的话就能治愈伤口,也能阻止不老不死。大蛇用手擦掉嘴边的血,“呸”地吐掉嘴里的牙签。【管你情不情愿事实就是那样。睽违一百五十年的进食,非常美味啊】【…………】【知道吗?肚子饿了就没法战斗这种话,实际上是草薙的祖先留下来的话哦?】【…………】【笑一笑吧,哮。说笑呢】大蛇眼睛放光,俯视着哮。即使在草薙家中,大蛇也是异端。这个男人,灵魂是鬼,身躯也是鬼。但是……哮却相信着内心是人。严厉,不留情,任性,以自己为中心的人,虽然这样却给与了诸多照顾,是个可靠的人。说是再生之父也不为过。明明是这样……。明明是这样——!【——,都干了些什么啊!你丫的!】哮吼了出来,愤怒和悲伤扭曲了脸。哮正准备动的瞬间,大蛇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把原本扛在肩上的刀剑对准了哮。忽然间,寒气直起。在场全员动弹不得。其实不一样,级别不一样,作为生物的本质不一样。比之前的铁隼人更令人恐惧,作为生物的生存本能在悲鸣。【干什么……和你一样啊。老子也为自己的目的行事。为了要回命……就为了这个】【为了这个吃掉这条街道的人吗……?连毫无瓜葛的人都……连女人,孩子都……!】【啊啊,吃掉了。血的话越年轻越好啊。老子要唤回命,让她普通地生活着,才不管这个世界怎么样了呢】哮的眼前被染红了。本有着数不清的恩情。有着信赖。有着情感。还有尊敬。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容许原谅了。不是作为鬼,不是作为草薙哮。而是作为内心深处的人的部分,哮被这天理不容的行为激怒了。【怎么了你,自称正义的伙伴吗……这也算是草薙的男人?】【要是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的话,你就是我的敌人……!】【毁灭?啊啊……这个放心。我和鹅妈妈成为神的话,就能把一切恢复原状的吧?是重置啊。死去的人也会回来的。哈哈哈!还有比这更好的happyend吗!】大蛇伸出握拳的左手说着。由自己说出这种话话,简直就像是败家犬一样。【吃屎吧你……!我只对现在,这个瞬间有兴趣……!我绝不认同你!】【…………】【就算尽是绝望,就算吃尽苦头,我要是不拯救这个世界就没意义!】哮架起剑,刀尖对着大蛇。大蛇半闭着眼,有点羡慕地看着哮。【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嘛,也不打算要相互理解。对对,这才是草薙啊】【…………!】【无法理解,无法原谅……那要怎样,哮?能怎样啊,哮。向着我的那剑,那刀刃,那刀尖——能把老子怎样啊!?】大蛇高抬下巴煽动着,愤怒和欢喜从像那牙齿一样露了出来。哮意已决,正面与那愤怒对峙。 【草薙诸刃流真传,草薙哮!师傅……我要将你——斩杀!】 对面的大蛇挥着闪着钝光的到,高兴地接受了哮的宣战。 【草薙诸刃流师范代,草薙大蛇——干掉你!来吧,蠢弟子!】然后,大蛇向背后跳去,离开那里走向学园深处。不可能让他逃掉的吧。大蛇希望和哮一对一决斗。【哮,这里交给我们】樱花把手搭在哮的肩膀上。【但是!】【没事的。没事的。多亏你把英雄都干掉了。去追那个男人吧。魔女由我们来对付】哮欲行又止,看到其他伙伴们点头,也握紧了刀。【——抱歉,后面拜托了!】说完便向着大蛇追去了。说实话,哮也想和大蛇一对一。并不是不信赖别的伙伴的能力。而是作为剑术家的执着。大蛇以前说过。——草薙的男人不说话的。脑子不好使,不会说话。——所以我们草薙是用剑来说话的。【…………】那番话,哮现在总算明白了。只能干一架了。大蛇说了不可能相互理解,但哮还不这么觉得。要是只能用剑来说的话,就用剑探知他的真心。肯定是有什么理由的。大蛇不是肆意屠杀弱者,将一切化为乌有的人。哮还没有相信,那个大蛇会作出这种非人道的事情。不,是不想相信。
第四章东方的纯白魔女樱花他们送走哮之后,又回到了与鹅妈妈的对峙当中。虽然跟哮那么说了,但情况并没有好起来。接下来成员必须与剩下的英雄和鹅妈妈对峙。《敌人虽然是召唤的英雄,但本体还是用抗魔素材覆盖着吸魔素材的龙骑兵,也就是魔导龙骑兵……虽说里面固定着灵魂。大概,英雄召唤只能召唤出灵魂吧》由于在过去战斗的残骸中得到的情报,斑鸠已经熟悉英雄的机制了。用吸魔素材拟合咒符的素材,魔导龙骑兵就是用来拟合英雄召唤的。《虽然看着可以无限召唤,但肯定有某种限制,运作时间应该不长》但是斑鸠并没有说在这一点上有胜算。英雄还有剩余,而且鹅妈妈还是无伤状态。【……无论如何也不退后吗?大蛇虽然那样说了,但我却感觉不到你们牺牲的必要性】【…………】【这是我的愿望。还请,不要再战斗下去了】鹅妈妈似乎事到如今还在犹豫。如同不会对束手无策的这一方出手一样,鹅妈妈保持着祈祷的姿势不动摇。看上去是一望无底的仁慈。做出这种虐杀行为的人说什么话呢。这边才不会事到如今才退缩呢。三五小队以外的人都这么认为。无法和解,无法原谅。【凤阁下……英雄交给我们吧。三五小队应对白色魔女应该有对策吧】塞泽背对着樱花说道。【你们能处理这个数量吗?】樱花问道,塞泽扭转长剑。【虽然比不上阁下们,但我们也自认为是精锐……更何况,还欠阁下一个人情。请交给我们】听到人情,樱花有疑问了。哮姑且不说,樱花没记得自己卖过塞泽人情。【一直以来就希望好好还阁下一个人情了。尽量在活着的前提下战斗吧】【等等……我以前,在哪里见过你吗?】【没有。同盟结成的时候是初次见面】塞泽轻轻笑着,和部下一起向英雄前进。【上吧。终结掉……这无益的战争】正想对塞泽的背影说些什么的时候,诸神的残火从塞泽后面追了上来。【我虽然没欠你人情,但是在这里给你卖个人情也不错】【……帝】【你们擅长对付单个强敌,我们则擅长应付大群对手】柚子穗头也不回和部下迈出脚步。【战争结束的话,很高兴做你们的对手。】嘴上这么说,语气确实温和的。就连京夜也从樱花身边离开了。【我就干我爱干的。你也干你爱干的吧】把尼禄扛在肩上,京夜大步迈向英雄。【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屈居于杂鱼小队。只是临机应变罢了】【……雾谷,你这是】已经不用再一个人挣扎了。正准备这么说时,京夜肩膀颤抖笑了。【我的复仇还没结束。那个臭神父,那个臭理事长也要由我来干掉。这是私斗,不关你的事。我必须去干……不然没法前进……】【…………】【你懂的吧……凤!我这是为了复仇而做着必要的事,就这样!】对着京夜迈出去的背影,樱花什么也说不出来。痛彻地明白他的心情。复仇不由自己来完成就没意义。樱花最后也是用自己的手来完成复仇的。结束一切仍不感到空虚是因为有哮和伙伴们在。而现在,京夜也有重要的人在。只要吉水明还在,他就不会空虚地结束复仇。樱花闭上眼睛,然后再次和伙伴一起看向鹅妈妈。然后,【……西园寺,你和杉波一起去追哮】听到樱花这么说,兔惊讶地回过头来。【只有西园寺能看准时机给哮作出最好的助攻】【但,但是……我……!】自己唯独对这个没自信。那是当然,就连樱花他们也没法看清那压倒性的速度。对没有魔法强化的兔来说,这担子未免太重了。但是大家都面临着绝望的战斗,而最有可能帮助哮的是西园寺兔,樱花是这么想的。真理在樱花身旁耸了耸肩。【我也赞成。小兔比自己想象的还理解人类呢】【才没有好吧!】总感觉说的好过分。【每次都在关键时刻给我们助攻呢。各种各样都是最棒的才是小兔嘛!】【对啊】樱花应和这真理的话,同时给双手的手枪上膛光柱。真理也在脚下展开魔法阵浮起来。两个人的背影,都在对兔说着,哮就拜托你了。兔的身体颤抖起来。兔也同时在思索着这颤抖哪来的。是害怕,还是紧张,又或是疲劳。最后能察觉到这是振奋,不是通过这身体,而是通过那炽热的心。兔背起枪,对二人背影喊道。【——我不会狗带的!二位也是!】【【了解】】然后兔迈出脚步。前往哮的身边。魔导学院西侧第七学徒分队。持有让人忌讳的魔力的队长,和满身缺点的队员组成的分队,一直被学园的暗部安排肮脏的工作任务。不管怎么立功,都只是徒增污名而已。到最后被上司命令杀死同伴,所以背叛了。加入了异端同盟。即使成为异端,他们也未曾舍弃纯血的荣耀。守护弱者,引导弱者是纯血的义务。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原谅践踏弱者的人。因此——他们厌恶这场战争。他们无论是否有魔力,都会向应该守护的人伸出援助之手。绝不会给应该讨伐的敌人手下留情。无论要背负怎样的污名,即使无法被理解,他们仍会怀着这份荣耀前进。【……诸位。能跟随我一路走来……非常感谢。抱歉总是让你们辛苦】塞泽这么说道,部下的脸色铁青起来。塞泽无视这些继续说道。【如果能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的话——】【队队队队长!别说奇怪的话!打住!】【就,就是。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都有倒霉事】【喂你丫的!怎么能说的这么明显!?队长很没面子的啊!?】队员们开始狼狈阻止奇怪的flag被立下。实际上,塞泽每次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都会向大家感谢,说回去之后好好喝一杯,能活着回来就去食堂吃一顿莫扎里拉乳酪西红柿意大利面,留下这些感伤的话就发起特攻了。每当说这些时都是一些超绝的危急关头,部下都希望他有所自觉……。【呃……也对。不应该说丧气话……呢】我行我素的塞泽毫不计较队员的话,自顾自笑地起来。以前就是这样了。塞泽虽然是值得信赖的出色的队长,却有些天然呆,分队的伙伴们时常被耍得团团转。但包括这点在内,部下还是敬仰着塞泽。他是个单纯不做作的人。【不用说什么了吗。那就上吧。又不是第一次面对绝望的战力差了】塞泽拔出魔杖剑像骑士一样架在眼前,一边前进一边展开铁锈色魔法阵。(校对:Hrunting,赤原猎犬,出自诗篇《Beowulf(贝奥武夫)》中,Unferth借给Beowulf击杀水魔的剑。但与其战斗时不但完全派不上用场,更被水魔的血溶掉剑身,只余下金色的柄。剑的特性是,只要射手存活,不管被击落多少次也会继续追击目标直至目标被击杀为止。)塞泽的眼神在自己的忌讳颜色中变得锐利。古代属性[锈]……这让纯血之徒联想到肮脏的血,因此被忌讳。但是塞泽知道,魔力属性不可能随人的意愿而变化。与持有[锈]的魔力的自己相对,持有[辉]属性的义姐却堕落黑暗,人的性质是由经验和记忆决定的。塞泽来到外侧世界的原因,并不仅仅是为了救出一位伙伴。这是被为了贯彻信念而断绝关系的父亲所拜托的。若有机会,还请阻止义姐。但是那件事,在来到这里之前就被凤樱花解决了。因此,战斗的理由就只剩阻止战争一事。【……终于有大义名分,让纯血之徒投身战斗了。虽然敌人是机器人有点不爽,但这一场战斗有很大的意义】众人一条心。第七分队没有任何迷茫和留恋,迎接战斗。阻止这场战争。就算默默无闻,这份荣誉,这份自豪,与一直以来被视为污秽的分队和被蔑视的自己的屈辱和后悔十分相称。【第七学徒分队,Sage·Wallenstein——出征吧!】(食神:塞泽全名,按发音查的)挥舞着魔杖,投身事关第七分队荣誉的战斗中。诸神的残火第六巫女近卫部队。虽然诸神的残火发源于宗教联盟,到后来演化成崇拜超存在的神明的崭新的团体,但由于被称为有可能与神交互的存在的巫女,导致了派阀的衍生。实际上,能够成功与超存在的神明交流的巫女一个也没有。巫女的能力是将信仰力和能够引发奇迹的强大……换句话说,也就是将魔力量和魔法威力展示给众人。十二位巫女中,数第六魔女的力量最弱。因此,引发的奇迹欠缺宏大。帝柚子穗曾经侍奉的第一巫女拥有更多的魔力,信者也很多。然而柚子穗很早就对单纯执着于奇迹的宏大第一巫女派阀抱有疑问。与第六巫女相遇是个转折点。即使引发奇迹的力量薄弱,柚子穗还是深受她的仁慈影响,不顾周遭的反对就任第六巫女近卫队长。强者守护弱者的确受人敬仰。然而,弱者守护弱者……第六巫女那虔诚的姿态,让柚子穗向往。柚子穗就任第六近卫队长之后发生的事,就跟同盟结成时和哮说的一样。在祈祷中,柚子穗独自向英雄迈出。后方的部下们全都止步,单膝跪地合上双手展开刻印阵。【【【【【我等受神之恩赐,行使奇迹。我等乃圣泉使者,斩奸除恶】】】】】在与咏唱同等的[传教]中,部下们的刻印阵连接到柚子穗的脚下。与部下用线相连的柚子穗的刻印阵越发闪亮。然后,柚子穗停下脚步双手把枪刺进地面的瞬间,柚子穗的身体被白色铠甲覆盖。【吾,绝不为弱者的基石】柚子穗睁开眼睛,解放寄宿在体内的部下们的力量。五位部下强化柚子穗,柚子穗凭这份力量迎击敌人。这便是第六近卫的战术。【第六巫女近卫部队队长,帝柚子穗——参上!】那就是——为了守护弱者的,强大的力量。雾谷京夜把尼禄扛在肩上,仰望着天空笑了。雨在这阴天下了起来。不安的预感。不详的预感。就连雷声也响了起来。——天洗吾兵也。【喂,臭枪】京夜若无其事地对尼禄搭话。《…………干嘛》【你跟我说过吧。要是没有复仇心就根本没有跟我契约的意义】《…………》【而且,你是理事长的所有物对吧?凤樱花的弗拉德也好你也好,帮助我们的意义到底在哪?】听到京夜这么问,尼禄哼地傲娇了一下。《我们噬魔圣器没什么目的。立下契约,取得代价,然后战斗就好。从哪来的,怎么获得人格的,就只有弗拉德在意这些而已。况且我已经知道主人和明大概会变得怎样了啦~。死掉的话就找人再签订契约就是了,变成废人就换人就是了》【…………】《像你这样的主人才是最~~~难搞啊。又不狗带,又不瘫掉……就碌碌无为地继续和我契约,毫无激情。人家肚子饿也是无可奈何啊》获取代价来战斗就好。也就是说,能吃能跳就好。京夜笑了。图森破啊。这单纯得虽然恶心却还是让人发笑。现在想来,与尼禄的契约也许是必然。这货性格跟自己相似。难搞的话就毁掉契约不久好了,但尼禄没这么做。为什么?(食神:傲娇呗)《就算这样……你的复仇心还是至今为止最美味的。啊啊,好可惜好可惜》所以才固执。还真是,有够拐弯抹角的。放心不下直接说不就好了。【我没有复仇心了哦,你哪来这些话?】京夜吐了一口口水,咧嘴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开始要大吃一顿了哦……!饿扁了吧,开饭!】京夜怒吼道。同时,深绿色的魔法阵在他脚下展开,毒开始侵蚀京夜的体内。【现在我可是斗志满满啊臭枪!没累赘,没事想,没人拦,只有等我凯旋的人……!那么该干的就只有一事!把你的愤怒化作仇恨就够了,没有比这更爽的事情了吧!】《…………》【——复仇了!久违的复仇啊!上吧尼禄!干他娘的!直取项上人头!】复仇,就是自己的力量。为了活下去而得到的力量。京夜疯狂地喊道,摆出俗不可耐的表情,向前走出去。第一个看到的英雄,就是第一个复仇对象。没有憎恨?才不管。现在开始眼前的全是复仇对象。无论善恶。怎么顺手就怎么干。一五小队在学校里面的时候,身边总是些小事。明明就是路人甲乙丙丁聚在一起的家伙却死撑面子,京夜也知道人家在背后怎么笑他们。拼命努力也只能拿个三四名。明明就没有一丁点才能,还是要死撑。队长京夜也是这样。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京夜笑道,这有怎样。就算拼了老命也追不上天才的。京夜笑道,所以又怎样。路人甲很好。俗不可耐很好。《……我不要那么重口的》【有得吃就少给我挑!】京夜一跃而到英雄眼前,举起霰弹枪。零距离一发backshot。但是,威力太低。在这种近距离也不起作用。那又怎样。连射。连续扣下扳机射了N次。还是没卵用。敌人是英雄,打不倒。电磁炮对准了这边。放出了魔弹。京夜难看地转身,避开了放出的魔弹。利用转身的惯性,接着以旋棍形态攻击英雄。没用。没用。打不倒。弱。弱爆了。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再狠点再狠点揍他揍他揍他揍他揍他!自己就这样毫无意义地继续着。因为除了执念自己别无所有!【呜呜呜呜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招一招地打出。威力逐渐上升。最后终于…京夜打倒了一架英雄。气喘吁吁,但京夜仍然笑着。三架英雄浮在空中把自己包围起来。京夜笑了。尼禄也笑了。《好吧好吧-。肚子饿了~,说好的最棒的晚餐呢?》尼禄在这绝望的状况下激昂起来。正合我意。就是要这样。高兴地架着旋棍形态的尼禄。然后京夜,【对魔导学园一五试验小队——复仇,开始!】伴随着队友的怨念,笑着迎向强敌。直到,凯旋归来。【不管怎样……你们都不打算停止抵抗的吧】一直在祈祷的鹅妈妈,微微睁开眼睛看向樱花和真理。【还想装慈悲为怀的女神啊。你正在做的事情可是虐杀。我们要在这制裁你!】【……夺走我们的容身之处,别指望能被原谅了!】【你们会愤怒是理所当然。我们也没打算让你们理解。只是,你们应该选择在品尝之前就结束的痛苦】鹅妈妈对两人的无视既不应付也不无视,只是像母亲对孩子一样听了下来。樱花和真理也没有老实到被这样对待还乖乖退下。樱花举起两把弗拉德瞄准鹅妈妈,射出光柱。真理也解放积蓄的魔力,放出《极光炮弹》。要防御和躲避都很困难,但是两人却不认为这个攻击会奏效。对手是一统幻想教团的领军人物。出什么招式都会被看穿。但是,炮弹和光柱迫近时,鹅妈妈完全没有要避开活着构筑防御障壁的样子。然后,在攻击马上就要命中的瞬间,——突然,鹅妈妈的身影消失了。【是传送魔法吗!】樱花喊道,马上警戒周围。 【仅凭你们,无法战胜我】 听到这声音,脊椎窜上一股冰一样的恶寒。得知那是鹅妈妈的手在触摸的瞬间,一阵恐怖袭来。即使想躲开,身体也无法动弹。背后的威压感已经脱离了常识。大蛇的杀气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这个女人更跟他不是同一个数量级的。感觉就像是被深渊的黑暗中根植世界的某物盯着。两人拼命忍住悲鸣。如同亲身感觉到被杀死一样的绝望。【……就这样杀死你们很简单。可以的话我不希望这么做。理由是,你们是草薙哮的朋友】鹅妈妈说出哮的名字,闭上了眼睛。【杀死你们,他就会毫不犹豫神祗狩猎化。可以的话我想尽量避免……不能让那个男人随心所愿】【…………!】【凤飒月的企图你们已经知道了吧?完成神祗狩猎化,杀死他,然后毁灭世界。绝不能让[神之座]随那男人的死而消失。我等必须成为神】鹅妈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且意志坚定。之后不再给出犹豫时间,这种坚定。【——退下,这是最后一次了】鹅妈妈用响彻大地的声音说道。樱花和真理仍旧在无法形容的恐怖中颤抖,但也拿出仅有的勇气和斗志拼命跳开并回头喊道。【不干!】【拒绝!】樱花放出光柱,真理也拉弓射出《极光簇》。和预想一样,鹅妈妈的身影消失了。樱花展开双翼,真理也踩着飞行轮高速飞向上空。绝不能停下。敌人不知会在何处现身。一边上升,一边作来回移动的话能稍微——【《枪》】声音从正在上升的真理的正上方传来。慌忙中抬起头的瞬间——呈大鸟姿态的枪袭向真理的背后。【开玩笑——的吧!】那鸟有大型喷气式客机一样大。能躲开全靠运气。声音发出的同时就往下调整飞行路线方能侥幸逃脱,但肩膀还是被削去了部分。真理一边按着喷血的肩膀,一边准备向鹅妈妈攻击。【《斧》】然而,本应在头上的鹅妈妈不知何时来到了真理正下方。让人联想到断头台的大斧向真理袭来。刀身远远超过一千米。(校对:比某40m大刀还长10m的哮的刀还屌!)不仅能连续传送魔法,而且攻击规模也大得离谱。魔法阵展开速度,术式构筑速度也就是一瞬间。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这人到底有多少魔力储存量啊。正想着无法躲开时。【二阶堂!】樱花拍着双翼,抱着失去重心的真理飞向一旁。真理的身体像被揍了一样弯折。是成功躲开了,但还是要抱怨两句,然而就在抬头的瞬间——在躲避之前鹅妈妈就展开了魔法阵。数重魔法阵几何形状交错覆盖了天空。【《战》】正体不明的魔法发动了。魔法阵中突然出现正在合唱的天使军团。看到这神话般的光景,真理脸都青了。【这都是些什么魔法啊!】未曾见闻。是召唤魔法吗,又或是攻击魔法,连系统都不明。而且规模大得没法应付。【啧,你太蠢了吧!】樱花突然把真理一脚踢飞。【凤樱花!?】真理大喊的同时,樱花就被天使军团埋没了。真理看到虽然弗拉德在那之前瞬间张开了防护结界,但还是被这远超规模的攻击力吞没。天使军团的消失仅仅是在冲击地面的瞬间而已。紧接着周围又恢复了平静,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鹅妈妈降到在空中发呆的真理前。【我的魔法不是凭人类能施展的。未曾见过是理所当然】【……天使召唤……?开玩笑……】【非也。并非神话召唤。北欧神话世界的神和神器是无法通过魔力再现的。这只是和真品相差甚远的赝品罢了】北欧神话世界……刚才,鹅妈妈这么说了。真理一边确认着樱花的安危,一边盯着鹅妈妈。真理下方有生命反应。樱花还活着。得争取恢复时间。【你……不是人类吧?】【…………】【我虽然算是很自负……但你的魔力太异常了。英雄召唤接着是传送魔法,之后还有未曾见闻的魔法。这不是不用魔导遗产就能办到的事】就算用了,也不是人类能办到的。真理确信这一点。这个女人,恐怕是……。【有一点,已经理解错了,英雄召唤不是我的魔法。而是我的固有性能】固有性能……魔女可没有那种东西。有那种东西的是——【如你所想——我是神器。正式名为[永恒之枪]……北欧神话世界的主神奥丁使用的神威之枪】【永恒之枪……?】这是谁都听过的武器名字。奥丁的名字也是,在书上以神话的形式流传在这个世界。北欧神话世界的诸神干涉着人类的世界,造成了许多影响。有传言说许多S级魔导遗产是由北欧诸神干涉造成的,英雄也是继承了诸神的因子的人。【你虽然知道我……但你所知的永恒之枪和我恐怕并不相同】这个世界的起源,是北欧神话世界和原来的世界冲击产生的。峰城和真也稍微记载了一些,异端同盟的根据地[神话世界的碎片]就是最好的铁证。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流传的北欧神话是胡说八道的可能性很高。【你所知的北欧诸神的传说,只有因为世界冲突导致历史改变一事正确。北欧的诸神并没有友好地干涉人类。原来的世界,人与神的战争从未停息】【…………】【当时的人类,人工制造出神与人的融合体和弑神神器,打算破坏北欧神话世界。那个融合体,就是凤飒月】【…………】【北欧神话世界的奥丁……主神殒命的话世界就会灭亡。那个男人把支撑着世界的诸神杀死,最后还对奥丁出手了。那个关头,奥丁做了最后的挣扎,把整个神话世界传送,使之与人类世界冲击】鹅妈妈垂下眼睛,微微低下头。【——这就是这个世界,这个宇宙的起源。冲突之后,世界被重构,变成了原来的世界历史和神话世界系统混合的如今的形态】【…………】【这个世界的魔导是诸神的因子……也就是诸神的力量。原来的世界并不存在这些概念。所以魔导和科学,人类和魔女并存的这个世界——】 【——管他怎么样呢。废话太长了】 真理用毫不客气的语气盖过去,同时提炼魔力。无数极光魔法阵在空中展开,全力对准鹅妈妈。【自顾自就说起了听都没听过的事。世界的起源?神与人的战争?管他呢,老娘一点兴趣都没有】真理吐了一口口水,向鹅妈妈竖起中指。【管他世界怎样神怎样,谁对谁错,这种事即使知道了我要做的也不会有什么变化。阻止你……这点完全没变】所以知道了也毫无意义。这些真心不想去管。哮也这么说了。不需要真相。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碍事的是这家伙。看着在这状况下还要战斗的真理,鹅妈妈稍微皱了下眉头。【这场战争是为了让世界以原本的面目重生。身为魔女的你们,本应对这世界扭曲的价值观,和对魔导的差别待遇感到悲哀。我希望修正这份扭曲,将魔力平等付与人类,为世界带来和平】【为了世界和平,你们还想毁了全部回到开始啊?你当玩游戏啊,开玩笑】真理一脸不悦地用食指像枪口一样指着鹅妈妈。巨大的魔法阵马上遍布天空。鹅妈妈毫不动摇,只是静静祈祷。【在这个世界获得幸福的人要怎么办?喜欢这个世界的人要怎么办?自称女神大人就不应该不在意这些而把世界恢复到一张白纸】【……要么破灭,要么再生……除此以外别无他法】鹅妈妈做觉悟般低吟着,再次睁开眼睛。【哪个都不要!我要用我的方式改变世界!绝不会让你全部重来!】魔力涌出,把天空染成极光色。真理所学的攻击魔法中攻击力最强的一击。《光之到达点(AuroraGate)》发动准备完成。防止阻止发动的防护结界展开完成,已经没任何人能阻止真理了。【这个世界的希望,绝望,悲伤和喜悦,全部都是我的东西!——绝不会让你消去!】魔法阵的裂痕布开,从中出现巨大的光门。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巨大,都更强力地咆哮着。这时,鹅妈妈红色的瞳孔深处似乎寄宿着黑暗般变浊了。【已经,无法沟通了】鹅妈妈不紧不慢地动起来,右手向着真理伸出。然后手指弯曲,微微握住的瞬间。——真理的左腕连根断掉了。【——!?】真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流着血在空中踉踉跄跄。鹅妈妈接着轻轻弹开握拳的手。在那动作中,这次是真理的右脚被弹飞了。连蛛丝马迹都看不见。鹅妈妈冷冷地看着坠落的真理,再次闭上眼睛。【方才我把我的魔力传送到你的体内了。只是让你不能起来而已,不需要大规模破坏。比起静静死去,你还是见证这个世界的再生吧】不可避开的一击,从真理的体内放出。传送魔法的恐怖之处不仅仅在于奇袭。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东西,都能将物体传送过去,这个单纯的要素,是最应该提防的。在传送魔法前,防护结界毫无意义。【——!………………可……恶……!】还差一步就发动的《光之到达点》消失,魔力消散在空气中。失去手脚的真理不甘心就这么落到地面,使出最后的力气,踩着飞行轮向鹅妈妈突袭。但是既没有速度也没有力量。踉踉跄跄地来到鹅妈妈眼前,只能挥出右手打过去。鹅妈妈仍旧闭着眼睛,轻轻转身躲开。真理的拳头只是轻轻擦过鹅妈妈的脸颊,挥空了。筋疲力尽的真理,就这么向着地面落去。***被天使军团吞没的樱花,好不容易是身体保持原型。吃下的这一记绝对比以往任何时候来的猛烈。喉咙沙哑,手脚瘫痪。即使已经魔女狩猎化,性命仍如风中残烛。即使如此,樱花仍不放弃。《弗拉德,[吸血鬼]化……收集血液吧》即使濒死,意识仍旧很清楚。对鹅妈妈的愤怒和只能让真理一个人战斗的现状就足以成为不放弃的理由。弗拉德依照樱花的命令往街道张开血脉网尽力回收血液,然而却早已被大蛇吸干,只能收集得极少量的份。《继续战斗是不可能了。这点量……仅仅能保持不死吧》《二阶堂在一个人战斗!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躺在这里!战斗声停了……抓紧时间!》焦虑感不断上升,身体则是缓慢恢复。喉咙再生,手脚的骨头和皮肉接上。恢复呼吸。还没恢复完,樱花又准备强行驱使身体站起来的时候,旁边响起咚的一声。往那边看去,发现是流着血倒在那里的樱花。樱花支起身体靠过去。【二阶堂……?】伸出手触碰真理的身体。冰冷冰冷的。胸部还微微上下动着。虽然还有气息,空虚的瞳孔却写着濒临死亡。樱花嘴唇颤抖着,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情况……你丫的……手脚怎么了……!】【别说……你丫……的……】只有一丝声音传回来。还有意识。还有救。樱花咬紧颤抖的嘴唇。【啧,弗拉德!把血液用在恢复二阶堂身上!这点血肯定够用吧!?】《不容许……!吾主的身体尚未治愈!若血液用于他人吾主将有性命之忧!》【没关系!就这么干!】就这时,真理轻轻拍了拍樱花的脸颊。手掌轻轻摸了下樱花的脸颊又落到地上了。【……吵死了……别在我耳边喊……别做,多余的事……】【多余……?开什么玩笑……,和哮的约定怎么办!?说好活着回道我们的归宿的吧!你不在的话哮他……我又……!】【…………用我的血吧】真理笑着说道。【我的血,可是极品啊……因为这是二阶堂真理的血啊……当然的对吧……?】【说什么蠢话……,你丫的血……!】416030
感到真理在用虚弱的手紧握着,樱花吞了口气。【…………】【……那什么表情……虽然很好笑……】看到樱花忍着眼泪的表情,真理也不逞强说下去。虽然用仅剩的魔力抑制了出血,但出血量早已打到致死量。再不尽早输血就没救了。即使自己知道这点,真理仍拒绝了樱花的帮助。【为了活下去……你得用我的血……】【…………但是】【不会死的……怎么可能死……约好的……大家一起活着回去……而且,最重要的……】真理看着樱花,咧着眼笑了。【才不会把哮给你……我会抢到他的……才不会死……所以】(食神:然而你们俩早已排在妹妹和拉碧丝之下,顶多并列铜牌……)说着已经说了无数次的宣战声明,真理的眼也取回了光芒。放开紧握的手,又抓住了樱花紧握的衣领。然后,以强有力的气势对樱花说道。【——赶紧战斗……!把那女人打飞!】真理无视从伤口涌出的血液,对樱花吼道。从真理的眼神了,完全看不出准备牺牲的意志。被这么说道的樱花,也认为不应拒绝。从见面起就相互对立着。总是吵架争执,关系相当险恶。但不知何时起,樱花内心原谅了真理。真理很耿直,远比自己目标明确。和哮差不多,轻易地破坏了自己内心的防壁。樱花对真理抱有一丝憧憬。羡慕她那份坦诚,那勇往直前的心境。相性最差。水火不容。那虽是事实,也还是有认可的部分的。那样的人在拜托自己。这期待都回应不了,还算什么对手。【………………弗拉德】樱花低着头紧咬牙齿。在长长的刘海中,蓝色的瞳孔闪着光。那眼神和真理的眼神交错。此时无声胜有声。就如你所愿。 【——吸血!】《——遵命》 瞬间,弗拉德开始吸血。魔法阵出现,真理的血被吸走。樱花的身体里,流尽了真理的血液。正如真理自称,其血液乃极品。一滴便抵百人分量。魔力浓度高,而且生命力也强。同时,记忆和经验,真理的全部都流到了樱花那里。动荡,染指犯罪行为的少年时代。儿童收容所那段温暖的记忆。失去家人时无可奈何的悲伤。对凶煞的负面感情。对哮那害羞而又热烈的爱。还有——【………………!】——新的容身之处。对伙伴的信赖和亲爱,无法形容的强烈,无法替代的思念。想继续守护的强烈的意志。全部——都由樱花背负起来。【……上吧……樱花……】真理把手放开,躺会地上。樱花站起来,嘴角伸出尖牙。不是孤军赴阵。这有两人份的力量。【啊啊——上吧,一起!】然后,凤樱花和二阶堂真理的反击正式开始。***打倒真理的鹅妈妈若无其事地浮游在空中。【…………并没有求饶呢】表情微微蒙上阴影,鹅妈妈一翻裙子,准备离开这里。她不可能对虐杀街道上的人类,对攻击真理和樱花毫无感觉。她和拉碧丝一样,不仅是神器,还拥有灵魂。人格和灵魂不是一开始就寄宿在里面的。魔导遗产拥有人格这一现象,是世界冲突造成的偶然结果。Gungnir与其他神器不同之处,就在于她还留有曾经的世界的记忆。Laevateinn和Mistilteinn都没有保留记忆,一开始就顺应了这个重构的世界。其他魔导遗产也一样和人类契约,接触过程中形成了人格。如同孩子在父母照顾下成长一样……。Gungnir并没有这样。人格从过去的世界的记忆中诞生,重构后,抑制没有缔结契约。一切为了逝去的诸神……将这个世界,再次还原成神界。Gungnir怀着这完全不是人类的想法,把记忆压在心底,以神的随从身份行动。即使如此,她还是变成了人。以东方白色魔女鹅妈妈的身份,她和魔女们接触的时候,逐渐接受了这个世界。即使没有立下契约,她还是成长了。舍弃过去世界的记忆,作为人类生活,引导魔女们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也不错……自己开始这么想了。但是得知消灭了Odin,唯一残留神性的凤飒月是这个世界的神的时候,鹅妈妈开始想守护这个世界。在这之中挣扎的结果就是,她决定通过再生这个世界来守护这个世界。和飒月之间的和平,斥责诸神残留的魔导遗产这种事也不做了。[这个世界,应该照着原来的方式继续下去]和真理与樱花,哮他们一样,自己曾经也这么想。然而只要飒月的目的是破坏,这个愿望就不可能实现。人类和魔女相争。目睹无数的人在无数的战争中死去,鹅妈妈深知人类的丑陋。即使拯救了世界,人类也会自取灭亡。只是让神不死已经没用了。所以,才会那么想。——因为爱,所以修正世界。【制造所有人类平等接受神的因子的,崭新的世界……】——因为爱,所以让世界重生。【人类不再相互争夺,清静的世界……】——为此。【因为爱着这个世界……我要……成为神】找出飒月,将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去。之后与大蛇一起实行《神格化》,夺取[神之座],让世界重生。鹅妈妈怀着这悲愿,以坚定的抑制踏过无数生命,跨越无数尸体。但是—— 【——那种爱,令人作呕……!】 犹如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鹅妈妈感觉到杀气,看着下方。从被天使军团踏平的学园中,发现了真红的影子。看到这姿态,鹅妈妈不禁皱眉。【……吸血鬼】略有嫌恶地说道。眼前盯着自己的樱花,如同恶魔化身一样。虽然一定程度上知道噬魔圣器的性能,却不敢说已经彻底调查过。对在这个世界重构的时候就已经存在的鹅妈妈来说,吸血鬼灭绝已经是1000年前的事了。被称为真祖的极少数的吸血鬼上位存在,曾经给世界带来灭亡。将他们赶尽杀绝,是鹅妈妈唯一承认的异端审问会的功绩。吸血鬼就是这么强的种族,拥有魔法使天敌的力量。而且弗拉德的魔力性质,与真祖吸血鬼等同。跟只是移植细胞的大蛇完全不一样。这一点上……。(魔力属性在变异?弗拉德的属性应该是[夜血]才对……那彩虹色的光是……)难不成,他吸了二阶堂真理的血?那血影响了弗拉德的属性?到了肉眼都能看出的地步?怎么可能——鹅妈妈摇了摇头,但马上。樱花的身影,消失了。【!?】颤栗了。消失了?传送魔法?不对。整个中庭,黑色的什么东西遍布着。不对,在飞?那是——蝙蝠群?【糟了——!】鹅妈妈一时间忘了吸血鬼特有的召唤魔法。即使在真祖中除了王以外都无法召唤的魔法生物。《尖叫者》这种魔法生物的特性是——将魔力混合在超音波中扩散出去。416338
(弗拉德的力量,连真祖之王的水平都能达到吗……二阶堂真理的血有这么优秀……!?)蝙蝠们一起张开长有尖牙的口,发出高鸣。对持有魔力的人来说这是致命性的音波,鹅妈妈的大部分魔力被扩散了。(无法使用传送魔法——)【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从蝙蝠群中,飞出长着真红翅膀的樱花。右肘的枪隐约可见。鹅妈妈慌忙双手交叉防住脸。——咚!从手肘出现的光柱,伴随着爆发性威力射出。不是手腕就能防住的程度。光柱吹飞了鹅妈妈的双腕,直击脸颊。鹅妈妈是神器,虽然不会这么轻易被破坏,但也会难保人形。脸上出现了裂痕。【别以为这样就完了……!】蓝色的瞳孔溢出了杀意。那一瞬间起,《伯爵之牙(Vampire)》的主场开始了。双手双脚都出现了枪,光柱在拳打脚踢间射出,战斗走向高潮。无需考虑反冲力,只要全力破坏,向鹅妈妈袭去。那个光景,人类只能看到类似每秒连射70发的舰炮零距离攻击的场面。光柱的威力比以前上升了数个层次。樱花的红色的光柱,染上了彩虹色。这就是威力上升的理由。[夜血]属性和[极光]属性混合在一起。由贯通力和破坏力特化的两种魔力产生的《伯爵之牙》,足以比得上神器。普通人类中招马上灰飞烟灭,鹅妈妈也不得不后退。——别想逃。樱花猛抓住鹅妈妈的头,就这样往地上急降。然后,抓着头往地面狠狠摁去。鹅妈妈的身体砸碎了地面,形成巨大陨石坑。樱花马上有骑在鹅妈妈身上,继续连射光柱。在四散的中庭的地面中,无数的光柱在飞舞。对着遍体鳞伤的鹅妈妈,樱花举起右腕准备给与最后一击。手肘附近交织这数百个魔法阵,出现一支巨大的射击枪。全部魔力集中在右肘,弗拉德的最大火力集中在一点上。被复杂的术式连锁魔法这一击打中,即使是鹅妈妈以无法保持人形。必定会失去庞大的魔力。【————】鹅妈妈依旧冷静,碎裂的瞳孔正看着天空。天上的《尖叫者》都消失了。为了全力打出这一击,这一瞬间是无法在维持魔法生物在现界的。鹅妈妈的视线回道樱花身上。【——《逆十字】樱花正准备喊出魔法名射出伴有极光魔力的真红的光柱,那一瞬间,——鹅妈妈和樱花的身影,从学园消失了。樱花保持挥出右手的动作,定住了。——发生什么事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无声无光的黑暗在蔓延。只有难以言喻的浮游感。不,不对。映入眼帘的,是在遥远的彼方闪烁的无数光点。那是星星。那这片是夜空?挺美的。就在这么想的瞬间,樱花突然发现透不过气来。喉咙噎住了。无法呼吸,无法出声。不对。不对不对。这里——没有氧气。这里是,这个地方,难道是——!《对生物而言最严酷的环境,你知道是在哪吗?》鹅妈妈的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在黑暗中发光的人影,在无声的世界中丝毫不觉得痛苦,抚摸着樱花的脸颊。鹅妈妈像浮游在水中一样,对樱花说道。《——是宇宙。你现在,在距离地球约两亿公里的距离》(食神:太阳离地球1.5亿公里)鹅妈妈拨动樱花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那里是——红茶色的巨大星球。《这里是火星附近》(食神:地球与火星距离最近为0.55亿公里,最远为4亿公里)这就是身体失去氧气的原因。终于感觉到自己在毫无氧气的真空中,血液中的氧气就已经没有了。《——不妙!即使是吸血鬼,也无法在这空间中生存……!》弗拉德大喊道。即使比人类强韧数倍,血液中的燃料还是相同的。在缺少血液中必须的氧气的宇宙空间里,对吸血鬼来说也是地狱。大意了。为了一击破坏鹅妈妈而暂时让《尖叫者》消失是步坏棋。鹅妈妈竟然在那一瞬间使用传送魔法,移动到了火星这里。通常,传送魔法需要消耗时间。将肉体一时间转换成魔力,转换成粒子再移动,这个过程是无法跳过的。肉体粒子化需要庞大的魔力,而且距离越远需要的魔力就越多。两亿公里一瞬间移动,必须接近光速。(食神:光速299792458m/s,光速也要十几分钟……)需要的魔力难以想象。无穷无尽。鹅妈妈……永恒之枪的魔力生成量简直无法估计。《永别了,凤樱花。祈祷能在重生的世界中相见吧》鹅妈妈的身影,像雾一样粒子化消失了。孤身一人的樱花在宇宙中按着头痛苦地喘着。(这样……下去……!)难逃一死。弗拉德虽然拼命用魔力守护着樱花,但怎么也没法产生氧气。[夜血]属性并没有产生氧气的魔法。意识远去。大脑意识到了死亡。一想到要在这毫无生机的空间孤独地死去,樱花不禁感到寂寞寒冷。(抱歉…………各位……)皮肤开始冻结,快要变成黑暗中漂浮的尸体的时候。——温暖的某物,握住了樱花的手。撑开冰冷的眼皮,干涸的瞳孔里,映照着一个身影。齐眉的帽子,和在宇宙空间中漂浮的围巾。幻觉吗?还是走马灯?(食神:走马灯就是死前各种回忆在脑海回放)难以置信的光景,连自己的眼睛都怀疑了。但是,手上的这份温暖,确实存在——《……真是的……添这么大麻烦》那声音,确实是二阶堂真理。樱花取回了斗志。左手紧紧抓住真理,右肘上还没发出的光柱再度升温。然后。然后——!将樱花一瞬间丢到宇宙的鹅妈妈一瞬间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战斗虽然结束了,但魔力的使用量却超出了预期。极光魔女,二阶堂真理。弗拉德的契约者,凤樱花。以人之身使用神之兵器战斗,鹅妈妈完全没想到这点。既有惊愕又有赞赏,这十分值得感叹。来往火星的传送魔法要耗费巨大的魔力。但是不能让那二人阻碍悲愿的达成。不做到那个地步,肯定会被他们妨碍的,鹅妈妈这么判断道。鹅妈妈转身准备回到大蛇身边去。【……?】这时,注意到了。自己消耗的魔力量,比预想的多。奇怪的是,一共消耗了两次来回的量。到底,什么时候?【……——难道!】 【《逆十字磔刑(Nosferatu)》……!】 遭受到背后庞大的魔力,鹅妈妈转过身来。不可能,正这么说的时候——鹅妈妈,还未转过身来就被贯穿了胸口。被极限集中于一点的攻击贯穿胸口的瞬间,无数的光柱从体内飞出来。贯穿后的余波将周围一带的学园设施吹飞,让威力锦上添花。魔力代替血液从体内流出,鹅妈妈颤抖着嘴唇问道。【……到底……怎么……用传送魔法……的】询问对象是站在贯穿自己的樱花背后的二阶堂真理。真理上气不接下气地蹲在地上答道。【在魔导学园里……你觉得我对传送魔法装置没兴趣……?】【……!】【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在调查哦……术式的研究,抑制魔力消耗的方法……各种各样呢】听到这点,鹅妈妈还是觉得不可能,摇了摇头。传送魔法的发明人是鹅妈妈。自己最明白传送魔法是怎样的东西。魔导学院那套大型装置是必须的,魔力填充的大量时间也是必须的,咒符也要慎重保管,因为这个魔法很耗魔力。虽然依靠永恒之枪的[神威]属性消耗少量魔力就能实行,但别的属性就不能那么轻松了。就算要用,只靠一位魔女不可能做得到。即使有[极光]属性——还是在那种距离——两亿公里这么远的距离——!还是在濒死状态下!【没错……不管怎样,单靠我的魔力是没法发动传送魔法的……】真理竖起右手中指,之间在空中描绘着魔法阵。那一瞬间,鹅妈妈的脸上浮现出小小的魔法阵。【所以——就借你的魔力了】【……果然,《吸魔(drain)》的魔法阵】《吸魔》,正如其名是吸取魔力的魔法。根本不用问是什么时候刻下去的,答案很明显。那个时候。手脚都被打飞的真理飞过来揍一拳的时候。那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抱着一缕希望的决定性一击。《吸魔》与银檞之剑的《黄昏的付与》不同,只能从魔女体内吸取魔力。因为必须在魔女身体上描绘魔法阵,使用的场合非常有限。通常就用作拷问,还有就是把俘虏作为燃料运用。量产型噬魔圣器——断头台的开发就是受这个魔法的启发。【被刻上魔法阵都不知道……只是个二流魔女而已啊】【…………】【多亏这个魔法把你我联系在一起,很容易就找到你的坐标了……没想到居然去到火星那里去了】太笨了吧?真理笑着,翻过身仰面躺着。【很讨厌的魔法呢……用别人的魔力,不是我的风格……】感到自尊心受挫的真理苦笑起来。鹅妈妈把魔力从口中吐出,眯起了眼睛。【《吸魔》无法把吸收的魔力转换为自己的魔力……使用别人的魔力构造魔法可是很难的……】说到这,鹅妈妈放弃了对真理实力的怀疑。毕竟,刚才还是濒死的真理恢复了霸气。她不仅用鹅妈妈的[神威]发动传送魔法,同时还发动了《再生》。眼看真理的手脚就要治好了。不仅及时处理了伤势,还进行了再生。无论哪样都是超高等的魔法……这些事实只能导出一个结论。【嘛,你看——我,可是一流的哦?】完全没有虚张声势,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真理还眨了眨眼。鹅妈妈已经没法再说什么了。【嗯……确实如此,身为魔女,我认输了】自己的本分并不是魔女,自称为魔女之母却欠缺技术和器量,鹅妈妈不禁自嘲起来。鹅妈妈静静地闭上眼睛,鹅妈妈的魔力仍旧从口中泻出。这样下去肯定会魔力枯竭的吧。那样就会迎来真正意义上的败北。不。这已经马上就到极限了。抵达神之领域的魔力,已经……。【但是我的战斗,并没有结束】……她到现在,仍没有半点想要放弃的念头。【差不多没时间了。当你们的对手就到此为止吧】坚定地睁开眼睛,仰望布满雨滴的天空的彼方。【宿主……在呼唤我】此时鹅妈妈的脸上,露出了稍微悲伤的微笑。鹅妈妈让身体消散,化作魔力粒子而去。散开的粒子就这样乘风而去。对她而言这不是死亡,只是以本来的形态行动而已,察觉到这点的樱花,慌忙追去。【糟了!她去给草薙大蛇助阵了!】樱花正准备张开双翼去援助哮的时候。【——你没必要去。已经有人去了所以安心吧】樱花收起双翼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满身疮痍的塞泽和柚子穗他们往这边走来。给那群人带头的,是原EXE现异端同盟副领导的大野木彼方。【抱歉来晚了。因为途中看到需要救助的难民们……】【大野木!】樱花上前看着彼方和异端同盟的援军。虽然不算多,却都是樱花所知的精锐。彼方把手搭在樱花肩上,表情严峻地眺望着学园。【情况比想象的更严重呢……东京中心区虽然还有避难所,但没想到居然杀到了学园和本部里面……】【本部直属的审问官们,包括EXE在内全灭了。我们从临界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从其他的县会陆续派来增援,虽然很辛苦,但异端同盟要行动就只能是现在了。我们全力救助生还者,并搜索凤飒月。你们的话——】彼方说下去之前,樱花点头道。【讨伐草薙大蛇和鹅妈妈对吧】似乎并不是大张旗鼓地去援助哮的样子,额头马上被揍了一拳。【先治疗。刚才不是说了已经有人去了吗?】看到一脸无奈的彼方,摸着额头的樱花满头问号。【有人去了……?】彼方回答樱花的疑问。【对手是草薙诸刃流师范代。知道一些本领的人更能帮得上忙……诸刃流 ,不只是草薙会而已】还有一人会诸刃流。那样说来,也就只有一个人选了。
最终章 两个鬼豆大的雨滴,一点点把冰冷的身体仅剩的提问一点点夺走。明明身体很冷,头脑毫不留情地沸腾着,这正是自己接近极限的证据。草薙哮透过濡湿的头发的缝隙,搜索着敌人。这里是学园,是审问会根据地的最深处。通向禁忌区域的是学园的内庭。被打湿的落叶让原来的道路面目全非。草薙大蛇站在枯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一直在等着,大蛇早就知道哮会选择过来。大蛇把手插在怀里暖着,嘴里吐着白色的雾气,看着周围的树木。「这里的树木,全都是江户彼岸啊……因为樱花能吸收魔力。为了不让魔力外泄而在禁忌区域种植樱花……这种事还真是不够雅致啊」「…………」「花不是拿来利用而是拿来欣赏的」对吧?大蛇这么问道。哮没有回答,在大蛇二十米外停下脚步。这是诸刃流最合适的距离。大蛇看着哮,露出少年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再等等啦,这边也开花了」说着,大蛇眯着眼睛,笑着歪着头。「…………你啊,扫魔刀用过头了吧?」哮没有点头,继续盯着大蛇。「所以说,要使用适当啊。那东西会缩短剑士寿命的。用过头就变不回人类了」「……诸刃流,本来不就是这种东西么」听到哮的会话,大蛇咧嘴笑了。「不对啊。要说的话那个状态是扫魔刀的上位互换。扫魔刀超越极限的时候,你感到内在欲望被被束缚住了吗?」只为了一个欲望而全力追求的精神状态,这是哮和隼人一战的经历。好像自己被替换成别的东西一样,好像失去了人的心一样,那种感觉。「我呢,称这个为《鬼的心得》」鬼……很像大蛇风格的,讨厌的招式名。简直就像草薙的罪孽一样。「嘛,要是到了那个地步就回不去了……」大蛇抽出怀里的手,挠了挠头,又不紧不慢地搭在刀柄上。然后笑着拔出,对哮说道。「居然来到了啊——鬼的世界」在雨中燃烧的鬼的瞳孔正盯着这边。拔出的刀身,闪耀着青色的光芒。那把大蛇一直用来练习的刀,如今却装上了刀鄂。对这把微微后弯,近似直刀的极薄刀刃的太刀,哮非常憧憬。——宝刀『荧丸』。目录上是C级魔导遗产,没有人格。固有性能是『绝不变钝,绝不折断』。与那豪放的固有性能相反,刀身的很美,有着那荧光似得那似乎稍纵即逝的虚幻。还记得在得到真传的时候虽然提出了「给我」这样的要求,但被一口拒绝了。虽然性能很土,但绝对不会折断的剑对剑士来说是无上至宝。与绝不折断相同。哮的爱剑「Mistilteinn」是弑神的魔剑。所以不应灰心丧气。对手是自己的师傅,也是诸刃流最强的师范。高高在上,作为剑士也是不同次元的存在。然而——自己也一样。与他一样继承同样的血,拥有非人的力量。应该能有一拼。——有的一拼!「……上了!」多说无益。用剑证明才是草薙。荧丸发出钝光的瞬间,哮一口气逼近大蛇。出步,拔刀时机,一切完美。草薙诸刃流,天之邪鬼。诸刃流瞬时最高速度的实现。冲进大蛇的怀里,零距离一口气拔刀,将其斩落。斩落——本应如此。「……!」「…………」哮紧在贴着大蛇的状态停了下来。不,是被停了下来。拔刀前的瞬间,被大蛇用手掌按住了。技能在被发动前防住了。青着脸看向大蛇,大蛇只是冷冷地看回来。哮慌忙向后跳跃,踢着樱花树跳向上空。草薙诸刃流,螳螂坂。借助高低落差和自身重力,再加上回旋加速的高破坏力招式。跳跃的同时大幅度摆出上段技,就这样向着前方扭转身体。但是——在空中准备转身的瞬间,同时间跳跃起来的大蛇在空中抓住了哮的左手。「——!」「…………」又是在发动前被阻止了。空中再次视线交错,大蛇眼神仍旧冰冷。哮被抓住的右手正拿着剑,急忙用左手抓住鞘。然后扭转腰骨,从腰后一口气挥出鞘。草薙诸刃流,片车轮。本来是对应全方位的拔刀术,但在紧急时候不拔刀也能使出。这都是大蛇教的。以反手的状态,刀鞘狠狠打在大蛇的太阳穴上。然而——果然又被大蛇的右手轻易挡下了。「喝!」双手都被控制住了。大蛇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荧丸,空手化解了哮的招式。哮在空中迫不得已地向大蛇踢去。大蛇叹了口气的同时,以哮的踢击作为立足点,发出更大的威力向上空跳去。 反过来哮则被踢飞回到地上。明明是自己放出的踢击,被踢的却是自己。但哮还是撞上地面之前转过身,难看地着地了。大蛇高高地飞上天空,又缓缓地落下来。——好机会。如果能用魔法就另当别论,在空中的话是无法自由活动的。知道落点就应该瞄准那里全力攻击。哮扭转身体,摆好突击架势。同时往身体中的肌肉,肌腱,骨与骨之间注入力气。然后,在大蛇落地瞬间解放力气突击。草薙诸刃流,灭枪·一角兽。全身蓄力,技能发动的同时不断旋转的突击。是贯通力最强的招式。这次发动的话就势不可挡了。刀剑直指落地前的大蛇。然而,哮看见了。在变慢的世界里,大蛇在空中流畅地翻身。大蛇面对袭来的哮,在翻身的同时用手掌拨开了刀身。刀尖和刀身被打到了后面去。用拨掌来对付突刺。当然,哮无法压制突刺时候的力道,再加上拨掌的力道,直接撞在了樱花树干上。冲断了三根树干之后终于停下来的哮,晃了晃脑袋又提刀站了起来。大蛇踩着被雨水打湿的落叶走过来。摆出冷徹沉着的眼神,大蛇再次缓缓抽出荧丸。不妙,哮赶紧站稳正面摆好架势。「首先是——天之邪鬼」话音落,刀光闪。下一瞬间,哮的刀发出银铃般的声音。在眼前的,是在挥刀的大蛇。背后串起一阵恶寒。——轰……!周围的声音晚一步来到的瞬间,连冲击也一起来了。周围的樱花树干全被砍倒。明明有预先防范了,哮还是连同树干一起被吹飞了。哮站稳双脚,削着地面缓和冲击。手腕麻痹得已经失去了感觉。其威力传到了骨头,甚至大脑都要响起来,哮喉咙也颤抖起来。「拔刀术发挥出最高速度的时候不在拔刀瞬间。而在拔刀挥出的时候。零距离的攻击毫无意义」「……呜……!」「然后是——螳螂坂」大蛇淡淡地说着,把脚顶到身后唯一一棵幸存的樱花树……不对,是被故意留下的樱花树上。螳螂坂是跳到上方。由上而下的打击招式的话,看到就可以躲开。才仓促的判断下发动扫魔刀,全力准备回避。只要是下落招式,就很容易回避。虽然也有在发动前阻止一手,但对手是大蛇。还是脚踏实地地尽全力地回避吧。大蛇踩着树干,向上跳跃——并没有。就这么踩着树干往前跳跃并转身突击。没有能在最好的时机躲避,只好勉强防御。在这全力一击的螳螂坂下,哮的身体沉下地面。周围一带的地面都齐乐裂痕,荡起石块波澜。根本不能说防御了。冲击传达全身,造成伤害。哮踉踉跄跄地吐了口血。还是第一次吃下这么强的一击。「这招只能在第一击奇袭时候用。即使凭借自由落体和旋转增加了威力,但要是被发现就轻易被躲开了」大蛇落到地上,肩上扛着荧丸。「不过要是能利用地形就另当别论了。你做对的,就只有起跳那一步……跳起来又能怎样。跳跃加速的话就这么向敌人冲过去就好了」大蛇对着步伐不稳的哮说着,把刀收回了鞘。「还有——片车轮」鞘在腰间滑动,刀被一口气拔出来。好快。但没到不可防御的程度。哮右手握刀,左手按住刀背防御片车轮。刀刃相交,大蛇的攻击停下了。片车轮的威力没那么高,防御是很简单的。因为这招是——「这招是在被复数敌人包围的时候用的。一对一的话完全没有使用时机。所以刚才你攻击被压制的时候——」「啊……!」「——就该用金槌坊!」大蛇往被挡住的荧丸的刀背上,毫不犹豫地踢一脚。草薙诸刃流,金槌坊。刀剑胶着状态时往刀背狠狠一推的招式,哮却不知道这招还能用脚踢。哮再次被打飞,在地上打滚。大蛇又把刀扛在肩上,深深地叹着气。然后看着下方,往翻滚的哮的旁边走去。「你到底想怎样……哮……不教你这些基本的东西就完全不会挥剑了?」「…………」「不对吧?不是这样的吧?你有自觉的吧?别跟我说是无意识做出来的哦」大蛇来到痉挛的哮的旁边,红宝石般的眼睛从发间看着哮。「……现在,你的对手是谁?」「…………」「你的对手是什么?」昏暗的天空,遍布着白色的闪电。无法看清大蛇那阴影下的脸。唯有,那红色的眼睛在凝视着哮。哮自觉到自己被这么质问的时候退了一步。这不可能不是真心。自己是想着刚才那些事,然后全力去战斗的。然而……还是说不出自己的刀刃完全没有迷茫。哮果然,没能认识到大蛇是敌人这件事。(……我是知道的……但是)每当挥刀的时候,就想起了修行时的回忆。明明恨得要死,每次都几乎被杀掉,然而每次都是在最后原谅了他。不管是从山崖上落下的时候,还是被踢下急流的时候,他都是会在哮回家时准备好哮的饭菜的人。每次看到遍体鳞伤的哮回来的时候,总是笑着说。『哦哦,还没死啊』很冷漠吗?很无情吗?下决心还要硬头皮上。因为这数不清的恩情。招式会迷茫,正是因为这份情。所以大蛇——十分愤怒。这肯定的吧。肯定的。这对他只能是侮辱而已。「你追着我过来,是为了练剑的?」不对。怎么可能是来请教剑术的。哮咬着下唇,摇了摇头。「还是说,你要和我用剑交流来着?」那也不对。即使用剑,也没有想说的话了。大蛇的剑,也完全没有要和哮说什么的打算。对大蛇也没什么好说的。哮再次摇了摇头。「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哮」大蛇眯着眼,静静地开口问道。哮则是,「我……是……」哮握着剑,站在泥泞的地上。从濡湿的前发间,略带悲伤的眼神看着大蛇。大蛇无意接受那份悲伤,红色的瞳孔直直盯着哮。答案已经注定。「…………」哮僵硬地闭上眼睛,过去的回忆在脑海里回放。在大山深处和大蛇度过的日子。如同地狱般的时光。每天都迫不得已地艰难度过。凭借想要变强的意志还是把诸刃流学到了。与艰苦一起的是相同程度的充实感。证明自己确实变强得到成长的,就是无可替代的恩师。对除了剑术一无所有的自己来说……那段日子对自己而言,可以说是人生最幸福的时光。但是——如今的哮有着许多比那段时光正重要的东西。有许多比恩师更重要的人。有着无论付出多少牺牲都要守护,都要拯救的人。所以——。所以————!哮睁开眼睛,舍弃那段回忆——架起了剑。「我为了……斩杀你而来」哮盯着那红色的瞳孔,红色的鬼之瞳孔。大蛇抬起头,露出发自心底的微笑。「那就……开始吧,草薙哮」两个鬼,再次开始对峙。大蛇把扛在肩上的剑架到眼前高度,哮也摆好上段架势。眼神交合是,刀光一闪。然后——哮和大蛇,解放了扫魔刀的暴走。闪电在空中掠过的瞬间,在空中下落的雨滴静止了。那是个美丽的世界。雨粒一滴一滴的如同宝石般反射这光芒,蜿蜒的闪电像龙一样优雅地在天上飞驰。这就是鬼所见到的世界。这就是这两个人的世界。在静止的世界中——两匹鬼开始冲突。「「草薙诸刃流——怪火莹!」」同时使出同样的招式,挥出的到将雨滴一滴一滴地弹开。超高速的世界里,超高速的剑在飞舞。承受对手的招式,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的招式,同样招式相对就会无限制地加速。一瞬间的迷茫或空隙就会马上让平衡崩坏,成为对方刀下亡魂。对这两人来说,完全没有空隙或迷茫可言。草薙诸刃流,鬼之心得。两人现在,化作了忠实于欲求而向前迈进的鬼。在狂暴化的鬼的世界中,鬼在相互斩杀,仅此而已。斩。斩杀。416546
此乃二人唯一的渴望,愿望,悲愿。「「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两匹鬼在无声的世界中咆哮。没有刀剑铿锵声,却又火花散,被弹飞的雨粒反射着火光,如同萤火虫一样在空中飞舞。面前的大蛇占压倒性优势。哮的装甲被打碎,皮肉裂开,血混在了雨滴中。相对的哮的攻击全部没打中。连心都变成鬼的大蛇,如今既不是恩师也不是幻想教团的干部。称之为剑鬼更合适。哮虽然处于压倒性的劣势,感觉却非常舒服。为了一个目的而舍弃一切去追求的幸福感。这对拥有鬼之灵魂的草薙家男子来说,是从狭窄的肉体中解放的唯一手段。这是多么幸福啊。即使知道这样下去会输仍旧乐在其中也无可奈何。但是要斩杀对手,必须赢。不赢的话就斩不了。「形状变化!」即使声音传不到,还是呼唤这搭档。拉碧丝以行动回答。Mistilteinn的刀身和荧丸接触前瞬间,形状从野太刀变成小太刀。大蛇的刀砍了个空,哮的小太刀撕开了大蛇的肉。然后是镰刀,捆锁,大太刀,斩马刀,大剑,大小形状变化各异,大蛇节奏被打乱被攻击了不少次。不择手段。斩杀便是目的。这不是作为剑士的比试,而是作为鬼的厮杀。手段好坏无关紧要。面对哮的攻势,大蛇笑了。然后咬紧牙提高了挥动荧丸的速度。因为形状变化而兴奋的剑鬼毫不留情。长度和形状怎么变化的话,看穿变化配合出招就行。无需预测。看到,就斩。扫魔刀就是这样的招式。哮的攻势马上就结束了。优势再次回道大蛇那边。但不可能束手就擒。一瞬间成长是不可能,但是一瞬间提高速度却能做到。对手招式比自己强的话,就要比对手快。提高大脑运作率的话,不管怎样的招式都能看穿。就像大蛇应对形状变化一样,哮对大蛇也应该这样。看到,就斩。就这样——《宿主!》——这时,听到拉碧丝的声音的时候,哮吓了一跳。虽然鬼之心得正在发动,但拉碧丝一说马上就停下了。不过得救了。哮还能回来。那样继续下去就回不来了。哮放出最后的一击,灭枪·独角兽。相对的大蛇挥出了八歧大蛇。虽然穿过了八连击掠过了大蛇胸口,但挥下的八击中,有两击打中了哮的肩。被冲击吹飞,相互拉开距离的瞬间——解除了鬼之心得。往大脑盖上盖子回到常态的时候,无法形容的头痛袭来。「呜……咕,痛……!」哮的剑仍旧指着大蛇,头痛得喘起大气。头盖骨里面像是子弹的跳弹在跳来跳去一样。仔细看的话,血从身体中的毛孔喷出来。眼和鼻子流血不止。《马上开始治疗……先稍微后退一下……!》「……呜,抱……歉,啊……!」向拉碧丝道歉后,艰难地维持视力看着大蛇。很明显这边是劣势。受的伤害也明显是哮这边多。但是,大蛇也很痛苦。脸色铁青,还有那明显不是雨滴的掺着血液的汗。即使移植了吸血鬼的细胞,也没有得到Dhampir一样的身体能力,大脑的构造也没有变化。大脑和哮是同样的条件。不对,但是……恐怕,只是那样而已。哮在战斗中注意到一件事。大蛇除了这边造成的伤害和鬼之心得的副作用意外,还有别的消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不寻常的东西在大蛇身体中涌起。「哈……还是,别纵欲太深啊……!变成鬼的话,就完全忘了效率这事了」「……咕!」「但是——!」大蛇笑着,鞭笞这痉挛的身体。摆好居合架势。大蛇的伤口因为吸血鬼的细胞正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愈合。《呃,再生速度处于劣势!准备迎击!》虽然按照指示摆好架势,但以颤抖的身体只是握剑就竭尽全力了。这样下去会被干掉。这么想的时候,「诸刃流——螳螂坂!」面对从正上方过来的奇袭,大蛇不禁咬紧牙。然后为了改变刀的轨迹,让刀尖向上腰下沉,然后转身同时反向拔刀。往上方神速拔刀。荧丸的刀身和奇袭者的剑相交。激突的刹那,奇袭者的剑喷出火焰。从那火焰中,出现青色头发的少女。「是渣滓啊……!」大蛇笑着,把刀挥到最后。剑被推回来的奇袭者往哮那边跳去,在旁边着地。「金丝雀……」「…………」金丝雀也不看哮,架着Laevateinn,视线没有从大蛇身上移开。大蛇歪着痛苦的脸哼了一下。「……也就是说,异端同盟那帮人已经集合了吗……不妙啊……明明飒月那家伙还没影呢……」大蛇反手架着荧丸,看着金丝雀。「……你来干嘛。这是草薙的战斗。渣滓别插进来」「…………」「见到你妈了吧……看你脸就知道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赶紧消失」别扯进来。听到这么说,金丝雀露出稍微悲伤的表情。完全不放在眼里。大蛇这样的态度,令人心痛。但是她把拄着剑站起来的哮抛在身后,往前走了一步。「哮,在你恢复前,小雀来当大蛇对手」金丝雀在哮准备阻止她的时候这么说道。「慢着……想想对手是谁……!就凭你——!」「小雀也是诸刃流!」背对着的金丝雀肩膀颤抖地盖过哮的话。哮那准备拉住她的手抓了个空。「小雀虽然不是草薙……但也是诸刃流……!」(食神:小雀虽然不是主角……但也要刷一下存在……!)大剑一挥,金丝雀便被火焰缠身。哮的内心里,把他拉回来和让她去的想法在冲撞。金丝雀有自己的功力比哮差的自觉。更明白不可能当得了大蛇的对手。明知如此,她还是希望与大蛇论剑。金丝雀没有继承草薙血脉。但是,确确实实是诸刃流。和哮一样向大蛇学到的诸刃流。她来这里并不是因为是草薙。而是因为是诸刃流。换言之,与哮和大蛇不一样,她是来用剑说话的。是来用剑质问的。金丝雀加好Laevateinn,与大蛇对峙。「草薙诸刃流目录……金丝雀」「…………」「还请……多多指教」面对金丝雀说出的初次见面的敬语,大蛇有点不知所措,随即有笑出声来。绝对不是把她当笨蛋,也不是蔑视她的想法。在这绝境中,在这战场上,在这重要关头,对说着这话的得意弟子均然混进了关心和担忧这种感情。她使用诸刃流的时候还稍微想起自己是人类。大蛇抑制着作为鬼的自己,温柔地对着金丝雀苦笑道。「……真是的……没办法了,你啊」看到反手握住剑柄的大蛇增加了力气,金丝雀屏住了呼吸。然后堂堂正正地,挥刀斩向师傅。「…………——我要上了!」「来吧」大蛇的语气简直就像张开双手迎接孩子一样。***有两个人在远处看着禁忌区域和学园设施的中间位置的战斗。是兔和斑鸠。在一眼能看尽森林的审问会设施的药师楼上,兔在窗边架起狙击枪。从瞄准镜看过哮和大蛇的非人类战斗后,现在正监视着金丝雀的战斗。「……要干的话,只有现在了……」「…………」斑鸠说着,兔的气势动摇了。虽然从刚才一开始就一直看着这超高速战斗,但这根本不是视线能追上的,要预测中弹点根本就不可能。这边只有一次狙击机会。若是打偏了,大蛇就会锁定兔的位置,采取相应的策略。那样的话就毫无胜算了。但是现在大蛇的速度回到了平常……虽然这么说,用扫魔刀来战斗这点还是没变,但至少兔能看清影子和动作的轨迹了。动作已经没有那种连样子都看不清的高速了。现在的速度对一直以来援助哮的兔来说,已经是能够习惯的速度了。在停下的时机狙击的话,以兔的实力必定能击中。瞄准的是右脚。大蛇在战斗中,有若干不自然的动作。超高速战斗中只是察觉到而已,现在和金丝雀的战斗中就更明显了。大蛇的右脚似乎有伤痛,又或者患了什么病。右脚上似乎有着移植吸血鬼细胞也无法治愈的伤病。但是……。「…………」在这种时候应不应该插手呢,兔迷茫了。金丝雀正以诸刃流的身份与师傅战斗。渴求的是师徒之战。是用剑来交流。大蛇接受了这个。与化作鬼怪,跟哮不由分说地投入战斗的时候不一样。而是作为师傅来面对金丝雀。插手的话肯定会被金丝雀憎恨。会被骂得狗血淋头吧。然而——兔还是把手指放到了扳机上。做好了插手的觉悟。这场战斗,不是堂堂正正的比赛。——而是战争。无论是敌人还是己方,为了达成各自的悲愿,都在不择手段地战斗。为此,兔为了自己要守护的人也会不择手段。无需道歉。被蔑为卑鄙也无妨。因为这是西园寺兔的战争。「……绝对要,守护好」小声说着,寻找射击敌人的时机。装填的子弹是斑鸠用『贤者之石』生成的灵银弹。灵银对吸血鬼来说比银更要命。半吸血鬼虽然对阳光和十字架不通用,但银是弱点这点却保留下来了。就算杀死身为半人类的他很难的话,那么狙击他的右脚使他无法战斗便可以了。金丝雀被大蛇的剑打飞,落得个屁股着地。大蛇停下动作,刀剑指着金丝雀。并没有砍下去的打算。表情温柔,正在等着金丝雀的「我认输了」这句话。不是鬼,而是师傅。
「————射击」
兔无情地狙击了那份温柔。***哮确确实实看见银弹射中大蛇的脚了。虽然很惊讶,但还是一瞬间理解了这是兔所为。「咕……!……!」大蛇把刀刺进地面,露出苦闷的表情支撑着身体。哮也觉得他右脚不协调。银弹着着实实地追击到那里。裂痕从大蛇的右脚中弹点处蔓延开。伤口正在变成灰烬。右脚已经无法动弹,再过数分钟就站不住了吧。在这毫不留情的狙击下,哮咬紧牙关。「……干得好,兔……」通过耳麦这么说道,哮双脚振作着站起来,看向金丝雀。金丝雀为突然而来的一切放心了,但马上又察觉到什么似的露出不甘心的眼神。「……我知道……小雀知道的……」微弱颤抖地说着,捶着哮的胸口。但是兔是正确的。完成了哮所期待的事。这是各种考虑中最好的掩护。然后,第三次——哮与大蛇对峙。「……哼,很不得了啊,你的伙伴」大蛇作出笑容,以认真的表情说道。不是憎恶,而是真心的赞赏。「啊啊。很值得信赖呢」哮不假思索地回道,并架起了剑。这是,有无数的气息从樱花森林外接近。有人的脚步声,也有龙骑兵的。大蛇似乎已经察觉到这是异端同盟的增援了。赶过来的同盟成员全都向着大蛇举枪。同时在远方半损的魔导遗产封印塔上有枪口发光。恐怕是大野木彼方正在狙击大蛇。樱花和真理也来到了哮后方。「……哮!」「太好了!没事吧!?」哮没法回答两人的疑问。现在仍旧举着剑与大蛇对峙。「全员备战。还在战斗中」哮毫不留情的向伙伴们下令。哮的声音极具压迫力,真理和樱花一瞬间惊讶了,但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真理展开魔法阵,樱花也举起弗拉德的枪对准大蛇。被完全包围的大蛇,拄着刺进地面的刀,叹了口气看向天空。「……这还真不妙啊。山穷水尽……还是第一次经历啊」大蛇满不在乎地说道。哮和异端同盟既不准备劝降,也不准备绑住他。大蛇也明白这回事。看着化为灰烬的右脚,大蛇笑了。「明明吸了那么多血都能得到永生了,还是落到这个地步啊……人类想要成为神是这么罪孽深重的吗」「…………」「但是——我可不打算在这里终结」大蛇的瞳孔,再次染上鬼的颜色。哮也同时发动鬼之心得。那时,大蛇化作鬼的形态舍弃了荧丸。「老子要成为神复活命!你要是喜欢这个世界就这么做吧!不会在这停下的——对吧!永恒之枪!」大蛇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鹅妈妈的姿态伴随着纯白的魔法阵出现在他身后。《然也。如你所言——宿主》空气当场一变,异端同盟的紧张感打到顶点。纯白的魔法阵愈发炫耀,鹅妈妈的身体也化作魔力粒子消失了。那一瞬间,周围的景色都变了。战斗中被砍到的樱花,眼花缭乱地绽开了。除了樱花其他的草木也绿了。遍布乌云的天空一瞬间放晴,夕阳的光射了进来。(校对:果皇吗……)简直是生命力暴走。永恒之枪的特性是什么还不清楚,但必定有颠覆这个世界的法则的等级。站在魔法阵中间的大蛇咬紧牙关头发竖起。神奇的永恒之枪,和拥有鬼之灵魂的草薙大蛇。这两者在一起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还有,能对付这两人的是谁这点——在场各位都知道。「命令变更。全员,从这里撤离」身穿琉璃色装甲的男人,在众人面前上前一步。樱花和真理见了,都想要上前阻止。但是,不可能做得出来。因为她们知道,能作为那两人的对手的,就只有这个男人了。无法阻止,只能相信他。两人无法同情这样的自己,只能默默送着那个背影。——绝对会回来的。即使不出声,这份思念也能传达出去。哮握紧拳头,轻轻举起右腕。那就是哮的回答。哮一边慢慢走着,一边向拉碧丝借助力量。拉碧丝沉默了一瞬间,回应了这份请求。配合着步伐展开的魔法阵,从琉璃色逐渐变成黄昏色。察觉到樱花和真理和异端同盟一起离开后,稍微有点寂寞的哮走向最后的战斗。看着走近的哮——大蛇有点恶作剧地笑了。「你可是左拥右抱的啊」听到这漫不经心的话,哮有点惊讶。但是这是最后的了。最后作为人来说话也不算差。内容一如既往地如大蛇的为人般粗俗。「不是很清楚啊……师傅你呢?」被这么苦笑着问道,大蛇很没品地笑了。「不是很清楚这点可是一样的啊哈哈」「少骗人。压根就没有女性访问过你的家吧」「哦哦,还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说出的话呢。游刃有余真让人羡慕啊。大叔我也想有个伴啊」「这个外表就别叫大叔啊……搞到我也像是变老了一样。想想都恶心」「那就恭喜了,察觉到自己其实是很恶心的人了吧?」「你丫的……」师傅嘴下毫不留情。樱花飞舞的黄昏的森林中,两人最后谈笑风生。大蛇笑了一阵之后,眯着眼羡慕地看着哮。「……嘛啊,有等着你回来的女人真是好啊」哮不否定这点。比起等着自己回去的女人,说成一起战斗的伙伴应该贴切点,如今自己能站在这里全都是因为有伙伴在。「——但是虽然很遗憾,你回不到那些孩子们身边了」那句话,是师徒关系间最后的一句话了。哮回到现实,唤醒胸中的鬼。「——那是我的台词。你绝不可能和命再次相见的」两人丝毫不让,拔剑相向。哮的琉璃色的刀中寄宿着黄昏色。大蛇具现出纯白的剑,身缠白色火焰。「哮……一击定胜负。死前好好看清吧。现在给你展示的,是诸刃流的秘密奥义」「…………」「你要是学到鬼之心得的话,就应该明白怎么做了。要赢下这个,就得用相同的招式」大蛇手上的白色阔剑摆出下段架势。哮也将琉璃色的刀收入鞘,摆出居合的姿势。然后——向着信赖的搭档,渴求巨大的力量。
「吾即强军(Herjann)。吾即巨浪(Uzr)。吾即万物(Alfozr)。吾即灭亡(Vizurr)。吾即为——」「积薪成山,堆荛及岸(Starke Scheite SchichtetMir Dort Am Rande Des Rheins Zuhauf)。煌煌离火(Hoch Und HellLodre Die Glut)——」
「——暴怒之神(Odin)」「——焚却神天(Die Den Edlen Leib DesHehreten Gott Verzehrt)」
(食神:求这是什么语言?)两人的身体被从头到脚包围了。魔法阵碎裂的同时,君临此处的是神祗猎人和——神。《神格化》将自身的能力升华到神的级别的力量。异世界的神……其力量难以想象,甚至能扭曲世界的法则,生死肉骨,绿叶开花,乃至穿越时空。但是,如今的大蛇当然是不完全状态。只有在杀死凤飒月的场合,才能发挥这份力量。大蛇的身体能承受这个力量的次数还剩一次。大蛇相信这场战斗结束之后,就去找飒月开打,然后取得神的权力。但是,相对的哮和拉碧丝的力量是《神祗狩猎化》这是弑神之力。对大蛇来说是最难对付的力量。哮虽然不知道永恒之枪的力量是《神格化》,但也确信自己的力量能够斩杀大蛇。说实话——这两个力量并没有战力差别。神的力量,和弑神的力量。看似对立实则相同。唯一的差别是——使用者的能力。哮和大蛇睁开眼睛,解放自己的异端之力。草薙诸刃流——鬼之心得。舍弃感性,舍弃心意,全心追求欲望。那就是速度。全心追求速度。飞舞的樱花在空中静止。穿过树叶的夕阳的光的粒子闪闪发光。全部的光的运动都变得清晰可见。在这美丽的世界中,能动的只有两人。但是,动不了。还不够。更快,要更快。大蛇和哮所梦想的,幻想的,追求的速度。将一切抛诸身后。一切,风和声音——一直达到光速。看不见。还是看不见。再快点——再快。「草薙诸刃流·秘奥义——」先动的是大蛇。这里是鬼的极限。追求绝对追不上的光速,无限接近光速的结果就是这个世界。在缓慢运动的光的粒子中大蛇在行动。「——天羽羽斩」哮看清了大蛇的动作。但是——还是没有动。不,是动不了。还要再进一步。人类踏进人类绝不能踏进的领域的招式,叫做扫魔刀。鬼踏进鬼绝不能踏进的领域的招式,叫做鬼之心得。那么,再进一步呢?那里又有什么?果然只有光吧。连鬼也追不上,拼尽全力也追不上的世界。到达那里需要什么,哮已经明白了。关闭视觉——关闭听觉——关闭嗅觉——关闭痛觉。然后连心灵也关闭的时候——终于来到了。
啊啊,果然,来到了啊。
明白这个事实的瞬间,哮睁开眼睛。「————」眼前,正在挥剑的大蛇,像石头一样定住了。停下来了。放出亚光速的一击前,停止了。万籁俱寂。什么感觉也没有。光线既不温暖也不耀眼。因为哮就是光。(食神:爱因斯坦哭晕在厕所)(校对:他确定还有光吗?比光快的话不应该是黑色的世界吗)哮意识空虚地,拔出腰间的刀。然后,说出连名字也不知道的招式。「草薙诸刃流·秘奥义…………天羽羽斩」没有砍中的感觉。更没有砍了什么的意识。哮作为切断这一现象,存在于光速的世界中。速度下降了一个层次,大蛇的身体开始动起来。同时哮的头盔破碎,回到了作为鬼的意识。回到了速度以外别无所求的鬼的灵魂。明明突刺——「…………」——斩杀大蛇的哮的眼睛,流下了一行眼泪。***挥出剑的大蛇,站在黄昏色的天空下。樱花的花瓣在飞舞,阳光照进这个世界,美得让鬼都忘记了内心。跟一百五十年前一样。那时候,天空也是这样的黄昏。「……真漂亮啊」《……嗯嗯》鹅妈妈赞同大蛇的话。两人的声音都十分安然。「到此为止了啊」《是我们的败北了》大蛇轻轻笑着,眯起眼睛。「永恒之枪……」《是》「……受你照顾了」《……我才是。我还有要做的事,我会离开的》「喔」剑从大蛇的手上落下。剑离开大蛇的手之后,咋看像是静止一样缓缓地落下地面。大蛇轻轻叹了口气,至今为止的人生高速从脑海里流过。原来如此,这不是扫魔刀,是走马灯啊……。(食神:“扫魔刀”和“走马灯”,日语同音)苦笑这无聊的事实的大蛇,委身于记忆中。放荡不羁的少年期,与命相会,战争,战斗的日子……杀死命的瞬间的记忆……碌碌无为度过的一百五十年……与哮相会,分离……与金丝雀修行的日子。看到记忆的终点后,无意中发现背后有种被温暖地触碰的感觉。似乎有谁背靠自己站着。不是哮。是个娇小而美丽的女人。
——已经,满足了吗?
那令人怀念的声音,温柔地对自己说道。作为人的心得到解放,安心得颤抖起来。大蛇抬起头,仰望着黄昏色的天空,叹着气答道。
「啊啊……心满意足了……命」
大蛇以豁然开朗的声音说完,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世界回到正常动作的瞬间,大蛇在哮光速一击解放的力量下被撕裂胸口,卷进冲击里。
尾声无法想像的暴风和冲击波过去之后,樱花走在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学园里。哮应该为了解除神祗狩猎化而留在原地,但也可能被秘奥义的冲击吹飞到不知哪里去了。「弗拉德!哮怎么了!?」《稍等……正在搜索气味》心急如焚地等了五秒钟后,弗拉德报告了结果。《——平安无事。还活着。似乎没有神祗狩猎化的后遗症。意识很清醒》「……那样啊!」放心的同时,樱花急忙往哮那边赶去。斩杀了大蛇的哮,单膝跪地休息着。自己平安无事还真是不可思议。头痛也没来得那么快。哮吐着气站起来的时候,察觉到自己已经遍体鳞伤了。一眼看去根本找不到没受伤的地方。明明受了那么多的伤却不感觉到痛。恐怕,是痛觉已经坏死了。「原来如此……没有头痛是因为这个吗……」《……》「你不用担心。这是必要的。鬼之心得,神祗狩猎化,两边都帮大忙了。而且你还全力解除了神祗狩猎化,这我是知道的」《…………宿主》「你不出声的话,我可能就回不来」哮感觉到拉碧丝稍微放心了。自己没有担心这么多。作出使用判断的是自己,责任在自己身上。哮还不能放松。战斗还没结束。根本没有庆祝杀死大蛇的时间。在这放松的话,黄泉之下的大蛇会暴跳如雷的。「我搞了大破坏了啊……樱花他们没事吧?」《是,似乎平安无事。以光速放出攻击,本来是不可能之造成这些被害程度的。看来……永恒之枪的付与把全部力量吸收了》《黄昏的付与》或《弑神的赋予》的上位互换吗。全部的力量都吸收的话,那个斩击能斩中真是不可思议啊。《必须以刀身接触这点是相同的……宿主的斩击速度太快,付与的效果没有发挥之地》「…………」《……已确认斩杀大蛇之后,爆发的大部分能量被永恒之枪的刀身吸收了。吸收量巨大,而且失去宿主的永恒之枪……行踪不明了》虽然不是很明白,但鹅妈妈似乎守护了自己的伙伴。败北后守护了伙伴们虽然不是她的真意,却还是得感谢她。遍体鳞伤的哮站起来。「……再次和异端同盟合流,找到树夕和理事长吧」《有关这件事……不觉得不对劲吗?到这地步了凤飒月还没将百鬼夜行投入实战。幻想教团都打到这里来了……》这么说来还真是不对劲啊。飒月的目的是被哮杀死的话,不可能不实用百鬼夜行的。哮正笨拙地思考着的时候。「哮!」熟悉的声音传来,哮回过头。樱花一个人往这里走来。哮为了恢复保持魔女狩猎化,放下心头大石向樱花走去。然后,在两人走近的瞬间—— ——红色的肉柱,从地面突起来。 樱花和哮被红色的肉阻碍,停下了脚步。「……樱花!」虽然喊了出声,却没有回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包围了。红色的肉正从地面涌出。红色的肉瞬间就变得和山一样高了。在那山顶上——有个白色的身影。心爱的,身影。「………………树夕……!」哮喊着这名字,单手持剑与之对峙。与妹妹,草薙树夕对峙。树夕以冷漠的眼神看着哥哥。哮压制这想要退缩的心看回去。——终于见面了。终于。怀着恐怖和欢喜,哮嘴角露出了笑容。「哟……来的真晚啊」就像被搁着等了好久一样,哮对树夕说着。「按之前说的……过来了。开始兄妹吵架吧」在翻腾的肉的顶端,树夕还是毫无表情地俯视着哮。明知对方正在愤怒。这是故意挑拨她的。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才是吵架。正如真理所说,就要强行救出树夕。哮的意志很强硬。但是——同时,树夕的意志也很强硬。「树夕也是呢……按之前说的哦……」哮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义。之前说的……树夕她,之前说了什么了?赶紧想起来。有股不好的预感。一股寒气缓缓爬上背后。树夕一开始,到底说了什么? 「——首先,先把世界上的人杀了」 想起来了。树夕确实这么说过。哮强撑的笑容,开始冻结起来,已经变得哑口无言了。肉的墙壁消失了,越过被破坏的学园,看到了街道的景色。从学园的山丘上,一眼就看尽了街道的景观。那个光景,远远超过哮的想象。「……我之前在想,要杀了世界上的人的话,到底要先做什么呢……」「…………」「想了很多,结果就是这个」树夕冷漠的表情变得温和安详。「看吧,哥哥」树夕指向街道。那里是——从地下溢出,遍布街道,延伸至地平线的另一头的肉的海洋。僵硬的脸再次看向树夕。树夕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眯起带着强烈杀意的眼睛。 「首先呢——要把这颗星球变成树夕的东西」 树夕一直都不在战场的理由。那是因为,她潜藏在地下深处,——吞噬着这颗星球。大蛇率领的部队从街道北部攻进去进行杀戮的时候,住宅区密集的街道的南部里面——「…………」有着即使在黑暗中也闪闪发光的金发的男人,把脸凑到幼小的少女眼前,看着她。少女安心似得露出笑容。金发的男人,也露出温和的笑容看着少女。「诶嘿」手放在少女的脸上,各种摆弄着。在他的旁边,丢了魂似得女性瘫坐在地上,失禁了。她看到的是,和金发男性对望的少女。没有脖子以下部分的,少女的头。只有头的少女,在笑。男人周围有无数的人类的尸体在躺着。活着的就只有男人和瘫在那里的女人。女性是少女的母亲。战争开始时和女儿离开街道的时候,这个住宅街就开始了杀戮。女性跟女儿走散了,在杀戮中拼命寻找。终于找到的时候,女儿正和高雅地微笑着的男人在一起。一定是为了保护走失的女儿,一起寻找母亲的。这么想着,高兴地往女儿那里跑去的时候,男人突然把少女的头拔了起来。啵地一下,喜剧般的效果音完全不像是把人类的头拔下来的残忍声音。母亲现在,肯定以为自己在做恶梦吧。这么想的时候,金发的男人——凶煞就心满意足了。他就沉浸在这微小的绝望上的时候,远处山丘上的发生了不得了的爆炸。凶煞吓了一跳,看向爆炸的地方。察觉到那是对魔导学园的瞬间,凶煞的笑容凝固了。「……嗯?……阿勒?——啊,阿勒?这个,难道说……我……」汗流不止,身体也在颤抖。爱剑战乱魔剑,暗夜不知何时站在他旁边,眼睛眯成一条线,同样盯着爆炸源。(校对: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忘了暗夜,她就是那个哥德萝莉少女,战乱魔剑的人形状态)然后,「完全迟到了呢」「N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凶煞把少女的头丢到丢了魂的女性的膝上,双膝跪地,仰天抱头大叫。「我……被耍了……吗?」「……不对,说着杀戮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让街上的人一个一个陷入绝望,这才是你的错吧?」听到暗夜指责,凶煞装哭一样抬起头。「可是可是!」「没什么可是可是的又不是小毛孩」「敷衍了事地杀死街上的人太失礼了!人家都拼命在逃跑了!在这绝望的世界里紧抱着希望在活着了!怎能像大蛇和鹅妈妈那样一下子杀掉呢!?人生可是交响曲哦!?」「……啊,嗯,嘛,字面上懂了,还是不懂」暗夜冷冷的说道,凶煞在路中间抱膝哭起来。本来是有很多计划的。一开始的杀戮是前菜,吃饱后就等着那个,草薙哮来了和大蛇战斗开始,师徒关系的羁绊开始展现的时候对大蛇用那个。然后树夕出现在意志消沉的哮面前,然后看着场景,等到兄妹取回羁绊,却不得不战斗的时候,就对树夕用那个。(食神:那个来那个去的,都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好像很恶心的样子)「然后就是主菜了可恶……得给真理加点佐料」「别加」之后,凶煞就像个虫子一样不吱声了。暗夜叹了口气,感觉这个契约者不行了……的时候,她的索敌能力有反应了。反应在正下方,范围相当大。暗夜看着地面,摇了摇凶煞的肩膀。「好像还没完哦?」「诶~?」肉柱从街道的地面突出来。简直变成了红色森林一样,巨大的树干在空中伸展着树枝。终末的光景,瞬间吞噬了这个街道。凶煞所在的场所喷出红色的肉,道路被肉的巨大的浪覆盖着。——百鬼夜行的出现让凶煞目瞪口呆,但马上他又收紧了表情。弹了弹祭司服,用魔法洗净衣领上的血液,翻着长长的衣摆,踏着响亮的足音。然后,大步迈向红色的肉的巨浪。「暗夜,草薙哮还活着吧?」「嗯。好像把大蛇打倒了呢」「真,真真真,真理呢?」「…………。活着」「很好……!这样才对嘛!」眼睛取回了光芒。抬头挺胸展开了魔法阵。「虽然前菜吃多了,但我的胃还远远没饱啊」「……现在才知道晚了啊。鼻涕流出来了」说着,暗夜结束人类形态化作魔力粒子,变成了剑在凶煞的右手上握着。凶煞把鼻涕抽回去。眼神锐利起来,在红色的肉的威胁面前,如同骑士般举起战乱魔剑。《草薙哮和草薙树夕的本体都在学园里。结果还差得远呢》「姆。虽然没什么时间……但无需担心。古人不是有说吗」然后凶煞挥剑走出去。 「——绝望(英雄)总是迟到的!」 暗夜从心底在想。这说的都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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