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喜闻乐见的填坑么......其实就是想写个类似番外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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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坑的番外。
算是娱乐作吧......嗯,给大家带来吐槽的材料,还有五一节快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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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啊……”
“哭了啊。”
“是啊,哭了呢。”
“嗯,哭了。”
男卫生间里大概只有我一个人在吧……说什么大概。我看着镜子对面的自己笑了。明明就确确实实的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老旧的白炽灯光芒闪烁,像是心虚的人闪躲的目光。
镜面却干净得出奇。
贴近看——整个额头贴在镜子上,身子弓着,腹部压在镜前的洗漱台边缘,冰凉一片。
猜我看见了什么?我这么问镜子里的我时,他立刻就开口了:
“你把她弄哭了。”
那家伙的眼眶泛红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流泪。水从镜子对面的那个人脸上滑下。大概不是泪水吧,他才洗了把脸,那是自来水,我这么想。
可是他的表情明显是在这么说的:
“自欺欺人。”
我好不容易才把额头从镜子上移开。这下子他的脸也离我远去了。他身后的一间间敞开的隔间里,仿佛每个地方都有他……在那对着烂了一半的门拳打脚踢,或者干脆就用头拼命的撞。
“……”
实在是看不下去。
我拧上了水龙头。垂着肩膀迈开步伐,朝着左侧的窗户走去。右手边是洗手池,左手边是单人隔间,白炽灯的灯光在我身前投下的影子越来越长,最后就触及到了前边枯萎的盆栽。
风从窗户那吹来。夜风有些凉。毕竟是入秋了。
我刚靠在窗边,风就一口气吹得更大了。风声掠过耳边,那真是刺耳的呼啸声。
夜空是如此浑浊。
十五层高楼的城市晚风——
它送来了一片黑暗的熟悉景象。黑色的影子在面前延伸开去,高低错落的建筑就像是在没有街灯的街道上散步似的,左边有它们的身影——右边,前边——处处都是。
一直到很远的左前方,那里是南方,一片湖水静谧无比。可惜没有月亮,它们只倒映着阴云。
然而如果再将视线放远一些。没错,就是把目光投向城市的边缘的话,光明就会显露出来。
象征着警戒的红光,灯火通明的街区,消防车的光芒,救护车的光芒。隐隐约约还会有喧嚣声,成为夜风的一部分,一瞬间拂面,就立刻消失不见。
城市被封锁了。
今晚是最后的时光了吧。要离开这里,也只有今天晚上了。
于是我想起了她的话。
“为什么不离开?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离开这里吗?到外面的世界……哪个都好。一切重头开始。我们可以一边领着救助一边找工作的吧?那为什么,为什么不离开?”
“闭嘴白痴。我干嘛要走?这里又不是不能活下去!哈!超市空人!到处都空人!政府会送救济过来,游手好闲!但是我却可以快活活下去!”
我用这样装模作样的语气说完,她就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幸好没有出血……
我有些眩晕的靠在墙上时,就这样在心中暗自庆幸。她的脚步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远去的,当我重新抬起头来时,声音已经不见了。
她的手上没有沾上我的血吧……
思绪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可回忆却变得暧昧模糊。
右边肩膀忽然传来一阵疼痛。我连忙咬紧了牙关,呻吟从齿缝间漏出,我疯狂地撕扯肩膀附近的衣服,布料开裂的声音传来,接着……我就看见了它。
一朵花。
开得无比诡异的花,将我的身体作为土壤,正充满活力的开放着。
这个城市快不行了。其实仔细想想,不只是这个城市,而是这个世界。
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有传闻,世界某处出现了一种病毒,让人的身体上长出一种血红色的花。那是就算动手术移除,也会立刻从某处长出来的寄生体。现代医学拿它们毫无办法。它们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我曾经问过与我上同一所高中,后来成为了外科医生的朋友。他那时候喝醉了,摊着手对我说——就像鼻涕一样。
接着他就死了。
他一边展示着开在他手臂上的花朵,一边喝着酒时,花朵忽然结出果实。他最后像是微笑了一下,接着就毫无动静的倒在地上。
那是我第一次从电视上听说这种病毒以来的第三天。
接着这个城市就就开始重复起他的命运。
我坐电梯回到了这栋大楼的一层。这里果然也没人了。我穿过明亮的过道,地毯吸收了我的脚步声,影子一直跟随着我。大厅中倒着两个人。不知道是醉汉或是什么。总之我不愿去看。
离开大楼之后我就跑上街道正中,两侧高楼林立。街道左右延伸,一边是十字路口,另一边则是立交桥。
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时候交通规则还起不起作用。
但在那之前我得问问自己……
我开始跑了起来。
——我现在是在跑向何处?
接着我回忆起她的身影。黑色的长发披在背上。发丝很轻,多么微小的风也能拂动那散开时如同透明,拢在一起却如黑墨般的头发。刘海很平,她说这样会显得文静一些。当时我就笑她——你再怎么打理头发,文静也跟你无缘。
于是她就会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会让她的眼神锐利无比,她的嘴角会上扬,形成一种很危险的微笑。
“你笑得很可怕哎……”
“我没有笑。”
她是真的认为自己没在笑。直到我有一次当场拿出镜子给她看。她才惊呼。
“这是我吗!”
那不然呢。
两侧的建筑也跑了起来,他们在逃往我的身后。这条道路很宽阔。没有车的时候更凸显了这一点。建筑绵延到前方的十字路口,略微中断后又一直持续到画面的灭点。而灯光太暗了,这让我看不清道路——我也分不大清我是不是已经停了下来。
亦或是继续奔跑?
“啊啊啊啊啊啊——!!”
在街道上无意义的放声大叫。
快十二点了。
下楼前我就确认过,快十二点了。
今晚是离开的最后机会。生者离开,死者离去。将死者又该如何?
花朵啊——
“啊啊啊啊啊——!!”
喉咙沙哑了也照样放声大叫。我就这样跑过这条街道,在下一个十字路口转弯。这里的灯光意外的要好一些。更意外的是,这里的人居然也有很多。
他们都倒在路旁。
看起来不像是在夹道欢迎。
建筑换了个角度继续奔跑起来。道路的尽头忽隐忽现。在黑暗里消失,然后又仿佛在某个角落可以确认到道路的转角。
我就在这样的世界里一直奔跑。
理所当然的——我很清楚的知道。我是不可能在十二点之前跑到城市的尽头的。
在脑海中幻想出自己在十二点的最后一秒来到城市的尽头。在隔离网降下的前一刻放声大叫。所有人都看着我。
每个人——分离的人,一同留下的人,一同离开的人,警察,小孩,妇女,老人,每一个人——都像是在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一般看着我。
他们会惊呼。
而我不顾一切的奔跑。就在我的面前,她一定排在队伍的最末位,转过身看着我。然后她也开始大声叫喊起来,警卫拦下他,而我一步步的靠近正在下降的隔离网,我的步伐变得越来越快,世界的流速也越来越慢。
就在隔离网封闭前的最后一瞬间,我跳了起来,穿过隔离网,接着狠狠的摔倒在地。被蜂拥而来的,穿着保护服的警卫按倒在地,而她不顾一切的朝我跑来。
于是我也大吼着,挣脱了旁边所有的人。从地上跃起,也朝着她跑去——
当我站在城市的边缘时,展现在气喘吁吁的我面前的,则是名为隔离网的现实。
不知多久前,还在高楼上的我曾看见这里是一片耀眼的光明。
“……”
黑暗,静幽幽的红光,这里所留下的事物只有这么一些。
隔离网的对面有警卫端着枪。他们大概注意到我了吧。我也在想,他们是否对我投以了怜悯的感情。
他们会想。
这个人要死了,真可怜。
而我放声大笑。
就在隔离网前,对着一切放声大笑。
我的视线转向了天空。不知为何,我有一种预感——也许会在许多年之后,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会感染上这样的病毒吧。那个时候的人类,会不会只好放弃这片土地呢。
——比如,在天空中建立起巨大的城市。
脑海里的她的面容渐渐模糊。
右肩传来痛楚。
我将手臂举向天空。
花朵在静静的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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