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继续场景练习,19楼是修改后的版本,诸位……
这次的目标是叙事+世界观的一点点透露的同时进行.....嗯。依然是节奏啊叙述啊还有各方面的了吧.....谢谢各位序章电视再一次重播了那个新闻。大厅里的音响设备回响着主持人干净的声音。锁鸣一边将苹果边缘长出来的戴德花连根拔出,用另一只手转着篮球。这是第三次重播了。反联合国组织安提斯将新圣彼得堡的基盘炸掉了一半,导致半座新圣彼得堡从一千米的高空中崩毁。在那场事故中死去了数百万人,也导致旧圣彼得堡的那一半彻底毁灭。这次的事故是自从新都市建立以来最严重的一起。他把篮球放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然后咬下了最后一口苹果。并将剩下的果核丢进了面前的垃圾桶里。大厅的光线有些暗。今天的雾也比往日要浓厚。光芒透不下来……不过就算没有起雾也差不多。新南宁——在无数螺旋般刺向天空的金属基柱的上方,将旧南宁完全覆盖的人工都市正像是长满腿的蜘蛛,死死的附在这块大地上。它挡下了阳光,挡下了所有一切。它留给旧世界的只有部分太阳光、人工太阳光,以及人工的降雨。新的城市把天空一分为二。光辉高高在上,阴影笼罩下方。如果不是因为大雾,锁鸣可以从自己的家里看见在人工云层上的城市金属底座。它甚至还会模拟出星空,最滑稽的,是它能让星月争辉。“……算了。”锁鸣把窗帘拉上。感光的室内灯亮了起来。在窗帘的虚拟屏幕上显示出了现在的时间。当他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一种不妙的预感冒了出来。2079年6月21日,下午3点49分。四点钟,那场事关尊严的篮球赛会在不远处的公园运动场举行。锁鸣原本打算三十分就走出家门,却没想到专注于看新闻而忘记了时间。他连忙跑到大厅正中的茶几边,点开操作面板,逐一关闭了照明,音响设备,以及虚拟界面的总开关。接着从另一旁拿起篮球,冲出了家。
“抱歉,看电视过头了!”将近四点。公园运动场的周围坐满了看客。而队友和对手已经在场上摩拳擦掌。他看见自己的朋友正不满的朝他大骂。他连忙道歉。“稍微……出了点意外。”“你每次都这样。”对方不满的往他胸口捶了一拳。锁鸣苦笑接过。然后把外套脱了下来。将近两米的身高与有些肌肉的身材让锁鸣看起来十分高大。那张脸说不清是玩世不恭还是冷酷傲慢。总之锁鸣不喜欢自己的脸,也不大喜欢这太高的身材。他忽然注意到自己右手臂上枯萎的戴德花。戴德花的茎叶已经变成了枯萎后的血红色。根部的结晶片也已经凝结。叶片似乎是在脱外套时一起刮掉了,所以只剩下光秃秃花柄。白色的螺旋从结晶的位置扩散开来,这些在皮下就被染了色的线条缠绕着他的肩膀。有部分触及了上臂中间的结晶所扩散出来的螺旋,它们卷在了一起。“……运气不错。也许你还能再多活久些。”他的朋友看着枯萎的戴德花沉默片刻,接着说。锁鸣哑然笑了笑,把枯萎的花茎拔了下来。枯萎的花茎融成液体洒在了地上。锁鸣握了握拳。就在这时,场上的裁判已经吹响了哨声。“喂,去吧。”朋友的话音刚落,场边就传来观众的喊声。“加油——!加油——!”声音化作浪潮不断的起伏。锁鸣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他们走到了场上。其他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锁鸣环视队友一圈。每个人都朝他投来挑衅的眼神。锁鸣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所以他立刻回复:“篮板什么的全交给我。”对方球员传来蔑视的笑声。这让他心中的斗志更加旺盛。“发球了。”锁鸣走到前场。他蓄势待发,随时等待第一个分球。周围的观众发出更大的欢呼声。他们的声音能够吹散雾气。场边的树木也开始摇摆,而那些被薄雾所笼罩的公园外的建筑则探出头来。裁判吹响哨子。队友和对手相对屈膝,裁判将球高高抛起。直线上升的篮球升到了最高点。接着就垂直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没有人跳起来抢球。锁鸣疑惑的皱起了眉,接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发白的跑到了中场。周围的观众也沉默了下去。锁鸣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抢球的队员死了。周围围着的人不约而同的站直了身体。而原本要与死去的人抢球的对手也沉默的送上了祷告。死去的人是锁鸣的朋友。“运气不错,也许你还能再多活久些”——他刚才才这么说过。可这句话没能作用在他的身上。锁鸣注意到他的手臂上,戴德花已经结出了果子,鲜红色的果实脱落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周,接着在锁鸣的脚前停了下来。“……运气不好。”有人忽然说。锁鸣忽然很想一拳让那个人闭嘴,但还是克制住了这股冲动。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对周围的人说:“我带他回家……虽然他父母也死了。可是他妹妹要知道这件事才可以。”裁判对他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而周围的人则没有什么表示。锁鸣也不认识他们。他会参加这场比赛,纯粹是为了帮助朋友,同时也是为了朋友的尊严和决定出手相帮的自己的承诺。“……比赛算了吧。”对手的八号说了一句。他周围的人也点了点头。裁判来回看着锁鸣和提议的人,也耸了耸肩,转身走开了。当锁鸣注意到周围时,才发现观众也几乎都散去,只留下寥寥无几的人在走动。锁鸣将朋友拉了起来。死去的身躯沉重,但温度还没有散去。锁鸣几乎觉得他是不是会忽然睁开眼然后说。“比赛要赢。”所以锁鸣把他的手环过了肩,拖着他朝着场外走去。“……你觉得是解脱吗。”他低声问了一句。对方的手臂上长着一颗结晶,而另一朵戴德花生长着的脖颈上,正渐渐变成了黑色。他挺住了第一朵花的生长,却没有抗住第二朵。锁鸣看向了自己的右手,上面正有三块圆形结晶正闪闪发光。“……”锁鸣忽然发觉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悲伤。深沉的空虚感已经淹没了他。他甚至不清楚是如何走过了这么长的距离。直到来到了对方的家里,承受了朋友的妹妹撕心裂肺的拳打脚踢之后,他才忽然醒过神来。并全身无力的坐倒在对方的家门前。他开始感叹人的适应力之强。第一个认识的人死于这种情况时,他感到愤怒且悲伤,他像是发疯一般聚集起了所有认识的人,他知道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感到难过。所以锁鸣开始号召着,所有人都去往通往新市——通往天空的巨大都市的关卡,用尽所有的愤怒和力量进行抗争。他们需要新的环境,需要治疗,需要平等的待遇。他们要离开旧世界,前往人应该呆在的新市。死亡的阴影随时都缠绕着染上了病毒的他们,可他们不能就如此被舍弃。作为结果,除了毫无意义的安抚,毫无意义的救援物资,毫无意义的完美的供电、供水、事物,他们什么也没有得到。然后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死去了。他们还是什么也没有得到。人类离开了地面八年。被舍弃的人在地上苟延馋喘了八年。八年让锁鸣从十四岁活到了二十二岁。也让他所认识的人一个个消失。锁鸣挣扎着从楼梯上爬起来,如同僵尸般走出了大楼。他漫无目的的在行人日渐稀少的街道上行走,并将视线投向天空。云雾遮挡了那座城市。他忽然很想听听她的声音。锁鸣停下了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按下了在拨出记录里最顶端的号码。在手机的迟缓电子声反复回想了几秒后。电话接通了。锁鸣想了很久,然后开口说:“能和我一起出来散散步吗。”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他把集合的地方告诉了她。告别,通讯结束了。于是锁鸣把手机放了回去。街道宽阔,设施齐全,布满了高大建筑,但是却荒凉且显得破败的都市正在无声抗议。冷风忽然吹了起来,当锁鸣为此感到疑惑时,他才发觉,天上的那些人又开始自作主张的人工降水了。大雨掩埋了他。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