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祭犧王考究》
午飯快吃完的時候,兔女郎露出猙獰的笑容對我和米蘭問道。
「來都來了,怎麼樣?要不要和我們比一場?」
「比一場?真不巧,福澤先生我帶了一人。」
「那個就算了,我是想知道你的器量,究竟能否放心將伊角託付給你呢!」
「誒?把我託付給他?誒?」
一直剛才都還在胡鬧,四天王現在卻用非常認真的眼神盯著我。米蘭對氛圍突然改變的四天王感到困惑。
「我們和美吉是同一所補習班的複讀伙伴,我們很合得來,所以現在仍然玩在一起,相互鼓勵,相互支持。」
「沒錯,我們都是懷著夢想來挑戰皇都大學的同志,一同來到了這裡。」
「但可恨的是,伊角被那個看似品行端正的人渣葉桐盯上了。這樣下去我們的同志會被毀掉的,可是我們的力量不夠,我們無論如何也贏不過葉桐,所以我要在此提問,你贏得過他嗎?昂?」
雖然女孩們瞪著我,我卻感到高興。米蘭有著關心她夢想的朋友。同時也感到自豪,是不是值得託付摯友的男人,我現在被這麼問了。
「嗯,我會勝過他的,一定會。」(譯者:都怪jjxx,我腦子裡一直浮現"會贏哦.jpg")
我還不知道對於五十嵐該怎麼辦,但我不打算原諒葉桐。我要打倒他,不是粉碎他、消抹他之類的,我要打倒那傢伙。那傢伙有個夢想,對他來說一定是個甜蜜的夢。但對別人來說,那不過是噩夢罷了。我要讓那個噩夢屈服,為了守護這快樂的青春時光。
「是嗎?不過嘴巴上說說誰都會,我們來一決勝負吧,讓上天來決定!你究竟是不是能夠保護伊角美魁這個女人的男人!!」
語畢,四天王坐到房間盡頭的矮桌旁,上面有一摞麻將牌。我在空著的座位上坐下,我們四個人圍著麻將牌。
「阿奏?!不行!和她們戰鬥太亂來了!」
「放心吧,米蘭。我一定會贏的!」
我對著米蘭露出笑容。米蘭臉上浮現出快要哭出來的美麗笑容,溫柔地點了點頭。這場勝負絕對不能輸!!
這年頭沒人手動洗牌的吧!
我和四天王們嘩啦嘩啦地混著牌堆,擲骰子決定順序,然後東一局開始了。配牌相當不錯,起手就是筒子的赤寶牌兩張,能看到輕鬆愉快流勢。所以我扔掉了礙事的白板,合乎邏輯的一步,結果—
「榮!」
「啊?!榮?!而且是三家榮?!哈啊?!誒誒誒?!」
四天王把牌推倒了,我看向牌。
「國士無雙。」
「大三元。」
「四暗刻。」
不可能!第一輪就放炮也就算了。全員役滿是怎樣?更重要的是…!
「太奇怪了吧!!白板也太多了吧?!」
國士無雙一張白板,大三元兩張白板,然後四暗刻兩張白板,我丟了一張,有六張白板…?
「太天真了,明明長著一張反社會的臉!誰規定白板只能有四張!只要能成,放幾張都可以!笨~蛋!」
兔女郎一臉得意地嘲諷著,煩躁!!
「說什麼呢?!別破壞麻將的基本規則啊!」
「啊啊,果然還是中招了…」
「妳這是什麼意思,米蘭小姐?」
「哎呀,我們宿舍的麻將,長年被各種各樣的人使用,其間不斷地丟失牌、添加牌,牌的數量和種類都對不上,啊哈哈……」
「喂,這要先告訴我吧!!這是不說不行的吧!」
四天王笑嘻嘻地看著我,別開玩笑了,規則不成立這麻將還能打嗎!而且這些傢伙在洗牌的時候,就已經在作弊了吧。但是坐在牌桌沒能發現的我,只能承認這次敗北。
「咕…錢包裡的想拿多少都拿走吧!」
「哈昂?才不要錢呢!好了!脫—掉!脫—掉!」
巴尼舉起雙手,開始伴奏。
「「「「好啊!脫—掉!脫—掉!」」」」
然後裹胸和水手服,還有不知何時聚集起來的女學生們也拍著手煽動著。
「脫衣?!可惡!?沒辦法了嗎…」
我作為失敗者,正要脫下夾克,但米蘭阻止了我。
「不行呀阿奏!我不想看到你受辱!大家!!」
米蘭向聚集在一起的女生們自信地開始演說。
「我把我的人生託付給了阿奏!正因為如此,我做好了為他的勝敗獻身的覺悟!敬請見證!我的覺悟!!」
說著,米蘭把手放到牛仔短褲上,慢慢地往下拉。從下面開始?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從上面開始嗎?不對嗎?
「哦哦哦哦哦!好啊!現役偶像的脫衣舞!!吼哦哦!脫啊!」
「討厭!美吉!明明是清純派,內褲太色了!脫呀!」
「男人切腹,女人露出身體,這就是敗者之理……脫吧!」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米蘭的黑色性感內褲,我也不得不本能地看向它。可能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四天王向我豎起拇指。
「咕嗚嗚嗚,就算都是女生……這視線的數量……也太難為情了……阿奏……但是我一定會忍耐下去的……!」
滿臉通紅,緊抿著嘴忍受著恥辱的米蘭。但我看到囉,嘴角微微地扭曲地笑著……!然後米蘭脫下熱褲,下半身剩下絲襪和黑色內褲,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無袖襯衫。怎麼說呢,這種散漫的情欲……啊,對了,就是那個,這種只穿了一半的女人存在不就是女生宿舍的醍醐味嗎!
「啊!不對不對!確實享眼福了!但妳們可別以為這樣就贏了!!怎麼可以讓米蘭繼續脫呢!再來一局!重新開始戰鬥吧!」
「庫庫庫,好吧!放馬過來!庫哈哈哈!!」
讓女人為自己的失敗付出代價,這是男人的恥辱。哪怕米蘭那個變態為此高興,這也是我自尊心的問題。我們再次嘩啦嘩啦地洗牌,乍一看是一團和氣的牌局,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從剛才開始大家全都在牌堆裡出千,這場比賽,如何積累作弊呢?也就是說,靠的不是運氣,而是實力!!再次擲骰,這骰子也是有問題的,看來這群傢伙一定要讓我作莊。才剛開始就已經有一決勝負的打算了,真是一群冷酷無情的雀鬼。我從牌山上抽出一張牌,是白板,又是陷阱吧。如果丟出這個,就會被他們的三重榮打敗。實際上四天王們的臉上都浮現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那麼,該怎麼辦呢?
「槓!!」
「「「什麼!?」」」
我槓四張白板,然後摸嶺上牌,抽到的是發。四天王的笑容還沒有消失。發一定也不止四張,所以我要利用這個!
「再一次槓!」
「「「哈啊?!」」」
槓四張發,然後摸嶺上牌,並且我的回合還沒有結束!
「槓!然後再一次槓!」
然後,又連續兩次。
「難道你?!看穿我們的手法了嗎?!」
「啊,妳們的作弊配合得很好,不規則的牌數,而且本來就是三比一的超不利的狀況。但是妳們犯了一個錯誤。太執著於從我這裡得到榮了!那一開始就不要被榮就行了!受死吧!」
然後再次摸嶺上牌,砸在矮桌上。
「四杠子!嶺上開花!!花啊!猥瑣地綻放吧!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我就完成了役満。要被榮的話,不輪到她們就行了。想簡單點,這就是獲勝的關鍵!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就是這樣!脫—掉!脫—掉!」
在我的催促下,宿舍的女生們也紛紛開始呼號。
「「「「「脫—掉!脫—掉!」」」」」
「好了!就是這樣!脫—掉!脫—掉!脫哦哦哦哦哦掉嗷嗷嗷嗷嗷!!」
「「「「脫—掉!脫—掉!咔哈哈哈哈哈哈!!」」」」
女生們也很起勁。
「哼,完全敗北啊,你是個值得託付伊角的男人。」
輸掉的四天王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然後,她們各自開始抓住身上的衣服,但我阻止了她們。
「不,妳們不用脫了,這裡真正應該脫的另有其人!米蘭蘭蘭蘭蘭!」
「哈?!誒?什麼?!我怎麼了阿奏?!」
「好!脫—掉!脫—掉!米蘭脫—掉!」
「「「「脫—掉!脫—掉!米蘭!脫—掉!」」」」
女生們也跟著我煽動米蘭。
「等、等一下,我為什麼要脫?!」
「妳一開始不是沒告訴我這裡的麻將規則嗎?!反正就是那樣吧?!妳是想找個藉口脫衣服吧!妳個童貞女,竟然向別人尋求自己脫衣服的理由!!我要給妳真正的羞辱!嘿哈!」
現在的我一定看著就像個魔王,如果米蘭沒有隱瞞的話,一開始就能帥氣地贏了!不可原諒!
「「「「「脫—掉!脫—掉!」」」」」
「不、不要!上面!只有上面不要!求求你!原諒我!上面!只有上面不行!」
「煩死了,妳這個暴露狂,真是個猥瑣的混蛋!脫下來,讓我康康,妳的肌膚,庫庫庫。」
「嗚、嗚嗚、如果被人用這種反社會份子的眼光鄙視的話……就無法拒絕了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米蘭脫下無袖襯衫,然後露出了包裹著豐滿胸部的胸罩。
「嘿欸,米蘭真的既有風格又很漂亮啊,很可愛哦。」
「嗯……謝謝……阿奏。」
米蘭很高興,她的臉頰已經紅得不成樣子,身子扭來扭去,但真正的羞辱從這裡開始。
「但是胸罩和內褲顏色不一樣,是不是有點遜呢?噗!」
我看著米蘭粉紅色的胸罩,嗤笑了一聲,周圍的女生也在竊笑。
「有啊,上下不一致的日子也是有的啊。」「對了,但是在男人面前不一樣的話就......」「都隨身攜帶著套套了,胸罩和內褲卻顏色不一致,真是,嘻嘻。」
「不、不是!今天是碰巧!稍微睡過頭了!所以太慌張了,才把顏色弄錯了!相信我!」
米蘭慌慌張張地辯解,這恥辱的風景真不錯!暴露她的肌膚使之害羞也可以,不過,像這樣捉弄也很好呢!接著,米蘭渾身顫抖地坐到地上。
「…這才是…阿奏真正的反社會力啊…嗚…!」
「不,我不是反社會。」
就這樣,我在女生宿舍的艱苦戰鬥中勝出了。明明是女生宿舍,卻不發生各種各樣的色情事件,我的第二次青春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但是很開心,就這樣吧,我這麼思考著。
女生宿舍活動中不發生些色情事件的戀愛喜劇一定是出bug了吧?
週末有五大學棒球大賽的比賽。今天是與詣義大學隊的比賽,沒有發生什麼特殊狀況的以2比0獲勝。我的全壘打得一分,葉桐的全壘打得一分。目前大賽的全壘打數好象是速應大學的今給黎4支,排第一。雖然很不甘心,但要比實力更勝一籌的對手獲得更好的紀錄似乎很難。比賽結束後,我去了一個地方。赤阪的一家餐廳。我這個小市民相信,政治家、官僚和資本家在那裡討論陰謀。但現在這個無所謂,有比那個更重要的事。餐廳的停車場停著一輛黑色高級轎車,我不讓監控拍到,偷偷靠近那輛車。然後我拿出鑰匙打開後備箱的鎖,鑽進裡面關上後備箱。我在裡面屏住了呼吸,之後聽到了腳步聲,還有汽車發動的聲音。然後車開動了,過了一段時間,車在某處停了下來。等了一會兒,周圍安靜下來,我打開後備箱,走出車外,這裡是一間寬敞的車庫。
「順利地進來了,畢竟人們不會沒事確認車的後備箱。」
一旦進入警備系統的內部,剩下的就是小菜一碟。我打開車庫中面向庭院的窗戶,然後慢悠悠地進到院子。作為建築專家,我很了解這裡會有的安保系統。院子裡沒有任何感測器。圍牆和玄關上會裝有攝像頭和感測器,但住在這所房子裡的人不喜歡在家裡放這種威脅隱私的東西。所以沒能檢測到我的入侵。
「那麼打擾了。」
這種時候應該選擇容易出現人為疏失的入口。馬上就要到炎熱的季節了,打開二樓以上臥室的窗戶,在紗窗邊上睡覺的季節。這裡的主人是個守舊的人,視空調為眼中釘,所以打開了臥室的窗戶。順著牆壁爬上二樓的窗戶,從臥室進入屋內。房間裡有一張大床,一位老人正在酣睡。在新宿和葉桐握手的前政治家老爺爺就在躺那裡。我大搖大擺地穿過房間,來到走廊。然後走向這間房子的書房。上一個世界是建築師。哪裡會有什麼房間我都能猜出來。然後走進書房,開始翻找書桌。
「工作能力強的人的桌子也整理得很好,真輕鬆呢,找到了!」
我拿到了目標的文件。文科省記錄的關於皇都大學創業發展政策的文件。我就是想要這個,葉桐想做的生意恐怕有政府補貼。為了追蹤,必須要有對外保密的文件。我用相機拍下了裡面的內容,雖然有很多塗黑的部分,但應該能成為葉桐想要做什麼的提示。
「還有別的嗎?」
我在書房裡徘徊。書桌裡沒有什麼像樣的檔案。我有點累了,坐在椅子上。然後看向書架。於是「葉桐」兩個字映入我的眼簾。我嚇了一跳,站起身走近書架。那裡有一個帶書脊的資料夾,書脊上寫著葉桐論文。
「葉桐論文?」
封面上這樣寫著。
《祭犧王考究》
皇都大學大學院
超域文明跨學科資訊學環府
葉桐 翔斗 教授
寫的名字不是我認識的葉桐。
「這是?是葉桐的親戚嗎?祭儀王?」
我翻了一頁論文,概要映入眼簾。
概要
自從人類出現在地球上以來,不存在沒有「祈禱」的空間。
如果時間只不過是依存於人的主觀意識的事象,那麼如此一來,在禱際宇宙(Inter-Prayer Universe)中發生的■■■■■■
(以下數行塗黑)
因此祭王(Rex Sacrorum)把作為普遍思想的人的集體無意識作為■■■■
(以下數行塗黑) (譯者:什麼SCP小鬼)
本論文探討了禱際宇宙,並闡述了拯救人類文明的框架。
「莫名其妙…全是塗黑啊…」
這是篇意義不明的論文。全都是塗黑,術語也看不太明白。但卻是和葉桐同姓的人寫的,總之我先用相機把它拍下來。
「總覺得有點發毛,該走了吧。」
我把論文放回原處,離開了書房。然後我來到庭院,找到圍牆內側的攝像頭和感測器的死角,穿過那裡翻過圍牆,混入夜色中離開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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