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 游乐的学生会
第六话~游乐的学生会~
「最重要的不是胜负!而是有没有努力过!」
会长一如往常挺着小胸膛,得意说着从书里现学现卖的名言。
不过……这次的名言没有任何人听进去。
至于要问为什么——
「小红,这样太难看了。」
「呜呜……」
被知弦学姐以冷冷的语气一说,会长的表情又垮了下来。今天的会长实在没办法继续提出反驳。
会长以悔恨的表情看着散落在长桌上的扑克牌……那副模样真的很像小孩子。不过是玩牌输了竟然会这么不甘心,一般高中生不可能拥有这种纯真心态。
大家都知道输的人要负责收牌洗牌,不过会长已经变成废人,所以由我把散落的牌收集起来,然后开始洗牌。因为这次玩的是抽鬼牌,会有很多两张一组的牌,如果不认真多洗几次,可能会造成影响。
我把牌分成两叠,用双手大拇指「啪啦啪啦!」洗牌,深夏在一旁问道:「还要玩吗?」
小真冬回答:
「嗯嗯……已经玩过好多种了……」
知弦学姐叹了口气:
「是啊。不知道是哪个不服输的人害的,就连最基本的抽鬼牌都玩过了,感觉好像所有的扑克牌游戏都玩完了。」
听到这句话的众人纷纷看着会长,但她只是一直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至于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今天实在没什么事好做,也没有象样的议题,本来想说闲聊就够了,刚好小真冬身上带着扑克牌,所以一边玩牌一边聊……
不过这里可是学生会,标准的顽固会长一开始还不高兴地说:「这里可是学生会办公室,再怎么没有工作也不该……」于是我也随口提议:「那么如果会长赢了我们就不玩,这样可以吧?」没想到会演变成停不下来的状况。
结论就是——
「……会长真是弱到一个不行。」
「咚——」
我的一句话对会长造成更大的打击。
就是这样,会长玩扑克牌的实力真是太逊了。虽然有一些现实的理由(反应都写在脸上,完全不考虑战略),不过就算扣掉这些还是很弱。就算是运气占了绝大部分的游戏,不管怎么玩还是会长垫底。
到了这个地步,不服输的会长已经完全忘记当初反对玩牌的立场,每一局结束都一定会说出同样的话:
「再、再来一局!」
「……」
听到这句话,我的后宫成员虽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不过每个人都已经听到腻了。就算再怎么爱玩,也差不多玩腻扑克牌了,再加上会长履战履败,不知不觉让现场弥漫一股异常的紧张感,实在没办法玩得开心。
我一边洗牌一边无力地询问会长:「接下来要玩什么?」坐在隔壁的深夏在桌子下面戳了几下我的大腿。本来以为这是表示「我·爱·你」不过以我和深夏在一起这么多年的经验,应该不是(有点担心年轻的读者看不懂)。
我转头看着深夏,她小声对我说道:
「(喂……差不多该放水让会长赢一局了吧?)」
「我和知弦学姐早就想过了……)」
我和知弦学姐已经用「视线会议」讨论,得到的结论是「不行,还是不要比较好」。我把这个结果告诉深夏,她明显露出不满的表情:
「(咦~~为什么?我已经玩累了——)」
「(妳仔细想想看,如果我们放水被会长发现会怎么样……)」
「(…………会长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高兴吧。)」
「对吧?会长对这种事情可是很执着的。妳觉得是要让会长阴沉几个礼拜,还是撑过今天就好?)」
「(当然是撑过今天。)」
「(那就放弃吧。一边使出全力,一边祷告会长赢吧!)」
「(呜、呜呜……感觉好悲情啊——就好像敌军里面有自己爱人的士兵心情。)」
「(深夏,妳终于醒悟了。现在的学生会办公室……就是战场!)」
「(不过我已经搞不懂哪边才是正义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两边各自坚持自己的正义而战!)」
「(啊啊、没想到这部小说居然会提到这么深奥的主题!)」
「(这就是轻小说的宿命。坦然接受吧,深夏。)」
「呃……虽然讨厌当H-GAME的角色,不过轻小说一般的人生也满讨厌的!)」
「(说不定吧。不过深夏,就算是世界毁灭的剧情,通常都是只有主角跟女主角两个人活下来。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交往……)」
「(才不要。既然那样我宁可跟着世界一起毁灭。)」
「(难道成为我的恋人是坏结局吗!)」
之后深夏似乎是看开了,集中精神准备进行下一局,我也只能默默继续洗牌。
另一方面,会长跟知弦学姐还有小真冬正在讨论接下来要玩什么。
「真冬觉得……不要太紧张的比较好。大、大富豪(注:日本一种类似大老二的扑克牌游戏)如何?大家可以轻松玩。」
大富豪吗?如果巧妙利用革命(注:大富豪的规则,一次打出四张同样的牌可以改变牌的强弱顺序),应该有办法让会长获胜(不被发现放水)。难得小真冬提出意见,会长居然露出困扰的表情说道:
「大富豪吗?玩起来的确比较不会腻……但是这种游戏没办法满足现在的我!」
「啊、咦、那个……为什么?」
「因为那游戏太轻松了!总觉得大富豪有种『一团和气』的感觉啊!」
「那不是很好吗?至少真冬是这么想……」
「不行!大富豪是有趣的游戏,但是……根本不适合我现在的心情!现在的我想要的是……技巧与技巧的碰撞、策略与策略的激荡,有时候因为运气要素打乱战局……我想要在这样火热的对战中获胜!」
……明明会长的技巧、策略还有运气比别人差……看来她本人完全没有注意。樱野玖璃梦,怎么会有这么难应付的人。
让小真冬独自面对这个会长实在是太辛苦了。小真冬一边说着:「对、对不起。」一边缩回座位上。真是可怜。
这个时候,宇宙中唯一可能阻止会长暴定的女性,知弦学姐行动了。或许是已经看不下去了。
「小红,不如来玩梭哈吧?」
「梭哈?」
梭哈?我跟会长同时歪着头袋思考——知弦学姐怎么了?如果玩梭哈,以现在运气见底的会长,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我们玩的这种梭哈,并不是一张牌一张牌加注,也没有跟不跟的选择,只是普通的五张牌梭哈。只要拿到好牌的人就赢,规则就是这么简单。
如此一来完全不需要猜测对手的牌……虽然有选择要换哪些牌的要素,但是基本上算是运气至上的玩法。以会长今天这种倒霉程度来说,根本不可能有胜算。知弦学姐怎么会选择这种游戏——
……
不……难道……
(原来是这个意思,知弦学姐!)
(……嗯。)
知弦学姐周围的时间仿佛伊藤○司一般缓慢流动,一边留下汗水一边响应我。
红叶知弦……妳真是赌徒!妳……妳才是男子汉!
我懂了。这已经是……哥白尼等级的反向思考!
也就是说!
不是要让会长赢!
而是我们不要赢!
对,就是么简单!如果玩梭哈……只要让自己的手牌尽量变差就好了!
其它游戏一样可以作弊!就好像大富豪只要尽量不出牌就行!但是……但是!被看穿的可能性差太多了!以大富豪为例,一般只要看过手牌大概就可以知道名次!如果手上没大牌,没办法压过别人抢得出牌权,这一局基本上就可以放弃了。
现在的会长很有可能满手烂牌。如果在这种状况下我们还明显故意不出牌……故意让会长赢……时间一长极有可能会被发现。因为让人感到诡异的场面太多了!
但是!如果是快速分出输赢的梭哈,在对局途中被发现的可能性很低!以我们的规则也不会去确认丢掉的牌!
简单来说,我们只要……尽可能让自己的牌变差。
我们当然无法预测换到什么牌,有时候也会不小心出现好牌。不过再怎么样顶多也是一对,大部分的状况是一对也没有。
既然这样——
会长只要拿到一对之类的小牌就能赢了!
不过……这是一场豪赌。
就算是梭哈,随着游戏场数增加,被发现放水的可能性也会变高。
如果连续好几局连一对都没有,就算是这个小鬼头会长也会发现不对劲。这时候只要检查丢掉的牌,就会发现我们故意拿烂牌。那时候就没救了。
这是一场危险的豪赌,然而……知弦学姐还是提出了。
呼……我爱上妳了,红叶知弦。我的这条命……就交给妳了!
就是这样,会长以外的所有人在瞬间以眼神交换意见,小真冬与深夏也无声点头。
……包围网完成。
学生会即将展开史上最大的战争。
但是……我们不是为了获胜。
没错,这是一场要让对方获胜的尊严之战。
人类史上应该没有这么悲哀的战争吧?
我们都很清楚。
这个会长……只要赢了,肯定会得意洋洋地炫耀。
她的个性就像小孩子,所以绝对会露出让我们忍不住生气的得意模样。
不停说着自己有多厉害,拚命瞧不起我们。
那种得意的言论,即使成熟如知弦学姐和我……都会感到非常不爽。
我们看到什么都不知道,满脸笑容的会长,说不定会气得在桌子底下偷偷握拳。
但是!
我们还是自愿走上这条路!
我看到知弦学姐的眼神,那是下定决心的眼神。对于小鬼头会长的讨厌言论作好觉悟的指挥官眼神。
再看过深夏的眼神,那是壮烈的眼神。为了守护未来,准备拚上自己的性命奋勇杀敌的战士眼神。
最后看向小真冬的眼神。那是充满慈爱的眼神,即将牺牲自我的圣女眼神。
我感受到大家的决心了。
我从这缓慢的时间流动(这些思考与眼神交换,所费时间大约0.1秒)回过神来,接着知弦学姐的话说下去:

「来玩梭哈吧,会长!」
「杉崎?你……怎么了,杉崎!脸上的表情好像在演电影!」
「别管这些了,会长。来吧……开战吧……」
「什么开战!为什么会变成战争……」
「唔……」
太痛苦了,我忍不住把脸转开。仔细一看就会发现,知弦学姐与椎名姐妹也是很痛苦地低下头。
这……这就是战争!
我们已经这么痛苦……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会长居然吐槽我们!
这……这么残忍的事可以被原谅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公平?神啊,为什么我们要受这种苦?
只有会长一脸惊讶地询问大家:「你、你们、是怎么啦?」
呜……撑住啊,杉崎键。没问题的。
梭哈。运气好只要一分钟就能分出胜负。一分钟,撑住这一分钟!
一分战争。后世是如此称呼这场战争,学生会应该会代代传颂这场战争吧。
来吧,让妳看看现任学生会的真正实力!
一决胜负!
「轮到我的回合!抽牌!」
「等等、杉崎……怎么径自开始了!而且梭哈不是这种游戏吧!」
「……刚才只是打招呼而已。对于过去人称决斗者的我来说,这是必要的礼貌。」
「啊——好吧……玩梭哈也可以啦。」
在会长一个人搞不清楚状况之时,我把牌重新洗过一遍,边深呼吸边看过大家的脸……在牌中注入我的期望,开始发牌。
「唰唰唰!」的发牌声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回荡。会长从刚才的疑惑变成专注在牌局里,把每一张牌拿起来确认,然而一脸认真等待下一张。
等到每个人都发了五张,我们确认拿到的牌。
这个游戏的规则很简单。
看过自己的手牌之后,每个人都有一次从牌堆换牌的机会。先把不要的牌丢掉,然后从牌堆抽牌……就是这么简单。
会长很快展开行动。
丢掉不要的牌。
五张。
「!?」
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紧张的表情。
(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居然全部换掉?
会不会太小看梭哈了?
以会长的个性来思考,这副手牌要说完全没有任何关联……实在不太可能。
我突然想到某件事,于是战战兢兢发问:
「那、那个,会长——」
「怎么了,杉崎?」
「那个……刚才丢掉的牌可以让我参考一下吗?」
「嗯?可以啊?啊、你想作弊吧?」
「不、没有!那等我们换完之后再看吧!」
我边说边加快动作换牌,巧妙地把牌换成烂牌,然后拿起会长丢掉的五张牌。
此时……我终于认清这场战争真正恐怖之处。
「怎么……会有这种事……怎么可能……神啊!可以允许这种事吗?」
我不由得垂头丧气。大家看到我的反应也赶快换好自己的牌,「也让我看一下!」「我也要看!」「真、真冬也要看!」然后拿起会长丢掉的五张牌。
接着……所有人都大受打击。
会长还是一脸疑惑:「咦,怎么了?」然而我们已经变成活死人。
我们实在太小看……所谓的战争。
战争……居然会残忍到这个地步。
怎么……怎么能够允许这种暴行发生!
每个人都大受打击。
在最后的小真冬确认过会长丢掉的牌之后,这些牌便从她的手中滑落。
那五张牌……不想再看到的五张睥。
A·A·A·K·K。
也就是说。
葫芦。
一开始就拿到葫芦。
但是这个会长——
把这副手牌——
全都丢了。
全部。
恐怕……
会长高声说道:
「好了,开牌!」
大家只能无力地把牌翻开。
没对·没对·没对·没对·没对。
所有人都是一手烂牌。
所有人。没错,包括会长。
接着会长说了一句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话……这句话在我们听来,简直就是能与核武匹敌的禁忌。
「嗯——我还以为会出现的……同花大顺。」
「……」
大家的内心都有同样的想法。
「(这家伙……是个彻底的……)」
终于领悟。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绝对」这回事。
就算有一天太阳不再升起——
这个会长也「绝对」不可能玩扑克牌赢过别人。
我看了一下知弦学姐的眼睛,充满绝望。敌军……根本就超越想象的范围……弱到常识无法理解的地步。就算我们再怎么放水也没有办法……举例来说,就好像要求等级明的勇者出手攻击史○姆但是不准打死一样。绝对不可能,我们根本没办法把水平降到那种地步!
我们实在……无力。不对,无力的是会长,太无力了。
就在我们坠落绝望深渊之时,会长自己整理起桌上的牌:
「好了,接下来要玩什么?」
「!?」
唰啊、唰啊、唰啊。
我感觉到背后传来这样的声音。
小真冬跟深夏的眼神明显带着动摇。知弦学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保持冷静,不过似乎很痛苦地用手压住胸口。
我……我也以胆怯的眼神看着会长。
妳……妳说什么?接下来,妳说接下来?还说「要玩什么?」那……梭哈已经结束了吗?怎么……怎么可能!我们……下了如此决心才决定投入的战争……妳只有……这么一句话就结束了,还想发动下一场战争!
「呼……呼哈……哈哈哈哈哈!」
「杉、杉崎?」
我忍不住大笑的举动,把会长吓了一跳。
「没什么,会长。不……狂战士。」
「意义不明!我才不是狂战士!」
「哼……不然改成修罗好了。」
「改成会长或是樱野玖璃梦吧!为什么会是修罗!」
「修罗啊,妳就这么喜欢战争吗!」
「才不喜欢……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好吧,如果妳这么渴望鲜血,我们也乐意成为妳的祭品!」
「完全搞不懂你的语气和态度!」
「大家听好了!开战!开战!」
「喔喔——!」
「你们是怎么了……这是什么讨厌的状况!」
看到对我的号令高声回应的知弦学姐与椎名姐妹,会长的脸也抖了一下。
于是我们一同投身近乎无止境的战争。
这就是后世称为「深红的悲剧」之战的开端。
除了会长之外,所有人都领悟「战争是不好」的隔天。
我们一边等待还没出现的会长,一边在低沉的气氛中商量对策。
知弦学姐带头说道:
「昨天……我们虽然以『已经太晚了』为理由让那场战争暂时休战……不过各位有看到小红的眼神吧?那是还想再战的眼神。也就是说……今天会继续开战。这场战争还没有告一段落。」
听到知弦学姐的话,椎名姐妹都忍不住垂下肩膀叹气,学生会办公室笼罩在一股异常的黑暗里。
为什么会变成这种状况?话说起来……
「真冬……都是妳把扑克牌带来的关系。」
深夏终于说出不该说的一句话。小真冬的眼中含着泪水,但是矛头不是指向姐姐,而是朝着我来:
「真、真要这么说,还不是杉、杉崎学长先提议『只要会长赢了就不玩』……」
「小真冬,妳这么说就不对了!会把战火扩大到这种地步,还不是知弦学姐提议玩梭哈的关系……」
「唉呀,难道我错了吗?至少比什么都没做的人好吧。至少比那个……在这件事里没什么存在感的深夏好多了!」
「啥——我的确是没做什么,但是也没有让状况恶化!所以说造成这种惨状的罪魁祸首,根本就是你们三个!」
「姐、姐姐太过分了!那么我也有话直说——」
……就这样,学生会办公室现在的气氛非常差,真是个气氛差到不行的后宫。战争果然会扰乱人心。
会长以外的四个人本来是要拟定今天的对策,不过现在完全没办法做那种事。
怎么会这样……看来这一话的标题应该要改一改。
所以在此擅自改过标题。
真·第六话~崩溃的学生会~
糟糕。这个标题根本是最终话,要不然也是最终话的前一话。
话说回来,本来我预定的计划是让学生会慢慢团结起来,最后成为我的后宫。现在好像比第一话时的感情还要差。
这个时候应该由身为主角的我来解决,毕竟这可是轻小说。
「听好,我的女人!」
「KEY君(学长、键)闭嘴!在『HUNTER×=HUNTER○人』完结之前都别讲话!」
「那要到什么时候啊……」
结果我只能默默退场。
结论。
对不起,看样子是坏结局了。
期待杀必死镜头的人、期待尺度边缘场面的人、想说至少有接吻画面的人,真是非常对不起,早知道我就先看攻略网站了。
下次重玩我一定会好好反省,至少在第六话不要走上「游乐的学生会」这条路线。当小真冬拿出扑克牌时,出现的选项应该要选择「等等!」就这么做,就这么做。
……
因为这是轻小说,原本还期待此时会不会发生时光倒转之类的现象,果然是不可能的事。架只有越吵越凶,已经吵到我不想去描写的地步。
好了,这下子该怎么办?已经确走进入坏结局之后该怎么办?
啊、对了。
死吗?选择死亡结局吗?先把电源关了吗?
就是这样——
「各位再见,我要到下一个世界去了。」
「什么?」
「我要死。」
我拿起美工刀对准自己的脖子——
「哇——」
前一刻还在吵架的知弦学姐以及椎名姐妹,连忙朝我冲来。
被她们这么一撞,四个人一起倒在地上。
结果——
「……」
高兴吧,各位读者。
杀必死镜头完成了!我想这一幕一定会被选出来画成彩页插画!请仔细观赏!
知弦学姐、深夏、小真冬三个人都倒在我身上。
我被三名女孩子推倒了。
可惜没有发生……手刚好贴到胸部之类的状况,不过已经相当幸福了。
软绵绵——软绵绵的身体从三个方向贴着我……
这就是……
这就是后宫路线!
我终于懂了。活着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事。
多么的甜美!这是……这是多么幸福啊!
这就是领悟。
我不会再放弃了!为了……为了取得这样的幸福,不管什么我都愿意做!
没错!战争算什么!这种事三两下就能解决!
只要用上游戏和动画里常用的手段……那个最后的手段。
「……好痛。」
听到知弦学姐的呻吟,看来三个人都准备起身了。于是……我用力一拉,把她们拉回来!正要起身的三人再次贴到我身上!
「喂、键,你在做什么!」
「学、学长,喘不过气了!」
我完全不理会椎名姐妹的抱怨,继续抱紧她们。
确认一下时间!嗯,差不多了!差不多快到了……
就在这个瞬间,传来学生会办公室门打开的声音。然后——
「好了,今天也要努力玩扑克牌……啊!」
那是会长的声音。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现在应该是看着我们,努力动着脑袋黑考吧。
「咦?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有点反应不过来。
犹豫了一会儿……似乎终于做出理所当然的结论。
「杉、杉~~崎~~!」
总而言之先发脾气。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在此同时,从我的束缚当中解脱的三位少女也出声了:
「KEY君到底在搞什么!真没想到你的性欲会强烈这种地步……呜、我红叶知弦真是看错你了!」
「可恶,去死吧!你这个混蛋终于露出本性了!」
「呜呜……杉崎学长……原来你是这种人。」
每个人都以深恶痛绝的视线看着我。
接着——
会长说出关键的一句话:
「杉崎,你给我坐好!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就是这样,这场「深红的悲剧」因为某个年轻人……「人类公敌的出现」就此不明不白地结束了。
在那之后差不多三百年,这名人类公敌被说成史上最下流的男子。不过后来发现了他写的书『学生会的一存』,大幅改变历史的说法。
但是这个说法被大部分的人当成异端,而且发现的学者也因为神秘疾病死亡,使得这个说法完全未被人接受便消失无踪。
真相至今埋藏在黑暗之中。
……
话说回来,这对各位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最终话~回顾的学生会~
「不能总是被困在过去的回忆!要看着未来走下去!」
会长又跟往常一样挺着胸膛,得意地说着从书里看来的名言。
不太清楚她想做什么,不过她却一直盯着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咦,怎么了吗?」
我看着从座位上站起来的会长。会长稍微看了我一下,似乎是想到什么,又把视线转往椎名姐妹与知弦学姐,传送没人看得懂的讯息——每个人当然只能歪着脑袋表示怀疑。
会长环视大家之后,大声宣布:
「第一届知己知彼交流会!」
「……啥?」
咚咚咚吧噗吧噗~~会长一个人在那里不知道高兴什么,至于我们则是完全遭到忽视。深夏也是傻傻地张开嘴巴:
「什、什么?」
「深夏!妳不是负责带动气氛的吗?一起来炒热场面吧!」
「咦、喔。耶、耶~~?」
「小真冬也一起来。」
「咦咦?嗯,嗯啊……啪啪啪啪!」
小真冬战战兢兢地开始拍手。看来这两个人……就笕搞不清楚状况,还是会乖乖听从会长的命令。
我赶快和知弦学姐用眼神交换意见,不过还是没办法掌握状况,只好做出跟以往一样「先看看状况再说」的结论。
或许是因为椎名姐妹跟着起哄而感到满足,会长终于在白板上写下今天的议题。室内响起白板笔「啾啾啾!」独特的声音。
然后……
「交流会?」
知弦学姐看着白板念出上面的字。会长利落地回头说道:
「没错!今天就来办个交流会!」
自信满满说着这些话的会长背后,白板上面大大写着「交ㄌーㄡ会」,似乎是忘记「流」怎么写,看起来十分奇妙。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期才想要交流……」
知弦学姐用手撑着额头叹气。说不定她有很多工作要做吧?不过还是没有否定会长的提案,因为知弦学姐总是有她自己的考虑。
至于会长完全没注意知弦学姐苦恼的表情,满面笑容说起自己的企画。脸上表情彷佛写着「不错吧?」
「仔细想想,学生会的成员似乎不是很了解彼此吧?」
「会吗?大家不是整天都在闲聊吗?」
深夏露出不解的表情歪着头,会长对着她伸起食指摇了几下:
「深夏,这妳就不懂了。我们的确时常闲聊没错,不过妳仔细想想,如果从『彼此的性格』方面来看,其实根本不是很清楚。」
「怎么说?」
「例如我所了解的深夏——我只知道名字叫椎名深夏,语气像男生、擅长体育、高中二年级。除此之外就不清楚。」
「那有什么问题吗?一般不就是这样?」
对于深夏所说的话,我和知弦学姐还有小真冬都点头同意。事实上以普通朋友来说,其实也不需要更深入的情报。不只是学生会成员,就连一年级到现在的同班同学里,我也几乎没有更进一步的情报。顶多就是加上兴趣、家族成员、血型这几个。当然就算只有这些情报,对人际关系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但是会长完全不退让,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嘴巴说什么交流,态度倒是挺强硬的。
「光这样是不行的!如果只是普通朋友还没关系!但我们可是学生会!是要一肩扛起整间学校的精英集团!被选上的战士!也就是战友!」
「我们在和什么东西战斗吗?」
「社会的无情,还有大人制定的规则之类!」
「呜哇——原来我们正在进行如此热血青春的战斗啊!」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学生会是这样的热血集团。
「没错!所以我们是同生共死的战友,如果不互相了解问题可就大了!所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交流!」
「……」
看着高声宣言的会长,我们都在心里叹气。
总之我一边在脑中想着今天要怎么一个人处理杂务,一边询问会长:
「那么会长想知道些什么事情?嗯……对了!我懂了!」
「嗯?杉崎懂什么?」
「会长,我举双手赞成这个企画!」
太过兴奋的我把之前想的事都忘了。这次轮到会长一脸不解:
「啊、你能赞成我是很高兴……不过为什么?」
「会长!也就是说……『三围多少?』或是『吸欢哪一种男性?』之类的问题都可以问吧!这个企画真是太棒了!」
「不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应该可以问『第一次约会想去哪里?』或是『妳会主动出击还是等待别人告白?』这些吧!」
「这哪里是交流,根本就是联谊!而且还是一对四!」
「既然如此,我可要发奋图强了。」
「不用发奋也没关系!从各个层面来看!」
「咦咦——」
失望的我不禁垂头丧气。会长一边看着我,一边有气无力说道:
「绝对不会有杉崎说的问题……我是觉得,如果能……聊聊各自的往事就好了——」
会长的话才讲完,学生会办公室里立刻弥漫一股紧张感。知弦学姐低着头,椎名姐妹面无表情,连我也刻意避开会长的视线。会长很快就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赶忙开口解释:
「啊、不、不是啦,其实不用说得那么深入。」
会长慌张地不知所措的模样,看起来真可怜。我跟其它人都想着要快点帮会长找台阶下,不过一时之间大家都说不出话来。
我们每个人……虽然没有讲明白,似乎各有一段「不希望别人触碰的往事」。其实不只是我们学生会,任何人都会有一、两件不想提起的往事。只是学生会成员心中的这根刺,比一般人还要大一点。
会长也很清楚这个状况,所以应该不是故意的。而且只不过是交流,根本不用提到那么深入的事。
我在心里对着自己如此说道,然后回给会长一个做作的微笑。
会长也安心地回以我微笑……不过僵硬的气氛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恢复。每个人都希望让会长安心,但是不知道为何就是没办法实际行动。
看到会长好像快要哭出来,我叹了口气……会长是为了与大家加深情感,努力想出交流会这个企画,但是却造成这个状况……真是的。
(没办法了……)
身为后宫之主,这个时候只有靠我出面解决了。只要稍微给大家一点时间……应该就能稳定下来吧。
为了缓和这个一触即发的气氛,我下定决心站了起来。
「杉……崎?」
在会长以及大家的注视之下……我露出微笑,然后……开口说道:
「老实说,我以前有个没有血缘的美少女妹妹和美少女青梅竹马!嗯……她们就是之前那件劈腿事件的对象。哈哈……」
气氛的确转变了……只不过是朝更诡异的方向。
「等、等一下。」
听到我说的话,会长一脸惊讶地打断我。
「怎么了吗?」
「还问我怎么了!你在说什么!那应该是你的妄想吧……」
「真没礼貌。我像是那种会妄想的人吗——」
「很像!」
「……说得也是。」
稍微回顾一下自己的行动,连我自己也不禁承认。不过先不管这个……
「话虽如此,但我说的话可是千真万确……」
我坐回椅子上,身体靠着椅背继续说道。大家都以一脸茫然的表情看着我。
会长似乎有点不知所措,知弦学姐则是一边叹气一边帮会长进行确认:
「嗯……KEY君,那应该不是为了缓和现场气氛随口说说……类似开玩笑之类的?」
「太、太过分了,我随时都很认真。」
「这种话实在不太可信了……」
「相信我吧,知弦学姐。我说的话就跟政治家在选举之前说的政见实现率差不多,绝对值得信任!」
「这样反而更不能相信。」
知弦学姐边说边用手撑着额头,虽然有点受不了,似乎还是相信我的话。
这时轮到深夏开口:「先等一下!」一面把椅子摇得嘎吱作响一面看着我:
「那也太奇怪了吧!」
「哪里怪?」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现在根本不需要努力,身边……就有很多女孩子啊。为什么还要定下后宫这种目标?」
「啊——的确是这样。」
「啊、没事,我懂了。你是被她们甩了吧?」
「才不是!她们两个都对我抱持好感!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妹妹,家人哪有什么甩不甩的道理啊!」
「咦——」
眼神里满足对我的不信任。不只是深夏,每个人都一样。
我哼了一声之后说下去:
「借着这个机会,我就把话说清楚。这个学生会的人真是太小看我了,虽然我在这里受到这样的待遇,但是离开这里可是很受欢迎的!」
「○妖酒吧之类的地方吗?」
「不是那种特定环境的魅力!」
「熟女杀手?」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化为干风?」
「我还没死!」
「那……到底是受到谁的欢迎……」
「当然是普通的同年龄女生!」
「……」
深夏瞪大眼睛,小真冬似乎也吓了一跳,傻傻地说了一句:
「我、我完全没有想到……」
「完全没有!?一般来说应该是第一个想到的吧!?」
「世界上就是有一些科学无法证明的事。」
「好残忍!小真冬还是一样在不知不觉间说出过分的话!」
我用尽全力对学生会成员解释我有多受欢迎,只是话说到一半,会长突然插话:
「那么……我们就退一百步,相信杉崎真的很受欢迎好了。没有血缘的妹妹和青梅竹马的事情后续发展呢?」
「啊、差点忘了。嗯……刚才说到哪里?」
「说到既然身边有对象,根本不需要以后宫为目标。」
「啊啊,没错没错。」
我稍微停顿了一下,因为口有点渴,走到学生会办公室里的热水瓶旁边泡了一杯茶。就是回转寿司店里常见的那种。这好像是会长的兴趣,虽然有点违反校规,但是在这里的确有茶喝。据说是以「开会需要水分」为理由申请通过。
我问了一句:「有人要喝吗?」看来是没有。我只泡了自己的份就回到座位上。
喝了一口茶的我接着说下去:
「的确啦,国中时的我其实对女生没有什么兴趣……这么说可能有点语病,应该是对飞鸟和林擒……也就是对青梅竹马和妹妹之外的女性完全没有兴趣。」
「咦?原来杉崎不是从国中就是这副德行?」
「嗯——可以这么说。国中时代的我,感觉就像现在的我少掉变态要素以及诡异的亢奋情绪。」
「那样的杉崎也太过理想了。那么是在进入高中之后才彻底堕落的吗?」
讲得真难听。不过……说得也没错就是了。不过被造成「那个原因」的当事人这么批评,实在有点不爽。
会长一边用手指拨弄自己的头发一边发问:
「这么说来,那个帅气的杉崎就是对青梅竹马和妹妹劈腿,然后行迹败露吗?」
「听妳说得好像很随便……不过大概就是这样。」
「那么是在被甩之后觉得很难过,才会玩H-GAME逃避现实?」
「是的。」
「然后现在努力想要建立新的后宫?」
「就是这样。」
「根本是个标准的废物嘛!」
「…………喔喔!」
「现在才发现吗……」
「现在才发现。」
「你打算堕落到什么程度才高兴啊!」
「啊、其实我也担心会不会发生这种事,不过换个角度,就事实来看,我还真是个烂到底的废物。」
「这不是什么好事吧!副会长怎么可以是这种烂人!」
「敬这个心胸宽大的学生会,干杯。」
「烂人拿茶要什么帅啊!」
被讲得真难听,回过神来才发现会长以外的人对我也没有好脸色。我可以清楚感觉得到好感度正在大幅下降。
没办法,再喝了一口茶的我补充说道:
「实际上我的确是个烂到极点的混蛋。因为……对这两个我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女孩子,我居然伤害她们……」
「……」
面对我脸上认真忧郁的表情,会长突然说不出话。其它人也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钟,小真冬战战兢兢地开口:
「但、但是,那、那个!真冬……真冬、觉得杉崎学长绝对不是那种人!」
「小真冬?」
看到小真冬拚命帮我讲话,让我吓了一跳。
「那个、的确、杉崎学长的女性关系很随便……但是但是,正因为这样,小真冬相信学长绝对不是会伤害女孩子的人!」
「……谢谢妳,小真冬。不过……造成伤害是事实。」
「学长……」
小真冬看起来很伤心。虽然胸口觉得有点痛,但是不能再忽视「那个事实」的我继续说下去:
「嗯……对我来说,她们两个人都非常重要……甚至比父母还重要。与家人相比……可以说是家人之中最重要的两人。正因为这么重要的两人……我伤害她们这件事,更是永远不能忘记的教训!」
「学长……但、但是——」
看到小真冬、已经无话可说,旁边的深夏帮她接着说下去:
「键,我觉得真冬说得没错。我……完全不信任男孩子,也很清楚你那种随便的个性,但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毫无理由伤害女孩子的烂人,这点我可以保证。」
「深夏……」
「当然也不打算逼你说出深入的理由……只是至少也找点借口吧。再怎么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分摊你的心情喔?」
深夏如此说道的同时,会长、知弦学姐,还有小真冬都点点头。
我对这些伙伴的包容露出微笑……接着说道:
「对我来说,那两个人……比什么都重要。说是全世界最爱的两个人也不过分。
后来,青梅竹马……飞鸟向我告白。因为我也喜欢她,理所当然就交往了。到此为止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妹妹……没有血缘的妹妹没办法接受这件事,所以发生一起事件。」
「事件?」
会长歪着头询问,但是我摇摇头:
「对不起,详细内容请容我保密。」
「啊、不好意思……」
「没关系。总而言之就是发生了很多事……妹妹的精神状况变得很不安定,后来还必须住院。」
「……」
「对我来说,妹妹也是非常重要的人……之后生活重心转而照顾林檎,把女朋友飞鸟丢在一旁。那就是……」
「被周围的人说是脚踏两条船的原因吗?」
「正确答案。」
听到我的回答,会长突然气冲冲地站起来:
「这算什么!根本就不算劈腿啊!」
「不,这就是劈腿。」
「哪里算了?杉崎只是担心住院的妹妹而已……」
「或许行为上看来的确是这样,但是我的心……在那个时候确实分成两半。飞鸟和林檎……因为我同时想要珍惜这两名女孩子,这一切才会出现问题。这样的状况不就是脚踏两条船吗?」
「哪有这样的……」
会长彷佛泄气一般顿时变得消沉。
知弦学姐似乎受不了学生会笼罩在这种诡异气氛之下,于是开口问道:
「那么KEY君最后到底怎么了?」
「啊啊……很简单,典型劈腿男的结局。『两边无法兼顾』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最后连重要性的顺序都无法决定,结果当然是……」
「……」
就连知弦学姐也无话可说……我对大家露出苦笑:
「就是这样,由我杉崎键担任主角的恋爱故事已经有过一次悲惨的坏结局……就是这么简单。好了,我的往事第一部,结束~~」
「……」
「呃……」
糟糕……学生会的气氛好像非常沉重。
得想想办法才行!
「啊、大家可以放心!虽然说我曾经和飞鸟交往,不过也只进展到牵手而已!说来悲惨!结果还是普通的青梅竹马!」
「不,没有人在意这件事……」
听到会长的随口吐槽,我继续说道:
「啊、总而言之,经历过这件事之后,我下定决心变成现在的模样!也算是学到一次不错的教训……」
「还说什么教训……」
面对语带叹息的会长……我露出比较认真的表情:
「我已经不再勉强自己去排重要人们的顺序了。不管再怎么痛苦,我都决定要成为一个……能够双手拥抱一切的男人。」
「——」
会长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看着我说道:
「杉崎……难道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想着后宫……」
「……嗯、啊。」
呜、呜——糟糕,这么说来感觉好像很逊。
似乎所有的人都以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呃……
既、既然这样,只好强制改变话题!就这么做!
「第二部!」
「啥?」
「杉崎键物语,第二部!学生会成员邂逅篇,开始~~」
「啥?」
会长有点愣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过了几秒,总算跟上我的话题:
「等、等一下,杉崎。你说什么邂逅篇,我们是在今年春天,在这间学生会办公室里第一次见面吧——」
会长的话才刚讲完,深夏突然说了一句:「不、不是这样。」
深夏交互看着我和会长说道:
「至少我在一年前……差不多是在初夏的时候?反正我和键在一年级时就见过面了。嗯,当时的键的确不像现在这么变态。」
「咦、咦?是这样吗?」
看来会长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正当会长感到动摇时,知弦学姐也跟着说道:
「我们也在去年秋天见过一次面,在保健室。」
「保、保健室?」
「是啊……我在那里让KEY君……变成大人。」
「咦、咦咦……」
知弦学姐话中内容实在太危险,会长不禁满脸通红。知弦学姐……在保健室见面的确是事实,不过我可不记得有那种开心的体验……真是的……
面对疲倦的会长,就连小真冬也发动追击:
「啊、虽然没在这里提过,不过真冬也、在进入这所学校之前……国三的冬天曾经见过杉崎学长。」
「连、连小真冬也见过杉崎?」
「是的。那时候……杉崎学长一个人倒在公园里。」
「那是什么情况!好在意啊!话说回来,深夏和知弦的状况也很令人在意!搞什么,怎么没有人说过这些事!」
会长因为自己遭到「孤立」,变得有点无精打采。
不过……真要这样说来……
「会长、会长。」
「干嘛,杉崎!」
「不……那个,以现在的状况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不然又是怎么样!如果还有更令人冲击的事实,就赶快说出来吧——」
「那个……我和会长也是在更早以前就见过面。在会长还是副会长的时候。」
「呼咦?」
「而且是在去年春天,比现场所有人都要更早邂逅。」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会长的声音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回荡……不,恐怕连走廊都听得到。
这么说来……那个时候,这个人根本没有好好看过我的脸吧。
「等一下,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长抓着我的衣襟不停摇晃。
我叹了一口气……开始说起杉崎建物语第二部,邂逅篇。
「那么看来,会长也很在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状况。」
我把视线转向会长那边。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脸紧张,挺直背杆坐在椅子上。
「我和会长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的走廊上。」
「走廊?该不会只是擦身而过之类的吧?」
「当然不是。我们有对话喔。」
「真的吗……完全不记得。」
「说得也是,会长当时根本没有看到我的脸。」
「嗯?在走廊上见面并且对话,但是没有看到脸?」
会长歪头开始回想。其它人也因为不知道我和会长第一次见面的状况,兴致勃勃地听我说话。嗯……看来气氛恢复得差不多了,状况不错。
我喝了一口茶之后从头说起:
「说到当时的我,因为国中时代发生的那些事,让我有点孤僻的倾向……只是话虽然这么说,也不是会随便使用暴力的那种类型。感觉就好像独行侠一样,刻意营造『别靠近我』的氛围。」
「从刚刚的内容推测……确实可以理解。」
「飞鸟搬到乡下,住院中的妹妹也谢绝会客,我实在很不习惯。人如果一下子失去重要的东西,果然会变得自暴自弃。
正当我过着那种凄惨生活时……我终于遇到了。对……」
「喔、我要登场了!」
「我遇到了『书本妖怪。』」
「谁啊!」
「就是妳,会长。我说的是和妳相遇的事。」
「我才不是『书本妖怪』!」
会长立刻拚命加以否定,不过……当时的确是书本妖怪。
我继续说道:
「具体来说,应该是遇到一名搬着许多书,上半身被书遮住的娇小学姐。放学时在走廊上看到这种东西,无论是谁都会以为是书本妖怪吧?」
「嗯……这么说来,去年担任副会长时,的确有做过这些杂事……」
「当时的我对其他人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不过这个状况就连我都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询问:『妳还好吧,需要帮忙吗?』这就是我们的相遇。」
「是、是这样吗……怪了?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
「结果我帮忙搬了一半的书,可是因为会长实在太矮,我的脸也被手上的书挡住,所以还是没看到脸。帮忙搬书之后我就离开了,直到最后都没有露脸。」
「呜……」
大概是被说矮的关系,会长按着胸口低声沉吟。
我一边叹气一边靠着椅背,继续回想当时的状况:
「当时真是败给妳了。明明是从三楼的图书室拿数据过来同样是三楼学生会办公室,不知为何会在一楼晃来晃去。」
「呜!」
「步伐已经很小了,走路还特别小心,光是走到楼梯口就花了超过十分钟。」
「呜呜……」
「看到这个状况,于是我问她『要不要全部交给我拿?』她却说『别小看副会长!』不知道在逞强什么,害得我也花了不少时间。」
「呜呜呜……」
「上楼梯时更是手脚不停发抖,让人看了就同情。」
「啊啊,去年的我……」
会长不由得垂头丧气……不,就算是现在的会长,和当时相比也没有多大进步。
再欺负她就太可怜了,所以我继续说起当时的事:
「嗯,因为比预料中还要花时间,就连当时孤僻的我也不由得放松心情,跟会长聊了很多事。当时轻描淡写地提起我伤害了被我劈腿的两名女孩子,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之类的牢骚。之后会长……」
「怎么了?」
会长歪着脑袋发问……唉,看样子这个人真的不记得。
「会长对我这么说:『去玩恋爱游戏吧!你这种人就是缺少主角精神!』」
「啥?」
不只是会长,学生会所有成员都瞪大眼睛。
会长连忙解释:「我,我才不会讲出这种话!」不过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不管再怎么辩解都没有用。
「当时的会长似乎刚玩过恋爱游戏,大受感动的样子。会长说是朋友推荐给她,玩完之后还感动流泪……」
「啊!」
看来是有什么头绪了……这个人真是三分钟热度……在那之后一定很快迷上其它东西,然后就忘个精光。
「当然我也吓了一跳。毕竟那个时候我不但对这种类型的游戏完全不感兴趣,而且也完全没想到像会长这样的人会说出这种话。」
「啊呜……」
「不过会长似乎是认真的。『你看看那些游戏的主角!明明那么受欢迎,还是能让大家都幸福!你要好好学习那些主角,那样才是好的做法!』」
「去、去年的我……」
会长彻底消沉……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还是继续说下去:
「那种突发奇想的思考方式,反而意外说中我的心。从那之后我便沉溺在美少女游戏和H-GAME里面。」
「这副德性,原来是我造成的!」
会长知道我现在的个性原来是遭到她的影响,看来是受到相当大的打击。脸上的表情仿佛遇见世界末日,跃进绝望的深渊。知弦学姐跟椎名姐妹忍不住露出苦笑。
看到这种状况,我也不由得苦笑……然后补充一句:
「但是……这对我来说也是救赎。谢谢妳,会长。」
「咦?」
「当时的我可说是失去一切。然而……会长为我指引了方向。」
「……但却是美少女游戏。」
会长还是一样消沉。我苦笑说道:
「话虽如此,但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个很大的冲击。特别是……后宫系的剧情,简直就是文化冲击。啊啊,原来还有这样的发展。虽然荒谬不经,不过的确是有每个人都能露出微笑的未来。」
「……杉崎……」
「尤其是美少女游戏的主角,时常会有和我很类似的状况。与没有血缘的妹妹和青梅竹马发展成三角关系,诸如此类难以解决的状况。」
「……」
「但是……虽然不甘心,那些主角到了最后八成都会获得幸福。真的……我已经不知道流泪多少次。啊啊,为什么我没办法和他们一样。为什么我没办法……让两个人都幸福,我怎么那么没用。所以我下定决心,我要……成为『主角J信我要加入轻轻松松就让很多女孩子获得幸福的『主角』行列。」
「……」
不禁握拳的我一边承受大家的视线,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表情:
「我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我了。春天遇到会长得到改变的契机;夏天接受深夏的加油打气;秋天被知弦学姐治愈;冬天获得小真冬的鼓励。不管是打工、念书还有美少女游戏都是全力投入。就这样经过一年的彻底磨练……我已经不是那时候的我。所以说当我来到这个学生会时,我才会充满自信地开口——」
稍微停个一会儿,我再次说出这句话:
「我喜欢妳们,超级喜欢的。大家都和我交往吧,我一定会让妳们幸福。」
我看着大家的脸。
会长双手抱胸,露出温柔的微笑:「真是的。」
知弦学姐稍微瞇起眼睛「呵呵。」笑了,看来是打从心里感到开心。
深夏一脸苦笑:「我觉得你和理想的男性形象彻底相反就是了。」
小真冬满脸笑容:「某种意义来说非常认真……对吧?」
我看着大家,再次确定一件事。
啊啊,我果然很喜欢这个学生会。
这句话如果说出口,可能又会被大家轻视,所以我只在心中吶喊:
(对我来说……大家都和我的家人一样重要。)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觉得不好意思。
在我说完往事之后,时间也有点晚了,所以关于其它人的往事还有交流会就决定延到下次。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会长一边把书包放在桌上,一边提出疑问:
「话说回来,你和知弦、深夏,还有小真冬相遇的状况还没说啊?」
推开椅子的知弦学姐反问:
「的确还没说。小红很在意吗?」
「嗯,嗯嗯。是有一点在意,不过最想听的已经听到了,所以也没必要拖延回家时间继续问下去——」
「我跟KEY君的相遇……那是在一年前,枯叶陆续飘落的季节……」
「怎么突然开始了!为什么要选在这种时机……其实不讲也没关系!」
「咦?没关系吗?接下来才是激情戏的说……」
「还有激情戏!?知弦跟杉崎的相遇有激情戏吗!?」
「而且是81禁。」
「太过激了吧!?」
「一般人大概撑不过两分钟就会死了。」
「那就算了!虽然很在意,不过还是别说了!」
「真可惜。」
知弦学姐以一脸完全感觉不出可惜的表情看着椎名姐妹,似乎是在暗示「妳们两个的状况又如何?」
互看一眼的两人接着望着我,由深夏做出结论。她把视线转向会长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值得延迟回家时间的故事……」
「是吗?」
「是啊。简单来说,就是我让键从『男孩』变成『男子汉』而已。」
「感觉好像很深奥……」
「是啊……其实只是一点点变化,举例来说就像从初代跳过Z直接获得GT的战斗力一样。」
「那岂不是大幅进化!杉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唉呀,只是没必要浪费回家时间的小事。」
「我可不这么认为!」
完全没人理会会长的呼喊,深夏继续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来是不打算多说。
看到深夏的反应,会长也不得不放弃,只好把视线转向小真冬。小真冬看起来似乎非常烦恼:
「嗯嗯嗯,我跟杉崎学长相遇的状况……和姐姐一样,没有什么了不起。」
「要是跟你姐一样了不起就不得了了……」
「我只是在冬天的公园里,救了倒在地上的杉崎学长……」
「这是到目前为止最令人在意的状况!」
「当时真是不得了……我还是第一次和男孩子有亲密关系……」
「亲、亲密关——」
会长的脸一片通红。小真冬以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说道:
「是啊。一直就读女校的真冬可是第一次扶着男孩子走路……」
「拜托不要用这种会让人产生误会的说法!更何况这哪里算是亲密关系!」
「当时很危险的,真冬差点就要腐烂了。」
「啥!?那是什么生化兵器!?」
「真冬那个时候一直以为女孩子如果被男孩子碰到,就会腐烂。」
「哪来的想法啊!」
就是因为她真的这样想才麻烦。当时……真的很惨。不过全部都是旁边这个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的蠢姐姐……深夏害的。
「好啦,反正都是些不重要的事。赶快回家吧,会长~」
「哪里不重要了!知弦、深夏还有小真冬的故事都让我很在意!」
「大家辛苦了——」
「啊啊、知弦!不要随便宣布解散啦!」
大家看了一眼一个人大吵大闹的会长,陆续走出学生会办公室。由于今天的杂务可以在家处理,所以我也跟着大家一起回家。
「啊啊、等等~~!不要丢下我!」
大概是一个人留在黄昏的办公室里有点害怕,会长露出快哭的表情追上我们。大家看到会长的举动,纷纷露出开心的笑容。

……没错,「与人相遇」非常重要,但是「怎么相遇」的,说不定就不是那么重要。关于这点我可以保证。与学生会成员……就算是以其它的方式相遇,我绝对还是会和现在一样喜欢各位。
「喂、知弦!简单一点也可以,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相遇的!」
「嗯~~我考虑考虑。」
知弦学姐一脸坏心的微笑,一边锁上办公室的门。
会长放弃追问知弦学姐,把那张有点闹脾气的脸转过来:
「杉崎……」
「呃……」
不小心被萌到了。
「真是没办法,我就说吧……」
「真、真的吗……谢谢你啊,杉崎!」
「没什么。」
会长开心的表情让我十分满足。窗外的夕阳照在走廊上,我看着走在前面知弦学姐与椎名姐妹的背影,突然沉浸在一股有如乡愁的气氛之中。我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让会长更加期待。
今天也快过了。
我一边朝向楼梯口走去,一边以富含情感的眼神望着远方:
「那……是15年前的事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有一名穿着斗篷的神秘男子。他带着一把高贵的剑与一个哭闹不休的小婴儿,而且身上还受了重伤。」
「喔喔!?感觉是个很壮阔的故事!好期待!」
……一如往常,又是一个骗会长的故事。
嗯,至少最后要来一点有富士见FANTASIA风格的内容。
不应存在的终章
「工作人员活动报告其九十七」
·散布怪谈增加彼此猜疑心的计划,失败。
·定期午餐动向调查,因为诡异的校内广播妨碍而失败。
·以学生会的丑闻进行牵制,没有显著效果。
·由杉崎键的思想型态干涉学园,失败。
·工作人员作战会议,反而造成我方不愉快(监视学生会办公室出现反效果)。
·学生会的近况:有日趋团结的倾向。已经超越先前预测的范围。
○关于今年学生会的综合感想
简单以一句话来说明,非常不妙。
稍微花了一点时间观察,今年的学生会的确很难对付。
他们至今还没有任何自觉,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不过,也因为没有自觉反而更加难以应付。
无论如何,有必要尽快认真检讨因应方针。
光从结果来看,今年我们的成果是以惨淡收场。
「工作人员」的思想统整并未完成,如今已经开始出现偏差。
那个学生会果然很危险。
为了「企业」的未来,有加以排除的必要。
话虽如此,如果我们有太直接的动作,反而会违反「规则」。
这股烦躁的感觉会造成「工作人员」之间的不合,学生会也会趁这个机会活跃,然后再次成为令「工作人员」不愉快的原因。
完全陷入恶性循环。
已经不能再犹豫了。
……差不多该认真想办法消灭那个学生会了。
EXTRA~创作的学生会~
「不是用脑去写!而是用心去描述!」
会长跟平常一样挺起小胸膛,得意地说着不知道从哪本书看来的名言。
「呜——」我一边痛苦呻吟一边用手撑住额头。快累死了。虽然我一整年可以打工、念书、玩H-GAME面面俱到,但是实在没办法应付眼前这项工作。
我盯着笔记型计算机一片空白的屏幕。
对着屏幕喀嚏喀嚏敲打键盘,这种行为看在旁人眼里就已经是「似乎很辛苦」的事。
如果变成「创作」还会更加辛苦。该怎么说……不只是脑袋与身体,就连内心都会疲惫不堪。小真冬最近埋头在「以认识的人为题材,进行BL创作」——如果能像那样写一些自己喜欢的内容还没关系,可是我现在是被会长强迫写一些她要求的故事,根本就是精神上的折磨。
举个例子来说,现实中的我是个重度H-GAME玩家,但眼前这部作品的主角却是超级正直的好青年「副会长·杉崎键」。清新、正派、优秀、认真的好学生杉崎键。
为什么……像我这种一点文采也没有的人,为什么要帮这个同名同姓的虚构人物……而且思考方式完全相反的人物,以第一人称写小说啊?
但是又不能不写。因为……
「喂!杉崎!手怎么停下来了!我看看……怎么还在『第一话讨论的学生会』啊!你在搞什么!大家的话题都已经来到『最终话最温柔的学生会』啰!」
「呜呜……我知道。」
好想哭,但是不得不动手指打字。「杉崎键」的故事——
<吾心想,绝对不能原谅不纯洁的异性交往。这种行为绝对不放过,吾心中深红的正义之火正在燃烧。>
写到这里,我又叹了一口气……累毙了,这是怎么回事,是在整我吗?这是拆型态的拷问吗?创作拷问真是太崭新了。如果是职业作家就算了,竟然要我这个外行人以与自己完全相反的人为主角,代替他说出他的心境……这样下去该不会明天起我的第一人称都会变成「吾」吧。我该不会把全部的H-GAME丢掉吧?
就在我内心淌着血泪的同时,学生会成员还在继续讨论……只不过除了会长以外,其它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最终话『最温柔的学生会』内容要与先前认真的内容不同,让大家了解其实学生会的心胸有多宽大,展现出平易近人的部分。如此一来一定能紧紧抓住学生的心!」
「说得没错——」
糟糕,她们打算全部丢给我处理,眼神里已经没有任何力气阻止会长暴走。
听到大家表面上的同意,会长显得更加得意:
「具体上来说……嗯嗯,学生会有时候也是会玩游戏看漫画,像这样的内容也不错!不过如果能够写出大家循规蹈炬的模样,那就更好了!」
「说得没错——」
(少说谎了!之前在学生会办公室带头玩扑克牌的人是谁!)
我边在心中吐槽,边创作第一话的内容:
<会长对着坏学生说道:
「住手吧。动手打人时受到伤害的……其实是你自己的心。」
坏学生被会长的话感动,宣誓今后绝对服从学生会的领导。吾,杉崎键的内心也深受感动。打从心里觉得能够跟随这名会长真是太好了——)
自己写得都有点想吐,要忍耐。我现在只是打字的机器,赶快切割自己的思考。虽然同名同姓,还是要当成毫无关系。若是不这么想……根本写不下去。
话说回来,这个「会长」是谁啊?会长指定的外貌是「丰满的身体线条,一双妖艳的修长美腿。长相散发高贵的气息,可说是最适合会长这个职位的千金小姐」……
这……我觉得角色名字虽然是樱野玖璃梦,肯定也只是同名同姓的人。
在我写作之时,一旁正在讨论最终话……说是讨论,也只是会长单方面强迫大家接受她的意见。
「最后就用『私立碧阳学园学生会,今天也在校内华丽地活跃。』来结尾吧。」
「是啊,说得没错——」
(啊啊……知弦学姐与椎名姐妹身上完全感觉不到生命力。身为执笔者的我确实很可怜,不过她们被迫聆听一堆完全无法同意的故事大纲,其实也很……)
玩牌那次也是一样,暴走的会长真的很恐怖。会把其它人的「干劲」、「精神」还有「温柔」全部连根拔除。
而且这次跟「深红的悲剧」那次不一样,会造成这个状况,全都是会长的错,不怨恨会长要怨恨谁。
「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对付校刊社啊……」
几天前的会长如此念念有词,现在回想起来是个「很大的伏笔」。不过在日常生活中,应该没有人会去在意这些伏笔.
所以会长今天就表示:
「我们也来搞出版吧!没错!只要用平面媒体打败他们就好了!」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我们一开始只是单纯吓了一跳,随即想起前几天的伏笔,但是为时已晚。尤其知弦学姐还说:「早知道就应该事先解决……」看来真的是非常后悔。
会长继续说道:
「如果同样也来办报纸,我们一定没有胜算。他们虽然不太正经,至少还是能够赢得比赛的社团。」
的确,藤堂莉莉西亚所率领的校刊社,实力可是有目共睹。所以会长说的这句话确实有她的道理……
「所以我们要反过来,用故事与他们一决胜负!以描写我们日常活动的半纪录型态,让全校学生了解我们学生会的优秀。」
半纪录是什么?大家似乎都有这个问题,但是会长的脸上看起来已经写着「决定」,我们也只能放弃吐槽。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个状况。
因为我比较习惯使用计算机,打字的速度比其它人快一点,所以获选成为执笔者,至于剩下的人则是进行大纲一一刊论会议。

而且这本书好像真的要出版。会长已经事先与一个名叫富士见书房的出版社联络,似乎是家出版轻小说的出版社。
「……」
我看着自己写下的小说。
(会长真是完美的女性。吾杉崎键此时已在心中确定……有着如此美丽又无敌的领导者,这间学校一定能成为最好的学校。那是在我16岁春天发生的事。)
「……」
这种小说到底想写给什么人看?有谁会觉得这种小说有趣?一点娱乐要素也没有,从内容来看根本无法想象读者的表情。
书名似乎是『呜呼!绝赞学生会』。据说这间学校的学生有义务与教科书一起购买这本小说……这真是太残忍了。
垂头丧气的我继续写下去,旁边的会议好像暂时告一段落。深夏大概是想转变一下心情,或是寻求心灵的战友,于是开口问道:
「键……还好吧?」
「不太好……从去年开始我就一直努力奋斗,到了今天终于撑不下去了——大概就是这么痛苦。」
「这次我倒是很同情你。我看看写到哪了……嗯嗯……嗯……你真的尽力了。」
深夏以尊敬的眼神看着我。这个状况让我感到很高兴,可是现在实在没办法耗费体力做出回应,只能露出无力的笑容。深夏的眼睛有点湿润,以彷佛看向末期癌症患者的眼神看着我……原来我的脸看起来这么悲惨。
「对了,深夏,关于妳的描写——」
「啊、随便写就好了——」
「那么就……」
「只要包含『美丽』『帅气』『可靠』『优雅』『最强』『华丽之中带有纤细』『配得上战女神这个称号』『闪闪风神(risingair)』这些词汇就可以了……」
「这样哪里随便了!还有最后那两个像别名一样的是什么!」
「很有轻小说的感觉吧?最近的轻小说,如果没有包含一点特殊能力、别名之类的,根本不会卖座喔?」
「不需要!根本不是那一类的剧情啊!」
「嗯嗯——那从第二话开始让拥有特殊能力的角色登场,变成惊险刺激的故事——」
「完全看不出来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学生会的故事根本不可能发展成那样!读者大概会说些『太过超展开,笑死我了。』之类的话吧!」
「然后是在一开始就让最强的对手登场,如此一来一定很有趣吧?」
「谁管妳啊!就跟你说根本不是那种故事!」
「最终头目是『残响死灭(echoofdeath)』,拥有操纵死亡的能力。」
「那不是邪气眼吗!不过真的有点最强的感觉!不太想与他为敌!」
「键的能力是『逃亡群鸡(chickenchicken)』!这个能力是——」
「不用说明,光听就知道很弱!」
「靠弱小的能力打败强大的能力,读者才会感觉到热血喔。」
「总觉得这个差距大到就算靠策略也无法弥补!」
「这就要靠主角威能了!而且你是作者吧!」
「不可能!凭我的头脑顶多只能想到让主角突然升级的解决方法!」
「不行不行,这样就无趣了。一定要用一开始的条件打赢才热血!」
「那么妳自己想!战斗就由妳来监修!」
「我才不要,好麻烦——」
「……妳这家伙。」
「对了,会长的能力是『多说无益(allcancel)』。」
「……啊,只有这个别名我想写进小说里。」
「没错吧。」
一边继续跟深夏对话,我一边动笔进行第二话。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咦?」
「看来你根本无法理解我的能力。」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在我的眼前,一转眼就出现成堆的尸体。
但是……令人感到恐惧的不是眼前的景象。
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或者该说根本无从理解。
当我发现时,就已经出现这堆尸体。
成堆的尸体?死了很多人这件事算是异常吗?不对。
在这之前,连活人都不存在。
在那么一瞬间,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出现了这堆尸体。
「怎么……会、这样?难道……」
「你以为是空间移动能力吗?把尸体传送到这里吗?错,大错特错。杉崎键,我的能力……才不是那种低水平的东西。」
「……」
「幻影?错。操作时间?错。穿越空间?还是错!我的能力不是这么渺小的东西!」
「你……到底是……」
「哼……杉崎键,记住我的名字。我是『残响死灭(echoofdeath)』。是……你的哥哥!」
「什、什么————」>
「不行了————————!」
我停下敲打键盘的手,伸了一个懒腰。深夏一脸不悦地鼓起脸颊:
「再撑一下。这样还满不错的,已经很有感觉了。」
「累死人了!这是一种精神上的疲倦!而且为什么是我哥哥!」
「那是你自己写的吧……」
「啊啊!不行不行!这种惊险刺激的第二话不行!」
「那不就没有热血要素了吗7!」
「为什么以学生会为题材的故事,一定要加入热血要素啊!」
「真要这样说,为什么一定要写学生会的故事?」
「呃……」
的确没错。不过……那又是另一个问题了。至少让拥有特殊能力的角色登场这个设定,一定要驳回。这样写下去会累死人的。
大概是看到我和深夏聊了起来,连小真冬也过来凑上一脚。至于会长和知弦学姐则是忙着「整理故事大纲」。
「学长、学长。」
「小真冬怎么了?有什么好点子吗?」
「嗯!真冬、也想提供一些想法!」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是美少女的要求一定来者不拒,这就是杉崎键。我一定会全力接受小直莱、的提案。」
「谢谢学长!那么就这样吧。」
小真冬开始说起关于第二话的提案,我边听边继续写下去。
<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胸中的这股悸动。
「哥哥……?」
「弟弟啊。」
揪结。
咦?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心头一紧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找不出一丝赘肉的身材,虽然不到瘦骨嶙峋的地步,仍然教人感到可靠的胸膛,再加上端整的五官。
哥哥的一切,都令我不由自主产生反应。
「弟弟……我一直想见你……」
「残响死灭(echoofdeath)哥哥……」
「……弟弟。」
残响死灭(echoofdeath)哥哥紧紧抱住我。
我的脸上突然泛起红潮。
「啊……哥哥……」
「……弟弟……」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在成堆尸体的中心,此时的我们打从心里呼喊爱情。
两人的脸逐渐接近。啊啊……哥哥。
「……」
「……」
然后……我们贪婪地渴求彼此的双唇——>
「这是什么发展啊——————————————————!」
「写了这么多才吐槽……学长很有搞笑艺人的资质呢!」
「我不需要这种称赞!」
我对着小真冬怒吼。平常的我绝对不会用这种态度对待她,不过只有这次真的是突破极限了。
然而这次小真冬似乎也有不肯退让的部分,一点也不胆怯地对我说道:
「有什么关系!学长有这方面的才能!」
「这种会让自己感到恐怖的才能也太稀有了!」
「至少再写一点点!到两个人上床的部分!」
「拜托别闹了!我一直很想把我和书中角色切割,但是到这个地步,与角色同名同姓实在是太痛苦了!救命啊!」
「要习惯啊!学长,这就和H-GAME一样啊!这种东西只要习惯之后,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说什么习惯,我连碰都不想碰!」
「不可以这么任性喔,学长!」
「还是一样可爱啊,可恶!」
(两人接着来到床上,度过一个激情的夜晚。)
「谢谢学长!」
「不客气!」
我一边流泪一边写。呜呜……我……被玷污了。飞鸟、林檎,我就在这个学生会办公室里被玷污了。不是身体,而是我的心,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被小真冬、给抹黑。不对,就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抹上一层粉红。
我彻底燃烧殆尽,此时知弦学姐与会长的会议也差不多结束,两个人都过来看看我这边的状况。
两个人看着计算机屏幕,然后……两个三年级生都不由得打个寒颤。
「KEY君……这是……」
「杉崎……你……」
「别看啊!拜托别看了!我已经……被玷污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边哭边紧紧抱着笔记型计算机。知弦学姐学姐轻声开口「没事了、没事了。」安慰我。感觉保健室那个时候的温暖再次回到我身上。
「呜……知弦学姐,知弦学姐!」
「你一定很害怕吧……没事了……你一定没问题的,KEY君。」
「知弦学姐……我……我……」
「没关系的,KEY君。你……从我第一次遇到你时,就已经够污秽了。」
「知弦学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补上最后一刀。原来书记也是敌人。
我的精神彻底崩溃,会长趁着这个机会在我耳边说了什么。
我依照她说的话往下写。
<会长万岁。会长万岁。会长万岁。会长万岁。会长万岁。会长万岁。会长万岁。会长万岁。会长万岁。会长万岁。会长万岁。会长万岁。会长万岁。会长万岁。
会长是我们的表率。会长是我们的性命。
没有会长就没有世界。
少了会长的世界就没有价值。
透过跟哥哥的拥抱,我感觉到这样的心情。>
「呼呼……不错喔,杉崎。」
「嘿嘿……不管什么事都随便了……嘿嘿嘿。」
「KEY君,绝对不能迷失自已!」
「知弦学姐!」
「赶快回想起来。真正的你……」
「知弦学姐……」
我的眼睛逐渐恢复生气。知弦学姐也露出淡淡的微笑:
「快想起来吧,KEY君……曾是我的仆人的你!」
「知弦学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着被灌输诡异的过去。
<与哥哥度过亲密的一晚,我赶往学生会办公室。
在那里等着我的……是优雅坐在一张大红色沙发上的知弦学姐。两腿交叠的她以妖艳的眼神看着我:
「KEY君,居然丢下学生会的工作……看来你应该有所觉悟了吧?」
「对、对不起,知弦学姐。」
「知弦学姐?你在说什么!要称呼我王妃殿下!」
「Yes,yourhighness!」
「真是好孩子,KEY君。」
「呜嗯。」
我有点害羞了。被王妃殿下称赞,对我来说是王高无上的幸福。
知弦学姐微笑说道:
「过来吧,KEY君。像平常一样……舔我的鞋子吧!」
「Yes……yourhighness!」
比起殿下的温柔对待,能够被殿下踢上几脚才是我最欢喜的事!
然后我靠近殿下的脚边,慢慢对着殿下的鞋子——>

「嘎嘎、嘎嘎嘎嘎嘎。」
「唉呀,KEY君比计算机先坏掉了。」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呼……没办法了.KEY君,我现在数3下,你就会恢复成平常的KEY君。知道了吗?来……3、2、1!」
「嘎嘎嘎——哇!我是怎么了……」
感觉好像时间出现断层。
我之前……在做什么……
知弦学姐温柔地露出微笑:
「不用担心,KEY君。我永远……都是你的同伴。」
「知弦学姐……妳果然是圣女!」
「呵呵呵,没有这回事。」
知弦学姐的回答十分客气。旁边的深夏和真冬则是念念有词:「这就是……这就是书记的实力。」「某种程度来说也算一种特殊能力拥有者了,甚至可能是幕后黑手……知弦学姐。」不过没有人在意。
这才发现第二话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
至于内容……还是别看为妙。因为我的生存本能警告我「千万别看!」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不过还是顺从本能比较好。
接着准备开始第三话。可是其它学生会成员在旁边七嘴八舌提出意见,已经受够各种乱七八糟状况的我对着她们大喊:
「够了!」
「!」
「我已经听了很多妳们的意见!第三话就按照我的想法来写!」
「杉、杉崎!你竟敢不听会长命令——」
「会长,这里就要做出选择。把第三话交给我……其它的部分让妳为所欲为;还是坚持这么任性,那我就放弃不写。妳自己选一个。」
「呃……好吧,杉崎。第三话就随便你写。」
会长一脸悔恨地退开,其它成员也是满脸痛苦的表情。看来她们很清楚如果让我放手来写,会变成什么内容。
我好好享受一下她们的表情,然后露出扭曲的笑容动笔。
<学生会办公室里聚集了四位美少女。
樱野玖璃梦、红叶知弦、椎名深夏、椎名真冬。
每个人都以热情的视线看着我……杉崎键。
其中最热情的深夏忍不住首先发难:
「啊啊、键!我……我已经忍不住了!我……我!」
「等等,深夏。我爱妳们每一个人,绝对不能……偏爱任何一个人。」
看着微笑的我,深夏「嗯啊——」一声转过去:
「怎么这样……我、我已经、没办法压抑自己喜欢键的心情了!」
「喂喂、深夏,不要用那种热情的眼神看着我。不然我会……」
「姐姐太过分了!真、真冬也一直喜欢杉崎学长!」
一向害羞的小真冬突然红着脸大声开口。她的告白让深夏不禁为之动摇,但是她立刻对妹妹提出反驳:
「真冬,不好意思。只有这件事……我绝对不能退让!」
「真、真冬也是,绝对不会输给姐姐!」
「真冬……」
「姐姐……」
椎名姐妹为了我在争风吃醋。
我微笑看着她们,感觉到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戳了我的膝盖两下。
我不由得看向正面,发现知弦学姐以恶作剧的模样眨眨眼睛。
于是我们开始用眼神交谈。
(KEY君……我……其实我也对你……所以……跟我……)
(唉呀呀,这样可不行,知弦学姐。)
(为、为什么?)
(这样就太卑鄙了,知弦学姐。毕竟喜欢我的……可不是只有妳。)
(可是KEY君!我……我……!)
(不行不行!知弦学姐太激动了!我们的眼神交谈……已经被她发现了。)
(咦?)
知弦学姐连忙看往旁边……会长似乎不太高兴。
似乎是看到我和知弦学姐的样子,所以在吃醋吧……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知弦和杉崎……你们好像时常看着对方。」
「怎、怎么会呢?小红想、想太多了。」
知弦学姐不像平常那样冷静,连话都说不清楚。会长以无趣的眼神看过知弦学姐,接着把视线移了过来。
然后以不好意思的模样开口:
「这、这是会长命令,杉崎!」
「有什么事吗,会长?」
「跟我……跟我交往!」
「会长……」
我也看着满脸通红向我告白的会长。
听到她说的话……这次换成知弦学姐和椎名姐妹有意见——>
「驳回!」
「啊——————————————!」
当我写得正起劲时,会长居然把鼠标抢走,把前面写的内容都删掉了。就在我才刚反应过来,正准备要向会长抱怨时,知弦学姐乘虚而入敲了几下键盘,这下子就连复原文章都不可能了。
松了一口气的椎名姐妹轻抚胸口,只有我激动大喊:
「妳、妳们在干什么!太没人性了!」
「那是我们的台词吧!」
会长回了我一句。但是刚才那段就我个人来说可是难得的杰作,所以我继续抗议:
「妳们还不是随着自己的意思乱来!」
「杉崎的妄想根本就是不同的次元!」
「怎么可能!我几乎都是根据事实的描述!」
「明明全是瞎掰的!连一丁点的现实要素都没有!」
「至少比残响死灭(echoofdeath)还有BL真实多了!」
「不!我觉得再写下去比那些还糟糕!」
居然被批评到这种地步。
我的心情十分低落,深夏说着:「别把残响死灭(echoofdeath)和你相提并论……」不知为何连她也很消沉。小真冬也在闹着别扭:「呜……真冬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有真正的BL存在!」
在这么混乱的气氛当中,只有知弦学姐一个人保持冷静,叹了一口气之后开口:
「无论如何……虽然我也跟着胡闹,所以没有资格说……只不过……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创作出比校刊社更优秀的作品。」
「……」
光是这一句话就让我们全体安静下来。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件事。
只有我接着知弦学姐的话说下去:
「那个校刊社……虽然想法有点问题,还是本校引以为傲的校刊社……怎么可能输给这种充满妄想的无聊小说。」
听到我的话的会长也说道:
「哼!那当然!我们学校的校刊社可是很厉害的!」
为什么会长会帮校刊社说话……算了,其实大家早就知道会有这种反应。
会长……会长比任何人都热爱这间学校,也比任何人都赞同学生们的活动。当然校刊社也不例外。
正因为如此,她才会使尽全力想要做些什么。
因为她不希望校刊社不求进步,只是写一些奇怪的报导。
所以她才会为了一个社团,动用整个学生会的力量展开行动。
「哈哈哈!」深夏笑道:
「外行人只凭兴趣搞出来的创作想要超越校刊社……看来是有点想得太简单了——」
接着小真冬也念念有词:
「校刊社真的……很了不起。能用有趣的方式传达事实……不是妄想,而是以事实娱乐大家……与创作不一样,所以说、很了不起。这种……就叫编辑的实力吧?如果我们随随便便就加以否定……似乎、有点瞧不起他们。」
听了小真冬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其实……每个人都不觉得自己的妄想「很无聊」。至少对个人来说是有趣的,可是能否让其它人觉得有趣就很难说。
但是——
就连投入心力创作的人都没办法超过他们,我们的作品当然更不可能。
也就是说——
「我的提案……打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
明显只有这个结论。
因此会长显得十分无精打采。
但是……我要帮她说话:
「不……会长的提案没有错。」
「杉崎?」
对我来说,我完全不觉得这个人做错什么。
因为她只是以自己的方法为校刊社……为这所学校着想,才会提出这样的企画。
几天前就已经提过这件事,就是最好的证据。
至少会长在说出这个企画之前,已经花了好几天思考这件事——就是这么回事。
所以就算会长的暴走令人受不了,也不会有人破坏这个企画……否定她的想法。大家虽然不是兴致勃勃,至少都接受会长说的话。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虽然方向有点偏差,但是一开始抱持的想法绝对没错。
就算有人想要否定,至少还有我,永远都是这个人的部下……同伴……支持她的人。我就是想当这个人身边的「副会长」。
所以我对着这个小鬼头会长露出微笑:
「我承认校刊社非常优秀,但是有时候会发生『太过火』的行为也是事实。只有学生会注意到还没关系,要是有一天……闹到老师或家长会不高兴就不妙了。到时候学生会就算想帮他们,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杉崎……」
「就如同会长所说,一定要让她们尝到一次苦头。毕竟爬得越高之后摔得也越重,所以一定要有人出来警告她们。
不过上面的人不管怎么说,那个校刊社应该都听不进去吧。
这时候最好是在同样的领域……也就是平面媒体上引起他们的注意,就和会长提案的一样。希望藉由我们的文章……让她们回想起校刊社的初衷。」
听完我的话,知弦学姐与椎名姐妹都微笑看着会长。
会长眼中瞬间闪过一道泪光,之后又立刻恢复成平时状况的元气会长,接着对我下达一道命令:
「好吧!那么杉崎!这是会长命令!」
「有什么吩咐,会长?」
「就按照你喜欢的方式,来描写学生会吧!」
「……咦?」
这句话让我吓了一跳,双眼不禁直直看着她。不过其它人也跟会长一样,以同意的眼神看着我。
「等一下、我、只会写出刚才那种文字,真的没关系吗——」
「嗯,没关系。杉崎一定没问题的。」
「……」
「我觉得……这个学生会……这个优秀的学生会,还是应该以最自然的模样来描写才是最好的。」
「会长……」
「所以说,能够写出学生会最自然模样的……大概只有杉崎了。杉崎,执笔的工作就拜托你了。」
「会长……」
我看着大家问道:
「交给我真的没关系吗?」
面对这样的问题,深夏、小真冬、知弦学姐也回答:
「当然啦,键。」
「真冬也、觉得杉崎学长写的文章很棒。」
「应该说KEY君以外没人能够忠实呈现这个学生会。关于这点我可以保证。」
「……各位……」
我的全身上下可以感觉到她们充满信赖的视线。
于是我看着会长的眼睛做出回答:
「我知道了,会长。我一定会全力描写这个学生会。」
听到我的回答,会长似乎很高兴:
「嗯,拜托你了……啊、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嗯?什么要求?」
「等杉崎写完之后,要让我们稍微补充一下。」
「嗯?那当然没问题,不过要补充什么?」
「嘿嘿,不告诉你。」
听到会长说的话,其它人也好像理解个中含意,露出一脸奇怪的笑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我不知道吗?
看到我有点犹豫,知弦学姐和椎名姐妹也帮会长说话:
「这样吧,第一话后面与整本书的最后就加上我们负责的场面。可以写一些KEY君不在场的对话。」
「喔、听起来很不错——!一开始和最后就由我们来收尾!」
「真、真冬也会加油的!因为我有很想……很想写的东西!」
我有点被大家的气势给压倒。呃……没办法。
「我知道了……那么第一话与书末结尾就交给妳们吧。」
我一边叹气一边说道,会长则是很满意地点头。
真是受不了。
因为这些来龙去脉,我才会写下这本小说。啊——累死人了。
或许因为执笔者是我的关系,书里面有不少夸张的发言,不过实际上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如果能让大家了解我们真实的模样就好了。
好了,第一集的原稿也差不多到此结束。书中时间终于追上现实……我已经快要不行了。不过还好有知弦学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活动纪录」,让我在回想学生会活动时不会很辛苦。可以正确写出当时的景象。
不过……嗯,其实写得还满高兴的。至少我自己是乐在其中,可是能不能把那种乐趣传达给读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反正只有这间学校的学生会买,谁管你们这些读者(学生)怎么想。
……那么在这最后,让我对你们这些学生说几句话。
我的女人可不是只有外表!你们给我看仔细了!完毕!
……差不多就是这样。
啊、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事!好险——!
咳!本人杉崎键持续征求女朋友!看过这本书而爱上我的学生(仅限美少女),请到学生会办公室找我。随时欢迎。如果害羞也可以写信!
我在这里等着大家。呃……我是说真的,不要害羞,尽管过来吧。基本上我是来者不拒的,有空的话请跟学生会办公室联络。啊、如果你不是本校的学生,请记下本校的地址与电话。地址是——
※因为页数限制的关系,之后的部分在此删除(责任编辑)。
会长的后记
知弦居然把这种工作硬塞给我。呜……交给椎名姐妹不就好了。
真不知道要写什么……嗯,来写点杉崎的事好了。那家伙真是狡猾,因为是以他的视点,书里面几乎没有写到自己的事!
而且我想杉崎就算写到自己的事,一定也是写得很直接,只会写出搞笑的一面……果然没错。看了原稿之后,他果然是把自己写成普通的好色男。真是的……
没办法,还是照当初的预定,由我们来帮他说几句好话吧。我们之所以会决定要补充,就是为了这件事。
啊、不过可不要误会了!这是为了学生会整体的声望!绝对不是我个人对杉崎有兴趣的关系喔!真的!
好了。
嗯,大家从提起往事那件事可以看得出来吧。
杉崎键,他……其实、是个好人。
啊啊,写这种东西果然很不好意思,可是不写又不行。早知道就像第一话那样让知弦写成小说就好了。呜、呜呜。不过,是有一些事要由会长代表说明。
因为她们叫我按照平常那样写就好,所以我就把心里想到的全部直接写出来。那个、恐怕会有点乱,还请大家原谅我。
嗯、呃。
杉崎这个人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心,就和这本书里描写的一样。
有点蠢、好色、打从心里觉得后宫万岁、不擅长应付女孩子……
……写着写着我都有点不高兴了。为什么我要帮那种家伙说好话啊……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杉崎键的确是个「这样的家伙」。
不过该怎么说……他不只是「这样而已」的感觉,嗯。
知弦写的部分也有提到,他的确是我们的支柱。
举我个人的例子来说。
这些话我只在这里说……嗯……我其实对自己能不能胜任会长,感到很没有自信。
可是我能像现在这样一直担任会长、能够以会长的身分充满自信地行动……虽然不想承认,若是没有杉崎绝对办不到。
正因为有他在,我才能担任会长。
都是因为有这个副会长的支持,樱野玖璃梦才能胜任学生会长。
像这样……以女孩子来说,真的会感到很开心。
虽然人气投票的结果都是只看外表投票,不过能像杉崎这样……没有其它条件、只看外表就对我们完全肯定……真的很感谢他。
我想不只是我,学生会里的每一位女孩子都有这种烦恼。
像这样的选举方式,的确是能够得到很多人的支持……但是无论如何,还是有些不能接受我们的人。
「只不过是看脸选出来的,嚣张什么。」
有时候还是会听到……这种无心的言论。可是他们说得也没有错,我们实在无从反驳,只能尽量努力,不让别人说出这种话。
但是再怎么说……难过的事还是会难过。
有时候……还是会想哭,还是会感到挫折。
不过只要前往学生会办公室,杉崎一定会在那里,对着我说出这样的话:
「会长今天也好可爱。啊啊、真是太萌了!可恶,好想独占会长!真的超喜欢的!不不,我是说真的!会长,我爱妳!」
这些蠢到不行的话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但是不知不觉就会「露出微笑」。不管当时是什么心情、不管当天有多么难过。
那家伙真是的。
明明是个笨蛋,但是脑袋里只会想着色色的事、怎么样才会受欢迎、还有如何让别人露出笑容。
也就是说。
脑袋里除了幸福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是别人的幸福,也是自己的幸福。
最近我们才发现,那家伙内心里似乎有一个自己定下的「规则」。
面对真的会觉得反感的人,绝对不会采取那种胡闹的态度。
虽然嘴巴总是说着后宫后宫,但是绝对不会轻视女孩子(反而是十分崇敬)。
看起来是个女性主义者,其实也很照顾男孩子。
……为什么我要帮他说这些好话……啊啊、真是的,感觉好像写了很怪的东西!不过知弦说写出来就不准删……呜……
咳。
把话题拉回来。杉崎……从各方面来说总是以笑容待人。
有时候会觉得:啊啊,要是这家伙来当会长,说不定会很有趣。
我对我自己的方针很有自信。
不过如果是由他领导的学校,总觉得也会很有趣。
正因为嘴巴老是说着以后宫为目标,杉崎看起来很喜欢为很多人带来幸福。
说得明白一点……说不定杉崎有一天会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
不只是在学生会。
之前我去那家伙的班上看过。整个班级都洋溢幸福的感觉.
杉崎跟深夏两个人,一起为全班带来笑容。
那个时候……虽然很不甘心。但是真的、有一点、妒嫉……也说不定。怎么说……那时我才发现原来杉崎不是专属于我们。
啊、不、不要误会了!这可不是我、喜、喜、喜欢他!
呼……真的有必要这么老实全部写出来吗……
虽然依照知弦的说法:「让小红来写一定比较有趣。」总觉得她的脸上带有某种诡异的笑容。
……算了。
总之,我们并不希望杉崎被大家当成普通的笨蛋……不过实际上来说,他确实是个普通的笨蛋。
怎么说呢……虽然我们一天到晚说杉崎的坏话,可是要是听到其它人敢说杉崎的坏话,我们都会生气到自己也觉得惊讶的地步。
……没错,一定是因为那个。会写出这种话,一定是因为之前那件事。
嗯,还是说明一下好了。
之前有一次在街上碰巧遇到小真冬,然后两个人就一起逛街买东西。那个时候居然被其他学校的男生搭讪。
小真冬直到现在还是很害怕杉崎以外的男性,所以变成我要去应付他们。
这时那些男生的其中一个,大概是想要寻找与我们的共通话题,所以边笑边讲出这样的一段话:
「说到碧阳,学生会副会长是那个杉崎吧?我跟那家伙同一间国中喔。
哈哈,妳们知道吗?那家伙在国中的时候劈腿,把自己的妹妹弄到住院,后来还不来上学。明明是自作自受还敢逃学?看了实在很不爽,国中三年就把他当成沙包一样痛扁。
这已经够好笑了。那家伙不管我们怎么扁他,一句话都不敢讲!拿来消除压力真是刚刚好,不骗妳。后来这件事传开之后,其它学校的人还特地过来扁他。
就算这样他还是不反抗!而且根本就是自己去挨打!嘴上还一直念着『我带给她们的痛苦……不只是这样……』什么的,不知道在装模作样什么!真是越看越不爽~~
啊啊、要是妳们觉得压力很大,可以去找那家伙出气喔!反正同间学校嘛?要不要下次我们一起——」
从他口中听到关于杉崎的事,只到这里为止。
因为——
就在下一个瞬间,小真冬……那个除了杉崎以外,极度害怕男性的小真冬、即使面对女孩子也很胆小的小真冬、以前深信只要碰到男孩子就会腐烂的小真冬——
对着眼前这个男孩子的脸,重重甩了一巴掌。
看到她的举动,过了0.1秒。
我也忍不住从反方向朝对方的脸上挥了一拳。
嗯,而且这一拳还是用力、用力握紧拳头才挥出去的!还加上转体的力量!
之后我和小真冬趁着对方还没回过神的时间,赶紧逃走了。
……我想不只是小真冬和我,就算深夏和知弦遇到同样的状况,一定也会做出一模一样的反应。
……之前说到哪里?
……
这、这么看来好像我们都很喜欢杉崎……
咳、嗯!
所、所以就说不是这样!
啊啊,真是的!
总、总而言之。
杉崎其实是个好人!大家至少一定要知道这一点!
看过这本书的各位不用在意我们,如果你们能够喜欢杉崎,我们也会很高兴的。
然后,如果你是碧阳学园的学生。
下一次选举时,不要只投给美少女,请把会长的票投给杉崎吧。
绝对。
他绝对会带给各位有趣的校园生活!
我们想传达的事……就是这些。
还有这篇后记不可以让杉崎看到,所以各位也不能拿给他看喔……因为要是让杉崎看到,他一定又会误会。
「会长!投入我的怀抱吧!不,让我拥抱妳吧!」
肯定会变成这样。
……不过,总觉得有点想让他抱一下……
咳、嗯!
嗯、啊。
就是这样!再说下去好像只会越描越黑!
嗯嗯、PRESENTEDBY学生会长,樱野玖璃梦!
结树!
附记
最后的错字总觉得很有小红的感觉,所以就这样直接进稿。
红叶知弦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