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使魔三角

幕间

深夜中的最终者,再来。

最终章

人工智能会梦到载体的人造人做的梦吗?(電気娘:原意是机器人女孩不过根据原文这里指的就是载体的人造人)

由于现世与冥府的境界崩坏带来的《大神灾》,世界被灵气污染了。灵气制造出了青白色的烟雾,让所有动植物痛苦了一番,但是同时也创造出了未知的能源《灵魂能源》。人类特地在灵气污染重的地区建造了死都,建立了魔术国家。将程序制造出的异次元空间通过《灵魂能量》实体化,在濒临灭亡的世界维持着虚伪的繁荣。通过与神接触拯救世界——为了人类的夙愿。12个魔术国家设立了《时钟塔学园》。并在世界最大的灵气污染区域《奈落》建造了死都《塔京》。冠以黄道十二宫的12个魔法学术机关《时钟塔学园》时而协助时而争斗,为了到达[神之顶峰]而堆着塔

第一章 Pet Sematary (宠物坟场) 【ps:出自斯蒂文·金的恐怖小说】今晚是大年初一,一名跨在铁之扫帚上的魔女正以猛烈的速度滑翔在星光漫天的夜空中。魔女的右手持着燃得真红的奇妙灯笼。她像是在用涂有油漆的刷子一般,用火焰在如油画板一般的夜空中画下了文字。[Welcome to the Tower’s capital kabuki town(欢迎来到《塔京》歌舞伎街)]告知二十一点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了三个。仰望着它们的娼妇与客人们一同发出欢呼声,吹起了口哨。在这个被画在电子公告板上的半裸女性摆出诱人姿势照耀着的夜晚的街道中,一名携带着一只青白色色的狗的少年正穿梭在喧嚣之中走着。如同刺猬一般尖尖的头发是黑色。直率的双眼也是黑色,厚实的骑车夹克也是黑色。T恤衫也是黑色。皮裤也是黑色。外带靴子也是黑色。清一色全黑的衣着上,在其胸口上,挂着一枚银制的狗牌。皮夹克的两肩则有阶级标志——银星三枚,以三角形的摆法缝着。第八等级魔术师·黑乃一将冷淡地瞪视着沉溺于享乐之中的世界。那表情成熟得让人实在无法想象他才十六岁。但是,在其眼角上还残留着与年纪相符的孩子气。走在主人左侧的布伦希尔德的脸颊瘦长,耳朵很高,外观很像狼。短短的毛发在胸口以及腹部是白色的,而从脸部到背后有着透彻的蓝色。黑色皮革的项圈上吊着锁链,锁链在将近十厘米的地方如同被咬断一般断开了。妓院街的左边和右边是由电饰装饰得华丽的大楼重叠陈列的。路上充满了娼妇,她们正为了抓住客人而竞相搭着话。这里的工作归途的白领既有醉客又有没喝醉的。不过不论是哪个都赤面浮现着松弛到极点的笑容。新宿区歌舞伎街的霓虹灯越是夜深越会增添光彩。现在可谓是作为世界最大的死都而成长的《塔京》的背面容貌。不论是钱还是酒还是女人还是毒品亦或是药物全部都集中在一块的欲望街市。而一将则是左右晃着严肃的表情将甘甜的香水与春药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的妓院街的空气挥开了。“大哥哥!要不要和雷米我一起玩呢!”突然一将被跳到正面来的金发娼妇抓住了右手。他瞬间挣脱开缠绕过来的女人的手指,然后后侧了半步。“别碰master!”(这里翻作主人会与后面某人的说法混在一起所以用master)

青白色的狼犬以少女的声音吼道。它插进两人之间以低沉的吼声威慑着对方。“哇哇哇……小狗狗讲话了。别生气,别咬我。”娼妇泪眼汪汪地跪倒在地上。她 背后的蝙蝠翅膀缩成一团,正不住颤抖着。“抱歉,我的使魔吓到你了。能站起来么?”一将将刚刚收回的右手伸向娼妇让她站了起来。“明明是突然跑出来的那个人造人的错啊。”狼犬布伦希尔德闹变扭似地说道。“……呵,这个孩子不是人类啊?完全没有发觉到呢。”“是的!雷米是以最新的零件改造的人造人为载体(device的意思原为机械之类的,但是这里明显不符,因此以载体代替),安装了人工灵《淫魔·系列ver13.80》(succubus series ver13.80)。我能提供人类的女孩子绝对无法模仿的特别服务哦!”“那还真是有意思呢。”“master……太下流了。”布伦希尔德小声呢喃道。“不是不是,我在意的是,那啥……不是那什么特殊服务的内容,而是关于由魔术师开发的人造人与人工灵《淫魔》的关联性啦。拥有无限接近于人类的肉体,又以超越人脑的演算速度自夸的载体——人造人。那技术发展到这个地步全都是靠妓院的运行试验与那数据撑腰才做到的啊。”“对不起。雷米对这种很难得对话不擅长呢。大哥哥不跟雷米我玩玩嘛?”人造的淫魔以失落的表情泪眼汪汪地询问道。“很抱歉我还有很重要的工作呢、下次,要是有时间的话就一起玩吧。这样行么,雷米?”一将温柔地摸了摸雷米的脑袋。“好的!雷米会期待着与大哥哥成为恋人的那天的!”背对着大力挥手的小恶魔型人工娼妇,少年与一只再次迈出了步伐。“不论是向人献媚的方式,以及撒娇的方式,全都是被程序化的行动。到了明天master的事情什么的一定是会被清除地一干二净的。为何,做了那种约定呢?”“因为我说了对她很感兴趣这种失礼的话呢。”“是这样啊。”狼犬生硬地回道。“既不知恋爱,又不知爱情,对不认识的男人尽心奉献便是自己最大的幸福——被人只能这么坚信不疑地制造的人偶么。我们魔术师还真是到哪都是罪恶深重的生物呢。”黑衣的少年叹了口气自嘲道。“即便是拥有与人类同等的智慧,灵魂、人工灵、动物灵——所谓的幽灵是不被认同拥有人权的。那是《塔京》建造以来绝对不变的法律。但是,将其认为不幸的是只是人类的想法。我们幽灵是在电脑上属于数据一类的存在啊。”“对我们魔术师来说,人类的灵魂也是全部由数据组成的。生者与死者的不同也不过是灵魂是否在肉体这个由神制造的载体上安装着罢了。就只是这样而已啊。”“正是因为拥有那个称为肉体的载体在,人类的数据才会拥有心情与感情这么些复杂怪奇的乱码,并且会通过积累记忆日益成长。灵魂则是虽然有完成度的大小,但是已经是个完成了的数据。要是不借助他人的力量的话,不论是进化或是改变都是不可能的。”青白色的狼犬执拗地发出鼻音,进入了旅馆街的小道。而少年而跟着它走着。“你的这句话实在让我无法认同呢。这说的是某个魔术师的使魔,明明主人没有在程序里这么写,但是她会对主人做的饭的内容作出评价,还会说出从没教过的辛辣讽刺欸。呐,希尔达(一将叫希尔德发音不同)。对此你能想到什么么?”“没有关于这种事的记忆呢。即便是有,那大概也是因为主人的问题比较多吧。”“人工智能是指能够自己经验,学习,并且成长的数据人格对吧?当我们分解思考这个过程的时候,生者的话就说这是心情与感情的发现,幽灵的话只不过是程序的单纯反射,这伦理实在是有点暴力过头了吧?”“虽然这考察让人十分感兴趣,但是聊天差不多该结束了Master。逃犯的味道就是从这里飘来的。”一将与布伦希尔德走到长着苔藓的砖头制小道,然后停下了步伐。“对黄泉路请给与猫的指路”一将伸出左手。“使魔·召唤(familiar summon)——《贼猫》(thief cat)”如此吟唱道。通过完全语言统一型《BABEL》OS,消耗储存在体内的死者之魂——灵魂(soul)并用左手写出术式代码。左手手掌上浮现的红色数字20减少了一点。接着一只三毛猫从一将左手上转了两圈落到了地上。使魔《贼猫》喵喵叫着爬上砖头墙以后腿站着,开始对墙磨起了爪子。

“8……G……6……A……L……2……4……喵!”

当《贼猫》大挥一爪的瞬间,一道青色电流在砖头缝隙间画出了如网格一般的纹路。被灰尘与苔藓弄脏了的砖头表面一个接一个地隆起并反转了起来。当所有砖头反转的时候,只见墙面变成了带门把的巨大木门。

“辛苦了,使魔·重新装填(familiar reload)——《贼猫》”

一将如此吟唱完毕后,用后腿挠着痒的三毛猫化为雾状消失了。

“master,请进行委托的确认。”

对于青白色狼犬布伦希尔德的清楚话语,一将闭上了双眼做了个深呼吸。

“捕获儿雷也组的少头目,天蝎宫所属·第八等级魔术师·炎喜所率领违法忍者公会《鬼面会》成员五名……若不得则歼灭之。我再重复一次,不管死活。阿门,哈利路亚,花生酱(这里是男主的恶搞么…?还是我翻错了反正没差不影响剧情)。

接着黑衣的少年用双手奋力推开木门,一口气踏上一步。

紧接着世界完全改变了。

正面二十米前有门让人联想到寺庙的古老巨门。空中有着漂亮的满月。风小而又多云。石头地板的两侧长满了青绿的竹林。咔嚓咔擦地喧闹叫着的纺织娘的鸣声挥洒而下。一瞬间之后,吹下的风将山上初秋的味道传了过来。

一将从繁华的色情街出来,迷入了忍者的隐村。这个异次元空间中不论是自然产物和天气以及建筑物全都是由数据组成,并是由流动在死都《塔京》中的灵魂能量实体化的。

“我是时钟塔学园·双子宫所属·第八等级魔术师——黑乃一将。我遵循自由骑士契约来拘捕《鬼面会》的成员。要是不想被吾魔犬布伦希尔德咬断颈部就乖乖自己拷上魔术师手铐(wizards lock)投降吧。”

一将遵从自由骑士的作风大声自报家门道,他的声音回荡在了夜空之中。

接着注意聆听,但是除了纺织娘的鸣声以及随风飘舞的竹子的沙沙声以外,没有任何反应。

光是从《贼猫》解锁了异次元空间的回路还无法确定对手是否知道了己方的入侵。目标《鬼面会》的忍者至今以来已经杀害了4名自由骑士。从一将的经验上看来,这种程度的凶恶罪犯会老实投降的例子是一般没有的。

“满足了么,master?对手是同一等级的魔术师。而且我们只有一个人,对面则是有五人。虽然我想您应该也明白,但是master你要知道这情况下小小的不注意便会掉脑袋的可是master哦?”

“对面是五人,我们是一人加八只。要论数量的话是我们占优势啦。好了,开始转入战斗形态吧。我的性命就交给你了。”“了解了,master”青白色狼犬布伦希尔德的身体渐渐巨大化起来,变身为了全长超过三米的魔犬。在一将迈出步伐的同时,魔犬默默地超过他,向左前方迈了一步。“两个人类的气味正在靠近。一个来自正面,一个在右边的竹丛里!”“要是被包夹就麻烦了。从正面击溃他”一将奋力奔跑起来,并将记录在自己灵魂的魔导书——原创术士代码吟唱设备——的物质化代码编写了起来。接着用右手握住了由数据实体化的漆黑的左轮手枪《鬼嚎》(ghost howling)。刻在枪身的纹路发出了青白色的光芒。“使魔·召唤——《雪牙》(snow fang)。别深追。给我包围起来阻止他们的步伐。”一将将枪口对准竹丛的阴暗处,甚至不瞄准地将扳机按下了四次。四发子弹在空中化为了西伯利亚哈士奇,并且利用其惯性将竹丛打散了。他们奔跑的周围卷起一阵飞雪,竹林与地面被白雪覆盖住了。一将左手浮现的红色数字·灵魂残余量减少到了15。在距离约十米——位于一将正面的某扇门前飞出了一个戴有狐狸假面的黑色装束。忍者在头上将转动着的砝码扔向了一将。钢制的砝码化为刀身五十公分长的巨大镰刀,回旋着直线逼向了他。“净做些小把戏!”像是在追逐向左一跳闪开的一将一般,那带锁链的镰刀突然分身为五把扩散开来。那五把镰刀各自包围起了一将,并且以堵住对方逃路的形式袭向了他。“master,请后退!”魔犬布伦希尔德以其巨体作为墙面挡在了一将面前。接着她被五把锐利的带链镰刀缠绕住(纳闷我用女性她的读者在下文就会明白了)——刀刃在其额头、胸口、侧腹、背后深深地割了一刀并挖出了她的肉。然而青白魔犬的肉体上不流半滴的鲜血。布伦希尔德在一瞬间内再生了伤口,用肉抓住了带链镰刀的刀刃。接着布伦希尔德向一将身后以与其巨体不相符的敏捷动作大力跳跃了一步。狐面忍者便被其惯性拉着落到了地面之上。“使魔·召唤——《锁链之蛇》(chain serpent)。给我以不杀掉的程度把他绑起来。”一将瞄准倒在地上的忍者,冷静地扣下了扳机。接着从枪口中射出了前头是青蛇的银色锁链。张大嘴巴的蛇头之链缠绕在了忍者的胴体上,绑住了对方的双手,并且咬住了对方的喉部。其利牙上涂抹着麻痹性的剧毒。“首先抓住了一个呢。”当一将为了接近对方踏上一步的时候,“危险,master!”布伦希尔德插进了两人之间。这一瞬间,被拘束的忍者呢喃了声“南无”,接着爆炸了。红莲的火焰以及爆风将布伦希尔德的巨体以及门的正门轰飞了。面对强烈的光与热风,一将眯着双眼看向了倒在被挖掉一块的地面上的爱犬。魔犬布伦希尔德摇了摇失去了左半边的脸站了起来。布伦希尔德的体内由纯粹的黑暗组成,不论是骨头还是内脏全部都没有。暗之粒子如同噪音一般闪烁着,将威风凛凛的狼犬的面貌复原了。“真是的……要是我不是不死之身的话就死了啦。Master看你干的什么蠢事。”“我大意了。比起被抓不如选择死亡是么。看来是灵魂被改造成一旦被拘束就会自爆的样子呢。人好不容易温柔抓了他的。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忍者啊。”一将并没说“哎呀哎呀”而是大声咂了下嘴抬头望天。不论是人类还是动物还是昆虫,不仅有大小上的差种类也是森罗万象。一切生命在迎接死亡的同时魂魄《灵魂》(soul)便会从不再动弹的躯壳中掉落。狐面忍者所倒下的地方正浮现着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光球——灵魂。“后面还要作为证据提交呢,所以帮我好好保管吧。千万别不小心消化掉了哦。”“我才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呢,又不是master你。”魔犬布伦希尔德将那光球吞了进去。一将闭上了双眼,在脑中搜索起了召唤过的使魔的全状态。确认了刚刚释放的西伯利亚哈士奇型使魔《雪牙》A·C·D的生存。《雪牙》B已经被破坏消失了。三只《雪牙》现在正由人工智能的自动模式运作着。接下来连上《雪牙》A的五官情报。在离一将与布伦希尔德约五十米远的竹丛中——《雪牙》A正以对方的气味确认着距离追逐着对手。在雪风狂乱吹拂的状况下,正与生存下来的两只西伯利亚哈士奇一同包围着狐面的忍者。《雪牙》A对着满面带雪的黑装束背后威慑了起来。狐面转了个身。接着它从重踏雪地逼近的敌人手中拼命逃开。剩下的两只则是拼命地拉近了与敌人的距离。作为诱饵的《雪牙》A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与忍者大大地拉开了距离。接着别的西伯利亚哈士奇接近对手,威慑对方。忍者愤怒地大骂“别把我当傻逼了!”向着狂吠的白犬奔跑了起来。这次由换为追逐方的《雪牙》A以嗅觉搜索敌人。它化为冷静的猎犬疾奔在沉积了自己刚刚卷起的白雪的竹林。三只《雪牙》不断从三方面袭击对手,但绝对不进行深追。狐面的忍者手中握着刀刃上包裹了火焰的日本刀。但是,因为脚部被雪缠住,机动力降低了许多。魔导书是那把日本刀么。看来是近战型的魔术师呢—— 一将一边将意识与西伯利亚哈士奇同步,一边又思考着。数分前释放的四只使魔中的一只是被那魔导书破坏了吧。看来攻击力还挺高的呢。那是很具威胁性。但是,攻击范围太小了。再加上也不能进行对复数对象的同时攻击……大概就是这样吧?一将再次将意识收回自己体内,以目光示意了下身旁的布伦希尔德。“到了我们狩猎的时间了。我想接近道射程之内。希尔达,帮我杀出一条路来。”“了解了,master。请不要落下了跟着我来。”跟随着一边折断竹子一边跑在前头的布伦希尔德,一将奔跑在了临时做出的兽道(指野兽在活动中造出的小道)之中。一边注意着不被连同雪块一并碎开的竹片绊到脚,一边全力奔跑着。接着……接近到了能够肉眼确认被《雪牙》耍弄的忍者背后的距离。“差不多该结束了。《雪牙》全体同时进攻。给我压住他!”面对一将的尖声命令,三只使魔《雪牙》的动作发生了变化。作诱饵的《雪牙》A转了个身扑向了狐面的忍者。忍者挥下的燃烧刀刃将《雪牙》A的——白犬的脑袋看成了两半。但是,趁着这个空挡两只《雪牙》从背后咬住了忍者,将他扑倒在了地上。“做的好,给我冻住他。”两只西伯利亚哈士奇化为冷气炸裂开来。将忍者冻结在了纯白的大地之上。被通过魔法制造出来的冰覆盖的忍者连挣扎都没能做到,以放下了日本刀的指尖抓挠着地面。“使魔·召唤——《火焰猎犬》(flame hound)”一将对着被封住动作的忍者射出了子弹。那子弹化为全长两米的真红阿富汗猎犬,狂暴地吼叫了起来。对着目标突进的赤色之犬的体毛喷出火焰,竹丛等物压根连作障碍都不成便被燃烧殆尽了。《火焰猎犬》以体重超过两百公斤的身躯压在了被冰冻的狐面忍者之上。“给我轰飞他。”一将静静地命令道。听到这句话的《火焰猎犬》将忍者卷在其中爆炸了。周围的雪与竹丛也在爆风下消失了。化为黑炭的忍者的身体在空中飞了两米多高之后,从头落在了地面上。一将对于刺激鼻腔的焦肉臭味稍微抽了下面孔。接着布伦希尔德跑向尸体,将浮现出来的光球——灵魂吞了进去。 328229 “这样就两只了,真顺利呢。”“太过于顺利了反而让我感觉有点不祥呢。说实话我实在无法想象对手是杀害了骑士四人的凶恶罪犯。虽说杀意是真的,但是怎么说啊——”“怎么说?”魔犬布伦希尔德歪着头问道。“嗯……实在是太过无感情了。”一将用左手摸了摸下巴,闭上了双眼。“是不是想太多了?毕竟他们是忍者。连自己的性命都能作武器使用,对方就是这种家伙们啊。当然……多注意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算了,剩下三个人么。好不容易逼到这个地步了,要是被对方逃掉就麻烦了。让我们做个了断吧。”“master,看来对方是不希望屋子被打乱的样子。又有两个人跑出来了。一个从空中来,另一个则是从正面,两边都很快!”“空中的由我击落。正面的那个就交给你了。”一将对爱犬命令完后,将枪口指向了上空。“使魔·召唤——《哼鸣之鸟》(humming bird),搜敌,快点!”被射出的三发子弹转变为了老鹰的姿态。它们一口气冲过竹丛,并在满月闪烁的夜空中散开了。接着一将连接到了《哼鸣之鸟》的五官情报。高速回旋的巨大手里剑将《哼鸣之鸟》A撕裂开来,一击便消灭了。而《哼鸣之鸟》B·C则在空中兵分两路,以优秀的远视能力以及动态视力捕捉着对方的身影。一个带着狐狸假面的忍者正坐在半径约有一米的巨大手里剑上,飞在竹丛的上空中。其右手还握着另一只同等大小的巨大手里剑。一将向两只《哼鸣之鸟》下达了“击落对方”的命令。《哼鸣之鸟》的鸟喙大大张开,轻机关枪的枪口从中伸出。接着响起啪啦啪啦的轻快射击音。魔法的子弹化为雨,击向了乘在巨大手里剑上的忍者。而狐面的忍者以猛烈的速度逃向了上空,突破了老鹰姿态的使魔的包围网。面对这种状况,在地面上——与《哼鸣之鸟》的五官情报同步的一将大声咂了下嘴。“别想逃!”然而对于注意力被空中的忍者拉去的一将,“master!正面的敌人无法捕捉。恐怕是关于透明化的能力!就在近距离内!请小心!”布伦希尔德拼命叫道。一将再次咂了下嘴,瞪向了正面的黑暗处。“这边应该优先么。使魔·召唤——《锁链之蛇》。给我通过热感来搜索敌人。”一将的左手上掉出带有蛇头的锁链落在了地面上。锁链抬起头,向虚空伸去,抓住了某物。“就在那儿,希尔达!”在一将的指示下,魔犬布伦希尔德将《锁链之蛇》抓住的某物咬碎了。随着肉与骨头“啪叽”的折碎声,被巨大的狼犬之牙贯穿的忍者现出了身形。接着布伦希尔德将其吐出来。“第三个灵魂回收完毕。空中的忍者呢?”她如此问道。“失去踪影了。准备第二轮射击。使魔·召唤——《哼鸣之鸟》”一将再次将枪口指向空中,射出了三发子弹,接着连接三只《哼鸣之鸟》的五官情报。“要是看到空中有活动的东西,管他是什么都给我打。”一将以意念命令道。乘坐在巨大手里剑的忍者身上已经吃了复数颗子弹出血了。忍者单膝跪着将高度降到竹丛上,将右手的巨大手里剑扔向了与一将毫无关系的方向。那高速旋转的钢铁刀刃边斩开竹子边画了个大弧线,然后从背后袭向了一将。“希尔达,那个大手里剑就交给你了。我来击溃对手的本体。这样就结束了。第三轮射击!使魔·召唤——《哼鸣之鸟》”对准从夜空中直线滑降逼近自己的忍者,扣动了三次扳机,将魔鸟再召唤了三只。“给我边持续射击边撞向对手吧!”《哼鸣之鸟》化为了六个高速移动的轻机枪,夹击了狐面的忍者。而忍者的双手中握着苦无。那忍者即便是受了重伤,也依然不逃跑,只是冷静地投掷了苦无。两把苦无突然改变了轨道。自动地追击目标的魔法刀刃插中了一将刚召唤的《哼鸣之鸟》头上。一瞬间击破了两只的忍者继续加速,以脚下旋转的巨大手里剑为了切碎一将而冲了过来。“但是,慢了一步呢。”一将小声笑道。四只《哼鸣之鸟》将狐面的忍者完全地包围了。从鹰嘴探出的四个枪口唱出了吧啦吧啦的轻快声音。被人四面射击的忍者掉下来的时间几乎与布伦希尔德将飞向一将的巨大手里剑咬碎的时机几乎在同一时刻。“这样就四只了。剩下的就只有儿雷也组的少头目呢。”布伦希尔德边将第四个忍者的灵魂吞下回收边说道。“灵魂的剩余数量没问题么?以我看来您已经召唤了许多次了。”“剩余三个。补充一下吧。”一将从腰上取出塑料容器,并将其中的八颗灵魂糖果·处女血味(soul candy virgin blood)一口气吞了下去。新鲜血液的味道在口中扩散开来,灵魂糖果在舌尖上裂开并融化了。左手的数字从3增长到了11。“只要八颗就够了么?”“灵魂糖果的价格很高,而且最关键的是很难吃。要是可以的话我想回去吃料理过的灵魂。嘛,要是灵魂不够了我会边舔着糖果边战斗的啦。”“真是的……你太缺乏紧张感了,master。”布伦希尔德以不像狗的眼神直直瞪了下一将。潜入了丝柏制房屋的一将一边让布伦希尔德咬碎着纸门一边前进着。背后则有在先前的战斗中残留的四只《哼鸣之鸟》在监视着四个方向。屋内有数十间铺有榻榻米的正方形房间,再加上“开着的纸门”以及“由数据上了锁的纸门”以各式各样的组合方式形成了一个迷宫。“真是相当麻烦的魔术工房(wizards house 让我想起了某TM公司作品的名词我就直接用了)呢。不知道光维修费就要花多少钱呢。”魔犬布伦希尔德像是故意的一般深深叹了口气。突然,一将背后出现了三名戴着赤鬼假面的忍者。三名忍者各自从不同的方向将拔出的刀刃插向了一将的身体。“又是分身么。”黑乃一将一步不动地呢喃道。紧接着《哼鸣之鸟》的四个枪口扫射起魔弹迎击了对手。被子弹之雨打成了筛子的三名忍者在滚落在榻榻米上后,化为烟雾消失了。四只《哼鸣之鸟》都被下了“自动清除对一将进行攻击的对象”的命令。《哼鸣之鸟》的魔弹打出三十二发就会用尽弹药。然而只要消耗一个灵魂就能补充所有弹药。一将正是利用了这个能力来到了忍者屋的深处。“不论是谁都长一副模样,他们还真是没有个性的家伙们呢。”“加上在外袭击的四名忍者这就是第九个分身了。要是这么多的战力同时袭来的话就麻烦了。但是,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打倒本体呢。”“儿雷也组的少头目看来是分身魔法的使用者,但是可能是有什么限制吧。以随机位置地、还是复数个、再加上还能远程操作。这确实是很可怕的魔法,但是……奇怪啊。”进入了下一个房间,右脚踩上的中央的榻榻米竟没半点触感。接着榻榻米变成雾,一将差点便掉入了那个落穴,那个被切得锐利的竹枪正等待着猎物的落穴之中。但是一将以剩下的左脚奋力一踏,向后方跳跃了。故意顺着惯性在榻榻米上翻滚一下,与那陷阱拉开距离。然而就如同读出了他的动作一般,在趴倒的一将正面无声地站出了一个鬼面忍者。被抓住这一瞬间的空挡了。《哼鸣之鸟》的搜敌没能赶上。鬼面的忍者对着一将挥下了凶器。这一刹那,魔犬布伦希尔德张开大嘴将赤鬼面具,黑装束的忍者从背后咬碎了。肉与骨头碎开的钝音在寂静的屋内渗透开来。被吞下上半身,咬碎得不堪入目的忍者不流半滴鲜血地、不滴落半片灵魂地,在犬齿的缝隙中化为烟雾消失了。“那个少头目明明也是知道这样的打法是不可能战胜我的才对啊。”“他到底是居何用心,就让我们直接问他本人吧。从下个房间内传来了很浓郁的灵味。大概是最深处了。要上了!”不论希尔德用前掌踩碎纸门,踏进了室内。只见那里一名戴眼镜外加西装领带的中年白领正座在那儿。能面(日本一民俗假面,具体请自查百科)一般的平淡表情。这种人本应是走在商业街上随处可见的类型,然而他的面部却比狐狸与赤鬼面具更让人感觉是做出来的。“你就是《鬼面会》的少头目么?别告诉我是虚度日子的白领被软禁了什么的哦?”“请放心。我就是《鬼面会》的少头目没有错。天蝎宫所属·第八等级魔术师——儿来也·炎喜。真名因为在于三代目组长的交杯酒中舍弃了所以请随意称呼我没关系的。”儿来也·炎喜不改其冷静透彻的表情,以估价一将一般的眼神仰视着他。“您就是有名的动物灵专门魔术师·宠物坟场吧。我已经确认过您与我的部下的战斗了。明明还年轻,却相当地强。特别是战斗方式太有创意了。”“我想我也不用做自我介绍了呢。不过,部下被杀了却还只是这种态度啊——真让人不爽啊。”一将将左轮手枪型魔导书《鬼嚎》的枪口缓缓指向了儿来也·炎喜的额头上。指头正扣在扳机上。少年的动作中不带一丝的踌躇。“因为这就是他们的工作啊。并没有什么只得悲伤的。不……应该夸他们‘多亏你们完成任务了’比较好吧。”“真是疯了呢。”一将说着瞪向对方。“而我,就只要做好我的工作就好了——魔导书《爆炎忍者屋》!”对一将的怒气不显露半点退怯,儿来也·炎喜用手指弄正了眼睛并笑了。榻榻米上,墙上,天花板上,在忍者屋的一面内,由墨水写成的汉子祝词以猛烈的速度扩散开来。一将将指向儿来也·炎喜的视线移开了半秒多钟,窥视了下一瞬间被刻在室内的咒文。虽然没能知道它的效果是什么,但是一将看穿了行使的是高级魔法。“我的《爆炎忍者屋》是据点防卫用的陷阱屋型魔法。只要术者在室内,每消耗一个灵魂《爆炎忍者屋》就能在任何一处自由地配置分身忍者,同时,也能自由设置陷阱。”“呵?竟然会给我介绍你自己的魔导书呢。逼到这个地步还挺有余力的嘛?”“是啊。因为从把你带进这里的瞬间起……胜负就已经分出了啊。”“你在说些什么啊?还是说因为过度恐惧神经错乱了?”一将邹了下眉头。“你看得到这些咒文吧?刚刚我启动了《自爆魔法》。精神错乱了的到底是我呢,还是这个世界呢?在冥府之下畅谈到词穷也不赖啊。”儿来也·炎喜以像是在邀请友人一同吃午餐一般的平稳口气说道。“虽然是很难得的招待,但是我可不打算跟你同归于尽呢。”“请别这么说啊。毕竟现在连我都已经无法阻止了。好了,互相……好好享受人生这最后的三分钟吧。”“嘛,虽然我想应该是没用的,不过我遵循自由骑士的作风再次进行下确认。给我解开你自夸的自爆魔法投向吧,少头目。你的小命我还是可以放过的哦?”一将扭曲其双唇笑道。“还真是与众不同的求饶方式呢,宠物坟场。”儿来也·炎喜以满面的笑容回答道。“那·么,来互相残杀吧。只要杀掉使用者的魔术师魔导书就会停止。《哼鸣之鸟》——给我打死那个炸弹魔!”一将冷酷而又透彻地命令道。面对这句话,四只鹰同时打开了鸟喙,将魔法的子弹数十发乱射了一通。作为轻机枪被造出来的鸟们无休止地吧啦吧啦欢唱起来。像是坏掉的玩具一般疯狂舞动着翅膀唱着。完全不考虑弹药数的乱射。故意让枪口晃动从而让子弹散开。将逃路尽数夺走。那是执拗的、彻底的、又是单方面的射击。而行使这包里的黑乃一将脸上却没有半点的迷茫。对方两手空空。不——甚至连战斗姿势都没摆。那·又·怎·么·样?不论是正义还是邪恶都没有关系。自由骑士的责任以及人物都没有关系。决定要杀的时候就是要杀。要确确实实地了解对方的性命。不论用多么卑鄙的手段都要杀掉。即便对手求饶也要杀掉。不论对手是女人还是小孩都要杀掉。因为从多种选项中选择了杀戮啊。因为黑乃一将判断了那是“最为合理的方法”啊。黑乃一将是货真价实的魔术师。黑乃一将到其骨髓里都是到无可奈何的地步的魔术师。所以一将对四只所有的《哼鸣之鸟》下达了——连肉片都不要留下的命令。毫无慈悲的枪弹总共八十七颗,化为暴风雨欲将身穿西装的魔术师吞进而被释放了出来。接着榻榻米一个接一个弹起,化为了保护儿来也·炎喜的墙壁。子弹射穿榻榻米破坏了他们。然而通过魔法获得了钢铁数倍硬度的榻榻米又堵上了好几层。将它们全部用子弹轰飞。被击散成粉末的棉花如烟雾一般飞舞空中。弹仓已尽的四只《哼鸣之鸟》发出喀拉拉的嘶哑声搜索了下目标的敌人。当视野变得开阔时,只见儿来也·炎喜依然坐在那儿。“无伤,么?”一将淡淡地呢喃道。要是儿来也·炎喜的话是正确的话,那么自爆魔法的限制时间已经不到两分钟了。“入侵吾等《爆炎忍者屋》的人不论是谁都无法活着回去。即便是不死之身的魔犬,要是连同主人一起被纳入屋子的体内的话也是无法保护他的。只要解决了宠物坟场,吾等儿来也组的名声就会变得更显赫。您即将要与我一同在这《爆炎忍者屋》内被炸飞啊!”在屋子的各处起了火,照耀了儿来也·炎喜那充满狂气的笑容。“哎呀哎呀……要是分身魔法能解决对手那也罢。如果被闯进大本营的话连同馆子一并炸掉从而做到证据泯灭。顺便还跟敌人同归于尽么。我虽然知道你们喜好自爆,但是没想到竟会是如此大花周折的陷阱呢。”一将像是放弃了一般张开双手,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要是屋子被炸飞了,那不就没法寻宝了嘛。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忍者啊。”仰天说道。“还真是如此呢,master。”回答了悲叹着的主人,魔犬布伦希尔德也失落地耷拉起脑袋。“明明是将要被火焰烧死的命运……你们到底还在讲些什么呢?”对那一人加一只,儿来也·炎喜静静地询问道。“嘛,就是这样啦。”一将放下手枪面向儿来也·炎喜,然后转了个身。只见解开变身魔法的一将肉体上腾起了白烟。在烟雾散去的屋内,一只戴有一将面具的狐狸,变身为一将的使魔《克隆狐》(clone fox)变回了原本的姿态。“……什么?”儿来也组的少头目一改无感情的笑容,大睁着双眼。“就在我打倒了第四个忍者的时候啊,我就觉得很可疑呢。为何明明是最强的领队却不参加连携配合,在屋子里呆着呢。所以啊,我为了以防万一派了分身来。而我的本体现在正在竹丛里舔着灵魂糖果用完全支配模式远程操作着《克隆狐》,就是这么一回事啦。”与狐型使魔同步意识的一将零号(主人格)回答道。“像你这样有小聪明的魔术师本该是在这里完全解决掉的。但是,今天晚上的战斗记录已经送给吾等同志了。儿来也组既是个体又是整体。是的,我们的死并不会白费。即便吾等《鬼面会》的火焰没能杀掉你,总有一天别的儿来也也会将你的首级献上吾等的墓碑之前吧。宠物坟场啊。那么在那天到来为止,我就先行在地狱等候你吧。”儿来也·炎喜光表面恭敬地鞠了个躬。下一瞬间,《爆炎忍者屋》化为了面积800平方米的巨大炸弹爆炸消失了。忍者屋完全烧尽,剩下的几乎只有炭与焦屑而已。一将与回到普通狼犬大小的布伦希尔德在火焰依然燃烧的战场遗迹会合了。“没想到会遭到被炸飞到天上的待遇。虽说是不死之身不过实在是太不幸了。”布伦希尔德耷拉着尾巴闹变扭似地说道。“要是没有希尔达我就没法到少头目的所在之处了。帮大忙了谢谢。”“嗯,不用客气。儿来也·炎喜的灵魂也回收完毕了。这样一来违法忍者公会《鬼面会》就毁灭了。不管怎样总之任务是完毕了呢。”“但是啊,变成这副惨状……连火场盗贼都做不了呢。”一将环顾着被火烧光的地方,踏碎了炭化的木片。“master。我有一件稍微在意的事情,能来这里一趟吗?”跟随闻着气味的布伦希尔德,一将来到了刚刚炕炉所在的地方。“可能只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感觉到了这里有灵味飘来。”“什么?是无关联的人被卷入了么!?”一将抽了下脸大喊道。“要是在刚刚那个屋子里的话毫无疑问是死了的。但是,这里并没有灵魂,所以应该没有受害者吧。但是,也有可能是尸体被埋葬在这里了。”“虽说是忍者我想也不会特地在吃饭的地方埋下尸体啊。”“嘛……确实如此。”“暂且,试试看吧。对黄泉路请给与猫的向导。”少年伸出左手,吟唱道,“使魔·召唤——《贼猫》”降落到地面上的三毛猫将脑袋埋入灰中开始磨起了爪子。“J……7……P……A……Y……A……8……喵!”当《贼猫》大挥一爪的瞬间,青白色的电流在炕炉上流动起来。一面的灰化为了几十枚纸牌,从四周开始燃烧了起来。在完好无损的铁板露出之后,马上又以极快的速度生锈,变为了带有把手的地下门。“竟然是异次元的隐藏房间!?这还真是让人惊讶呢。这种机关还是第一次看见啊。”一将不禁吹了声口哨。“而且还被人用掩盖耳目的咒符隐藏着。要是没有像我这样能够以嗅觉搜查灵体的能力的话,大概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发现它吧。”狼犬布伦希尔德得意地摇着尾巴。“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希尔达。那么就来进行寻宝吧。使魔·再装填——《贼猫》”在一将的吟唱之下,全身是灰的贼猫化为烟雾消失了。打开地下门之后后,一股带有霉臭的空气刺激了一将的鼻腔。由数据组成的绝不熄灭的灯笼所照耀的石造阶梯向下延伸着。走到头,只见那里是一间西洋式的牢房。一将将连接里面房间的铁栅栏踹破了。一个金属制箱子随意地被放置在了那儿。“还真是相当近代性的宝箱呢。”“那么那么,就让我们开封吧。”一人加一只用舌头舔着嘴唇,打开了箱子。里面是——只见一个身穿朴素的连衣裙的金发少女正抱膝沉睡着。岁数大概在十到十五之间吧。如同出生以来就不知道太阳为何物一般的洁白肌肤。具有气志的高鼻梁与樱色双唇。其睡相就如童话故事中的公主一般。“人类的女孩子……?”面对发愣的一将,布伦希尔德闻了闻少女的气味回答道。“不,大概是人造人。虽然与人类相近到连我都差点被迷惑的地步就是。”松软的箱子内部贴着一个刻有《索菲亚=04》(sophia=04)的金属名牌。“索菲亚?是这个孩子的名字吗?”“是睿智的意思呢。如果是开发中的人造人的话,也有可能是计划名。”布伦希尔德回答了一将的自言自语。“在任务中获得的战利品有义务作为没收品提交给时钟塔学园。但是,会忠实遵守这条规矩的自由骑士压根就不存在的。好了,要回收宝物了。”“……也实在不能那么做吧。”与愉悦中的布伦希尔德相对的,主人的表情蒙上了一层阴影。“master你不也总是偷偷地拿走赃物么?”“赃物和被诱拐的女孩子是不一样的吧?问题是……这孩子该怎么处理啊。”一将粗暴地抓挠着自己的脑袋呻吟道。“人造人是拥有女性姿态的载体,而她在分类上不属于人类,只不过是个赃物罢了。虽然也可以从时钟塔学园买回来,但是如果是有人发了被盗报告或是被判断对学园或是骑士团来说重要性该较高的物品是不会被允许交易的。嘛,如果真的提交了,不仅能获得作谢礼的报酬,任务的评价也会有所提高就是。”“这虽然只是我的直觉,不过我认为这个女孩肯定是抱有某种大问题的。这与持有者的有无与人格的有无没有关系。要是作为没收品交给时钟塔学园的话,估计会被关禁遭到被做政治战争的道具或是实验体利用的待遇吧。”“嘛,那可能性应该是很高吧。反正也是赃物,不用傻乎乎地做没收品提交,直接收进我们的钱包里吧。就算从谨慎点的方面想,忍者屋可是燃烧殆尽了啊。Master,你能明白吗?这个人造人不幸地被卷入了那爆炸,从世界消灭掉了哦。只要master不说话,没有任何魔术师能够搜查到的。”“将一个被卷入犯罪的人造人保护起来了。就按这么来吧。总之立马向盗贼公会委托鉴定详细调查下这个孩子吧。要是有寻人启事或是被盗报告的话,要将返还放在最优先位置呢。”“人造人在赃物家可以卖个数百万到数千万。而这个女孩容貌的部分很工整,金发也很漂亮,再加上肌肤也是最高级!这可是完美的宝藏啊!”布伦希尔德不禁上扬着声音说道。她那青白色的尾巴也拼命摇动着。“卖掉,是绝对不行的。”然而一将立刻这么回答道。“哈……master你对女孩子还真是天真呢。”“虽说是人造人,但是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如果说人格已经被安装完毕了的话,我想还给她的父母。要是,没有安装的话……”“要怎么办呢?”“我想让她在能够做到的最幸福的地方工作呢。”一将说着,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一直保持贫困的生活啊。”狼犬布伦希尔德说着叹息道。“嘛,这样也更有工作的意义就是了。”她撇开视线微笑了一下。

第二章 为已逝黑猫的狂想曲死都《塔京》的一等地·六本木中有扇巨大的黄金门。门的顶上立着两名幼子和睦嬉戏的雕像。左右各一名。被身穿骑士铠甲的强壮门卫保护着。在《塔京》中被认为是最豪华的的黄金门所连接的宽阔异次元世界并列建立着高度不同的两根塔。那便是时钟塔学园所拥有的十二学阀之一,双子宫的学舍。要将两根塔作为兄弟比喻的话,那么东侧的塔是有出息的兄长吧。由研磨得光滑的大理石堆积成的那根塔像是要直冲云霄一般地高,具备着庄严与传统的美。而另一根塔则总的说算是没出息的弟弟吧。由肮脏的灰色岩石随意摆放建成,可能是由于自重压溃的吧,下方又肥又粗因高度又很低。但是,只有被建在屋顶上的连接东侧的阶梯型桥是由大理石建造的。那样子……在一些人眼里看起来像是“温柔的哥哥在像不成熟的弟弟伸手”一般,又在一些人眼里看着像是“傲慢的兄长在强压着弟弟的脑袋”一般。双子宫的建筑师到底是为何表现了这种对比这无人所知。但是,事实倒有一个。异次元世界的建筑物全是由数据组成的,越是复杂的数据要实体化就越要高额的维持费,反过来说只要情报量少就会便宜些。而在阳光中闪烁的大理石与粗糙的石材从情报量来说是几乎同等价格的。在沐浴人工太阳而闪烁的东塔,魔法科高中部二年级A组的教室内,响起了告知第六节“人工灵构建·实习”的课程结束的铃声。教室内右边·中间·左边各设有能够坐五个人的长桌椅三列六段,而黑乃一将便坐在左列第三段的窗边。一将从连接魔导书的屏幕与键盘上抬起头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在魔法科学生制服上套上的漆黑斗篷伸展开来。那斗篷将领口拉高到了濒临触犯校规的地步。“辛苦了,master。写出什么好的程序来了吗?”在一将脚边,在教室中形成的最佳采光处坐着的布伦希尔德站了起来。“我调整了下《火焰猎犬》的人格。稍微提高了下凶暴性,把火力提高了些。”“嗯……会不会因为不遵从细小的命令而降低精度呢?”青白色的狼犬歪了下脑袋问道。“我不会落下这点的啦。好好强化过调教代码了。《火焰猎犬》在我的使魔中攻击力是最高的。但是,要想作为自由骑士爬到上头,火力还稍显不足。这是现在最大的课题啊。”“要不要试试将我的攻击力提高看看?天赋的话比《火焰猎犬》要高哦?”“希尔达最大的任务是我的护卫啊。虽说很强但是光靠女王的家伙在象棋中绝对是很弱的。我能用的棋子有很多。那么最强的棋子在关键时刻以外就应该彻底贯彻王的守卫比较好。”一将摸了摸爱犬微凉的脑袋。布伦希尔德像是感到很舒服似地摇了摇尾巴。“原来如此。我的课题是……为了立刻替换攻守的机动力是么。”“就是这样。要是有空的话就自己改良看看吧。只要在共享文档里放入修正补丁我就会找时间看一下的。”“了解了。我会让master吓一跳的哦。”狼犬笑道。“那还真是令人期待呢。你看,这是接昨晚的话题,即便是幽灵也是能自立并且持续成长嘛?”“我虽然能写程序但是并没有打上补丁的权限。怎么样?并没有自立成长吧?”就这样一人加一只正互相争论着。“你们的关系还真好呢,黑乃君。竟然连程序编写都交给使魔去做。”在周五的放学后,突然变得喧哗起来的教室中,一将忽然被人从背后叫住了。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只见水树琉璃将其蓝色的长发大幅度甩了一下。她的背后是清纯的纯白斗篷。在最高级的绢布上用黄金的刺绣装饰着,中间还画有作为风纪委员的证明的《称与剑》的标志。“是么?谁都会让使魔帮点忙的吧?”“我也是会让它做些漏洞和数据的收集啦。但是把使魔的人工智能培养到甚至能够编写程序的地步的就只有你一个哦,宠物坟场。”“嘛,毕竟我是靠这方面吃饭的呢。”“话说回来,听说你一个人将违法忍者公会摧毁了是吧?你还真会乱来呢?”琉璃将其双手组在那丰满的胸部上瞪着一将。“……因为报酬很高啊。”对此一将不禁撇开了视线。“对手是杀了四名其实的第八等级魔术师·儿来也组的炎喜哦。你不要命了么?”“我和水树也一样是第八等级吧?而且隶属儿来也组的忍者在这《塔京》中不只一百人。要想作为自由骑士生存的话,那是绝对不能回避的敌人啊。不是吗?”“就算是这样,单独一人——”“我并不是跟他们的高层干架了啊。只不过是将他们蠢到会被登上自由骑士法的赏金列表程度的二货成员……处理掉了而已。并不是什么令人轰动的事情啦。”一将说着耸了耸肩。“前几天,我向你提议要不要一起接这个任务你忘了么?”“要是五个人一起接的话连报酬都要分五半了吧?我跟名门·水树家的大小姐可是不一样的呢。要是大活不靠自己解决赚钱的话就买不起咒术书跟道具了。”一将夸张地叹了口气。“虽然对于把水树你的任务抢走了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但是工作的互相争夺什么的在自由骑士中是常有的啦。”“我才不想被原黑乃家的大少爷说什么名门大小姐呢。而且我生气的不是你抢了我的饭碗。儿雷也确实是很多,但是,你要知道他们可全都是以炸弹的使用者而闻名的忍者哦?”“确实,是最凶残的炸弹魔呢。”一将以琉璃听不见的声音小小骂了一声。“正因为如此,擅长使用作为其对策的水系统魔法的我才向你提议辅助你的!而你不仅拒绝了还如人预计地让敌人的据点炸得不留痕迹的地步!要是跑晚了一步你可就死在那儿了啊!”琉璃尖着嘴尖声叫道。看来是转变为初中部时老听过的说教模式了呢,一将立刻这么理解到。为了随时能逃走而轻轻地从位置上站起来。“抱歉呢,水树。稍微有点事——”“黑乃君,我的话还没讲完。”琉璃组着双手踏上一步,堵在了一将的正面。“要是水树的话大概在那超大型的炸弹中也能存活下来吧。但是,我也有我的做法,而且还好好活下来了。这有什么问题吗?”“生命可是不能用金钱买的哦。为何你不组队接受任务呢?我虽然是认可你的实力,但是以同等级的魔术师为敌单独互相残杀的话有多少命都是不够用的!”“在得到自由骑士的权限之后,我也觉得master太过乱来了。”狼犬布伦希尔德以少女的声音小小呢喃道。“呜……”被一直以为是自己人的布伦希尔德职责的一将变得说不出话来,迷茫着,并粗暴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水树并不是抱着讽刺心或是敌对心冲着他来的。而是担心自己才这么生气的——一将并没有幼稚到连这都不懂。“你没有必要在意黑乃一族。虽然不打算以家世背景说事,但是我认为水树家并没有劣于黑乃家。不论是被人算计至何种窘境,我们都能自己解决的。”水树琉璃以强硬的口气断言道。“而且我们魔术部的大家——绝对,是不会歧视你的。”一将本是在想逃跑的理由的,但是在琉璃的那句话下又直视起了对方的双眼。“跟黑乃家的各种各样的事情没有关系,我也不是在一个人战斗的。不……准确的说应该没有比我更理解团队的重要性的魔术师才对哦?”“那是,什么意思呢?”嗯嗯嗯……琉璃不禁在交叉的双手上加大了力道,使得胸部更突显了。“我的,宠物坟场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吧?——仅限动物灵,我能够同时召唤8只的使魔。”说到这里一将停下来,用食指敲了自己的脑袋几下。“但是,使魔不是召唤了就了事的。大部分的个体我都交给独立的人工智能操作。但是到了实战我必须得时常连接各个个体的五官情报并根据状况下达命令,或者是夺取控制权操纵它们才行。”“我从以前就一直感到不可思议了,你……每到战斗就做九人分的思考,真亏你脑袋不会乱掉呢。”“毕竟有像希尔达这样以全自动模式活动的个体,也把指示交给拟造人格去完成呢。嘛,简单地说,九人制团队中的司令塔就是我啦。”“那个……拟造人格是什么啊?”水树琉璃皱着眉头问道。“就是在一切情况下判断‘如果是黑乃一将的话绝对会这么做’的以我自己的灵魂为基础做的人工智能啦。具攻击性而又抱有野心的一号,冷静沉着的二号,接着再加上虽然愚钝但是很坚韧的三号在辅助我的主人格。”“真是……我有点想看看你的脑袋里到底是什么构造呢。就像是用电脑做成的一样。你把自己的灵魂改造成这种样子不会感到可怕吗?”“还挺方便的啊。因为我们魔术师在给使魔进行完全支配模式的时候本体是会处于昏厥状态的吧?”“嘛,确实如此呢。”“但是啊,要是在本体里启动拟造人格的话,就能随意战斗或者逃跑。要是再加深运用的话……不,这种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总之因为我同时进行了四五人分的思考所以没法跟别的魔术师进行配合。因为我的大脑的处理速度跟不上啊。这就是我不组队的理由啦。”一将这么撒谎道。其实人数少的队伍的话压根就不会有问题的。但是,并没有给竞争对手暴露自己底牌的理由。“那什么啊,黑乃君。你是打算就这样单独跟动物灵度过一生吗?”“毕竟我是宠物坟场嘛。我是想要到这个风格能够触及的所有地方呢。”一将轻轻拍了下低下头的水树琉璃的肩膀回答道。“黑乃君,平民的女孩子来了哦!说是在第十三魔术部找你有事!”这时,一个同班女生的声音从教室前门传来。偷取视线之间那儿站着一个娃娃头外加头环的女仆科的少女。但是,完全进入了说教模式的琉璃完全没有察觉到教室的变化。她看着地面小声自问自答着在思考能够说服一将的话语。“我——我知道这不是我有资格说的事情。但是即便如此……”低下头,闭着眼睛说着话的琉璃,而一将从她身边离开一步,向爱犬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进入说教模式之后的琉璃说话会很长很长。看好时机离开当场才是上策。这种程度的交往是平常常做的。对布伦希尔德只要示意一下就足够了。连念意传话的必要都没有。接着一将与布伦希尔德轻轻地从瞪着地面拼命说教的琉璃身边离开了。“你听好了,黑乃君。不管你魔术的才能有多高,不管你有没有谦虚地继续积累锻炼,一个人也是绝对无法到达神之顶峰的。我也不是不知道双子宫的贵族们对你做过什么样的事情。但那也总有一天……”琉璃说到这儿,为了看下一直没有反应的一将的状况而抬起了头。然而她的视野内没有黑乃一将的身影。“又来……今天……也让他逃走了?”水树琉璃一瞬间愣了一下,接着将狂乱起来的怒火表现在了魔法的头发上。美丽的蓝发大张着,缠绕起来,如同百只蛇抬起蛇头一般搜寻者少年的身影。然而,那是在黑乃一将离开教室之后的事情了。“黑乃君,你给我记住。绝对,绝对,要让你悔改的!”被留下一人的水树琉璃将总共第六十七次的誓言说出了口。 黑乃一将带着女仆科的少女,到了自己做部长的第十三魔术部。虽说是魔术部,但是那房间就如医院的听诊室一般。天花板与墙壁也是全部统一使用了具有清洁感的白色。桌上带有29寸的屏幕,还有作为部长的一将的椅子以及委托者的椅子面对面的谈话空间。房内的深处有张简易的床铺。这里被窗帘隔着,作为手术室而使用。“虽然是很窄的房间,但还请你坐在那儿等我一会吧。”一将编写起了呼叫出记录在自己灵魂中的魔导书与键盘的物质化代码。将办公桌与在教师中也用过的那些东西全部实体化,连接到了屏幕上。“首先是自我介绍呢。我是双子宫所属·第八等级魔术师——魔法科高中部二年级A组的黑乃一将。她是使魔的布伦希尔德。犬种是杂交型狼狗。”“你好,很抱歉连茶水都无法给你准备。”狼犬低下了头。“请,请别客气。我是双子宫所属·第十八等级下等市民——女仆科初中部一年级M组的椎名真央!请多多指要呋!”真央低下头明显地咬到了舌头。她那看似亲昵的大眼睛变得泪眼汪汪的。身高大约在145公分左右。毕竟她直到一个月前还只是小学部的学生,所以理所当然是年幼的。虽然不是说很瘦,总之就是线条纤细,比同年代的少女更显得幼小了。在柔软的童颜之上那慌慌张张的举止让人看着像小动物一般不禁对她微笑起来。“别太紧张了。你刚进初中部还只是两周吧?有稍微习惯学校了吗?”一将看着四月份的日历问道。“双子宫是由培养名门魔术师的儿女而存在的魔法科,以及培育作为魔术师的手足而工作的劳动力而存在的职业科。贵族与平民共同学习的两根塔啊。只是master你不介意罢了。作为女仆科的椎名同学会在master的眼前感到紧张这我觉得也是没办法的。”狼犬布伦希尔德以无奈的口气睁着半只眼仰望着主人。“魔术师可不是那么值得尊敬的东西就是了呢。“即便是在这个世界最大的死都《塔京》中,正式的魔术师人口也只有4%。这可是必须得通过时钟塔学园的魔法科考试才能做到的狭窄门槛哦?真是的,我真希望master你能多抱着作为第八等级的贵族的自觉与威严行动呢。”“天天午睡的废材贵族跟能做出美味佳肴的平民厨师。要问哪边的价值更高我毫无疑问是会选择后者呢。”“master的常识与《塔京》的常识有着致命性的差距啊。在这个《塔京》中等级决定了人的价值。平民不管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到第十六等级的上级市民。然而只要能进入魔法科,就会是第十五等级——虽是下等贵族,但即便是初中生也能挤入比普通的大人更上一位的贵族阶级。”“像我虽然报考了偏差值最低的金牛宫,但是不如意地没通过。高中部的毕业资格明明是第十等级,黑乃大人都已经第八等级了对吧!我太尊敬你了!”真央亮着双眼,把脸靠了过来。在她那被义务戴在学生制服的阶级勋章上——印着平民证明的一颗青色之星。“被叫我大人,会让我作呕的。”一将那冷酷透彻的眼神,让真央脸色苍白地畏缩了起来。“虽然不是处于我的本意,但是我想你还是与master正常对话比较好哦。”在主人脚边窝成一团的青白色狼犬叹了口气。支配独立的都市国家《塔京》的时钟塔学园是冠以黄道十二星座的十二魔法学术机关——分白羊宫·金牛宫·双子宫·巨蟹宫·狮子宫·处女宫·天秤宫·天蝎宫·人马宫·摩羯宫·水瓶宫·双鱼宫。而这些机关都以独自的教育方针培育魔术师,以这些魔术师来进行政治或是经济活动。学习食用的灵魂与灵魂能源的管理与运用的白羊宫。即便是平民家庭也较易入学的拥有自由校风的金牛宫。名门贵族与平民共同学习的名牌学校双子宫。实力主义的升学率很高的学校巨蟹宫。培养警察与陆军正骑士的狮子宫.善于开发药水与施术这些医疗技术的处女宫。教育处制定《塔京》法律的法学家的天秤宫。培育盗贼与忍者,进行谍报任务或是非法活动的天蝎宫。特别在都市开发与掌握交通网中枢的异次元建筑进行教育的人马宫。担任监狱以及犯罪者的管理,学习禁忌魔法的摩羯宫。著名的炼金术师代代辈出的水瓶宫。培养海贼与空贼从他国保护自己领海与制空权的双鱼宫。指导方针根据不同的宫会有很大的差别,一方面互相协助,另一方面又因地盘意识与教育课程的不同带来的认识的差距造成了激烈的对立。时钟塔学园设有初中部·高中部·大学·研究生院。升学的条件——只是等级而已。就算是条件未满,在教育课程的途中毕业了也会作为国家公务员受到录用。就职以后也可以因业务内容或是自由时间内的学业成果,以及任务的完成提升等级。对魔术师来说十二岁跟八十岁是没有差的,都是为魔法的发展奉献自己生涯的学徒。时钟塔学园的学生不仅是站在受教育的立场上,同时还被交付以其魔法技术运营《塔京》的责任。他们既是学生有事第十五等级以上的贵族,从平民身上榨取着利益接受着高度的教育。因此,他们有着用在学园内获得的能力维持都市,并且改善都市的义务。为此,学生们一边接受者课程,一边还进行着各种任务获取报酬与资格。而这个任务中的活动内容与等级的提升是直接地、又是有着很大关联的。《塔京》以位于十二宫的顶点的十二名第二等级魔术师·贤帝为首,魔术师的官僚作为辅佐的贵族政治成立。是作为魔术师阶级的等级在统率一切的阶级社会。“我只是以悬赏金为目的做一名自由骑士捕捉着犯罪者,结果等级也顺便提升了而已。话说回来,你为啥来找这么个只有我一人的弱小魔术部呢?”“啊……是的。关于我曾经养过的猫想与您谈谈。”真央从包中取出了铁制的小箱子——灵魂箱。其中在手帕上放着一个玻璃珠大小的灵魂。“嗯,能让我看看么。”一将将灵魂拿在了手中,但是它并没有半点活动的迹象,而是不停息地忽亮忽灭着。“状态相当差呢。大概是死后四个月左右吧?就算是放在灵魂箱里灵魂的恶化都是无法完全抑制住的。时间过得越久,情报就会流失得越多。”“虽然整合了下自己的零钱,但是借个灵魂箱就是我的极限了。”面对一脸严肃的一将,真央失落地低下头。“这个孩子——咕酱是我重要的唯一的家人啊!因为还小所以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据说好似我被托付给孤儿院的时候妈妈给我的。”“灵魂的状态看起来也很吃紧,我也很想接受你的委托。但是,椎名你看起来实在太贫穷了。而我也很缺钱。不能毫无理由地将你特别对待。要是处理灵魂的话风险也很大。要想便宜委托的话,最低条件就是——绝对不准撒谎,能答应我吗?”“……我明白了。”真央老实点头道。“为何,委托我?这个学园里可是有比我能干的魔术师哦?”“最初是向别的——有些失礼,不过就是向别的更大的魔术部做了委托。但是以金钱与灵魂的状态为由最终被人拒绝了。但是,他们告诉我要是那个被称为‘宠物坟场’的魔术师的话说不定就能为我解决。这就是我委托黑乃前辈的理由。”“嘛,确实关于动物灵的话没有几个比master更优秀的魔术师呢。”狼犬布伦希尔德得意地回答道。一将将放回了灵魂的灵魂箱与自身的魔导书以代码灵线连接了起来。敲击着键盘让灵魂的状态显示在屏幕上。“数据已经缺损28%了。就算想给它变成幽灵宠物也很难呢。暂且挑战看看也不赖就是。”“幽灵宠物是什么?”“就是以记忆为本制造出重复生前的行动套路的幽灵啦。只要一个月给它吃一次灵魂就会半永久性地活动。但是,既不能触碰,宠物也看不到主人。顶多就是观赏用的。”“那个……能否移植到我的灵魂上呢?我实在是不想与咕酱分开啊!我希望能一生一世都跟它在一起!”真央将其放在膝上的双拳握紧,强有力地说道。“虽然你看起来是认真的,但是你真的有理解你刚刚说的话中真正的含义吗?你啊,移植是指灵魂的融合。最坏的情况下连人格都会被占据的。”一将深深地叹了口气。“别因为它是个动物灵就太小看它了。要是进行了灵魂的融合,虽有大小之差,黑猫咕的性格与性质就会印在你的上面。虽然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只猫,说不定会一天二十小时想睡觉,或者会被发情期烦恼哦。”虽说那种危险的症状只是极个别特例,不过一将还是以威吓为目的宣告道。“要是能与咕酱在一起的话,这点觉悟是有的。”真央立刻回答道。而一将则是呢喃了一句“有所觉悟么。”接着用鼠标与键盘将魔导书连接到了网络上。然后将魔法专门竞卖网站·马湖竞卖点开,点击了下“猫耳凭依补丁”。屏幕上并列出现了数张长有兽耳的少女的照片。“这是我所贩卖的主力产品。处理有人气的狗和猫将数百元买来的动物灵改造一下,以十万到十五万的不讲价价格贩卖。将数据购买并下载,凭依在灵魂之上。接着就会长出猫耳狗耳或是尾巴出来。现在流行的幽体时装哦。”“班级里也有几个用它的人呢。”“不过这顶多只是让容貌的数据凭依在上面而已,所以对人格和灵魂并没有坏的影响。只要三个月灵魂就会升天本人也会恢复原状。但是,要是融合了的话事情就不一样了。你这一生都要跟猫耳一起生活了。”“黑乃前辈……这样也还是不能拜托你吗!”真央再次低头请求了几次。这并不是平民在向贵族献媚。她只是在拼命地,为了自己的爱猫而不断请求着。“你看来连灵魂的融合是‘作为魔术师选择自己的守护灵’的行为这么个知识都没有呢。”一将用右手厌烦地挠了挠自己的黑发。“那,那个?”真央长着嘴巴呢喃道。“椎名是连‘自己在请求着什么’都没有理解的。这样下去……不论我再怎么说服你也不会放弃呢。没办法了。我就交给你魔术的基础知识吧。完了之后你再好好想想。因为我也不是很闲的呢,所以不接受你的任何提问,这样可以吗?”听到一将这带刺的话语,真央摇了摇她那娃娃头点了下头。“正式名称是soul·wizard。也就是灵魂的魔术师。(书名为了简练用了灵魂术士这个译法)通过改造自己的灵魂,提高自己作为魔术师的等级。然后摄取死者的灵魂,通过消耗它们来创造出名为魔术的奇迹。”“原,原来如此。”“不管再怎么优秀的魔术师,都是无法战胜寿命的,时间有限。而我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怎么样?要回去吗?”一将再次瞪向了真央。但是真央虽然颤抖着身子,依然没有逃避这个视线。“魔术师会挖掘出各自的专长性才能。并且为了引出才能而进行改造。我是动物灵专长的。班级里有个叫水树的孩子她们家代代都是继承水系统魔法在培养的。炼金术师则是在药水与人造人,各种设备的制造上花尽自己的心血。”一将在网上打开了“灵魂的融合是什么?”这么个网站。屏幕上陈列着宫本武藏、贞德、梅林等历史中、传说中的伟人以及带有无法确定是否是本人的标注的人物照片。“所以,魔术师大多会选择与自己的特性相符的灵魂来融合。这称作守护灵。”“而我就是master的守护灵了。”狼犬布伦希尔德说道。“要是使用刀的近战型魔术师的话就会选择武士的英灵做守护灵。因为比起从头做起更能节省时间呢。但是,能够融合的守护灵只有一个。因此,守护灵便被称为灵魂的伴侣。”“……灵魂的伴侣。”真央小声呢喃道。“名门魔术师的家系中大多由能干的术者、一般来说就是由家长做出秘传的守护灵给予孩子。所以并不是沾家长的光,而是真的会有具实力的魔术师被培养出来。”屏幕上正显示着“超重要!守护灵的选择是灵魂术士的第一步”“希尔达从我的灵魂中作为使魔使得它独立起来,并且强化了人工智能制造出了她的‘自我’”“我是master以狗的时候的记忆为基础,用自创的使魔代码教育出来的。我虽然是幽灵,但是可以说是全新的人格吧。”布伦希尔德大摇着尾巴回答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名名门魔术师的大少爷。那名少年养了一只狗,十分地疼爱它。但是在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少年在一场事故中失去了爱犬。悲伤的少年不顾父亲的反对凭自己的决策与爱犬的灵魂融合了。这件事让他的父亲大为恼火,少年因此被逐出家门。度上了饥不择食地自立生活着的日子。”一将自嘲地说道。“对于魔术师来说。守护灵就是自己的另一张脸啊。只要看守护灵就能知道其实力——就是这样紧密的关系。拥有价值几亿的高额英灵或是人工灵的魔术师价值是很高的。相反地,把一堆才数百元的动物灵作为守护灵的像我这样的家伙价值就很低。像这样的差别待遇与偏见是很深的。”听了这句话,布伦希尔德寂寞地仰望着主人。一将看着那眼神,微笑着摸了摸青白色爱犬的脑袋。“要将咕的灵魂移植,并且让她变成守护灵的话——还要与这样的社会战斗才行。这并没有轻松到嘴上说就能表达的。你并不应该以一时性的感情来决定这件事。明白了吧。”一将说完之后像是不容反驳似地,从灵魂箱中取出咕的灵魂,伸向了真央。但是,真央并没有接过它。“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还是不能拜托你吗?不论发生了什么,咕酱都是我唯一的家人,也是与不知面的母亲唯一的羁绊啊。所以……”真央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话。而一将则是默默地听着她说。最终少女的声音变小,并且停下了。两边都不再说话,沉重的沉默支配了整个房间。“master。你刚刚说的老故事中的男孩子是否后悔了与他的爱犬融合了灵魂的事情呢?”布伦希尔德以直率的眼神仰望着主人问道。“……怎么可能。绝对是不会后悔的。”一将简短地回答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没办法了。这个工作,由我接下吧。”“真……真的吗?好,好的!黑乃前辈,谢谢您了!还有希尔达酱也谢谢了!”真央大睁着湿润的双眼,深深地鞠了一躬。“不用客气。我只是自言自语了一下罢了。”狼犬布伦希尔德冷淡地说着,对给自己鞠躬的真央别过脸去。“但是,还有别的问题。你缺钱对吧?施术费只要一百二十万就好了。”“一百二十万!那不是市场价的一半吗?就算对手是女孩子也实在太便宜了!两百万,就两百万!”布伦希尔德以跳起来一般的气势站起来,大声吼道。“啊啊,真吵啊。那就打对半一百五十万行了吧?”“那个……我上网查了一下上面写着施术费只要三万多欸?”真央握着邹巴巴的钱包询问道。“要是幽体时装的话是这个价格呢。但是与动物灵的融合……要五十万到五百万左右。”“果然是因为数据的缺损率太高了所以价格也上涨了嘛?”“那个问题我无视掉了……嗯,刚刚虽然也说明过了,但是你看来是预想之上的超级外行呢。没想到完全没有理解。”一将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说过了灵魂的融合是‘选择守护灵’的过程吧。不论是动物灵还是人类灵还是人工灵都没有关系,要想融合灵魂,就必须要有个基底才行。首先要安装《BABEL》OS让你变成灵魂术士。这个OS的原价就是一百万。总价格我觉得算是很良心的价格了哦。”“那……个,我也能变成魔术师吗?”真央眨了眨她那大眼睛。“要是不把你变成魔术师的话是没办法融合灵魂的。但是,你可别人为连技术都会一并学来哦。”一将觉得连叹息都麻烦了,厌烦地回答了她的话。“教程会与《BABEL》OS一同被安装的。所以,要靠你努力了。靠自学转职的魔术师也是有的。现在虽然是第十八等级。但是只要能通过入学测验就好了。”“因为入学测验很难,所以请不要完全听从master的话。但是,只要能稍微学习魔法并从女仆科毕业,将来就能更好地在魔术师的屋子里工作了。”“因为会增多护卫与异次元房间的清理和管理,灵魂料理这么些专供领域呢。”“只要努力至少也能到达作为平民最高级的第十六等级·上等市民的。这个双子宫的职业科本来就是为了培养这种学生而开设的。”青白狼犬布伦希尔德以得意的表情说道。“立场是契约者。会成为不从属学园的魔术师。与正规的魔术师不同时钟塔学园既不提供奖金也不提供课程,所以全部都得自己学习才行。还有,因为每当你使用魔法都要消耗灵魂,所以要是真心打算学习就得吃很多才行。““一百五十万……吗。分、分期付款可以吗?因为是女仆科所以只要在初期讲习结束之后就能入住工作了!这样每个月就会有十二万元的聘金。每个月我一定会赚够五万元的,定金就……”真央气势汹涌地打开钱包,又因零钱的重量阴沉地呻吟道。“你,还只是十二岁吧?与朋友交往,在打扮上花心思什么的,就算是孤儿也一样会想做的。你打算就这么放弃手机服装与这么个快坏掉了的动物灵度过学生时代吗?”“是的。而且我也有了打算自学成为魔术师的梦想了!”真央摆出胜利的姿势微笑道。“两万元分六十次付款——总额一百二十万。我也是在做生意啊。不能再让步了。”“master?这个乱来的金额是怎么回事?这不就连一个子都赚不了嘛?”“让她将来有出息了再说吧。稍微拿点零花钱也不会招天谴吧。拿那些钱去跟朋友们好好度过青春吧。还有啊,毕竟是缺损率如此之高的灵魂啊。就算在施术过程中发生任何的问题我也不负一切责任。我要你在这两张电子契约书上盖下你的灵魂印章。”一将快速地用键盘做出电子契约书,显示在了屏幕上。“真是的……mater你对女孩子每次都太好说话了啦。”狼犬呢喃道。“只要看完契约书后觉得没问题,就在那个捺印处按上你的手掌吧。只要这样契约就成立了。”真央好好确认过内容之后,在显示与屏幕上的两张契约书上触摸了一下。灵魂情报从手掌上流进去并且盖上了印章。“进入施术室之后,换上患者服,躺在床上吧。等你心理准备做好了再叫我。”遵循一将的指示,真央进入了施术室,并且拉上了窗帘。接着一将从灵魂箱中将黑猫咕的灵魂移动到了魔导书上。光球从灵魂箱中消失,箱内变空了。而屏幕上显示出了黑猫咕的灵魂数据。但是,因为数据的四分之一已经缺失了,所以内容并不明了。一将操纵着键盘与鼠标,一边为了不看错数据而注意着,一边收集着融合所需要的情报。“猫耳跟尾巴将会一生都陪着你,这你要有所觉悟哦。”一将向窗帘对面的真央叫道。“了,了解了。”“本来将数据改造成更强的守护灵才是魔术师的技巧的可看之处……”“请尽可能地保留咕酱原本的数据吧。”“我就想说你会这么回答呢。所以,并没花多少时间。”一将将LV3口径子弹放在魔导书上,并把黑猫咕的灵魂数据移动到了这边。从储物柜中取出《BABEL》OS的LV3口径套件,并且打开了它。“啊,我也已经换好衣服了。”取得了真央的许可后,一将进入了施术室。真央正以不安的表情躺在了床上。一将编写起了呼叫出记录在自身灵魂中的魔导书的物质化代码。将LV3口径左轮手枪《鬼嚎》实体化,用右手握住。然后将弹仓向左边拉开,把两颗子弹装了进去。“那个……要用手枪吗?”“嗯。首先要将《BABEL》OS,接着要将黑猫咕的灵魂数据打进去。虽说这可能会让你害怕,但是我既不会碰你的身子,也不会有痛楚所以放心吧。”一将将枪口指向了真央的胸口。接着集中精神,想象少女那沉睡于稍小的胸部中跳动的心脏深处的灵魂。以幻视看着缓慢亮灭的灵魂。在那闪烁变亮的一瞬间,一将扣下了扳机。两颗青白色的光弹被吸进真央的胸部内,打中了灵魂。“施术完毕。感觉怎么样?”“我,跟咕酱……合为一体了对吧”真央从床上起身,把手放在隔着患者服的胸部上,像是要确认爱猫的存在一般闭上了双眼。“不久之后身体就会发生变化了。在镜子里确认完毕之后换上制服吧。接下来就只要问诊就好了。”一将走出施术室,在商谈处的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是贫血吗,感觉到了站不稳似的浮空感。这倦怠与感冒初期症状相似。以右手摸了下额头。并没有发烧。虽然处理《BABEL》OS这还是第一次,但是毕竟是个简单的手术。不论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没有负担才对。闭上双眼,与自己的灵魂连接起来。啪,啪啪……一将感觉到了在灵魂中有电流流过一般的感触,然后睁开了双眼。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将找起了自己的爱犬。但是,那里并没有布伦希尔德的身影。这是极其微小的变化。但是,布伦希尔德不会毫无理由地离开主人的身边的。面对这明显的怪异预感,一将环视了下狭窄的室内。“呵,已经被发现了么。这还真是让人惊讶呢。”听到了女性的声音。并不是靠耳朵听到,也不是靠意念听到,那是从一将的灵魂内部传来的。是敌袭……吗?一将刚为了摆出战斗姿势而站起身的瞬间,世界变得暗淡了下来。噗嗤——一将的意识像是被人强硬撕开了灵魂一般强制性地被转移到了别的次元。当一将睁开沉重的双眼之后,只见他所在之处不是在熟悉的第十三魔术部中。一将不知何时起便坐在了夜之废墟中的扭曲水管椅上。仰望天空,可能是因为有过天灾或是战争吧,屋顶被完美地轰没了。废墟虽然是水泥造的,但是墙壁有一半以上碎落,钢筋也完全露了出来。光源只有浮在空中的半月而已。青白色的雾气沉积在地面上,如同云朵一般一直渗到天上,充满了整个世界。即便一将仔细倾听,也听不见什么。实在是太过寂静了,以至于自己的呼吸声十分地刺耳。没有臭味,没有风,不用说动物连虫子也没有吧。完全感觉不到生物的气息。世界就像是连时间也停止了一般接近着灭亡。在视野中产生了杂质,歪曲,并模糊了起来。我刚刚记得是在第十三魔术部吧?印象中对椎名做了个简单的手术……?一将一边对此混乱着,一边用尽五官收集着情报,努力地进行着现状的分析。虽然状况尚未明了,总之这个世界是由代码组成的异次元世界——这么理解着。接着感觉到了隐藏于青白色浓雾中的,干涉着自己灵魂的某人的存在。“直觉不错啊,少年。不论是怎样的事态,都能立刻做出状况分析。你有一流的战士的素质。”一将前方的浓雾散开,一名长发女子带着一只黑猫走了出来。女人的脸上缠绕着浓厚到不自然的雾气,因此一将不论是那人的面相还是表情还是年龄都无从得知。那名女子全身缠着咖啡色的斗篷,右手提着一把古旧的狙击步枪。“你那安全系统还相当棘手呢。虽说我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但是完全入侵也花了十二分钟呢。恭喜你,这是一年来最高新纪录呢,宠物坟场啊。”在无法认为是梦或现实的世界中,一将用右手编写起了物质化代码。刚想抓住左轮手枪型魔导书,然而那手掌却抓空了。你是谁?——甚至连这个询问都没能说出口。“我设定成武装和话语全部解除的状态了,没用的,少年。”女子向着一将踏上一步。她脸上带着的雾气稍微散开,划有红色口红的双唇从中探了出来。稍稍闻到了硝烟与玫瑰的香气。那名女子站着,架起了古式狙击枪。枪口正对着一将的心脏。为了做回避运动,一将试着向左跳开。然而脚却如同被固定在了水泥地面一般无法动弹。在这腐朽至极的废墟中,魔法阵被人用青白雾气高速地划起,到处刻满了神秘文字。“为了那个孩子的安全,我本想把你做一个傀儡的。但是,我看了下你的记忆……然后就改变想法了。作为一个魔术师,我不能把你的可能性摘去。”女子将脚边的黑猫拿在手上,将它转变为了一颗青白色的子弹。然后将那子弹装进了古旧的狙击枪中。“凭自己的意愿咬碎因果之锁链,被释放到了绝望的荒野中的——伟大的野兽啊。”女子的语气如同压抑感情却失败了一般,冷淡却不够完全。她说道,“要是你的话,我能把那孩子交给你。真央……就拜托你了。请与她一同,到达神之顶峰吧。”女子殷勤地鞠了个躬,然后扣动了双手架着的狙击步枪的扳机。被射出的子弹贯穿了一将的胸膛,正确地说是插进了灵魂的根基。从未见过的术士代码将灵魂的安全系统接连破坏掉,急速扩张开来,并且改变着。那震荡灵魂的激烈痛楚让黑乃一将连痛苦的呻吟声都没能发出来,就这么弯下了身子。“啊啊。关于我的记忆就让我消除掉吧。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或许会是敌人,或许会是同伴。我就向吾等的神明祈祷不会是后者吧(顺序没搞错哦)。”女子说完后,在青白色的浓雾中离去了。肮脏的咖啡色斗篷完全看不见之后,一将也依然以饿狼一般的眼神一直等着消失了的女子背后。噗嗤——一将的意识再次如被人强硬撕开灵魂一般转移到了别的次元。“master,master,没事吗?”右手被布伦希尔德轻咬了一下,一将睁开了双眼。“刚刚的怎么回事啊,是梦……吗?”一将左右晃着脑袋将不明了的梦境残渣挥去。停下无意识间揉着胸口的右手,迅速确认了下自己的身子与第十三魔术部。而带有带链红项圈的真央站在一将正面一边摸摸猫耳一边摇着尾巴正欢乐着。“唔哈。还真是可爱啊,谢谢你,主人!”“已经开始犯职业病了么?我可不是你的主人欸……”一将将浮现出来的疑问强硬挥去并苦笑道。“啊哈哈,也是呢。一不注意就。”真央红着脸,挠了挠她那娃娃头。“那个,耳朵和尾巴虽然很完美……但是唯独这个项圈让我浑身不自在。要怎么拿下来呢,主人?”“嗯……?我怎么可能知道啊,椎名带来的项圈的用法什么的。”328184

“欸……?这个不是主人设定的数据吗?”真央大开双眼惊讶道。“我可没有给刚认识的女孩子戴上项圈的变态兴趣哦。”一将一脸不爽地回道。“在我确认了下master的个人数据之后——发现多了一个不认识的使魔呢。”布伦希尔德的话语,让两人加一只就这么保持对视的姿势僵住了。一将带着长了猫耳与尾巴的真央与青白色猎犬,快速走在了走廊上。擦肩而过的学生们的眼神集中向了这两人加一只。身穿围裙加发圈这么个女仆科制服的真央脖子上戴着项圈,直到胸口的锁链随着她的步伐摇晃着。一将的表情十分僵硬,眼神也尖锐到了凶暴的地步。魔法科的贵族学生们,以及职业科的平民学生们都抱着兴趣看着他们,然而所有人在于少年目光交接的时候都像是以意念听到对方说“这不是给你看的啊”一般慌忙别开了视线。当他用视线拨开人群的时候,“……黑乃君,你,在干什么呢?”突然,水树琉璃站在了一将的面前。“很抱歉现在没有对付水树你的空闲。我焦急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了。”一将翻起漆黑的斗篷,刚想从她左边通过,结果右手腕被抓住了。对方的力道大到了“班级中最为贤淑的才女”这么个评价能够瞬间粉碎的地步。“给我等等。给女仆科的初中生弄出猫耳,戴上项圈,在走廊上乱跑什么的,作为风纪委员我实在无法认同!”琉璃红着脸,将自己斗篷上《秤与剑》的标志显示在了一将眼前。“放开我,水树。我也是为了改善这个危险的状况正打算向火坂教授商讨啊!”“这个,那个,这是个意外,主人并没有做什么坏事的说!”真央拼命插进了两人之间。“主人!?”琉璃身上顿时青筋暴起。“……拜托了,椎名。你就给我闭嘴吧。受害状况被你越说越严重了。”一将以一次性嗑了十颗苦药一般的苦涩表情倾诉到。“master只是给新的使魔送了个项圈而已呢。”青白色猎犬以所有人能够清楚听见的声音说道。“等等,这是误会!这是使魔代码的运作失误啊!!”在大声辩解的一将身边,“我是黑色项圈,真央是红色项圈,还挺般配的对吧?”布伦希尔德用前爪扣了下自己项圈上的锁链。“黑乃君你个笨蛋!”一将被琉璃全力扇了一耳光。围观的人群为了一看究竟变得越来越多了。琉璃因愤怒颤抖着肩膀,背过一将跑开了。“灾难接着灾难全掉在我头上啊。希尔达,你跟我有啥仇么?”一将摸着阵阵作痛的脸颊叹息道。“是花心的master你不好呢。”狼犬别过脸去。“啊啊,可恶,总之要优先确认椎名的状况,走吧。”一将粗暴地挠了挠竖起的头发,向着教员研究室跑了起来。墙上被挂了作为电子黑板使用的巨大屏幕,正与一个身穿西装的成人女性型人造人·伊丽莎白七号连接着。现在,伊丽莎白七号被作为在演算机能上特别强化的设备使用者,它正以无法看清的速度敲击着魔导书的键盘。时钟塔学园·双子宫的人工灵研究的第一任者,火坂镜子教授从口袋中取出香烟,正让一将搬运着打印出来的病历。布伦希尔德则是蜷缩在客用椅上一动不动。真央则是在拉着窗帘的储物室的床铺上躺着。火坂教授的研究室在构造上很像第十三魔术部。虽说这是因为一将以这个研究室为参考制造了自己的社团活动室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在大小上有十倍以上的差距。而且这里还放着三个密封舱型的最新装置,其内部装有浸泡在淡绿色液体中的裸体少女——人造人如胎儿一般抱着双腿沉睡着。“一将,火。”“可恶。”一将丝毫不掩盖自己的烦躁,用打火机给火坂教授的香烟上点了火。被分配到时钟塔学园的魔法科教授每个人都被赋予了一间研究室。他们是拥有第六等级魔术师·贤帝权限的精英。他们作为教师人员指导着学生,并且作为交换接受时钟塔学园各宫所提供的最高级设备与补助,提高着自己的魔法技术。“像一将你这样有才干却不与人打交道的人终有一天是会犯下严重错误的——这我是知道的。但是,实在没想到会是在有关女人的时候犯错误呢。哎呀,真是太可笑了。”火坂教授看着病历皱着眉头,吐了一大口紫烟。“不仅将未成年的少女改造成了动物灵,没想到还把她变成自己的宠物了呢。哎哎哎呀实在吓到了。”“给我等等啊老师!这是非我所愿的bug造成的而不是我带着恶意干的啊!”一将挥着双手辩解道。“也只能相信你的这句话吧。手术失误将不负一切责任。你被这个契约书给救了呢。只要有这个脸狮子宫的正骑士也没法对你出手了。但是啊,正常的话铁定是要拘禁十年的哦。”“我并没有把椎名当做使魔做契约的意志。现在也希望能废除契约。但是,不管我怎么发送契约废除代码椎名也没有反应啊。这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我也完全没能理解。”“首先,椎名真央君被黑猫咕占据了大半的灵魂……变为了动物灵。然而人格却奇迹般地保留下来了。”火坂教授的话语让一将抱头呻吟道。“那只黑猫大概不是普通的猫而是某人的使魔吧。一将真的不认识真央君吗?你有没有在哪做过什么给她或是与她有关的人留下仇恨的事情?”“我是刚刚才认识的,那怎么了吗?”“这个病毒使用的手法实在是巧妙得可怕啊。几乎没有什么实际危害,完全不知道这个黑客的意图是什么。这感觉就像是抓到云朵一般啊。”火坂教授向床上的真央瞥了一眼。一将脑里虽然闪现了个不可思议的梦境,不过那幻影同青白色的烟雾消失了。“这只是个假说,我认为对方是把因灵魂数据的残缺而失去了主人的情报的黑猫咕的使魔代码改造成了病毒。为了融合真央君与黑猫咕的灵魂数据一将你使用了魔导书对吧?从那一瞬间开始一将的灵魂就被来自黑猫咕的病毒感染了。”“是在那时候么。”“灵魂有所缺损的黑猫咕失去了本来的主人的情报,拼命追寻着自己的主人。对方就是利用这点让它误认为一将是主人,强制性地让你们俩缔结了使魔契约。我是这么分析这件事的。”“……对此master的身子没有大碍吧?”一直保持沉默的狼犬布伦希尔德开口说道。“别担心,在真央君的诊断完毕之后我会给你的笨蛋主人看看的。嘛,我想大概只是个强制性地让人缔结使魔契约的病毒就是了。”“那么……那个病毒是无法解除的吗?”一将问道。“我虽然也看过真央君的灵魂数据的向西部分,但是对于那第三者实在是无可奈何呢。使魔契约是必须得主人发送契约废除代码,并且由使魔接受才能解除的。然而真央君的使魔契约则是处于主人未知——也就是无登记者的状态。这是灵魂数据缺失的影响呢。这样一来不管一将再怎么发送契约废除代码都会报错的。”“原来是这种构造么……这还真是让人无可奈何了呢。”“解除方法是有的。真央君可以自己修复自己的灵魂,恢复缺失的数据。然后再由一将发送契约废除代码就行了。真央君,换好衣服来这里吧。”回来的真央不仅在表情上显露出沮丧的样子,尾巴也没精神地耷拉着。“真央君。对于陷入不幸处境的你我也不想说什么更加严酷的话呢,但还是要说变成动物灵的你已经没有人权了。虽然我想你也通过使魔代码本能性地理解了,真央君你从今以后便成为了第十九等级·奴隶了。我会让人在今日内给你配备新的阶级章的。”失落的真央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了声“……好的”。“那么,我们现在来谈谈关于真央君的将来吧。一将,你让她作为女仆住进你家工作吧。女仆科要是不住进魔术师的家里进行实习的话是拿不到学分的。”火坂教授说到这吸了口烟,然后又吐出了长长的烟雾。“但是,真央君的五官情报是完全透露给一将的。再加上要是被一将用代码命令的话还会无意识间进行活动。会雇佣这种女仆的人压根就不会存在。”“不,老师啊……让一个年纪相当的女孩子住进男人家里总是不行的吧?这也有关椎名的脸面啊。”“对于奴隶和使魔来说,真央君事到如今还有何颜面可说呢。要是一将不雇佣她的话她就会从这一时刻起就会被确定是要留级的。你是打算让一个无罪的少女因你自己的手术失误而陷进绝路吗?嘛,按照法律来说真央君的主人是一将,你怎么决定都是你的自由啦。”“呃……”一将说不出话来,握紧了双拳。“而且要是一将作为家庭教师指导她作魔术师的学习的话,真央君也能比独自学习更快地独当一面吧。这是为了你们互相好的建设性建议哦。”“确实,master虽然也有错误,但是这是在真央的强烈意愿下进行的手术。而我们并没有被告知带来的黑猫咕的灵魂被病毒感染了这么个事实。并且在先前提到的契约书中,master没有保护真央的义务这是被认可的才对。”狼犬布伦希尔德在冷静的眼神上外加强硬的语气说道。“你还真是聪明呢,希尔达。就是如此哦。但是啊,即便法律允许,魔术师也有魔术师的风俗。魔术师只有在成为第八等级·导师之后才会被赋予将《BABEL》OS安装在他人身上的权限。那意义与被交付的责任之重你能理解吗,一将?”“意义与责任……么?椎名为了成为灵魂术士而在契约书上进行了灵魂捺印。确实以金牛宫与巨蟹宫为主,让平民学习魔法的机会是有的,但是那扇门槛实在是太高了。作为贵族的魔术师所独占的富裕与知识分享给对此抱有热情的职业科学生实现共同繁荣。我认为这就是双子宫的存在意义。”“一将,你在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就被黑乃家逐出家门,但是即便如此还是独自一人选择了作魔术师生存的道路。虽说性格上有点问题,但是实力在高中部也是位于上位。但是啊,并不是人人都是你这样的天才啊。把教科书丢给一个连灵魂的吃法管理方法都不知道的,甚至连召唤师与魔导书的区别都不知道的外行,让她作为魔术师生存下去?开什么玩笑!”火坂教授将拳头叩击在桌上怒吼道。“要是谁都能简简单单地成为魔术师的话学校就不需要什么魔法科了!水树虽然也有给职业科的学生安装《BABEL》OS,但是她是在判断对方是否有天赋、是否真的有热情、经济状况是否稳定的情况下进行的。并且将他们作为弟子收进自己运营的魔术部中画上几年进行教育,不是吗?”火坂教授的询问,让一将沉默了。水树琉璃的魔术部的评价他也有所耳闻。一将理解了他刚刚的那番话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的理想论罢了。“魔法的学习需要庞大的资金。比谁都知道这一切的你为何让一名身无分文的少女变成了魔术师?不论有怎样的理由,首先给一个还没确定就职地的,甚至压根都没工作过的小鬼挂上高额的贷款这事情就是超乎常识的。虽说买的家伙也是傻,但是卖的家伙也是个大二货。你给我认清你自己的分寸!而且女仆科的薪酬是很低的。要是扣掉生活费跟贷款的话每个月就连三万元都不剩了。她可不像你能够贩卖时尚补丁赚零钱啊!不参加魔法科的课程而是全部自学,每天要作为女仆工作,还要在没有装用魔导书的情况下去自习室学习——要是有在那种环境下还能成功的才能,金牛宫的考试早就通过了!”火坂教授的激烈斥责让两人加一只畏缩了起来。“你忘了巴贝尔塔(BABEL塔)的塔训了么?我们魔术师为了登上神之顶峰携手建立起了高塔,然而一不小心从堆积起来的高塔上掉下来的人们是会死的。要是破坏高塔有人就会被你压死。没有为人师的觉悟的家伙是绝对不能将《BABEL》OS交给别人的啊,一将。这就是第八等级魔术师·导师的责任。有什么想要反驳的话吗?”“……没有。全是我自己的傲慢与自我满足所造成的。我并没有认真为椎名的未来认真思考后再进行判断。”“我虽然很讨厌命运这个词,但是我想这也是吾等神明的恩赐吧。你也会从中吸取很好的教训的。关于人际关系正确的建立方式。真央君就回自己家一趟,准备搬家吧。一将,接下来要给你诊疗一次。”火坂教授小小地叹了口气,粗糙地摸了下一直保持低头的一将的脑袋。那是与被人以鬼教官之名畏惧的火坂镜子不相符的温柔,一将是这么认为的。在满是来买菜的家庭主妇与学生们的热闹街市中,一名脸上长满胡须的街道歌手正在弹着原声吉他演奏者古典乐曲。乌鸦的叫声与带有哀愁的旋律重叠在一起。在这么个傍晚的高元寺站列车检票口前,一将与布伦希尔德默默地站在了那儿。一有空经常口头或用意念聊天的一人加一只,却在真央的使魔混入骚动之后话就变少了。“主人,列车已经到髙元寺了,我马上就过去。”真央的意念传到了一将脑中。与真央的五官情报连在一起,一将从少女的视野中看到了熟悉的车站。在穿着女仆科制服的真央从新宿坐的红色列车《人马宫·中央线》停车之后,她以靠不住的步伐走下了电车。“感觉像是被人送了一部手机一样好有趣啊。意念!”“是么。嘛,意念回路确实是很方便呢。”说完,一将断开了与真央的五官情报。接着低头看了下这一小时几乎没开口的爱犬的脸。布伦希尔德与主人对视了十秒多,结果还是没说话,闭上了双眼。“主人,希尔达酱!”听到少女那富有活力的声音,一将抬起头转过去。只见通过自动检票口的真央挥着手过来了。真央背后背有一个双肩包,右手提着一个做工不是很好的布娃娃。“让您久等了。但是因为行李不多所以搬家也很轻松呢。”真央笑道。“……那个,啥?你就只带了一个双肩包么?”虽然没打算显露在表情上,但是一将的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是的!因为私人物品只有一些衣物跟洗面奶。剩下的也只有孤儿院的修女给我作的布娃娃而已。其他的几乎都是跟别人共用的。”“我完全不知道女孩子的生活到底需要什么。所以到了家之后确认一下必要的物品,第二天去买齐吧。只要给我报销我会好好付钱的。”“……每次都这样真是对不起了。”急忙低头的真央因背包之重而摇晃着。“我们互相都这样啦。在战前让你拼命低头道歉也无济于事。而且很显眼。总之先回家一趟休息一下吧。”一将翻起漆黑的斗篷走出北边的站口,向超·高元寺纯情商店街走去。穿过古旧的拱门,之间肉店与蔬菜店的店主正用喊到嘶哑的声音招呼着客人进店。家庭主妇们坐着自行车,十几二十几的年轻人则是坐着自行车来这里购物。“呜哇,商店街什么的还真是少见呢!”真央忙碌地摇动着头与尾巴,环顾着周围。“毕竟杉并区虽然是住宅区,但是其中高元寺在人马宫的都市开发计划中被认定是学生街地区呢。离开父母且二十五未满的魔术师独自生活的话,虽然只有一点但是有补助金呢。而且为了让学生生活得更好,还让商店街跟古装店重新开张了。”“感觉上真是个舒服的街道呢。”“嗯,是啊。椎名你在做女仆的工作时就以这超·高元寺纯情商店街为中心进行购物吧。嘛,关于灵魂的选择方式我得教你一遍才行呢。虽然很麻烦,但是下次找个时间一起转转吧。”“好的!”真央开朗地回答道。一将默默地走着,进入了远离商店街的由木头、灰泥组成的简朴住宅街。接着,在不知道已建成有几年的两层楼式破公寓前停下了步伐。一将并不去一楼或二楼,而是像后院走去。在那几乎没人打理,杂草升满的地方,放置了一个古旧又变成红咖啡色的狗屋。“那个……主人,这里是?”真央转动着脖子,眨了眨她那大眼睛,一将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触碰了下掉漆的狗屋屋顶。这一瞬间,底层的空间扭曲起来,光门打开了。“我们家在这里。我等会也会把椎名的个人情报登录在上面的。要是想进家门的话触摸一下这个狗屋吧。这个被设定成只有家族成员能进入的模式了。虽说要是被使用了盗贼系的解锁代码的话有可能被黑掉就是。”一将一行穿过了异次元回路的大门。接着世界发生了变化。燃烧一般的夕阳蒙着一层雾,让世界带上了朦胧的红色。一行的左手边是停有小艇的清澈湖泊,右手边则满是针叶林。明明都到四月末了,地面还依然处处留有雪迹。远景可看到纯白的雪山耸立着,西边的天空上吹来了强烈的山风。真央颤抖了下伸长的尾巴,压住了裙摆。“好美……风比《塔京》还冷呢。但是空气新鲜多了。”“因为是北欧别墅型呢。虽然这土地并不是什么只得你大惊小叫的,但是可以随时享受垂钓与森林浴。既可以放松,最重要的是释放使魔让它们全力大闹起来也不会给别人添麻烦。这土地因为很适合我的修炼,所以一下奋起就买了。”在挺胸说着的一将身边,跑来了一只戴有铁项圈的红色猎犬。“我回来了,《火焰猎犬》。这家伙就是我们家的看门狗。魔术师将秘密门,异次元世界的庭院,以及魔法师之家(wizards house)这三个作为自己的领土。魔法师之家有很多种类的价格很高。其中还有花上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研究才做成的,金钱压根就无法换来的宝物也有。”红毛的阿富汗猎犬将视线从主人身上凶残地转移到了真央身上。那如同在精力旺盛地晃动火把一般的尾巴,以及呜呜的撒娇声也一并停止了。“啊呜?”真红的看门犬与真央对视了大约三秒钟,然后留着口水张大了嘴巴。下一个瞬间,一将的左手将真央的后领拽了过来。锵!《火焰猎犬》的利齿飞溅着火花将真央前边的头发咬断了数根。“呀啊啊啊……”真央连悲鸣都没能好好发出来,被一将像小猫一样拎着。“给我等等。这家伙既不是敌人又不是小偷更不是你的饵食。对她友好点吧。”一将将真央的脸靠向了《火焰猎犬》。发着“哈,哈”声兴奋着的红毛阿富汗猎犬再次张大嘴巴,用其长长的舌头舔了下真央的脸。“看来它很中意你呢。一将浮现出了腹黑的笑容。“是……是的,请,请多多指教喵噗。”真央用制服的袖口擦了擦满是唾液的脸,拘谨地鞠了个躬。“在这个《塔京》中就算魔术师家里被小偷入侵了,大部分也会被回应‘给我自己解决’。要是集团犯案的盗窃团伙与有名的怪盗来了那另当别论,但是如果是被一般的小偷入侵的话,那就是没能保住自己的领土的家伙的错了,这就是这里的人的思考方式。”“还真是不留情面呢。”“所以说有钱的魔术师会雇佣门卫或是设置看守的人偶。或者是买个陷阱屋做个宝物库。我们家是因为没啥可偷的所以光看门犬就了事了呢。”两人的视线前方有座白色加青色屋顶的石造城堡。那是中世纪西洋风格的建筑物,由厚实的石头堆积而成,拥有如坚固的堡垒一般的外装。那古老的城堡上有根直穿云霄的高塔,顶头挂着一个青铜制的钟。连接受城壁保护的宽阔阳台与高塔的绳子上晾着一块刚洗的床单,如同旗帜一般随风飘曳着。外围则有充满了水的护城河,正面的城门上挂着能够机械式升降的挂桥。一边渡过这个挂桥,“……真,真是个相当厉害的大豪宅呢。清理看起来也很费劲的样子。”真央呆呆地张着嘴巴仰望着说道。“没这回事啦。来,进来吧。”一将打开了木制大门的左门,踏进了城内。里面则是发生了大变化,变成了看起来好像随处可见的公寓建材。门口甚至窄到两人加一只并排站着显挤的地步。一将脱掉鞋子,将包扔在了大厅里29英寸的液晶电视所放置的桌上。然后脱掉时钟塔学园·魔法科的学生被义务穿戴的斗篷,迅速收进衣柜之后,在厨房将之前煮好的麦茶倒了两杯。“……这,这内装还真够时尚啊。”真央硬直着以勉强想微笑而又失败的表情开了口。“所以说了吧?这里的清扫还是很轻松的。因为只有我跟希尔达啊。没有必要增添无用的房间呢。公寓型的话灵魂能源费可以省很多啊。”一将走回大厅,将装有麦茶的杯子推给真央一般递给了她。“我们家的外装数据用了附属在土地中的城堡。因为在北欧别墅型的土地上盖个公寓感觉很奇怪啊。异次元世界则是全部由数据组成,可通过灵魂能源实体化。数据越复杂要花的钱就越多。因为这比电费要贵上好几倍,所以收入少的魔术师不会逞能,而是开放自己必要的最低限度的房间。”听着一将的话点着头,真央小口小口地喝起了麦茶。“现在只开放了——我的寝室、研究室、大厅、厨房、厕所、浴室、更衣室、储物柜、阳台而已。内部你等会去确认一下吧。一将指了下狭窄的公寓走廊,将所有房间逐个说明了一下。接着一将在走廊的墙上按上左手,小小地呢喃了一声。接着从什么都没有的洁白墙面上出现了木制的门扉。“我开放了椎名你的房间。暂且设定为少女房间·私人房间A”“master。我的私人空间就只有储物柜一块而已呢。”狼犬布伦希尔德张开一直保持沉默的嘴说道。“不……希尔达你毕竟是狗啊。而且我的寝室实际上有三分之一的空间是你的领土吧?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住在储物柜里啊。”“真央是一名奴隶,并且是与我同等身份的使魔。您明白光是开放一间房间就要花多少的灵魂能源费吗?而且还是少女房间?光是让家具实体化就要花更多的钱了。给她储物柜就够了。只要有铺好被单就能生活了。”“别说这么狠毒的话啊希尔达。椎名是人类的女孩子,有装扮跟一些……我虽然不太清楚,总之就是有各种麻烦事啊。而且她是我的客人,可不能对她太不正当了。”“真央并不是客人,是女仆。我觉得不适当的奢侈对她不是什么好事。”一将与布伦希尔德对视着,双方都不肯让步。一股险峻的氛围像是渗透进来一般满溢了寂静的走廊。“那,那个,我有储物柜也就够了。毕竟在孤儿院也是四人同房,有个私人房间也就让我够高兴的了。”真央拼命活动着自己小巧的身子主张道。“怎么样?就如我所说吧,master”狼犬笑道。一将并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门。墙面被涂成了淡粉色。其中有张打床铺,并且陈列着化妆台与衣柜,学习机。中央还摆放了个小熊玩偶。“一家之主是我。少女房间·私人房间A。我要让椎名作为一名魔术师尽早地学会自立。稍微多一点开支这没办法了。为了学习而备齐必要的房间这是作为师父必要的责任。但是,要是我判断你没有干劲,立刻就会给你换成佣人房间哦。给我做好觉悟吧。”“……好厉害的房间。”真央变得说不出话来,在房间入口僵住了。“这就是你暂时的住处。电视就在大厅看吧。行李等会再整理。把你那背包跟有个性的布娃娃放那边去。先来吃饭。”“……master你个笨蛋。”将闹变扭地发出低沉声音的布伦希尔德放在一边,一将与真央移动到了大厅。围上围裙的一将给真央指了指画有六芒星的类似大型冰箱的箱柜型电子机械,说了声“这就是灵藏库。”(灵藏库与冰箱同音)“是的,是冰箱吧?这我还是知道的。”而一将则是默默地打开灵藏库给点头回答的真央看。其中装有些表面刻上了符文的小盒子混杂在鸡蛋与牛奶、蔬菜之中。打开那些小盒子,只见乒乓球大小的发光体——灵魂陈列在其中。“看来是在认识上有点微妙的差距呢。这东西的正式名称是Soul·Freezer。是在冰箱的基础上增添了灵魂的保存功能的未来性设备。这个灵魂是白羊宫的学生们从黄泉收集,并且将数据通过净化格式化安全加工成的食品。”“净化格式化是什么?”“就是洗涤灵魂的罪恶,将情报清空的过程。要是不进行这种加工的话,有可能会读取到灵魂生前的记忆,或者是感染病毒。虽说只要是一定程度的魔术师,他们都会给自己套上安全系统所以这不成问题。但是在我给出许可之前千万不要吃没有经过白羊宫处理的灵魂哦。”“咕酱……就是被病毒感染了对吧。实在是抱歉。”真央耷拉着肩膀低头说道。“也许呢,是只很为主人着想的猫啊。”一将闭上双眼,小声呢喃道。“欸……?”“因为想到了要是自己死掉了的话,主人会变得孤单一人啊。所以设了个计,要是自己的灵魂被融合到主人身上的话,就让施术的魔术师保护椎名。这假说虽然跟火坂教授不同,但是至少我是这么想的。”一将的灵魂这时微微疼痛起来。但是这大概是心理作用吧。一将想着松弛了僵硬的表情。“——咕酱。”真央抱着自己的胸口流下了泪水。“我也有给自己套个安全系统。所以只能说是破解了它的病毒太精妙了。身为宠物坟场的我竟然会因为小看动物灵而只进行了简单的安全检测。这明显就是我的施术失误。你没有必要为此太过于自责。”“好的,谢谢您,主人。”真央擦了擦眼泪,强作笑脸说道。接着一将取了十个左右的灵魂,将它们装入了金属碗里。然后以熟练的手法将盐与胡椒之类的调味料洒上去入味。“灵魂料理的基础会在女仆科的初期演讲学到。好好去学吧。既然要将你作为女仆给你工资,做饭,洗衣服,以及清理都是椎名你的工作。虽然要与魔术师的学习并用这很累,但是这也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总之全力去做做看吧。你能做普通的料理吗?”“日式、西洋式、中餐我都能做到一定程度。但是我不擅长使用高价食材的料理。”“我来做炸灵魂块。你就看下灵藏库做个你拿手的菜吧。因为灵魂没有半点热量,所以还要赔上普通的晚饭才行。千万别搞错了,要做三人份的哦?”在狭窄的厨房站成一排的一将与真央也没有聊互相的近况……只是默默地,顶多就是告诉调味料的位置时开口而已,就这么做好了晚饭。这期间布伦希尔德则是关在储物柜里跟自己的布娃娃格斗着打发了时间。布娃娃们因为被她这么粗暴地对待,所以全部棉花都探出来了。但是这因为是布伦希尔德自己用零钱买的数据制品,所以只要打进修复代码就能在一天内恢复初始状态了。布伦希尔德背着一将使用了修复代码,消耗了大量的灵魂能量。过了一会——在大厅。大厅与地面上放有生姜烧肉片,白菜汤,白米饭,以及圆圆的炸灵魂块。椭圆形的桌上一将与真央面对面坐着,布伦希尔德则是坐在地面上。看着这刚做好还冒着热气,色泽不错的餐饮,“呵,作为女仆科一年级来说这还不错嘛,你说是吧,希尔达。”一将叫了声爱犬的名字。“……是呢,至少像顿饭了。”布伦希尔德像是故意的一般哼着鼻音,嗅了嗅味道。“谢谢您!但是,我可以跟主人一起用餐的吗?课上被教过女仆要在别的房间吃才行呢。”真央拘谨地向一将问道。“确实为了教导女仆的作风这个指导是对的。但是我们家因为只有我跟希尔达所以不用在意。而且啊——我的方针下主人与使魔的关系是等同于家人的。虽然椎名你可能不情愿,但是既然成为我的使魔了,那么我就得把你作为家人看待了。”一将对真央这么随便地说完之后,拿起了筷子。“……家人”真央大睁着双眼,重复呢喃了下家人这个词。“你还是不情愿么?”“不,不是的!谢谢您,主人!相反的,我因为太高兴了,所以那什么……呜。”真央揉着双眼,刚想笑笑,又没能做到,流下了泪水。“明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那个……什么。你还真是爱哭呢。好了,在饭凉下来之前吃掉吧。早点把你自己的餐具备齐吧。别忘了给我报销哦。”一将将自己的害羞糊弄过去,猛地咬上了生姜烧肉片。“那,那个主人。我想要摆脱您一件事!”真央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以不符其小巧身子的大音量说道。“椎名虽然是我在孤儿院得到的姓氏,但是真央是我妈妈给我取的。好不容易成为家人了,我觉得还让你用姓氏称呼我实在是觉得寂寞。所以从今以后能用真央叫我吗?”真央微微红着脸提议道。而一将则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也是呢。真央?”像是为了试试语感一般边看着少女的反应边说道。“有,有什么事吗,主人!”“不,我只是试着叫叫看而已哦?”一将感到了无法言喻的害羞,为了移开视线看向了电视新闻的方向。而布伦希尔德则是以狗啃的姿势咬了一口肉。“还是master做的生姜烧肉片比较好吃呢。”她这么说道。“对,对不起。”真央将其小小的身子缩得更小了。“是吗?虽然感觉微微甜了点,但是家庭的味道各有各的不同啊。我也挺喜欢这种味道的哦。”“master你只要是女孩子做的什么都会说好吃啦。哼!”狼犬用前脚叮地一声敲了下餐盘。“虽说身为幽灵的希尔达不用吃饭也没有关系,但是用餐对人工智能的培养有一定效果——这就是我的观点。虽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一个人吃饭太寂寞啦。不过这家伙连主人做的饭都会抱怨,所以你不用太在意。”“不,不会……我会好好学习主人的家庭之味的!”真央竖起黑色的猫耳,其双瞳正因决心而炯炯发光着。一将将炸灵魂块丢进嘴里。咬碎酥炸的外皮之后,灵魂在口中消失了。因为外皮上有入味,所以灵魂特有的血腥味也不见了。“真央也吃吃看灵魂吧,这是魔术师的嗜好。因为灵气会跑掉,所以记得要一口吃掉。”受到一将的推荐,真央一脸认真地将炸灵魂送入了嘴里。“它在嘴里唰地化开了诶!嗯……虽然有点怪味,但是还能吃。”“我刚说过灵魂是在白羊宫通过净化格式化作食材对吧。灵魂越是背负沉重的罪恶,越需要进行强烈的净化处理不然很危险的。罪恶较轻的灵魂是由升天代码净化的天国产。罪恶深重的灵魂是用净罪代码净化的地狱产。就如其名,味道是截然相反的。”“那个……这边的灵魂是?”真央紧盯着用筷子夹起的圆圆炸灵魂问道。“真央,你刚刚吃的时候有说过哪怕一句痛苦的呻吟么?这就是天国产灵魂最好的证明啦。魔术师通过吃人类的灵魂引发称为魔法的奇迹。为了让你知道这罪恶之深,下次我也会让你吃一次地狱产的灵魂所以给我做好觉悟吧。”“我,我明白了!”“但是,我们家只吃天国产的灵魂。这可是价格比地狱产灵魂要高出数倍的高级食材啊。这就是压迫着我们家财政的理由之一。”一将耷拉着肩膀叹了口气。“说实话对我来说灵魂全部都是同等价值的。不论是辣的还是甜的,管它味道怎样总之是想要在适当的价格入手呢。但是不知为何……我们家的灵魂定为了天国产·处女血味的。”一将渐渐提高语音,瞪了脚边的青白色狼犬一眼。“黑乃一将这么个伟大魔术师竟靠地狱产的灵魂填报肚子实在是太可悲了。Master虽然喜欢Cocytos薄荷味这种邪恶灵魂(Cocytos,希腊神话中地狱河之一)。但要是天天吃哪种冷冻灵魂的话灵魂会感冒的。最难吃的当属热Phlegeton(Phlegeton地狱五河之一)味呢。又辣又热血腥味又会极重地缠绕在舌尖压根就不是能吃的东西。灵魂我只承认天国产·处女血味!”狼犬布伦希尔德大声吼道。“希尔达虽然能够通过灵臭搜索敌人,或者是寻找物品。但要是我吃了天国产以外的灵魂,她的鼻子就会变得不灵了。这并不光是希尔达的任性导致的。虽然很奢侈,但是在灵魂专卖店就算价格高点也没关系,一定要选天国产的。”“我明白了。”“但是,真央果然是使魔兼任魔术师啊,看来是相当稀有的例子呢。”“这是怎么回事呢,master?”布伦希尔德竖起狼耳问道。“要是作为使魔的希尔达吃灵魂的话作为主人的我的灵魂会得到恢复。这虽然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一将说着看了下真央“真央,你左手上浮现出了个数字吧?那数字显示多少?”受到询问的真央张开自己的左手看了下。“显示1呢。”“1是显示你现在所拥有的灵魂数量。我体内保存量的最大值是20.真央大概还只有4左右吧。当然只要作为魔术师成长,最大值是会上涨的。”“我,我会加油的!”“嗯,你就这么办吧。但是,真有趣啊。”一将的双眼像是见到宝物的孩子一般闪闪发光着。“这是代表真央只要消费灵魂就能作为魔术师使用魔法的意思啊。也就是说真央并不具有动物灵的性能限制哦。而且这代表有可能变得比身为主人的我还强。虽然现在的你还只是个累赘,但是将来也可能会成为被称为宠物坟场的代言人的魔术师的。”“……我吃饱了。”布伦希尔德留下半碗饭站起身来。“怎么了,留下那么多?”“只是因为没有食欲而已。还是说狗不能留下剩饭吗?” 布伦希尔德那低沉又凄厉的声音让一将与真央沉默了下来。两人停下筷子目送了将尾巴烦躁地竖起的青色背影。“我,好像让希尔达酱生气了呢。”真央耷拉着猫耳说道。“希尔达因为是狼犬,所以群体意识很强。虽然她会拼死保护自己认为是家人的对象,但是另一方面因为独立心很强,所以很难对人打开心扉。特别希尔达是因为90%的血是狼,所以比起狗更接近与狼。是很难与人类一起生活的那种狗啊。与身为客人的那时候的真央和成为使魔的现在的真央在处理方面有很大的差距。现在也只能好好相处让她承认你是家人了呢。”一将以一脸的苦涩回道。不仅要教育见习魔术师,还要搞好希尔达与真央的关系么。真是前途多难啊——一将叹了这一天之内最大的叹息。真央洗完餐具,并且在黑乃一将家简单散步了解构造完毕之后,回到了出生以来第一次得到的私人房间。松弛因紧张而变得僵硬的身子,呼,地一声叹了口气。然后走向了在粉色壁纸的装饰下显得十分可爱的少女房间·A角落的化妆台。这对于小巧的真央来说显得有点大的化妆台映照着微笑中的猫耳娃娃头女仆少女。真央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黑色猫耳。“欢迎回来,咕酱。终于,终于……能在一起了呢。”说着在胸口交叉手指组成一个祈祷的手势。生前的黑猫咕那调皮的鸣叫声再也听不见了。但是,真央确确实实地在自己的灵魂中感受到了爱猫的灵魂。在孤儿院的夜晚,又寂寞又想哭又拼命抱着咕硬撑着不流泪的那个夜晚的温暖,实实在在地寄宿在了自己的灵魂中。

喜悦的泪水从脸颊流下。“没,没事的哦,咕酱!我,已经变得很精神了。因为咕酱跟我在一起,所以能好好前进的。所以,不用那么担心我。”真央慌忙擦拭眼泪说道。她坚信着能传达给沉睡于灵魂深处的爱猫,虽然笨拙但是依然微笑着。摇动着黑色的尾巴,将女仆科的制服裙摆抬起。“嗯,虽然感觉变长了点,但是这确实是咕酱的尾巴呢。原来如此啊,平时都是这样活动尾巴的啊。”真央闭上双眼,在回忆的世界中搜寻着咕酱。那尾巴在它心情好的时候会大摇大摆的,在生气的时候会直直竖起,在困的时候还会懒洋洋地耷拉着。虽然语言不通但是一目了然。咕酱明明是家猫却十分冷淡,性情相当孤傲。但是,在我失落的时候却会突然出现,蜷缩在双腿上甜声鸣叫——挖出这么些记忆,将手捂在嘴上轻轻窃笑了一番。“对了,咕酱。我有个重大报告!十分惊喜地,我和咕酱有了新的家人了!虽然有点严格,但是本质大概是温柔的,而且又帅气的主人。还有虽然很凶,但是明明是只小狗却有超人智慧的希尔达酱。咕酱虽然对除了我以外的人都很冷淡,但是从今以后可不行哦。知道了吗!”真央立起食指对映照在镜子中的自己说教了起来。金牛宫的入学考试因为刚与咕酱死别所以状态可说是最差的。结果就是不及格。我就是在这种命运之下出生的。那时的内心被这么些放弃心理占据了。但是,能成为魔术师的机会又来了一次。虽然成为了奴隶亦或是使魔,不过有了新的家人——最重要的是与咕酱合二为一了。所以只要咕酱在我不管遇到怎样艰苦的事情都能度过!真央挥去萌生在灵魂之上的懦弱,“我会跟咕酱一起努力进行魔术师的修行让他们承认我是真正的家人的!”用两手做出个胜利手势,对映在镜子中的自己宣言道。第一个从浴室出来的一将穿着运动衫在研究室桌上打开魔导书,敲击着键盘。虽然一瞬间想过让真央先洗,但是因为让女仆比主人先洗澡的贵族比较不正常,而且一将与真央的关系属于“师傅与弟子”。为了给因为超乎预想的事情一直保持困惑的理性换换心情,所以他先迅速去洗了。因为布伦希尔德没有排泄功能,所以在吃了灵魂以外的食物之后,那些食物都会变成无用的数据。布伦希尔德会整理集合包括食物在内的一天内积下的所有无用数据,然后由一将全部删除掉。这个数据清理虽然不用每天做,但是因为这是像梳毛一样的对她来说是非常幸福的时间。所以这成为了一将每晚的必做事务。屏幕上显示着真央的个人数据。作为使魔的主人的一将不论是身高与体重,甚至连身体能力与魔法适应性等详细的个人情报都能阅览。“但是,真央还真慢啊。明明跟她约好要做魔法指导了。”一将自言自语着,喝了口麦茶。“真央?你现在在干什么?”一将将意念回路接向了真央。“啊,是主人吗?对不起,我还在洗澡。”真央在进行意念的同时,反馈了五官情报。共享了视觉情报的一将在熟悉的浴室中目睹了映在蒙雾镜面上的真央的裸体。“噗——!”一将喷出了卖茶。在浴场中真央正用海绵搓着自己的身子。泡沫流过的胸部虽然很小,但是确实是女孩子。一将虽然拼命地闭着双眼,但是不论他怎么努力,真央的五官情报还是会以数据的形式传进脑内。听觉,嗅觉,触觉也是同时联立的,一将正在切身体会着变成真央搓洗身子的感触啊。“……可以冷静下来,闭上你的双眼吗?”“啊。那个,因为长出了猫耳跟尾巴什么的,所以我特别注意了这两个部位,结果一不小心沐浴时间就变长了。记,记得跟您约好了要进行魔法的指导对吧。对不起!啊哇哇……稍,稍微再等一会吧。我得快点出浴室,话说……呜哇。我还全身都是肥皂泡呢!”真央通过意念传来的声音已经完全是慌慌张张的了。真央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将的话中含义。她为了洗去全身的肥皂给全身撒上了水。多亏如此一将看到了看似柔软的臀部,并且因此流下了鼻血。“不,等等!我叫你别急闭上双眼!嗯?不,还是催你立马跑出浴室的受害会更小么?”“那,那个,主人?我是应该快点嘛,还是再慢点呢?那个……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好。”映照在镜子中的真央歪着脑袋左右摇晃着。“所以说!五官回路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连着,所以怎么说?就是完全曝光了啦!真央的视觉情报完全曝光了。”一将总之为了冷静下来而自制着,选择合适的话语说明了状况。“请请请请请把回路关了!”真央的泪水模糊了视野,她摆动着手脚大叫起来。“我从刚刚起就一直在发送关闭代码了啊!但是不管怎么关真央都会一直跟我连在一起所以会看到的啦!”一将用意念叫道。“我才没做那种事呢!”真央发出悲鸣。“你无意识中在做着啊!总之给我闭上眼睛,还有,做个深呼吸。”真央终于闭上了双眼。然后听到了真央的呼吸声。“在冷静下来之前千万不要想我的事情。或者是闭着眼睛洗掉身上的肥皂走出浴室,然后用更衣室的毛巾遮住身子。”“别这么勉强人啊!”真央含泪的声音通过意念传了过来。“好痛啊!可恶,怎么回事?”一将不禁因来自右脚踝的激痛大叫了一声。这一瞬间,与真央的五官情报切断了。一将用含泪的双眼确认了下右脚,只见狼犬布伦希尔德紧紧咬在了脚上。“这是自我防卫模式。只要本体感到一定程度以上的痛觉,除非主人不希望,否则就会切断与使魔的五官情报联系。”狼犬终于拔出牙齿淡淡地说道。“不仅很疼,还出血了的说。”“我想那是master您的不对吧。”布伦希尔德冷淡地说完,别过脸去走出了研究室。

几十分钟后,用《回复促进绷带》完成了治疗的一将与穿着睡衣来的真央并排入座了。借给真央的明明是自己用的洗发露,但是这味道换成从女孩子的头发上飘来的话会让人感觉有股特别的香味。而且最关键的是一将因为体验了真央的入浴过程,所以光是这点香味就会想起各种各样的情报。真央则是脸颊如苹果般通红。这并不只是因为刚出浴,而是完美因害羞而造成的。“那个……很抱歉。”不与真央对上视线,一将微微低头道了个歉。“还,还是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吧。请不要让我再想起来了。我现在快羞死掉了。”“明白了。暂且我是打算从今天开始给真央把魔术从头教起的。但是,首先为了保护互相的个人生活来学习使魔的知识吧。”一将摆出认真的表情说道。“也,也是呢。”“使魔代码由master与slave构成。也就是主人与奴隶的意思。从字面上也能明白吧,互相的条件是压倒性不公平的。这是代码的基础所以给我记住。”一将看着真央说道。少女那认真的眼神不禁让人痛心。“我虽然可以随时随地不经许可获取真央的五官情报,但是反过来就不行。而且要是我发送五官情报的话真央就算不愿意也是会得到这份信息的。”“……这真是糟糕透顶呢。”一将从那安静而又简短的话语中感觉到了黑色的情感,全身颤抖了一下。“你可以认为当我想要确认真央的五官情报时,或者是真央想要传达我自己的五官情报时,回路就会自然地连接上。还有,真央你在进行意念的时候会习惯性连同五官情报一起传送过来。这个习惯最好尽早改正呢。”一将真诚地说明道。但是,真央一直没有说话。“我说过主人与使魔是家人对吧。对我来说……真央你就是妹妹啦!确实我会接收到真央的五官情报。但是不管再怎么可爱也不会有哪个男人会对妹妹发情的对吧?”(PS:呵呵我忍不住吐槽了,妹控党笑了- -)对于温柔地这么说道的一将,“……也有对妹妹特别地发情的男性。而且我也不是主人的妹妹。”(ps: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总,总之,浴室,更衣室,厕所。这三处要注意。明白了么?”“……厕,所?”刚刚还通红通红的真央的脸色渐渐发青了。“呜,啊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嗯。主人,这么对待我实在太过分了。真央,真央我已经嫁不出去了啦!呜哇啊啊啊嗯!”真央流下大颗大颗的泪珠拼命哭了起来。“我知道。所以对于厕所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解决方案。就是这个!”

一将说着将魔术师手铐拿给真央看。哭着的真央发出悲鸣,从位置上站起来逃走了。然后发觉到无路可逃,在房间角落抱头畏缩了起来。“虽然这个反应说实话很打击人,但是我也是明白你的心情的。但是啊,这可不是普通的手铐。这是拘束魔术师犯罪者的魔术师手铐。拜托听我说话啊!”“你说是……魔术师手铐……吗?”真央依旧颤抖着,面部抽了几下,但是变回了提心吊胆的表情。“没错。这是个让拘束的魔术师废弃一切代码,变得无法使用魔法的好东西。因为意念和五官情报的共享也是魔法的一种啊。所以在真央戴着它的时间内我就算进行连接,或者是真央进行连接都会报错。”“这不是很厉害吗,主人!太好了……这样就安心了!”真央终于停止了哭泣。擦了擦泪水,大举双手欢呼道。“在进厕所之前自己锁上,完事之后再自己用要是解开。刚刚我试过了,只是稍微麻烦了点,并没有特别大的问题。给,好好用吧”一将将魔术师手铐与电子钥匙配套交给了真央。“呼……这样一来更衣和洗澡也没问题了呢!”“关于这点,我戴上手铐试着去换衣服,结果发现钩在袖口上压根脱不下来啊。”“……”“还有呢,因为魔术师手铐是电子器械,所以要是在浴室用会触电的。”“这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嘛!”“我也是拼命想过了啊!但是光保护厕所的安全就已经到最大限度了啦!虽然让你相信我不会偷窥这是前提,但是只要真央无意识地传输五官情报这么个习惯改过来,不幸的事故就不会再发生了。为了从这个悲剧性状况脱身,我们要尽快解除使魔契约啊。一起加油吧,真央!”“呜呜呜……我明白了。”“奴隶的五官情报虽然是完全暴露给主人的,但是记忆与思考因为有强力的防护所以我也不会知道的。关于这点你就放心吧。”“那还真是帮大忙了。”真央安心地叹了口气。“关于使魔的管理状态。首先是动模式。这是将使魔的行动交给人工智能或是真央的人格操纵的状态。99%,真央你可以认为自己是处在这个自动模式的。话虽如此,要是我发送命令的话,真央会无意识地为了最大限度完成这个命令而行动。这是没有否决权的。”“……好的。”“但是,我是打算不论有怎样的要求,出了紧急状况以外都会通过意念告诉你。这样一来就算是真央也有否决权。”“明白了,我相信主人。”“还有一个就是完全支配模式。这是主人完全占据奴隶的主导权,作为自己的肉体使用的一个状态。虽然很方便,但是为了完全控制必须得将主人的主人格传送进奴隶体内才行。也就是说主人的本体就会处在无防备的状态。我的话因为本体会交给模拟人格指挥,所以并不能说是无防备就是。”“模拟人格?”真央歪着脑袋问道。“这个话题下次再说。我是原则上不打算对真央和希尔达用完全支配模式来控制的。”“这就是说主人会尽量尊重我们的自由意识是吧。”“只是尽力而为呢。但是,像这样的使魔契约也并不全是坏处。真央有可能作为魔术师得到加速性的成长啊。”“哎?”真央眨了眨她那大眼睛。“我能够实时观测真央的灵魂数据。并且不仅能够给真央的灵魂做维护,还能用主人权限自由改造真央的灵魂哦。”“感觉越来越像师傅与弟子了呢。虽然还没有实际感觉到哪里真的厉害就是。”真央两眼带光点了点头。因为知道只要理解了使魔的境遇,真央是会悲叹的,所以看到这样一将也重新恢复了笑容。“好了,我要说明魔法的基础了哦。真央你知道《Geis》吗?”“ 不……是专业术语吗?”“在凯尔特魔术中意味着‘禁忌’或是‘誓约’。就是自己设定一个规则,像神发出宣誓啦。在遵守这项誓言的期间内会被施与保佑,但是如果违背誓言就会遭受灾厄。越是严峻的誓言,得到的保佑跟违背时的灾厄就会越大。”一将操作起了连上魔导书的键盘。打开网站《英雄图鉴》,显示出一个持枪的美男子。“说到《禁忌》最有名的英雄就是库兰的忠实侍从亦库丘林呢。他宣誓了‘绝对不吃狗肉’的《禁忌》。结果得到了超人般的力量。但是最终因为敌人的策略吃了狗肉。因为违背了《禁忌》失去了力量,失去了性命。”“这跟灵魂术士也有关系是吗?”“没错。魔术师能够通过在自身的灵魂中刻上《禁忌》从而强化自身或是魔法。我的《禁忌》是‘绝对不能吟唱出了动物灵以外的使魔召唤魔法’。虽说这个誓约条件苛刻,但是我的能力也因此得到了飞跃性的提升。只要是动物灵,我就能同时召唤出八只来。”“要是违背了《禁忌》的话会怎么样呢?”“要是违背了《禁忌》的话灵魂就会引发bug,能力会一时性地……或者是永远地变得无法使用,更有人格暴走,最惨的还可能致命。”“哎!会死掉吗!?”真央眨了几次眼,大声问道。“只要不是在灵魂的根基刻印的危险《禁忌》就不会有事的。另外我还刻印了‘只吃天国产的灵魂’这么个《禁忌》。这虽然是随希尔达的任性组的《禁忌》,但是结果上她也获得了优秀的灵臭探知能力。但是,要是我违背《禁忌》,吃了地狱产的灵魂的话,一段时间内希尔达的嗅觉会变得不灵的。”“原来如此。就是要根据自己目标的能力与环境决定《禁忌》是吧!”“就是这样了。《禁忌》会成为灵魂术士的强力武器但同时也会成为枷锁。要慎重地,但是又要大胆地,选择禁忌哦。”一将以强有力的视线传达给了真央。“很少会有魔术师给自己刻上关乎性命的危险《禁忌》。但是对于必须在每天的任务中多赚哪怕那么一块钱的宠物坟场也就是我来说,能力的强化是必要的。比起累加既不成药又不成毒药的无用《禁忌》,还不如插一根能成为自己的支柱的《禁忌》反而更加压倒性地能够变强。一定要好好看清自己,明白了吗?”“明白了!”真央精气十足地回到。“魔术师会培育适合自己特征的魔法,但是我是稍稍有点超乎常规的,能理解我的意思吗?”“……很抱歉我比较笨。”真央失落地耷拉下肩膀。“大部分的魔术师都会在自己的特长上特别进行强化。但是我为了能够一个人对应所以形成了通用型。近距离·中程距离·远距离·对地·对空,我能在所有的有效距离上进行攻击。在嗅觉搜敌的技能上还有解锁这么个搜查能力。另外还能进行利用锁链的捕获、或是利用分身作出诱饵。”一将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但是,我也有不论是哪个能力都缺乏决定性优势这么个缺点,也就是所谓的样样通,样样松啦。”“原来如此……”“真央你就认真思考自己想成为怎么样的魔术师,自己擅长什么吧。我会以符合动物灵专业魔术师的研究来想办法引出真央的特性的。我们就靠这两方面的组合培养名为椎名真央的魔术师吧。”“好的!我明白了,主人!”“明天幸好是周六。学校也休息。我虽然会跟希尔达去工作,但是真央你要用教科书自习。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应该累了吧,去睡吧。”“这之后主人要做什么呢?”“我会彻底研究真央的数据试着组建基本的程序看看。晚安了。”“好的。晚安,主人。”真央恭敬地鞠了一躬,走出了研究室。一将在确认了真央离开之后,在屏幕上显示了由真央感染的使魔病毒代码。确认了下内容,低吟了一声。“这是使魔咕故意制作的吗,不,这大概是咕的主人制作的病毒吧。”为了润润干咳的喉咙,喝了口麦茶。“这程序的级别真是高的可怕啊。就连拥有病毒本体的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出疫苗程序处理。要是把这家伙扔进黑市的话,大概能赚相当大的一笔钱呢。”再怎么说都有五百万。要是干的好说不定数千万都能找到买家吧。一将想到。“但是,竟然是能够强制性缔结使魔契约的病毒么。这真是有趣。要是改良这个的话……”一将挽起袖子。走向了键盘。时间是二十二点。夜晚还长着。只见那里浮现着年仅十六岁便成为第八等级的天才少年魔术师具有野心的笑容。

幕间 深夜中的追踪者第二天,星期六。一人加一只踏进了已过二十二点的异次元世界废工厂。废工厂中弥漫着能够刺激鼻腔,让人不禁落泪的刺激性臭味。黑乃一将与体长三米的巨大化布伦希尔德以竞走的速度前进着。一将的右手边设有等间距的玻璃窗,每隔一枚有一枚是碎的。从缝隙间可见的外面是无月的黑暗。左手边则是工厂的工作空间,也许是因为腐朽的缘故吧,放置着好几个装有浑浊的绿色化学药品的容器。工厂的机械全部停止运行了,中央的全长十米的高热炉以及八台传送带运输机也没有运作。天花板的荧光灯重复着忽明忽灭的过程,让一人加一只的影子忽长忽短的。“哎呀哎呀……没想到会变成花上一天的大活呢。”一将由于着十二小时无休止的追踪剧,双腿已经如同灌铅一般沉重了,他拼命挪动着沉重的双腿叹了口气。“虽说是第十等级,但毕竟也是至今以来的所有自由骑士没能抓住的盗贼呢。大概使用的并不是战斗用的魔导书,而是在逃跑方面特别强化的魔术师吧。”走在左边的不死魔犬布伦希尔德一点也看不出累,只是这么平淡地回答道。“越是强大的敌人越是拼命,越是弱小的敌人越有心机。轻松的工作还真是不存在呢。”“要是在悬赏金上没有多大差别的话,我倒是希望能选择后者呢。”“互相轮流选择才是正好。如果对手全是杂鱼能力会变得生疏的。”一将将左轮手枪型魔导书实体化在右手上握住。“结果对方因为害怕希尔达的鼻子跑进了这么个臭死人的地方,还能通过灵臭进行追踪吗?”“虽说探索异次元世界的全体很难,但是追到这个地步的话就没有问题了。就在这个楼层里。大概……实在那巨大的高热炉背面吧。”布伦希尔德动了动鼻子,用视线给主人示意了一下。“对付小心谨慎的敌人我们也应该小心为好。灵魂的消耗就不要考虑,好好去狩猎吧。开始进攻了,希尔达。”“明白了,master”“使魔·召唤——《雪牙》”一将扣动了《鬼嚎》的扳机总共六次。子弹变身为了呼唤风雪的西伯利亚哈士奇,六只一并在废工厂分散了开来。它们包围起了高热炉,连接着各自的五官回路,构建起包围网。浑浊的化学药品容器也转眼间被白雪覆盖了。“慢慢地将对手的退路封锁上,降雪量调到最大!”在一将的命令下,六只西伯利亚哈士奇随着吼叫卷起了风雪。水泥地在十几秒内化为了如深冬的雪山一般的超三十厘米的积雪。“可恶!怎么回事啊这些家伙们!别过来,别过来啊!”少年的尖声悲鸣在废工厂内回荡起来。接着一名少年从高热炉的背面以一将无法用眼睛捕捉的速度冲了出来。但是,只跑了几步而已。在因其脚力踏平的雪面上滑倒,就这么脸着地华丽地滚了五米左右。然后撞在了传送带运输机上趴倒,停下了动作。全身带雪的少年有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身着T裇牛仔裤外加金色运动鞋。“在长达十二小时的逃亡最终总算是发出了一声悲鸣呢,master。”“运动鞋型的魔导书么。既然这么爱跑干嘛不去向专业运动员发展而是做个小偷啊。”“我想屡屡私藏赃物的master没资格说这种话呢。”布伦希尔德窃笑着说道,一将则是思索着怎么回答,视线迷茫起来,最终小小地咂了下舌。“还好最后没有被逼着跟他竞跑。虽然不觉得我会输,但是实在是累翻了。所有《雪牙》都给我将他冰封起来!”在一将的命令之下六只西伯利亚哈士奇扑向了倒地的少年。在少年站起身来之前其中一只咬住了对方的左大腿。先行跑起来的《雪牙》化为冰之以太爆炸了,那爆炸将少年的下半身冻结起来,缝在了被雪覆盖的地面上。不给予他挣扎的时间,剩余五只《雪牙》同时袭向对方,纯白的连锁爆炸动摇了废工厂。白色的雪雾散开之后……只见那里立着一个以跪地张口的姿势瞪着一将的少年的冰之雕像。接着一将将魔术师手铐实体化。然后向着无法动弹的少年一边小心着不在雪地上滑倒,一边前进,走了五步后停下了步伐。“冻结,昏厥……我想没有问题吧?”“暂且上个保险吧。使魔·召唤——《锁链之蛇》”一将将《鬼嚎》的枪口指向少年射出了子弹。那子弹化为了有着蛇头的锁链缠住了目标的身子,然后将涂有麻痹毒的牙齿埋进了对方体内。“嗯,不会爆炸么。”一将叹了口气。“您是在担心儿来也组的事情吗?这对master来说还真是少见呢。”魔犬布伦希尔德歪了下脑袋。“虽说儿来也组个体的战斗力很一般,但是那数量的暴力实在是个威胁。毕竟还有那个孩子的事情啊。暂且保持警惕也没啥坏处。”

一将从布伦希尔德身上再次将视线移回冻成冰棍的少年,这时——“那个孩子到底是在指谁呢,宠物坟场?”突然擦过鼻腔的茉莉花香,以及从背后传来的男子的声音,让黑乃一将比起先转头,“使魔·召唤——《锁链之蛇》。搜索敌人,快点!”选择了吟唱。从一将的左手出现的蛇头锁链在主人转过头来之前遵循命令拘束了某物。抓住了——顺着这个手感,将目标全力拉拽过来。但是,就像是抓到了岩石一般,那东西一动不动。一将故意向后跳开,一边与目标拉开距离一边转身。用双眼去确认那不知名的东西。“是麻痹毒么。但是,太浅了啊。这样的话只是舌尖会麻麻的而已哦。”那一头金发直及背后的青年闭着双眼明朗地笑道。金发的青年明明被钢铁的锁链拘束住了,却没有半点动摇的样子。他身着如同用血染红一般的真红外套,从锁链的缝隙中探出的右手抓住了要在喉部的《锁链之蛇》的脑袋并将它捏碎。被破坏的《锁链之蛇》化为了青白色的灵气粒子消失了。光脚上穿着草鞋,腰间挂着两把武士刀。布伦希尔德如飞箭一般的速度挡在主人面前成为了墙壁。然后随着惯性向对方的头盖将右前掌骨挥去。“等等,希尔达!”一将大喊出了命令。魔犬那身经百战的爪子的一击,在离青年头部仅十厘米的地方停下了。被猛烈的风煽动,淡色的金发挥散开来。但是即便如此,青年的双眼依然紧闭。“话说起来这招呼还真是过分呢,宠物坟场。我还暂且等你们的战斗结束前一直没说话呢。你把自由骑士的礼仪忘了么?”青年将握在刀柄上的右手放开。然后撩起长长的金发,松弛起他那瘦削的脸颊笑了。是不是得了重病呢,那肌肤白皙得不禁让人这么想。身体的轮廓也很纤细,身高虽然比一将要高10公分,但是体重上大概没有多大的差距吧。年龄大概是二十五岁左右么?淡色的金发以及纤细的容貌,让年轻自由骑士中倍受瞩目的黑乃一将都无法看清青年的情报“隐藏气息站在别人身后。如果是同行的话这理由也足够让人互相残杀了吧?”黑乃一将慎重地架起《鬼嚎》,低声回道。“那还真是失礼了呢。我的名字是大蛇丸。今后请多多指教。”(小夫不禁吐槽:蛇叔乱入- -) 329976 大蛇丸以悠闲的动作像一将恭敬地鞠了一躬。“你的隶属机关与等级是?”“因为从属政府很累人,所以现在是悠闲的契约者哦。”大蛇丸悠哉的回答,让一将小声地咂了下舌。契约者指的是不从属时钟塔十二宫的任何一个的魔术师们。契约者的魔术师有九成跟真央一样是没能通过时钟塔学园的入学考试的人们。但是也潜藏着极小一部分深不见底的怪物。这个自称大蛇丸的金发魔术师……估计是后者吧。因为某种理由与时钟塔学园分道而行的魔术师们。虽然无法得到时钟塔学园的援助,但是他们也不用付任何的责任。他们是拥有即便没有时钟塔学园撑腰也能生存下来的实力,并且不受一切拘束的无法者们。“就算是对于能够默认犯罪的天蝎宫来说,最近的儿来也组的活动的问题也实在是过多了。所以他们就雇佣了像我这样的处理人。毕竟在表面上的互相残杀会引来很多麻烦呢。”“然后呢………像你这样的处理人出现在我面前的理由是?别看我这样再没落也是个自由骑士啊。我只会与儿雷也组处在敌对立场,可不会和他们站在一线哦?”“因为我听说你单独击溃了《鬼面会》,所以来打个招呼。只是……有件事想确认一下。”大蛇丸挠了挠瘦削的脸庞笑了笑。“首先您知道《鬼面会》的真正目的吗?他们的工作并不是将赃物卖进黑市,也不是击退追来的自由骑士。那么,这里给出一个提示,他们的灵魂受到了违法改造,认为自爆都是为同伴着想是因洗脑造成的。”“既然如此……是为了隐藏赃物?”一将将得到的结论说出口,然后不禁又用左手捂住了嘴巴。这个男人,难道发觉到了我得到了那个人造人么?“没错,收集赃物,用炸弹屋轰飞。这样一来……本来存在于那个屋子里的赃物就算是全部从狮子宫官方的事件记录中消除了。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人可以再进行搜查了。”“但是,如果犯罪者毫无理由地将作为据点的屋子炸掉,就会反被狮子宫怀疑。因此《鬼面会》将自由骑士引到了老巢里。在激战中,当然如果是被潜入的话另当别论。这种情况下为了隐藏证据而将屋子炸掉也不会有何不自然的地方。也就是所谓非常规的洗钱,是这么个道理吗?”魔犬布伦希尔德慎重地瞪着大蛇丸的表情与动作问道。也就是说,我是被儿雷也组完美利用了么?虽说是犯罪者,但是想到了被洗脑失去性命的五名忍者,一将在心中咂了下舌。“她就是您引以为豪的布伦希尔德么。就是这样的哦,真是聪明的小狗啊。”大蛇丸张开双手表示赞赏。“然后呢。我受雇佣者委托夺回……不,应该说是给予保护吧?总之就是有件被委托回收的赃物,但是很可惜被炸飞了。”金发的魔术师将穿着草鞋的右脚向前迈出一步,向蛇一般慢慢接近起了一将。“给我站住。”一将也右脚向前踏上一步,将左轮手枪型魔导书《鬼嚎》的枪口顶在了大蛇丸的额头上。刻在枪身的纹路发出青白色的光芒。指尖顶在了扳机上。大蛇丸静止了3秒钟,然后回到了原位。“我还想说要是您知道什么的话,打算用相应的金额购取呢?”“不是被炸飞了么?很抱歉我没印象呢。”一将立刻回道。“那还真是可惜。但是也有可能是记错了。所以要是想到什么请跟我联系吧。”大蛇丸将手插进真红外套之中,取出了一张名片。“虽然是很很难得的邀请,但是我可没有傻到跟持刀的可疑人物交换名片的地步。那东西就放在那儿吧,你可以回去了么?”对于一将的话语,大蛇丸默默地点点头,将名片放在了被雪浸湿的水泥地上。然后金发魔术师向一将与布伦希尔德背过身去,悠然地,甚至不留半点踏碎雪地的脚步声地,静静离开了。“master。就这么放过他没事吗?”“虽说是在希尔达你的嗅觉很难奏效的废工厂中,但是竟然被接近到了那个距离内。那可不是寻常的对手。要是真的干起来我们这边是要拼上性命的。他的魔导书估计是那两把武士刀吧。毕竟高速度的近战型魔术师很克我呢。难得他说要跟儿雷也组互相残杀一番啊。不论是谁胜利,总之麻烦的敌人变少对我是有好处的。暂且放任他去吧。”一将向布伦希尔德笑道。然而他内心中却在思考着向盗贼公会委托了鉴定的人造人《索菲亚=04》。大蛇丸大概是发觉到我将那人偶私吞了。并且他也知道了现在那东西不在我手上也不在我家里。所以才故意不和我战斗,而是选择了显示自己的实力,向我提示进行金额交涉的,就是这样不是么?一将将大蛇丸的名片拿在了受伤。表面记下的铃木太郎估计是假名吧。确认了下手机号,看了下背面。……上面写着“三亿元收”这么一句简短的话语。人造人根据型号与改造的程度它的价值波动幅度很大。但是,一般流通的商品很少有超过一亿元的人偶。然而以那种高级货的三倍价格购取……么。“看来会变成些许麻烦的事情呢。”一将小小呢喃了一声,然后将名片塞进了裤子的后边口袋中。“好了,重新回到工作中吧,希尔达。在逃跑骚年感冒之前给他温柔地扔进局里吧。”

第三章 秋叶魔法街的假日(秋叶:秋叶原akihabara俗称akiba,这里用秋叶代替)

星期日的早晨,从满是来购物欲观光的人们的秋叶原站的电子街口的一将一行,向超级·广播会馆的方向迈出了步伐。走出站口,只见设有华丽灯饰的电器店陈列在眼前,各自都在店头竞争贩卖着手机显示器。电视广告的流行歌与店内的主题曲混杂在了一起。在最新的电子器械集中在一起的店铺缝隙间,有个画有骑在扫帚上的魔女的标志与“秋叶魔法街”标题的巨大青铜画幅。其中是异次元世界,外面只能看到平平的黑暗而已。从扫走上下来的魔术师的老少男女穿过那扇门消失了。“我们也快点走吧。要是悠哉地逛秋叶魔法街的话,就算花上一天也买不完呢。”身穿黑色夹克衣的少年与青白色的狼犬钻过那扇门,稍迟一会身穿女仆科制服的真央也追了上去。接着世界发生了变化。没有半朵云的青空之下,秋叶魔法街的店铺就如在棋盘上的格子中挤在一起一般建立着。虽说西洋式与日式的木造建筑,以及水泥大楼占了大半,但是说到难得一见的店铺外装甚至都有由大理石堆积而成的神殿或是城堡这样的建筑。上空上一些避开混杂的道路的人们或跨扫帚或乘飞艇,遵循着浮在空中的交通整理信号设备的指示有规矩地来往着。还有几个设有巨大屏幕的飞艇飞在上空,宣传着各种各样的魔法商品。“实在不可思议……应该说是独特、还是应该称为混乱,总之是个相当繁华的街道呢。”踮起脚尖的真央张大嘴巴,呆呆地眺望着那街道。“这里是《塔京》中最大的魔法商店街啊。拥有第十三等级·魔法商人权限的魔法师们只要花代替租金用的灵魂能源费便能随意开店。虽说大部分都会雇佣自己教育的契约者做看店的就是。而店员则是从自己店内的商品中学习魔法哦。”一边听着一将的说明,真央忙碌地到处环顾着。因为对于这人口来说道路有点窄很难行走,所以一将不得不屡屡搀扶差点摔倒的真央。道中虽然也有很多身穿十二宫的学生制服的年轻人,但是其中还有像道袍加三角帽的真的像个魔法师的人、身穿中世纪贵族一样的礼服礼裙的男女、身穿西装的现代风格男性、以及腰间挂刀的武士和黑色装束的忍者、甚至连铠甲骑士都有,可谓人种繁多。再加上一些人头上还长了动物的耳朵与角,或是长有妖精天使一般的翅膀。说道发色虽然黑发是最多的,但是也有咖啡发色、红发、金发银发、其外还有绿色蓝色粉红色、在颜色上也是应有尽有。“大家的装扮都很有个性呢。原来发型和耳朵也有各种各样的种类啊!”真央摇着黑色的猫耳与尾巴说道。“幽体时装是将灵魂的改造代码做成凭依补丁,卖给平民贵族任何一方的商品。魔术师的美容院可不只是为你剪头发而已啊。同时还贩卖着在自己店内制作的原创发型或是发质,染色等东西的补丁呢。”“原来如此。也有不像主人一样专精战斗的魔术师呢。”“自由骑士毕竟是要拼上性命的。所以大部分的魔术师会选择公务员的事物职务或是店铺的运营呢。”“好可爱啊。美容系魔术师么!我能做到吗?这好像挺有趣的!”真央的呼吸缭乱着,双手握紧了拳头。接着一将一行停下步伐,眺望起了混杂一切时代与文化的秋叶魔法街。“商业的世界与学业是完全不同次元的实力社会,所以适合的魔术师的才能会一下得到增长。他们既不回学园也不回公务员,就靠工作研磨自己的灵魂并且以此提升等级。这个街道真红有好多比国家公务员更能赚钱,等级也高的商业系魔术师哦。”“我一直以为魔术师全都是伟大的贵族,但是职业选择的道路原来也是有很多的呢。我现在有点迷茫自己到底适合哪方面了。”“这可是真央你自己的人生啊。以本职的女仆为中心,好好思考你到底想作为魔术师走怎么样的一条路吧。”“也是呢!首先得把女仆的工作做好才行呢!”真央以明朗的笑脸握紧了双拳。“真央不只是女仆,同时还是master的使魔欸。”狼犬这时忽的呢喃道。“……说起来也是哦。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真央又双手抱头起来。“你作为使魔的特性我会先找找看的。任务并不只是给必须战斗的自由骑士的,也有商业系与生产业务、还有公务员的帮手等等。我虽然不小心把真央变成动物灵了,但是毕竟你有人类的肉体啊。工作的范围还是很广的吧。”“好的!就拜托主人了!”“不错的回答。那么就来给真央买一套魔术师的装备吧。跟我来。”然而相对于向人群迈出步伐的一将与狼犬布伦希尔德,真央则是低下头停下了步伐。“你在磨磨蹭蹭什么啊。会妨碍到人们通行的。小心我把你丢下哦。”而面对一脸不耐烦地转过头来的一将。“那个……我,没带钱的说。”真央以几乎快消失不见的微弱声音回答道。“我上次的任务中得到的报酬还不错。只要不是太奢侈还是能集齐一套的。”“我可不能让主人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啊!不仅学习是主人在指导的,连女仆的报酬都是主人给的欸?”“不管事情经过如何,真央是我的弟子。集齐作为魔术师启程所必须的道具,这可是师傅的责任啊。你可别自以为你能在没有最低限度的道具都没有的情况下担任我的助手!”一将以严厉的口气斥责了真央。“但,但是!我没有那种资格啊……”真央头也不抬地以不输于一将的大声回道。“也许你对此有什么很大的误解所以我就在此说明了。我会让真央作为女仆兼任使魔好好工作的。我可没有能让你悠闲下来的余暇。所以这可不是施舍。而是对真央你的投资啊。我会让你好好工作来还我的。而且啊——”一将摸了摸瞪着地面一动不动的真央的脑袋。“男人这种生物在这种时候反而想要让人对他撒娇啊。好了,说说你想要什么?”“我,我想要扫帚!”真央气势满满地抬起头回道。“了解了。我知道一家好店铺。”一将来到了电器店型扫帚店[Go·To·Heaven]。店铺前的展示窗中挂着钢铁的扫帚,十几岁的少年们正在拼命地打量着商品。打开店门,店内很窄,在挂墙面上的玻璃箱中各处收纳着扫帚。“喔,这不是宠物坟场嘛。带着女朋友什么的还真让人羡慕啊。要不要把你的《raven 2000》——小狗座位配套版扔掉改造成完全两人乘坐式的?”一将一进店内,一个头戴护目镜的大叔以一脸的奸笑靠了过来。“我,我不是女朋友!我是主人的使魔!”“哦,喔……最近的年轻人还真是会搞啊。”一将看着对真央拼命的修正不论年龄依然在害羞的大叔,不禁叹了口气。“虽然很想解开你的误会,但是我还想在今天一天内完成购物呢。所以就算了吧。这个店虽然品种稀少,但是大叔的改造技术是很好的。我的扫帚也让他改造成了希尔达也能一起坐上来的结构。虽然大叔是契约者,但是要论改造扫帚的技术可是其他的魔术师遥不可及的。”“你会夸人这还真是难得啊。今天是不是会掉青蛙雨下来啊。”“我想要一个容易转弯,速度能跟我的《raven 2000》一起飞行的。另外要面向初学者的那种类型,为了能够让女孩子的臂力承受住还需要轻量化。”“这完全就是城市专用型的规格呢。但是,问题是速度么。嗯……虽然使用起来有点难度,但是《aerial 1800》就差不多适合呢。只要稍微改动一下就能作为城市用型使用哦。”“aerial不是越野型么?对初学者来说难了点吧?”“要是想要《raven 2000》级的速度,一些问题就得稍微忍忍了。还有就是……《爱丽丝1600》只要经过大幅度改造或许就能行……喂,稍微过来一下。”大叔敲了敲计算器,偷偷给一将看。“就这个吧拜托你了。”一将立马决定了。然后将真央的身体情报与订单写在纸条上,连同消费一起交给了大叔。“谢啦!在十七点过后来拿吧。我会给你做好最棒的货色出来的。”听着从背后传来的开朗声音,一将离开了扫帚店,走向下一家店铺。“刚刚的大叔还真是开朗呢。”真央说道。“master虽然是第八等级,但是不会表现出高傲的样子,对拥有实力的技术人员也会给予敬意的。所以在这个秋叶魔法街是挺有人气的哦。”“没你说的那么伟大啦。我就是因为过分讲究所以才会任人宰割啦。”一将满不在乎地笑道。“嘛,任人宰割这点确实是事实呢。给奴隶爱丽丝这种好东西什么的。”狼犬呢喃道。“那可是我的判断啊。别给我抱怨了。”一将一行走出大路口,走向了被白蔷薇装饰的砖头制房屋。数据服装店的店牌上写着【尼伯龙根】。“虽然不是必要的,但是战斗礼裙备上一套会方便些。因为我对女装不太了解,所以就选了在北欧系中颇有人气的品牌·基尔特的店铺。”“成为魔术师之后身体会受称为以太的能量保护。这个以太对物理攻击有着相当高的防御力,即便被枪射击,或是被卷入爆炸之中也能几乎保持无伤。这就是平民集上一百人也打不过一名贵族的理由。能够给予魔术师伤害的,就只有魔术师的魔法或是格斗技·武具攻击而已。”布伦希尔德淡然地说道。“战斗礼裙就是由程序制作的数据制衣物啦。虽是衣物,却拥有高度的以太防御力,并且能够使用物质化代码瞬间换装。因为使用频率很高,所以都是一套的。”一将拉着自己的黑色夹克外套衣领说道。店内摆着套上衣物的展示模型,柜子上还挤满了看似是新作的春季衣物。店内以大量的女性客户热闹着,一将则是因她们的香水味感到头昏脑涨的。因为不知道如何是好,两人与一只正尴尬地呆站着,接着,“欢迎光临,今日是为这位大小姐寻找衣物吗?”戴眼镜的年轻店员搭起了话。“大小姐!?那个,主人。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店……”真央像是要从店员面前逃开一般躲进了一将背后。“虽然说这种话完全算不上自夸,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店啊。所以说店员小姐,能帮她挑一件她合适的衣服吗?只要一套就好了,需要耐穿,又灵活,又能显出她可爱的服装。暂且你就当她是更衣人偶吧。”一将抓住真央的领口,交给了女店员。“呵呵,我明白了。来吧大小姐,请做好觉悟。”女店员的双眼正隔着眼镜闪闪发光着。店员用棒子型电子器械触碰了下店内的商品收集好数据之后,用挂在脖子上的笔记本型魔导书组合起了上衣与裙子。“那么,大小姐,失礼了。”店员向真央回了下棒子。接着真央被光芒所包住,变身为了身穿粉红色豪华礼裙头戴皇冠发饰的公主殿下。但是,红色的项圈在闪烁着,项圈上直达胸口的锁链嚓啦响着。“呜哇……我稍微明白白雪公主的心情了。”真央转了一圈感动地说道。“虽说人靠衣装,但是这实在太过头了吧。”狼犬说道。“虽然看起来你很中意,但是皇家礼裙跟项圈的组合实在太糟了。这会让我的变态嫌疑加速上涨的。拜托下一件吧。”店员挥动棒子,接着真央变身为了身着裙底在膝盖上二十公分的淡草色连衣裙的样子。当然红色的项圈依然闪耀着,锁链依然嚓啦作响……“这个也是!这个也很可爱呢!”“嗯。虽然感觉不错……但是问题果然还是在项圈上么。”“很合适哦。就像被诱拐的幼女一样。”狼犬说道。店员再次挥动棒子。真央换装为了可爱的T裇加短牛仔。但是红色的项圈照样闪烁着,锁链嚓啦作响……“这个,稍微……”真央支支吾吾起来。一将也因为第一印象没法说出口而沉默了。“很合适哦。就像少年奴隶一样。”狼犬说道。“……对不起,那个项圈实在是很显眼所以很难调整。再稍微给我点时间吧。”女店员虽然咬牙切齿感到不甘心,但是寻找与带锁项圈合适的可爱服装什么的就是件难事——一将邹着眉头呻吟道。一将稍微观望了真央与店员的火热战斗,然后发现布伦希尔德不见了。环顾了下店内,只见青白色狼犬正在角落仰望着写有“一折”的衣物展示人偶。那金发的展示人偶穿着秘银铠甲与白色的长裙,头上戴着由白鹤的羽毛装饰的皇冠风头盔。左手持圆盾。上面刻画着拥有深红宝石一般的双眼的银狼。“是女武神战裙么。质量还真是相当高呢。”尽管一将靠近,狼犬布伦希尔德也依然没有转过头来,而是紧紧注视着展示人偶。“……我竟然卖剩了,真心让我感到不快呢。”一将看了下商品名,一不小心笑喷了出来。“呵呵呵……原来如此,型号《布伦希尔德》么。”“我确认了下商品数据,说是仅双子宫·初中部二年级便成为了第六等级的天才炼金术师·白金繭的初期作品呢。她所制作的九只女武神。其最初也是最强的一只哦。”“那个白金繭么!为什么像这样的名作被打了一折?”以就爱那个回想起了初中部的炼金术师专攻主席的脸。虽然互相不熟识,但是她作为名门·白金家的天才发明少女被双子宫的校内新闻大力宣传过。“布伦希尔德——身穿铠甲的战争少女——是这么个意思。因为太过追求完美的装甲,因此程序过重,以人类的处理速度来说是无法运行它的。”“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再怎么坚硬也跟摆设没差呢。但是设计又好,作为装饰也不错吧?我觉得这东西就算是有收藏家来买也没什么奇怪的呢。”“太过追求强度没怎么考虑使用者。作为对自己这样一个创作态度的惩罚,据说只卖给能穿着这东西出店门的人。这又不是名剑古拉姆(gram,北欧神话中象征荣耀与灭亡的神剑,亚瑟王石中剑的原型)。我倒是希望她也能为变成摆设的《布伦希尔德》着想呢。”狼犬布伦希尔德咬了咬贴有“一折”的标带。“差不多回真央身边吧。我突然觉得店员小姐越来越可怜了。”一将回去之后,只见身穿校园泳衣加项圈的真央与店员一同低头失落着。“项圈……项圈……项圈……”耷拉着眼镜反复念叨怨恨的呢喃声的女店员从远处看起来都有点危险的感觉。连其他女性客户都围成一圈关注着两人的战斗。“我觉得越选择与真央的幼女体型相称的衣服越会有犯罪的气氛呢。”“希尔达酱,别说我是幼女体型啊!”“……也是呢。选择适合孩子的服装这个想法就是错误的。反而——从活用项圈的方向进攻吧!作为一名服装销售顾问,这场战斗,我绝对不能输掉!”店员的双眼燃起了斗志之炎。店员挥动棒子,真央再次被光芒笼罩了。只见戴红项圈的真央穿上了漆黑的女仆服。是那种长裙加长袖的经典型。袖口还缝上了适当程度的金色刺绣。“这虽然不是商品,是白金繭制作的家用女仆服·试验版《香草·冰淇淋》。虽是女仆服,却表现出了最高级的质感。围裙也没有偷工减料,细致的裙摆是最高级的一款。追求了家务的进行方便性,不仅轻便,还十分耐穿。还关注到了长袖型最大弱点的发汗,在冬季不用说,在夏季还可以使用拥有冷却效果的清凉模式。”“这还真是直接了当地来一决胜负了呢。确实并没有比这更适合项圈的服装了……但是真央,你应该不想作为女仆连便服都穿女仆服吧?”一将挠了挠由整发补丁弄尖的头发,问了下猫耳项圈少女。“这这这这,这个女仆服,实在是太可爱了!”真央两手提起裙摆僵住了。“作为女仆来说女仆服就是战斗服!料理与清扫就不用说了,就算是拳头的互殴跟步枪的射击既然生于女仆就要穿着女仆服解决一切!因为——女仆的存在意义有95%是由女仆服组成的啊!”“是,是这样么……?”“主人!我很中意这款女仆服!但是我不知道价格如何。该怎么办好呢?”“这款女仆服因为是试验版,所以可以免费赠送哦。但是因为我们也是在做生意的,所以我想请您在二楼的一般内衣卖场买够五万元以上行吗?”女性店员的眼睛顿时一闪。“试验版让人有点不安,但是白金繭的作品要是仅五六万元那算是挺便宜的了。就这样决定吧。”“那么,大小姐。请来二楼。这里禁止男性进入,所以老爷您就稍等片刻吧。来吧,让我们好好选个跟这女仆服和项圈相称的内衣吧!”“主人,希尔达酱,我走了哦。”真央被情绪高涨的女店员拉着,一起上了二楼。“但是master。跟项圈相称的内衣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别问我啊。”

一将因为承受不了——那个人就是那个项圈女孩的主人么——女性顾客们这样的视线,所以将信用卡交给了布伦希尔德,在店外喝着罐咖啡打发起了时间。而青白狼犬则是一直盯着与自己的名字凑巧相同的战裙度过了这段时间。“真是的竟然让人等上一个小时!到底是买了什么样的内衣啊?”狼犬呢喃道。“因为那个店员小姐拿来的内衣全都是很奇怪的款式所以很辛苦的啊!”换成白金家女仆服的真央一边甩着装有内衣的手提袋一边红着脸说道。“我跟她说我只有三件白色的棉质内衣,那个店员小姐竟然在当场哭了起来。最后好好地帮我挑了可爱的跟普通的。”“……这个还真是可怜呢。”“但是啊,数据衣物还真是方便呢!要是设定成尾巴优先的话穿起来就方便多了,你看!”真央将透过自己的裙子露出的黑猫尾巴摇了摇给一将看。“把昨晚给你的魔术师手铐也数据化吧。魔术师就是这样通过数据化将自己的衣物或是装备组装在灵魂上携带的。”“呜哇,这样一来就算在超市一不小心买多了东西也能放心呢。”“好了,在前往下一家店铺之前,关于魔导器(小夫:原文为caster,这里的翻译几乎是译者脑补,就是表达差不多意思但是作用不同而已)和魔导书进行学习吧。”一将对兴奋中的真央苦笑了一下,以急匆匆的快速脚步开始走了起来。“两者都是为了吟唱魔法用的设备哦。但是却有着决定性的差别。真央你借来的灵魂箱、还有灵藏库、魔术师手铐、以及刚刚店员小姐的棒子都是魔导器。希尔达,你来说明魔导器吧。”“魔导器虽然只能使用安装的魔法,但是它可以让任何人不消耗灵魂地使用魔法。简单地说就是靠灵魂能源运作的电子器械呢。但是,像扫帚这样的复杂魔导器为了能够好好飞行,需要与灵魂连接进行操纵。”布伦希尔德淡然回道。“而魔导书则是魔术师为了消耗灵魂吟唱独创魔法而用的设备。但是,魔导书并不限定为电子器械呢。”一将在右手中将左轮手枪型魔导书《鬼嚎》实体化,显示给真央看。“对魔术师来说,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都有可能成为魔导书。就像前几天战斗过的魔术师还把自己的整个馆子变成魔导书了。”“自由骑士中现在的主流就是跟master一样的左轮手枪呢。”狼犬说道。“能够单手握住的形状,并且能够对远离的对象使用的便利性。只要扣下扳机的简单吟唱。这在中距离战斗系的魔术师中是人气最高的。”“Grimoire记得是魔导书的意思吧?”(小夫:原文中魔导书是日语片假名形式出现,之前译者一直懒得用英文形式表示,因此这里出现了点矛盾,请无视之)“嗯。所以说,古典派的魔术师很多都是咒本型的使用者呢。暂且先进店里来吧。”一将进入了茶褐色木制店铺【黄金·圣经】之中。那古书店虽然有几名客人在,但是所有人都保持安静,正专注于注视书架的书本标题。古书中渗出的霉臭味刺激了一将的鼻腔。寂静的店内只有角落的灯因此十分昏暗。延伸到天花板的书架装满了肮脏的古书。文库书与新书很少,大半都是词典一般的大型又厚实的书本。柜台则是一名秃顶的高鼻梁老人正解开羊皮纸的扎绳确认着。他那灰色的西装肩上缝有阶级章的银色双星。“中午好,埃里克爷爷。”“这不是宠物坟场嘛。”“他作为第九等级公务员工作到了退休年龄。现在为了培养新手们自己开了家店。虽然是中古书店,但是备齐了高质量的魔导书哦。”一将将视线从真央身上移开,投向了埃里克爷爷。“因为新人魔术师在为魔导书的选择苦恼中,所以能拜托您简单地做个讲解吗?”“好吧。首先,最突出的是高输出功率!并且与限定只能射击的枪械型不同,咒本型在对象的选择与效果范围的指定区间是无限大的!并且还有传统,真心优美!地位高的魔术师,就是应该选择咒本型啊。明白了吗,小姐?”埃里克爷爷那高挺鼻梁一抖一抖地,声音中带有的情绪十分高涨。“怎么办?你要用咒本型的魔导书吗?”“这是在魔导书中最为基础的类型。应为能够使用高级并且强力的魔法,所以有很牢固的人气哦。但是操作困难与发动有延迟是缺点呢。”狼犬说道。“……对不起。虽然很有型并且很便利这我是知道的,但是我想再考虑一下吧。”真央与一将向埃里克爷爷鞠了个躬。“真抱歉呢,真央,还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将对真央这么回答之后,“埃里克爷爷。输出功率只要普通的就可以,总之给我选一本解析跟改造性能高的魔导书吧。想要的附带品跟预算都写在这上面了。”一将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张笔记本的撕页,交给了埃里克爷爷。“是么……真没办法呢。”埃里克爷爷以稍微失落的样子点了点头。“因为是主人您选择的,所以咒本型的魔导书是正确的对吧。”从古书店出来的真央虽然一脸的笑容,但是耷拉下来的猫耳显露了其沮丧的情绪。“别误会了。刚刚买的魔道书是魔导器啊。(小夫:这里出现了片甲名翻译与汉字的翻译冲突,我在此分开翻成了魔道书与魔导书,两者是有差别的请看下文)。魔道书对于魔术师来说就是代替电脑的东西啦。我在社团活动室不也把它跟左轮手枪型的魔导书连在一起了么?魔术师会将自身的灵魂或是魔导书连接在上面,用魔道书的键盘进行改造。”“魔道书不仅可以用作魔导器,也可以用作魔导书来使用……就是这么个意思了。不过要是当魔导书使用的话不只是要改造性能,还要选择在输出功率跟吟唱速度方面有突出性能的魔道书才行。”狼犬布伦希尔德接下主人的话回道。“真央的魔导书的购入地点还在别处。但是真央要修复自己的灵魂。这是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呢。在家里你可是得天天盯着魔道书看了哦。”“好,好的!我会加油的!”真央挥拳说道。“多看看各种各样的魔导书候补也是学习的一环。好了,别磨磨蹭蹭的,来逛哪怕多那么一家店吧。棒子、武士刀、短剑、饰品等店,还要去杂货店吧?”“还有武士刀型的魔导书吗?”“因为《塔京》是在临近武士与忍者来源的国家《皇国》的地方间建成的呢。虽说与从《皇国》独立了,但是《塔京》的近战系魔术师有很多都是武士刀的使用者。我是最不擅长对付这种家伙们的。要是没有希尔达在前线保护我,不到十秒我就身首异处了。”“master,已经到十三点了。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吧?”“也是呢。先填饱肚子吧。”在布伦希尔德的提案下,一将进入了热门的汉堡店。店内因为拒绝使魔与宠物入内,因此两人加一只就决定在阳台的桌上吃了。“我因为是幽灵所以比人类要干净多欸。”狼犬闹变扭地说道。“别这么一脸不爽啊,希尔达。这家店一直都是这样吧?”“同为使魔的真央可以,然而就我不行这我无法理解!”布伦希尔德大叫着狗啃起了特制汉堡。“因为真央外观上就是人类呢。所以谁都不会认为她是使魔的啦。嗯,好吃。”一将咬了一口沾有特制辣酱的汉堡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吃汉堡呢!真是美味呢!”真央吃得连鼻子上都沾到番茄酱了。“这句话虽然偶尔会从双子宫的大小姐们嘴里说出来,但是意思完全相反就是。真央的话还真是让我胸口一紧呢。《塔京》是为了到达神之顶峰——只是为了这么个目的而建造的都市。虽说这世界中平民为贵族奉献一切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对孤儿的《塔京》的做法还是让我感到愤怒啊。”一将默默取出面巾纸,按在了真央脸上。然后对困惑中的猫耳少女说道,“鼻子上,沾了番茄酱哦。”少年如此简短而又漫不经心地回道。“啊!对不起。”真央一边红着脸一边擦了擦鼻子,刚好一艘巨大的飞艇飞过了真央的头上。在那细长的气球部位上备有的巨大屏幕上,闪着太阳的记号。“明天的天气——降水几率是10%。将会是春风和睦的晴天吧。”从头上设有持弓骑兵的巨大气球的播音筒中,响起了女性天气预报员的声音。“是《人马宫》的天气预报船么。幸好明天会是个好的工作日呢。”一将一行一同抬头稍微仰望了一会巨大屏幕上显示的天气预报。“这里是来自《灵气污染观测中心》的消息。明天从傍晚起到半夜,将可能出现灵雾,正在提高警惕。体质低下者,或是携幼的市民们请注意尽量不要在十八点以后外出。”天气预报船的巨大屏幕腾起青白色的烟雾,显示着灵气污染率30%。“比想象中的要高呢,master。”“嘛,这数字只要不是通宵工作对我们来说是没有实际危害的啦。没有发出外出禁止令——《死者与魔术师的夜会》(读作Walpurgisnacht:沃普尔吉斯之夜)就可以谢天谢地了。”“在孤儿院的时候要是灵气污染在30%以上就不被允许外出呢。从窗口看到的夜景中有青白色烟雾在闪闪发光很漂亮的啊。”“修女们的判断是正确的。灵气虽然是魔术师们的力量源头,但是对人体是非常有害的。毕竟十二岁未满的孩子自我还未发育完全呢。因为灵魂没有最低限度的保护机能,所以不论是对身体还是对精神面都有很大的坏影响。”一将将薯条像火坂教授拿烟一样夹在指缝吃了起来。“在现在这个由于《大神灾》的发生,现世与冥府的境界受到破坏的情况下,所有生命都处在两个世界融合这么个形式的濒临灭绝的危机之中。失去了《大神灾》之前的历史,从灵魂的记忆模块中成功恢复的就只有神话体系与英雄的故事而已。到底哪个是真实的,哪个又是编造的这都不明了。”“人类从实体化灵魂的研究中获得了能够成为魔术师的道路。并且在灵气污染严重的地区建造了死都促进着灵魂术士们的成长。魔术师通过培育自己的灵魂,并且与神解除来拯救世界。为了这么个夙愿——舍弃弱者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个对应是很合理的哦,master。”布伦希尔德一边小心不让开盖的可乐打翻地舔着,一边回答道。“主人。就算是神也没法拥护世界的所有孩子们啊。所以对只是一介国家的《塔京》我们奢望不了什么。我虽然不知道父母的面孔,但是有咕酱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虽然在孤儿院的日子很寂寞,但是修女也对我很温柔的。”“……是么。”一将小声说着点点头。“因为咕酱的去世,眼前的世界变得暗淡无光的我,主人却对我伸出了援助之手。确实我是变成了奴隶兼使魔的存在,但是,即便如此,您还是成为了我新的家人!”真央以毅然的眼神看着一将与布伦希尔德。“神虽然没有拥护我,但是神给予了我会拥护我的人们。这就是神的救赎啊。虽然也有人会说我是不幸的,但是我会挺起胸膛告诉他,我压根就不是什么不幸的人!”“真央你还真是坚强呢。”“才,才没有那种事啦。”真央红着脸说道。“就靠你这份毅力好好爬上魔术师的顶峰去见神去吧。”一将浮现出了与年龄相符的柔和笑容。猫耳少女也露出满面笑容,大力点点头。“那么继续讲课吧。魔导书这种东西你明白了既可以是枪又可以是书还可以是武士刀对吧。那么……真央你会想,棒球的球也能变成魔导书嘛?”“是的!”“就是这样的。会燃烧的球。会消失的球。会分裂的球。只要魔术师愿意,怎么样的魔球都能创造出来。”“就是魔术·棒球对吧!我其实是金牛宫公牛队的大粉丝啊!”真央竖起猫耳热情地说道。“是么。我倒是双子宫双子队的大粉丝呢。”一将以低沉的声音回道“……我很讨厌双子队用高薪收集强力选手的球队方针。虽然跟什么事都用钱解决的双子宫很相符就是了。”“公牛队不也没什么好的投手嘛。被得十分就抢回十一分来——压根就不明白棒球这样的美学。所以比赛总是缺乏精彩啊。”一将与真央双双起身,互相激烈地碰撞起了视线。“魔术·棒球的讲义我想等下次来比较好呢。”狼犬布伦希尔德以无奈至极的叹息声。两人咳嗽了一声,然后又坐回了椅子上“做基底的魔导书到底打算选哪一个,又打算组合怎样的效果,魔术师的魔法可是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呢。”“原来如此……”“只要是生物以外的事物,魔术师就能将它们全部作为数据组装进自己的灵魂。魔导书是为了将那数据或是自身的肉体改造为原创魔法的吟唱设备而存在的东西啦。”“但是,一想到什么都能做,就不知道什么东西适合做自己的魔导书,这样更加地……”这已经是今天内第几次了呢,真央又一次抱头呻吟道。“这东西干脆就靠直觉决定吧……我只能这么建议呢。魔术师的才能据说会被沉睡于潜在意识内的愿望与心灵创伤拉动成长呢。”“也就是说主人的宠物坟场是‘想要让希尔达酱复活’这么个愿望产生的能力是吧!”“……就是这样。但是,我选择用枪做魔导书单纯是因为好用罢了。”一将将漆黑的左轮手枪型魔导书《鬼嚎》递给了真央。“别先入为主摸摸各种商品吧。我也不会说让你在今天内决定你的魔导书。嘛,总之就是看情况啦。差不多走吧?”

一将一行在到达傍晚之前一直逛着秋叶魔法街并且进行了窗口购物。但是,真央的魔导书依然没有决定下来。“这就是今天最后的店铺——【trigger·happy】了。这里也是购买了我那《鬼嚎》的地方。总之这里的商品非常丰富。还有古典的枪型呢。”接着一行进入了窗口小,除了门牌以外全是水泥墙的枪店之内。左轮手枪·全自动手枪·轻机枪·散弹枪·步枪等等各式各样的枪摆放在了店内。店内由少年到老人,年龄范围广泛的男性客人充满了活力。“枪械型的口径有LV1到LV5的。只要口径正确,就能发射入手的《术式枪弹》了。”布伦希尔德打了个大哈欠说道。“《术式枪弹》在子弹中装有术式代码与吟唱代码所必要的灵魂能量。也就是说,只要持有口径正确的枪,只要是魔术师不管是谁都能吟唱别人制作的魔法了。”“这不是很方便么!”“但是,价格高得可怕啊。所以说,这话题几乎与我们是无关的。但是,射进真央体内的《BABEL》OS的子弹以及装有咕的灵魂的子弹——都是这个《术式枪弹》哦。你就记在脑中吧。”一将用字头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真央正拼命摸着格式的枪,但是其表情很僵硬。“这里也不行么。这看来要成持久战了呢。”一将小小砸了下舌,自言自语道。当他们在以半放弃的心情逛着店内时,真央晃悠悠地被古董枪械吸引,在玻璃柜前坐了下来,她正抬头看着一把枪筒和枪托都古旧了的木制狙击枪。“那个……主人。这是什么枪呢?”一将站在真央的旁边,确认了下商品名。“LV5口径·狙击枪《疯狂猎人》呢”“……好可爱啊。”真央摇动着尾巴,不禁用尖锐的爪子挠了挠玻璃柜。“就如其疯狂猎人的名字一样……是把超级乱来的枪就是了。”“那是什么意思呢?”真央歪了下脑袋。“既然是狙击枪那么自然要安装提高杀伤力或是命中率的程序才是。确实《疯狂猎人》的口径因为是lv5的所以自然有着最高的威力。但是它却持有一个更加严重的缺陷啊。”“你说缺陷么?”“枪械型会根据魔法的威力有着不同口径。连使用在真央你身上的《BABEL》OS的子弹也才LV3口径的哦。普通的《术式枪弹》是LV2·LV3口径的。就连LV4口径都几乎不会在市面上流通。也就是说——”布伦希尔德叹了口气。“LV5口径的《术式枪弹》压根就是不存在的啦。就算它真的存在,也不是对人类使用的。那是为了对付神或者恶魔——总之就是为了讨伐与我们不同的某物而存在的枪啊。所以就算输出功率相对偏低,但是有《术式枪弹》的LV3·4口径的狙击枪更有便利性。”“那个,但是,主人,能让我摸一下这个《疯狂猎人》吗?”真央以恍惚的眼神看了看一将又看了看狙击步枪。“你没听人说话吗,真央?”狼犬瞪着她说道。“……原来如此。还有这种思考方式么。”一将独自理解,然后叫了下头围头巾的店长。从玻璃柜中取出《疯狂猎人》,让真央握住。“虽然有点重……但是这个手感,很舒服。砰!”真央摆出了模仿射击狙击枪的姿势。看着初中生女仆少女架着《疯狂猎人》在玩的样子,店长跟男性客人都一齐发出了柔和的笑声。“店长。《疯狂猎人》给我全套打个包吧。狙击镜拜托用最新型号的。”“宠物坟场,这样真的好吗?”头巾店长邹起眉头不安地问道。“是啊。因为这把枪很乱来,所以价格就相当地便宜。而且啊——”一将一脸严肃地看了真央一眼。脑内顿时腾起了青白色的烟雾,但是马上又消失了。“没事。总之魔导书定下来真是太好了。真央你去收刚刚买的商品吧。然后先回去帮我买好晚饭的材料。”“主人不一起回去吗?”“我跟希尔达再逛一家再回去。在这边暂且分开吧。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哦。”一将与布伦希尔德一同离开了枪店。“真央的购物终于结束了呢。那么,现在开始才真正进入主题呢,master。”“毕竟从现在开始要做的事对于真央来说实在太早了啊。就让我们去问问那个人造人的鉴定结果吧。”一将带着青白色的狼犬走了起来。向着与陈列了最新的召唤器与魔法道具的秋叶魔法街不相符的,已经变得安静下来的西南部方向走去。道路变窄,人群稀疏下来。前进得越深,街道的喧嚣就越发远去了。“虽然表面上是因为开发计划的推迟……”“不过这里实际上是时钟塔学园默认的天蝎宫黑市区域呢。这边的治安很差,所以master您也要小心。”布伦希尔德哼着鼻音说道。“但是……挑个《疯狂猎人》什么的。真的好吗,master?”即将沉下的人工太阳,在那强烈的夕阳之下,布伦希尔德眨了眨她那兽眼。她正不快地竖着尾巴,仰望着主人问道。“嗯。真央大概对狙击有什么特别的特性。对于以自由骑士维持生计的宠物坟场来说,能攻击的使魔变多会是值得高兴的误算啊。但是,也不能像希尔达那样让真央参加近战。超长距离的狙击是为她的安全着想并且能参与攻击的唯一手段啊。”一将与布伦希尔德进入了西南部深处的小道之中。虽然街灯的整备十分马虎,虽然有等间隔地建立,但是点着的不多。就连那微小的光源都是忽明忽灭的。多亏如此在人工太阳的火红夕阳沉落地平线之后,时间感错乱的一将感觉就像是突然踏进了深夜中的世界一般。集中了木制破房的这个区域既没有飞艇又没有车辆。散落在路边上的垃圾与腐坏物中飘出的恶臭刺激了鼻腔。虽说不管哪间屋子都像是被废弃的废屋,但是根据自由骑士的经验与布伦希尔德的嗅觉,一人加一只感受到了正在观察自己的存在。“考虑到宠物坟场的财政状况,像《术式枪弹》这种玩意即便是LV3·4口径也基本用不上。而真央从技术上、性格上,大概都是组不出高杀伤力的代码吧。既然如此我认为能够时常以最大输出进行战斗的《疯狂猎人》是最妥当的。”“即便如此我也不觉得她能成为战力呢。”进入小巷深处,布伦希尔德抖了抖鼻子探测起了灵臭。“虽说好像没有跟踪或者袭击,但是我也不想在这里久待,请快点吧”“虽说是天蝎宫的直辖区,但是这个世界压根就不存在警备到位的盗贼公会啦。”一将的正面,一家红砖餐厅【圣母玛利亚】门前挂有【CLOSED】的标牌。“对于黄泉路请给予猫的引导。”一将伸出左手,“使魔·召唤——《贼猫》”如此吟唱道。接着一只被一将的左手抓住了脖子后方的三毛猫被召唤了出来。然后它接近大门,伸出小臂开始拼命地磨起了爪子。“V……1……4……L……O……7……Y……喵!”瞬间感觉一道青色电流在木门上跑过,只见店名变为了【Misteries】。门牌转了几圈,显示为了【Open】。“辛苦了。使魔·重新装填——《贼猫》”怀中的三毛猫喵地叫了一声,然后化为烟雾消失了。打开嘎吱作响的门扉,进入店内。室内就如古老的石造塔楼一般,由数据制作的灯照螺旋楼梯一直延伸到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只是一步。只是跨出一步,一将便被身着西装的墨镜男子从后面顶上了全自动手枪型魔导书。“有什么事情?”“我是宠物坟场。给萨达婆婆委托了人偶的鉴定。”“……在七号房。”从男子手中拿到钥匙,走下了五次元回廊。中途遇到了木制门,按顺序挂有一号、二号的牌子。一直走到七号门,用钥匙打开。那只有一盏灯在工作的昏暗房间内,一名身着占卜师着装的老婆婆正在帐篷下看着水晶球。老婆婆的肩上缝着银星四枚,代表第七等级的阶级章。“晚上好,萨达婆婆。那个人造人,听说已经鉴定完毕了?”一将坐在椅子上问道。布伦希尔德则是在他左边坐下。“嗯。我有部下在狮子宫的骑士团总部做内奸呢。所以搜索申请跟失儿申请立马便查到了,两者都没有申报记录哦。”“但是,提交人偶的是三天前的半夜哦?这再怎么说也实在太早了。我并不是在怀疑萨达婆婆您,但是您有别的这么判断的理由吗?”“我调查了一下那个人造人的构造,99.9%是跟人类一致的。大概是十几岁吧,那可是将处女的身体活生生作为材料的货真价实的违法物品啦。不论是人工灵还是《BABEL》OS的安装痕迹一概全无。完全就是未使用品哦。要是有人申请搜索这个禁忌人偶,那家伙立马就会被抓住吧。”萨达婆婆松弛了她那邹巴巴的脸笑道。“原来如此。是这样么。那有什么方法解救这个不幸的女孩吗?”“她的灵魂可是被抽空了啊?这就算是处女宫的贤帝也是救不了的。”“受害者的身份呢?上面写着《索菲亚=04》呢。”对于一将的提问,老婆婆交给了他一个金属制的手提箱。萨达婆婆打开了箱子,从中将人造人的头发取出了一根。然后将其捆在自己枯枝一般的无名指上,摸了下魔导书《天眼的水晶球》。水晶发出了紫色的光芒。然后在周围显现出全息文字与图像。一将虽然看不懂这是什么,但是这对在鉴定技能上特别强化的萨达婆婆来说能够收集到各种各样的情报。“《索菲亚=04》是那个人造人的个体名称吧。从体质来看是白人呢。真名不明,国籍不明。可能是《帝国》的女孩吧。会做这种东西的家伙们是不会用会留痕迹的女孩的,估计是孤儿吧。”“又是,孤儿么……”一将咂了下舌。“这东西就算是狮子宫的精英也无法搜查啦。而且即便是找到了犯人,也不能对她的父母——虽然不知道还在不在世,总之你没法跟他们说您的女儿被人当做人体试验的道具了吧?这个女孩……索菲亚只是被人工性地维持着生命而已。虽然几乎等同于人类,但是已经变成了人造人了。只是被利用了肉体而已,作为人类早就死掉了啊。”“要是流通黑市的话能卖多少钱呢?”青白狼犬问道。“这东西就算是赃物店也卖不出去呢。我们《mysteries》的盗贼公会是将魔术师的犯罪者们组织化,用其钢铁般的规矩集中起来为前提,才被天蝎宫允许了做一定程度的黑事——酒场或是赌场的经营、妓院的经营、违法药品的贩卖等等。”从斗篷中探出的老婆婆的双眼闪起了暗淡色的光芒。“但是,这在狮子宫的正骑士看来就只是在天蝎宫的压力与勾结下被放过罢了。要是太过违背道义,狮子宫的正骑士们也会为了脸面冲过来击溃这些人的。所以说这个人造人没法在黑市上流通。因为风险太大了呢。”“那也就是说……不成商品,是么?”布伦希尔德问道。“不,要是在黑暗拍卖会的话倒是能卖得出去。但是至于多少价格……即便是拥有《天眼的水晶》的我也无从得知呢。但是,这东西即便是一亿都显得便宜呢。毕竟构造太特殊了啊。”“有改造到这种地步么?”“嗯,完全再现了人的形态啊。这可是不管是安装怎样的灵体,实质上都会作为处女的少女转生的魔法人偶哦。再加上……还不止这点呢!会月经的人造人什么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啊。”“那是……意味着能够生孩子吗?”布伦希尔德站起身,露出牙齿大喊道。“就是这样的哦。能够生出人类的孩子的人造人啊。所以我说是禁忌人偶吧?给我说实话吧。宠物坟场,你到底是在哪得到这玩意的?”“学园的任务。违法忍者公会的隐藏房屋中。”“那个忍者的名字是?”“儿雷也组的《鬼面会》”“原来如此啊。为了目的连一般市民的性命都会使用的炸弹魔·儿雷也组么。虽然不知道那些家伙们是从哪偷来的这玩意——”萨达婆婆盯着一将的脸看了一会。“能够做出这种人偶的就只有时钟塔学园或是超S级的魔术结社而已啊。我推荐你把她交给狮子宫的骑士团呢。虽然价格可能会减至数千万,但是报酬绝对会下来的。作为封口费呢。”“封口费……么。”一将厌烦地呢喃了一声。“我想我也不用对你说明这些,但是你要知道十二宫只不过是协助关系罢了。实际上各自的贤帝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在爬向【神之顶峰】。只是没有表面上的互相残杀而已,这个《塔京》可是十二个皇帝在为争霸权进行内战啊。”萨达婆婆蜷缩起她那年过80的身子,小小咳嗽了一声。“要是制造这个人偶的是时钟塔学园的关联者的话……那么为其出处以及计划内容大概会引发鲜血淋漓的斗争吧”“那什么,能靠《mysteries》的情报网进行失儿搜寻么?”“我虽然想说……根据价格决定,但是宠物坟场啊。你可是我的上客,我是希望你能再多活点给我多做生意的。”“那我单刀直入地问了。要是交给狮子宫的话,那个人造人会怎么样?”“要么被封印,要么被处理……总之大概是不会重见天日的吧。但是啊,宠物坟场。这个孩子已经死了啊。这可不是什么不幸的事情。而你还活着。这风险对仅仅第八等级的你来说实在太大了。珍惜你自己的性命吧。”在人的死亡变得正常化的里世界存活下来的老婆婆的谏言,让一将暂时闭上嘴咬牙切齿了一会。接着仰望天空,对萨达婆婆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啦。毕竟性命是不能用钱买来的呢。”一将将视线从沉睡在手提箱中的人造人身上移开回答道。“啊,对了。宠物坟场。你最近没有对儿雷也组的《墨阴会》或是《大蛙会》大打出手吧?”萨达婆婆叫住了刚站起身的一将。对此一将再次坐了下来,与老婆婆面对面说道。“没有啊?自《鬼面会》的事情以来,我并没有特别对儿雷也组争斗欸?发生什么事了么?”“嗯。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儿雷也组的下部组织一家家遭受了袭击呢。在这几天内光我们《mysteries》确认的就有组员四十六人被消灭了。然而不仅没有狮子宫的正骑士进行歼灭战,又没有熟练的自由骑士联合讨伐呢。”“是么。……那啥,婆婆你对大蛇丸这个名字的魔术师有印象吗?”听到一将的提问,萨达婆婆微微张开凹陷下去的小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最近没有听说呢。在很久以前……大概是七十年前吧?确实有被人以《食人蛇丸》的称呼畏惧的魔术师存在呢。现在的儿雷也组头目是第三代,据说杀掉了创始人的初代的,就是那个《食人蛇丸》哦。是天蝎宫《传说中的凶手》之一呢”“你说是七十年前?最近没有自称大蛇丸的精炼魔术师吗?”一将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身着深红外套的魔术师的身影。留到背后的淡色金发。病态的青白色肌肤。年龄……估计是在二十五岁左右才对的。“嗯。虽说立马就消失不见了呢。明明技术是那么地精炼,然而忽的就消失了。传出了很多的传闻呢。记得还有什么为被杀的妹妹复仇的传闻啊。我们《mysteries》也全力追查了真相哦。但是啊,结果连他的一点痕迹都没查到啊。”萨达婆婆抖了下因老化缩成一团的身子。“因为是很有名的忍者,所以天蝎宫里有很多想自称大蛇丸的小鬼。但是啊,他们全部都被儿雷也组击溃了。毕竟是关乎面子的问题啊。所以就我们所知……大蛇丸已经不存在了。即便出现了我也不想再跟他拉上关系呢。”“那个叫做《食人蛇丸》的魔术师——”“话就到此为止了。宠物坟场啊。我再说一次哦,珍惜你的性命吧。”像是要阻止一将的话一般,萨达婆婆单方面地这么说道。用木制拐杖支撑着因长久年月弯曲的身子,晃悠悠地离开了。“希尔达,关于大蛇丸你怎么想?”无可奈何站起身来的一将,问向了在脚边闭着双眼的狼犬布伦希尔德。但是,布伦希尔德可能是没有听见主人的声音吧,缩成一团一动不动了。一将根据经验,推测她现在正专注于想什么事情。“你在听吗,希尔达!”“是……是呢?我想注意一点比较好吧?”布伦希尔德像是急急忙忙想出来一般说道。“昨晚我们遇见的大蛇丸看着实在是不像个七十年前一直干到现在的老爷爷。大概……是为了挑拨儿雷也组故意这么自称的吧。”一将这么回答道,然后带着布伦希尔德走出了房间。走上一直延伸下去的螺旋状阶梯,思考着。《索菲亚=04》是应该交给狮子宫呢,还是应那不祥的魔术师的交涉呢?一边将风险与回报放在秤上衡量着,摸索起最佳的判断。“三亿元回收”取出写着这么一句话的大蛇丸的名片,再次确认一下。要是那句话是真实的,那么对于财政紧缩的黑乃一将来说,是个梦寐以求的好条件。但是,要说数百万的赃物也就算了,要是卖掉以亿计算单位的人造人《索菲亚=04》必定会遭到儿雷也组的报复。要是那买家是与其对立的自称·大蛇丸的人物,那么一将将会被卷入两者的全面战争之中。儿雷也组的三代目·头领是第六等级的。听说武斗派的干部也很多。不管自称·大蛇丸的那号人物再怎么精干,胜负也是十分明了的。既然如此——“还是狮子宫么。”一将小声呢喃道。布伦希尔德则是依然在想事情并没有听到主人的话语。由一将与狮子宫的正骑士追击受大蛇丸的袭击变得相对较弱的儿雷也组。这将会是成为保护宠物坟场的安全,并且跟狮子宫打好关系的好牌吧。即便狮子宫不行动,也能获得数千万的报酬与任务的评价。一将回想起了被数据化,在自身的灵魂中沉睡的《索菲亚=04》的脸。而且……要是给狮子宫,即便会被永久封印,也不太会有被非人道性实验利用的可能性。即便不能变得幸福,大概也不会遭受不幸的待遇吧。“嗯。这就是……对于合理性魔术师黑乃一将的,最好的选择啊。”黑衣的魔术师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或者是在唾弃一般,将这句话自言自语道。

在夜晚过二十一点之后,睡衣真央带上了两人加一只的麦茶来到了一将的研究室中。两人一起坐在桌前,互相触摸了下魔道书的键盘。一将身着代替睡衣用的双子宫双子队爱用的运动服,以休闲状态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中。“那,那个主人,今天的洗澡没事吗?”刚出浴还未弄干头发的真央红着脸问道。“啊……嗯。今天只是像噪音一样闪过脑海而已。”虽然这是个谎言,但是一将为了真央的精神健康选择了这个说辞。“总之,你有大致浏览过《BABEL》OS的教科书吗?”“是的。虽然只是看到一半,但是完全不懂呢。”真央耷拉着猫耳低吟道。“嘛,即便是魔法科也很少有学生能够只读教科书就能理解编程的基础的。我想你也已经简单过目了,所以就进入下一个步骤吧。实际改造下自己的灵魂,要是碰壁了的话就调查教科书进行修正。”“魔法科的初中部也是这么做的吗?”“其他宫的状况我是不知道,但是双子宫则是会给每个人一只人工灵让学生们随意改造呢。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试到极限为止。当然,因为会发生失误或是意外事故,所以由教师来修正这些。从这修正过程中习得技术。靠这个try·and·error的反复过程学习基础。然后下一步便是对自己的灵魂做同一件事。也就是说,真央你要跳过第一步进行学习。毕竟改造自己的灵魂能够更快学会技术呢。”“那个……尚不成熟的我能做到这种事吗?”真央以不安的眼神仰望着一将。“魔法科每一名教师大概都会分析九十人的灵魂进行教学。相对的这样的教师只有我一个人。真央的备份数据在我手里,你那见习水平搞出来的事物我只要花三十分钟就能修复了。以现在的真央的编程技术,不管再怎么乱来,都不会引发我无法修正的错误。所以你可以放心失误哦。我会全部给它们修复好的,哪里被怎样修复的,把那过程装进你的脑子里吧。”“我,我明白了!”“首先要从自己灵魂的管理与能力的成长开始着手。真央的魔导书是狙击枪。所以可以计划为了引出这特性进行动态视力的强化。”一将翻开真央的魔道书的页面,打开了画有眼球插画的【身体能力强化·眼睛】的项目。真央以不熟练的手法开始用键盘进行调整。盯着屏幕的那双黑瞳是十分认真的。“主人,我在调查眼睛的项目时显示了关于暗视的事情。”“因为真央的灵魂有一半是黑猫咕呢。所以暗视作为猫的特性,作为你能力的一部分寄宿在你体内。因为是开关式的,所以可以作一般模式与暗视模式进行分工。这样一来在暗处就算是没有电灯也能看到东西哦。”“那还真是方便呢!”真央笑道。“要是基础性的东西有不会的,你可以问希尔达。希尔达的编程技术大概有第十一等级魔术师的程度呢。”“哎!?说道第十一等级那不是高中部三年级等级嘛!”真央大睁双眼看了下缩在主人脚边的狼犬。“毕竟我是master的助手啊。比真央和一些学生要会编程呢。”“请,请让我叫您希尔达前辈吧!”“哈哈。我想一如既往叫她希尔达酱就可以了哦。虽说大概会很难再直呼其名了呢。”“今晚我在构建高难度的代码,所以关于真央的协助请下次再说吧。”狼犬小声呢喃道,然后闭上了双眼。在真央看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那个……怎么做的?”真央皱着眉头,问起了前辈魔术师布伦希尔德。“我不会敲击键盘,因为是狗。”青白色狼犬只睁开了右眼,将前脚提起来给她看。“嗯?我有拜托过你什么重大的工作么?好像没印象呢。”一将歪着脑袋,看了下布伦希尔德。“您忘了吗?前几天master说过【让我自己制作自身强化补丁试试】。对此我想到了个不错的方案呢。”“啊,对哦。”一将点点头。“希尔达能够在脑袋里构建代码。然后将它们放进共享文档中,由我进行确认。希尔达厉害的地方就在于能够无论何时无论何种状况都能进行代码的构建。虽说技术上当然是我比较高,但是论工作量的话希尔达比我还大呢。比如【猫耳凭依补丁】因为很简单,所以都是给希尔达负责的。”一将转向真央,以一脸的奸笑夸起了自己的爱犬。一将从两天前就开始专注于使魔病毒的改造了。因为那代码没有半点多余所以改造起来十分轻松。试着将半年前做出来但是碰壁了的术式代码跟它组合在一起。指尖饶有兴趣地活动着。虽然还是试做型,但是新的术式代码就快要诞生了。“那,那个……主人?”真央压低视线,以弱弱的声音叫了下一将。“怎么了?”一将一边敲击着键盘反问道。“至于价格因为失礼在此就不过问了,但是我想问下您是不是为我花了很多的钱呢?”“……是啊。”“我因为原本几乎没有零钱,购物什么的还是头一次,所以一不小心兴奋过头了。我竟然对主人撒娇说什么都想要。”真央低沉的声音,让一将终于从屏幕移开了视线。少女的双眼正泪眼汪汪的。“那就像做梦一样。又高兴,又快乐,变成我一生难忘的回忆了。但是,今天主人为我买的东西,我真的有资格去获得吗?”“火坂教授不是说过了么。没有成为师傅的觉悟的家伙是不能将《BABEL》OS交给他人的。”“但是——”“说实话啊,我从一开始就明白了。就算把真央变成魔术师也不会成大器的。”一将低着头回答道。“我只是想说——只要真央能够坚持己见,能够与黑猫咕在一起,最后再能够拿着一个月三万多块的零钱跟朋友玩着度日就好了。我压根就没有考虑到真央作为魔术师的将来啊。”“是我不好啊。明明没有才能与收入,却还勉强拜托您给我上贷款”“我呢,在初中部一年级的时候便被黑乃的老家逐出家门了。我作为魔术师被父母抛弃了啊。所以,我只是将自己的身影重叠在了没有父母的真央,一个希望不论未来境遇如何都能与动物灵度过一生的女孩子身上而已啊。为了作为魔术师造就一番事业,为了争口气给老爹和黑乃一族看看,我将自己全部时光耗费在代码的开发上度过了青春。所以,我本想让真央——代替我,度过我没能得到的幸福青春啊。”“master。”布伦希尔德站起身来舔了舔主人的手背,一将摸了摸爱犬的脑袋,用单只手臂将她抱起。“但是啊,那只是我的自我满足而已,作为魔术师我早就将真央抛弃了啊。我把老爹对我做过的事情重新施加在了真央身上。不,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你抱有任何期待,所以说起来要比我老爹还残忍呢。抱着这种情绪挑战的施术,却对真央造成了医疗失误。然后真央你成为了动物灵,成为了我的使魔。这绝对不是什么能够饶恕的事情——”然而对于闭上双眼摇起脑袋的一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怨恨主人啊!”真央大声喊道,遮盖了一将的话语。“使魔代码包含了强力的洗脑代码啊。虽然没有被编成会爱上我的形式,但是也绝对无法憎恨我。并且不论发生什么都会把我作为主人进行识别。真央的灵魂就是被改造成了这种样子。所以,你不憎恨我——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这不论是我,还是真央自身,甚至是神也是无从得知的。”“主人……”仰望着寂寞叹息地一将,真央只能这么低吟道。“只要能解除使魔契约,刚刚的话语是否真实便能全部知道了。到了那时候,说不定还会被你全力扇一耳光呢。所以说,真央你在那日子到来之前,拼尽全力磨练自己的灵魂吧。根据努力,就连从黑猫咕手中夺回灵魂的实权返回人间,重新恢复平民阶级也是可能的。”听到一将的话语,真央有力地点点头,再次面向了键盘。一将也一边确认着真央的个人数据,一边用模拟动作模式测试起她的适应性与使魔程序。两人默默地着手开发起了魔术师·椎名真央。而就在这时,狼犬布伦希尔德则是在静静地,构建着机密的程序。

过了深夜三点,在软绵绵的床上盖着被子的布伦希尔德静静地站起身来。黑乃一将就睡在旁边。布伦希尔德为了不让声音与气息弄醒主人,小心翼翼地走下了地面。然后青白色的狼犬猫步走向房门,用右前脚触碰了下门。布伦希尔德从无声开启的门扉中走出房间。一将为了布伦希尔德能够方便移动,给魔术师·工房的全部大门都设定了她的右前脚作为解锁代码。布伦希尔德走进研究室,接着天花板的灯光自动亮了。狼犬跳上了其中央——跟医院的手术台相似的处理台上。那上面放置着一个金属制的手提箱。布伦希尔德用咬了下手提箱的开关装置,熟练地将它启动了。手提箱慢慢打开。其中一名身着朴素的连衣裙的金发少女正发着鼻息声沉睡者。布伦希尔德哼了哼鼻音,确认了下人造人的状态。“后发有一部分被丝带扎起来了。看来这就是灵线代码呢。”狼犬布伦希尔德自言自语道。接着她摇着尾巴,大张嘴巴咬住了睡美人的一束头发。“连接——《索菲亚=04》”布伦希尔德眯细其双眼,静静地吟唱道。一股青白色的灵气从布伦希尔德的牙间传向《索菲亚=04》,发出啪擦啪擦声流进了少女的头部。人造人《索菲亚=04》的双眼睁开了。如同红宝石一般的双眼缓缓活动起来,看着布伦希尔德。“要执行安装吗?您不得不进行选择。我将确认这选择是否真的正确。您要执行安装吗?YES·or·NO。”人造人的少女机械性地问向了狼犬布伦希尔德。“YES。一切都为了master”这一瞬间,狼犬布伦希尔德全身缠绕起了青白色的灵气。接着落雷般的能量爆散开来。随着轰鸣声,强烈的灵气奔流在研究室中疯狂流动起来。狼犬布伦希尔德大叫了一声,然后化为噪音消失了。是陨石撞击吗?能让熟睡的居民们这么发生错觉的爆炸音摇动了能让人联想到石造城堡的黑乃家。为了告知人们在领土内发生的怪异,伸向人工月夜的一根尖塔塔顶那青铜大钟缓缓地,发出了隆隆的金属音。在昏暗的寝室中醒来的一将用右手握住运动服的胸口,在如同心脏被刀挖开一般的激痛下弯曲了身子。通过《BABEL》OS立刻确认了作为看门犬放置在庭院的《火焰猎犬》的生存。将红毛化为烈火的阿富汗猎犬照亮了溶解在暗夜之中的针叶林,为搜寻入侵者而奔跑着。但是,并没有通过嗅觉捕捉到敌人的气息。就这么让它继续进行敌人的搜索。不是敌袭?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一将连痛苦呻吟都没能满足地发出来,只能拼命地调整着呼吸,寻找起了本该在床上的爱犬的身影。但是,不在?虽然不知道是怎样一个事态,但是自己的灵魂正不知为何以猛烈的速度在被改变着——这个变化化为了肉体的痛楚显现出来了,一将这么理解道。用意念向布伦希尔德发出求救信号。但是,弹回来的却是错误。“……竟然,报错了?”这预料之外的反应,让一将一边抓着床单在床上低吟道。使魔代码存在于主人与奴隶之间,主人用命令发出的指示奴隶是没有拒绝权的。然而发生了错误这么个反应的事态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布伦希尔德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发生在身为自己的守护灵的布伦希尔德身上的紧急事态,灵魂发出了痛楚这么一个危险信号——一将得到这个结论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因为痛楚十分激烈,发给进入自我防卫模式的一将的一切奴隶意念全部被拒绝了。但是,真央还是不断重复着意念的连接。“真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呃……”一将咬牙忍住痛楚,向另一名使魔发出了意念。“我虽然也是不太明白,但是从研究室传来了很厉害的爆炸音!”真央通过意念喊道。一将通过真央的五官情报进行观测,只见青白色的灵气粒子在研究室的处理台周围,从打开的手提箱中腾起。灵魂的痛楚略微减轻了些。从床上滚下来的一将一会爬一会走走向了研究室。然后粗暴地打开门,冲向了处理台。隆隆地发出警告的青铜钟声终于停了下来。这时,一直开开没关的手提箱咔哒咔哒响起摇晃起来,一名头扎发带的金发少女坐了起来。少女朴素的连衣裙发出光芒,变成了白色的女式吊带裙。就如天界的公主下凡一般,身着纯洁吊带裙的少女缓缓张开了双眼、真红的双眼直直地看向了一将。金色的波浪发型扩散开来,变成了泛有蓝光的银色直发。接着,丝带前长出了苍银色的狼犬耳朵。少女背后的青白色尾巴晃了一下。大颗红宝石一般的双眼变为蓝宝石色的双瞳,带起了理性的光辉。脖子上套有使魔代码的证明——黑皮革的项圈。锁链一直延伸到她那小小隆起的胸口部分。“早上好,master。人类的身体还真是不方便活动呢。” 330887 犬耳银发的白人少女以——布伦希尔德的声音回道。少女一边注意着裙摆从处理台下来,面向跪地不起的一将行了个礼。“衣物换成了……很早以前一时兴趣买的数据制裙子。因为是对以前的我没有一点用处的东西,所以好几次想扔掉,但是一直没能扔掉,将它放置在了储物柜的深处。没想到会有使用它的日子来临,这是那时候的我完全没能想到的事情啊。”少女一边确认着自己的样子,以喜悦与忧伤交集的语调说道。“我的课题是……能够立刻切换攻守的机动力。我遵从master您的方案……”“你是……”一将找起其爱犬的身影彷徨着视线,然后咽了口气。“我开发了能够将最大限度活用机动力的身体情报补丁。这虽然是在出了盗贼公会后立刻制作的代码,但是模型不知道您能否满意。发型跟容貌因为是原创的,所以我想应该没有能够认出我是赃物——《索菲亚=04》的人吧。”犬耳的白人少女得意地听起小小的胸部说道。一将确认了下自身与全部使魔的状态。先前状况还是【unknown(详细不明)】的布伦希尔德已经恢复为自动模式。“……你是希尔达吗?”一将勉强活动颤抖的双唇,将那疑问说出了口。“是的,master。幽灵与人类同样蕴含着能够考自己的意识发生变化,进行进化的可能性。Master您的假说得到证明了。我,布伦希尔德……确实是进化为了无限接近人类的存在啊。”犬耳少女说着绽开她那樱色唇瓣笑了。“希尔达……你,明白你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吗?”“是的。这样一来我跟真央就一样了。我身为动物灵,获得了与人类同等或者是超越之上的高性能肉体。只要安装《BABEL》OS,我就能够作为独立的魔术师进行活动。在超越人脑的处理速度下,获得了能够发挥比之前要高出数倍的战力的可能性。Master将会作为魔术师踏上更上一层的高度吧。”“我并不是在跟你说这些!”一将晃了晃因眩晕摇摇欲坠的脑袋,以调高的声音叫道。“这个人造人要是交给时钟塔学园的话很可能被处理掉,压实没有寄宿人格的话希望她能在尽量幸福的地方工作——这是master您说的,不是吗?”布伦希尔德挑起具有气志的银色眉毛问向主人。一将握紧了拳头。一边寻找着话语,一边看着布伦希尔德,不,是瞪着她。但是,没能找到反驳的话语。“在我的判断之下,这个人造人能够最幸福地度过人生的职场,就只有成为master的使魔而已。我可是救了这个可悲的少女的性命啊。虽说……作为交换,我借用了她的肉体就是。”“希尔达……”一将无力地倒在了地上。“真的是,希尔达酱吗?”终于理解了事态的真央问向犬耳少女。“是的,真央。从今以后我们互相境遇相似,就让我们搞好关系吧。”布伦希尔德露出牙齿对真央微笑道。

第四章 使魔三角

早晨七点,明明是春风和睦的晴天(虽然是数据制的),双子宫的研究楼·火坂教授的办公室内的气氛十分沉重。栗色长发满是睡翘的痕迹,连口红都没涂的身着白衣的三十年代女性正以死气沉沉的眼神俯视着一将。“我因为通宵改造伊丽莎白七号的人工灵刚刚睡了一小会而已呢。”“虽然只是粗茶还请慢用。”成人女性人造人·伊丽莎白七号从这个时间开始就穿着女式西装了。她恭敬地行了一礼,给一将、布伦希尔德、真央三人摆上了刚沏好的绿茶。“伊丽莎白。不用给这群臭小鬼们泡茶啦。”火坂教授叼着烟对一将一行如同赶野狗一般挥了挥手。“虽然她是这么说的,但是她还是相当担心你们的哦。”伊丽莎白七号端着盆子微笑道。“切,竟然学会这么奇怪的补充方式。就是因为这样完全人工灵的性格才会难于调整啊。一将,给我火。”火坂教授说着将打火机扔向了一将的面部。“……我想自己点会来得快一些呢。”一将小小抱怨了一声,然后点着了打火机。“然后是怎样?这次是把使魔安装在了违法品的人造人上让她变成自己的宠物了?我越发觉得你是个很可怕的人类啊。”火坂教授看着吊带裙外加黑项圈的布伦希尔德,从懒散的口中吐了口香烟。“然后呢……这个违法品的人造人你是哪里得到的?”“那即便是老师我也不能说。因为这个情报可能会对老师造成危害啊。”“哼,真会说啊,小鬼。嘛,从你的财政状况来看……我想也不是从黑市入手的东西呢。大概是在任务中把赃物私吞了吧?”火坂教授的严厉眼神,让一将立刻移开了视线。“自由骑士可是要拼上性命的家当啊。虽说稍微的坏事能被放过,但要是做过头了可是会被狮子宫盯上的哦。不管是怎样的完全犯罪,贫困学生突然带着最高级的人造人到处跑的话,谁都会觉得奇怪的。”“……我知道啦,这点事。”一将不爽地回道。“这不是master的错误。因为是我自作主张进行安装的啊。”犬耳少女以颤抖的手危险地喝着茶回答道。“真是的……希尔达你的脑袋还真是好啊。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撒谎,但是如果刚刚你那句话是真的,我推荐你把这个人造人作为贡献品交给时钟塔学园哦。对于你把赃物纳入自己囊中的惩罚放在一边,大概会在几天内送来第七等级的阶级章吧。”“那,那不是很厉害吗,主人!”真央看了看一将又看了看布伦希尔德叫道。“我没打算把希尔达当做实验动物交出去。”一将立刻回答道。“我就想说你会这么回答的。希尔达因为是以动物灵为基底所以不是完全的人工灵。但是,钻过使魔代码的制约空隙,隐瞒主人主张了自我么。这就算是我的伊丽莎白七号也是没法模仿的。这还真是令人吃惊的才能呢,宠物坟场啊。”“能够跟master相提并论的动物灵专业魔术师就算是找遍研究生院也是没多少个的。在十年之内master将会成为动物灵魔法的权威吧。这样一来就算是黑乃一族也是没法再否定master了的。”布伦希尔德听着胸膛回道。“要是换做平时我会对你们怒吼别太自大了,但是我现在也作为一名人工灵学者对这件事的关心度很高。人造人的出处我不追究,但是我要在危害不波及到我的前提下插一手哦。以一将的判断来说——比起犯罪曝光的风险,把我作为协助者拉进来的回报更大——是这样对吧?”“就是这样的。我没有关于人造人的维修知识。而老师您在关于人工灵和人造人的融合上是双子宫中技术最高的。所以就拜托您了。”一将向一脸奸笑的火坂教授鞠了一躬。“好吧。我就接受希尔达的日常维修吧。虽说我不会去动希尔达的灵魂,但是它的运行数据我要收集哦。这就是所谓的give·and·take。这是我的条件。”“这样可以吗,希尔达?”“是的,master。我也是信得过火坂教授的。”一将与布伦希尔德一并点头赞同。“那个,火坂教授,什么是完全人工灵呢?”真央问道。“虽然一般称之为人工灵,但是大部分的人工灵是以人类灵与动物灵为基础进行改造让它获得新人格的。但是完全人工灵是指从受到格式化的,不带一切情报的灵魂靠代码从头做起的数据人格哦。一般是靠魔道书制作基础人格,然后放进人造人里边调整边培育的。”“那,那个……为何有必要制作完全人工灵呢?”真央耷拉着猫耳,皱着眉头问道。听到这问题的火坂教授爽快了笑喷了出来。“对,对不起。我好像问了个奇怪的问题。”真央说成一团不断道着歉。“不,真央君你的指出很正确。一般想想都会觉得没有意义呢。所以说,要说有答案的话就是【这就是魔术师这种生物啦】这种回答而已。以人类的双手从《零》制造人类便是通往神的道路——就是这么想的一部分魔术师在进行研究啦。”“那个……老师。编号现在是怎么来呢?”一将以认真严肃的表情问道。“因为编号跟计划数量一样多所以我说不了什么呢。一般都是个体名跟英文数字组合呢。所以既会有《莉莉姆=07J》又会有《娜塔夏=109》”“您对索菲亚这个名字的人造人有印象吗?”“虽然没有听过,但是如果是商品名的话或许有吧?而且也有给开发中的人造人起个初恋对象或是已逝的女儿的名字的炼金术师啊。嗯……就算是擅长战斗的宠物坟场,没有底牌实在还是无法施展谋略么。希尔达的身体型号看来是索菲亚呢。”“就算是隐瞒老师您还是会暴露啊。既然如期还是交出情报委托调查比较好呢。”“你就给我老实点说拜托您吧,你个一点都没可爱之处的小鬼。另外……希尔达已经安装了《BABEL》OS了么?”“是的。已经安装完毕了。既然这样以后的事管他呢。真是的。”一将瞪着银发犬耳的少女,深深地叹了口气。“现在虽然只能保持人的形态,但是以后大概就能根据状况分开使用人类与魔兽的两种形态吧。”“那还真是让我放心了。人类形态也就罢了要是变不成魔兽形态宠物坟场就得废弃自由骑士的行业了。”“希尔达以后应该还是会被任命于前卫的位置吧。但是啊,一将——”火坂教授粗鲁地在烟灰缸上掐掉烟火说道。“既然希尔达接受了肉体,她的记忆就被记录在了人造人的灵魂上。不死的魔犬得到无限的可能性的代价是……获得了生命。要是不想再一次失去重要的人的话,千万不要松懈你的警惕。”“master。根据以上的理由,我希望能够购入扫帚与战斗礼裙。程序一如既往能够在脑中编写,所以魔道书就不需要了。”犬耳少女布伦希尔德淡然地转向主人说道。“在放学之前去备齐吧。试着把你自己的性能活用到最大限度看看。但是,尽量别给我浪费哦。财源差不多要耗尽了。”一将以疲惫至极的表情从钱包中取出信用卡,递给了不断摇着尾巴的布伦希尔德。

一边冷静沉着的伪装人格·一将二号一边盯着历史老师的背后,一边偷偷打开了魔道书的页面。然后翻开【布伦希尔德的人类形态】这一项目,收集起了能力情报。光是正常状态下都会觉得困的星期一的第六节课,而且还通宵调整了布伦希尔德的一将,让主人格以休眠模式休息着,并让自己的伪装人格进行自习。一将二号理解了布伦希尔德的情报,以与一将十分相似的方式叹了口气。与布伦希尔德说的一样,成为了灵魂术士的她比起幽灵状态获得了能够飞跃性地提高战力的可能性。原本就是狼犬啊。所以在力量、反射神经。以及,嗅觉……这个词不够具体的【灵臭搜敌能力】——不论去掉哪一点还是比一将要优秀多了。人类形态的布伦希尔德在现阶段也有足够作为近战系魔术师委任前卫的实力。并且她的成长不是就这么算了的。布伦希尔德大概将会在获得自己的魔导书之后,获得更进一步的进化吧。“但是,要是我们的判断失误了的话……希尔达就死去了。”一将二号抱着脑袋,用双手粗鲁地挠了挠黑发。“真是的……那个笨女孩还真是给我干出了个了不得的事情啊。话说如此,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事到如今再抱怨这抱怨那也无济于事。今后在考虑希尔达的安全之下,构建战略方案吧。”从休眠模式醒来的一将零号(主人格)用意念向一将二号发起了对话。“零号你还真是坚强呢,我从现在就已经开始没干劲了……”“因为二号做得比较纤细呢。但是你的纤细有时会解救我们的。特别是从今以后这个机会应该会增多的吧。”正当一将在安慰自己的伪装人格的时候,告知课程结束的钟声敲响了。“好了,我要恢复原位,所以二号暂且休息一会吧。”取回身体的完全支配权的一将伸了个懒腰。虽然只有一小时但是因为小睡了一觉所以变得相当轻松了。正嘎吱嘎吱地活动着脖子,稍微活动身子的时候,

“黑乃君……那个,没事吗?”听到不安的声音转过头来的一将。只见稍微缩着身子的水树琉璃站在了眼前。她那泛着光泽的蓝色长发上带着贝类的发饰。“嗯?发生了什么么?”“那个……你好像在课程中相当失落的样子呢?”“啊啊。因为昨晚通宵了,所以把课程交给了纤细的二号,我就在休眠模式下休息了一下。因为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二号那家伙很苦恼啊。因为那家伙跟我不一样性格很认真呢。”一将笑着回道。“你,你真的是有着怎样一个脑部构造啊!?”琉璃皱着那清爽的蓝色眉毛低吟道。“我从火坂教授那里听说了。那个女仆科的孩子……是叫真央来的吗?那不是故意的。虽然造成了医疗失误是有问题。但是你有赞助她这事我也听说了。嘛……那个……总之给我好好努力吧!”琉璃略微红着脸,在88公分的魅惑性胸部上交叉了双手。“谢了。毕竟我还是第一次有了弟子啊,所以说不定会有什么要跟水树你商讨的事情。到那时候能拜托你吗?”“真是没办法呢。下次,一次就好了,来我的魔术部玩吧。根据指导方式我想会起到用处的。”“可以吗?我又不是成员。”“当然是作为特别嘉宾对待啦。我会让你也开个宠物坟场的编程讲座的。你那离奇古怪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我也很有兴趣的呢。”琉璃说着灿烂地笑了笑。看来关系修复成功了呢——一将轻轻地叹了口安心的气息。名门·水树的大小姐跟我不合这是知道的,但是毕竟也想过个有花有草的高中生活呢。水树琉璃将祖宗代代培育的人工灵《人鱼公主》作为守护灵,因此实力不用说,美丽程度也是在班级中数一数二的。梦幻性的蓝发也很美,身材也工整得接近完美。再加上她以理想性的形式继承了名门家训,作为贵族有着高度责任感,对平民的理解也十分深刻,对班级同学和后辈们的照顾也十分到位。虽然琉璃在男生女生中颇有人气,但是并没有特别的男朋友,听传闻说是这样的。对此跟她从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就一直是竞争对手的一将时常感到疑惑……嘛,毕竟是深闺的大小姐啊。可能是有未婚夫,或者是对某人单相思吧?不管如何这男人真是令人羡慕啊,一将如此想着仰望起了窗外被夕阳染红的天空。“话说起来……你那可爱的希尔达去哪了?今天一整天没看到呢?”“嘛,怎么说呢……”一将支支吾吾起来。“小心别被她从背后咬你哦。虽然对你来说她可能只是个爱犬,但是你别看希尔达那样可是货真价实的少女呢。要是人类的女孩子变成使魔,会怎么嫉妒可都不好说哦?”“……那倒是深刻地认识到了呢。”一将以疲惫不堪的声音回道。这时,教室前方产生了男生们的喧闹声。一将半睁着一只眼睛看向那边。只见银发犬耳的少女完全无视了男生们的招呼声,而猫耳的女仆则是胆怯地从那些视线逃开,走向了一将身边。虽说一将以为自己老早就理解会这样了,但是发现那实际上不过是逃避现实罢了。真央在由145公分的身高与71公分的略小胸部构成的幼女体型上穿着清纯的白金家女仆服。长有猫耳的娃娃头以及娃娃脸,对喧哗的环境表示畏缩的行为,再加上带锁的红色项圈在非合法性的意义上十分相称。布伦希尔德的身高与胸围要比真央大两公分,但是即便如此还是很娇小。那拥有泛着蓝光的透彻银发与初雪之色肌肤的少女,穿着薄薄的吊带裙显得十分可爱。视线则是有力、锐利、并且具有傲气。长在发呆前面的苍银色犬耳高高竖起。超越拥有着灵魂改造无法表现的神秘魅力的水树琉璃的那名美少女的脖子上——一个带锁的黑皮项圈正闪烁着。这实在具有对照性的项圈美少女两名的登场,让教室内残余的大量班级成员集中起了目光。位于一将身旁的琉璃那刚刚的笑脸到哪去了呢,她如今已完全僵住,无言地看着那两个人。“我回来了,master。因为真央在教室门前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所以我就一起带来了。真是的……你可是master的使魔啊,给我再表现地优雅一些吧。”犬耳少女布伦希尔德说着拉起真央的手。“……对不起。因为我还不太习惯魔法科的校舍。”真央慌慌张张挥了挥双手,向周围鞠了一躬,接着,“主人!因为女仆科的课程结束了,所以我来帮您了!”这样笑容满面地说道。“是,是么。辛苦了,你们俩。”一将一边狂流着汗,好不容易这么回答道。“那,那个……黑乃君,这位是?”琉璃以颤抖的声音问向一将。“您好,水树小姐。以这个样子见面还是头一次呢。我是希尔达。”像是要插进那质问一般,布伦希尔德稍稍提起裙摆行了一礼。“……希尔达?”琉璃对此说不出话来了。“是的。我是第八等级魔术师·黑乃一将的灵魂伴侣——布伦希尔德。”银发犬耳的少女自豪地用手指敲了下套在自己脖子上的项圈锁链。“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黑乃君。”变得脸色苍白的琉璃缓缓转向一将,以让人感到冰冷的视线瞪向了他。“因为些许的差错,结果希尔达被安装在人造人上了。”“人造人可不是会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呢。那个人偶是在什么地方入手的呢?”“我对此行使沉默权。”“呐,黑乃君啊。使魔因为【差错】被安装在人造人上的事情……真的可能发生吗?”“虽然你可能无法相信,但是这种事也是偶尔会发生的。”一将刚打算强作笑脸,结果被琉璃的湿润头发缠住了上半身受到拘束了。这是水树琉璃的魔导书《人鱼公主的头发》。将自身的毛发化为水之以太,能够自由自在地伸长增殖并且进行操纵。将它弄尖将会成为千万把长枪,集中在一起可以作为盾牌,还能够成为拘束敌人的锁铐,是个变幻自在的魔法头发。一将虽想用手指挣脱紧扣喉咙的《人鱼公主的头发》但是因为它是有水组成的所以无法抓住。“水树小姐,请别欺负master。Master绝不是因为真央的事情尝到甜头而又给予了我女性的身体啊。”布伦希尔德包住了琉璃平息起了对方的怒火。“希,希尔达!你,你这——”一将的叫声被紧紧缠住的琉璃的发丝堵住了。“希尔达。能给我详细地讲讲事情经过吗?”被拘束住的一将看不到琉璃的表情。但是,他听到了与深闺大小姐不相符的咬牙切齿声。她那画在纯白斗篷上的《秤与剑》正因愤怒颤抖着。一将已经两手两脚都被铐住,以曾几何时那圣人一样的姿势,被钉在水之以太做的十字架上挂在了空中。“这不是能在这种时候而且是在学园内说的事情,水树小姐。但是……我不过是一直受master的宠爱直到早上罢了。因为我们家的经济状况问题房间数很少,所以从以前开始我就一直跟master共寝同一张床呢。”布伦希尔德的话语,让刚刚为止还喧闹着的教室静了下来。“不仅将女仆科的初中生变成使魔玩弄手中,还将自己的爱犬变成人造人让她侍寝什么的——”“等,等登、唔、呜解、阿……”(等,等等,误,误解啊)一将的话语断断续续地已经让人听不出意思了。“恶心,变态。黑乃君你个……下流痴汉!”琉璃的怒发发出低吟声,抓着一将在教室内甩了起来。流利的水发流进了发出悲鸣的口中。全身湿透的一将像是被丢进洗衣机一般旋转着溺水了。一将差点对布伦希尔德发出求救命令,然后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下了这个思考。要是发出求救信号,布伦希尔德便可以对琉璃毫不犹豫地发出攻击。虽然不会杀掉对方,而且最先发出魔法的是琉璃所以这也能算是正当防卫。但是,要是以一将的意志攻击了琉璃的话,本就难以进行的关系修复将会变得更加困难吧。在渐渐朦胧的意识之下,寻找起了曾经的爱犬的身影。只见银发的犬耳少女布伦希尔德在右拳上集中着电流一般溅射的黄金以太,为了随时能攻击琉璃做好了准备姿势。“这样就——结束了!天诛!”在水树琉璃的怒吼声之下,一将最后被对方以拧干抹布一般绞住喉部昏了过去。

在夕阳照耀的学园一楼·保健室的床上,一将睁开了双眼。从床上起来,只见自己身上穿着体育课用的运动服。用灵魂的《BABEL》OS的时钟功能确认了下时间……十六点半。看来是昏过去将近一小时了呢,如此理解道。虽然每天都很不幸,但是幸好离预约的自由骑士任务开始时间还有足够空余。看来不用迟到了。在包围床边的白色帘布上有两个人的身影。帘布对面,站在明亮的窗边的布伦希尔德与真央正小声对话着,这就算是一将仔细倾听也听不清楚。一将默默地连接上了真央的五官回路。“这个,那个,希尔达酱。主人没事吗?是不是做过头了呢?”低着头的真央的视野中看不到布伦希尔德的表情。“哼,master作为自由骑士的能力可是比水树琉璃高的。只是因为对女孩子出不了手才会当方面受攻击罢了。医疗室的老师不也说身体上没有问题吗?”从真央头上传来的布伦希尔德的声音缺乏了平常的冷静性。“但是……主人明明没有做什么坏事。呜……”真央的视野被泪水浸湿了。“这是为了排除最大的危险人物啊,真央。你不也是赞成这个作战的吗?”“……话是这么说啦。”因为是在窃听女孩子间的悄悄话,所以一将也感到很不自在。但是,因为事态的关系不得不这么干,而且最大的受害者是自己啊。“这已经是灾难如堆雪人一样加速膨胀集中,变成雪崩一样的状况了呢。”(小夫:这里由于日语俗语的翻译问题大家可能看不懂,原文雪だるま式雪人式意为加速性的、急剧膨胀、无法停止,后面的雪崩是作者对这俗语的延伸,总之就是想表达灾难不断膨胀= =中文不知道如何表达请见谅)一将抓了抓还未干透的头发,小小自言自语了一下。然后继续通过真央的五官情报进行谍报行动。“master虽然是会宠爱动物灵但也不是会对此性兴奋的变态。但是,君临master最近位置的,这个地位是绝对不可拱手相让的!”真央终于抬起了头,从她的视野中看到布伦希尔德就如幼年少女闹变扭一样鼓着脸。“虽然我很高兴他能把我作为家人看待,但是我不是主人的妹妹!”“我虽然跟你是竞争关系,但是根据状况还是需要缔结协助关系的。要是,master对人类的女人倾心的话,我跟真央可能都会被作为妨碍者抛弃掉的。”这么回答的布伦希尔德一脸铁青地用自己的双臂抱着娇小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呜……我不要,我不要再被家人抛弃了!”真央哭了起来。五官情报化为噪音缭乱了起来。确实,要是有了女朋友,拥有女孩子肉体的使魔这个状况是祸乱的根源。既可能被人猜疑本不存在的关系,又关乎自尊上的问题。一将个人虽然会为了让女性一方理解表现自己的诚心诚意,但是就算结果被对方提出分手也不打算抛弃二人。但是这一觉悟又不是契约,也没对两人讲过。希尔达与真央会吧通过使魔代码植入的主从感情【误认】为恋爱感情的可能性……倒是有预料过。看来是可能被抛弃的压力让两人作出了那样一个行动吧。一将如此思考着,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将连接在真央身上的五官回路切断。“希尔达,真央。差不多到工作的时间了,你们准备好了吗?”一将尽量装作自然的样子,向两人搭起了话。帘布迅速被拉开,突然射入的赤色夕阳让一将眯细了双眼。两人一脸担心地跑向了一将。“m,master。您醒来了么?”布伦希尔德竖起毛茸茸的青白色尾巴,慌慌张张地询问道。“嗯?我刚刚醒来而已,怎么了?”不能说刚刚在窃听一将晃了晃湿透的毛发糊弄道。“制服跟斗篷已经完全湿透了。为了防止您感冒,所以我自己下决策擅自给您更衣了,对不起”布伦希尔德红着脸说道。这反应让一将也跟着红起脸。布伦希尔德因为是女性人格,所以至今为止也尽力避免在她面前露出裸体。但是因为共用寝室,所以事故自然是会发生的。至今以来虽然是“master你个变态”“对不起”——这么几句了事了,但是在布伦希尔德的形态从狗变为少女之后,状况又变得不同了。“主人。要是身体状况不适的话,今天就休息一下如何呢?”真央双手抓着裙子低头说道。“因为光是狮子宫的骑士团人手不够,所以才会有自由骑士这种买卖成立。今天是约束违法空贼的巡逻任务啊。要是我不去包围网就会出现漏洞了。”“由于不战协定所有国家的军队被解散,表面上的侵略行为已经不复存在了。但是,根本性的领土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所以就会产生空贼与海贼这样的非官方军队引起的对立关系。《塔京》为了对抗领土性野心完全显露出来的《帝国》与《华龙》,与《皇国》组成了同盟,现已形成了三者互相牵制的僵局了。”布伦希尔德以冷静的口气向真央说明道。“那个……为何会产生领土对立这样的问题呢?魔术师是互相团结一起在攀登神之顶峰的对吧?”“就算有拯救世界这么个主题存在,即便《BABEL》OS让语言障碍消失了,人类还是没能携手合作啊。不论是哪个国家都想要靠自己的双手拯救世界,掌握下个时代的霸权啊。被灵气污染的土地虽然对生命有害,但是能够获得庞大的灵魂能量。不论是在死都实体化异次元建筑物,还是进行大型魔术实验,灵魂能源都是必不可缺的啊。现实生活中连接充实与未来的钥匙。不论是哪一点都是美味的硕果呢。”“空与海——在《塔京》之外并无时钟塔学园的法则。那是一个战斗能力支配一切的世界。双鱼宫虽然将强大的空族与海贼公会集中起来进行指挥,但是因为防御的范围匡阔过头了,所以管理并不到位。各国都是只要有空隙就拼命为了掠夺灵魂能源而对他国进行领土侵犯中呢。”“话虽如此,我们一般没有进行领地抢夺的任务。违法空贼指的是在《塔京》的领土之内擅自盗窃灵魂能源,专门盯上地方都市或是商船进行掠夺行为的家伙们。毕竟逮捕犯罪者才是自由骑士的主要工作啊”一将站起身来,输入自己的战斗礼裙的物质化代码。然后变为漆黑的衣装,“要是能够不用就了事那是最好,不过我暂且在共享文档中多放几把魔术师手铐。既然希尔达要站在前卫的位置上,那么需要用到它的例子也会增多才对。”说着走向保健室的出口。“为了减小master您的灵魂负担,其中五把就由我数据化吧。”布伦希尔德像是从平常开始就一直这样做一般跟着主人说道。慢上半拍的真央也小跑着追上他们。虽然苦恼的事情多得数不过来,但是在战场上迷茫的话会死的是自己。而且从今往后还要考虑希尔达跟真央的安全啊。一将双手拍了下自己的脸颊,绷起神经。“这是新生宠物坟场的第一战,我们上吧。”一将有力地,打开保健室的大门踏了出去。

在《塔京》六本木屹立着带有连通双子宫的异次元通道的黄金转移门。被两名骑士保护的大门内部——由数据制成的黑暗中,出现了三名魔术师。一将走向了右边的扫帚出发场。从画有白线的广场上,一个接一个下课了的魔法科学生们跨在扫帚上向着夕阳照耀的天空飞走了。“虽说扫帚在哪起降都可以,但是对真央来说宽阔点的空间更好飞行吧?”一将手持带有黑色光泽的金属制扫帚《暗鸦 2000》说道。“骑在扫帚上这还是出生以来第一次呢。我也能飞起来吗?”铁青着脸的真央手上持有用大号红色丝带可爱装饰过的《爱丽丝1600》。“嘛,我也不会提出让你无论如何在一天内学会这种困难要求啦。”“因为爱丽丝是初学者用的型号,所以即便是没有魔法才能或是运动神经也是能飞的。就算是掉下来也不会死的所以你就放心吧。”说着犬耳少女布伦希尔德实体化了自己带有白色双翼的扫帚。“什……竟然是《粗野天马3200》?这不是完全的激光型么,你能操纵这种怪物?”一将看着布伦希尔德手中的超高速飞行用扫帚低吟道。“我的反射神经与动态视力,臂力,是平均的近战系魔术师无法比拟的。我想master应该是通过对我的数据分析确认过了才对吧?”“假设跟自己实际认识是不同概念的啦。总之两人都是第一次乘坐,所以拜托你们安全行驶哦?”三人一起跨上扫帚,浮在了空中。“哇哇哇……浮起来了欸,主人!”真央双手死抓在扫帚的手柄上,全身颤抖着叫道。“想飞多高,想以什么角度飞行,速度想提到什么地步——要用意念传达到扫帚的感觉将自己的想象传达过去。”“好,好的!”在一将的指示下,真央叫喊着回答道。但是,真央像是一只爬到高处下不来的小猫一般僵住,扫帚完全没有要动起来的样子。“摆好姿势,真央。”布伦希尔德说道。“但,但是,挺胸抬头平衡就掌握不好了!”真央发出了悲鸣。“还没发做到姿势控制么。这看来要花上一段时间呢。真央,像扫帚命令启动爱丽丝模式。”“好,好的!”在真央这么回答的同时,柄尖出现了身高约十公分的——身着青色围裙的少女影像。“状态如何呢,大小姐。我是,爱丽丝。今天也一起努力进行扫帚的练习吧!”爱丽丝提起裙摆优雅地,向缩在其正面的真央行了一礼。“她是人工灵爱丽丝。是扫帚乘坐初学者教育的专家哦。只要跟着爱丽丝的指示去做,不论是怎样的魔术师都能在一两周内学会飞行。我跟希尔达都没有闲到能陪你做扫帚的飞行训练。我们要飞到现场去,所以真央在今天一天直到日落之前都在这里做扫帚的飞行训练。明白了吗?”一将飞在真央周围说道。“就,就我一个人吗?”“不是还有个爱丽丝嘛。它可是你天空上的伙伴哦?”“来吧,大小姐。请不要害怕,把姿势调直一点。可以吗?”爱丽丝以柔和的口气,开始了真央的指导。“然后呢……希尔达你能飞吗?”“那是当然。”在布伦希尔德的声音传来的同时,她卷起一阵暴风瞬间飞上了天空。“……真是相当可怕的输出功率啊。一般的魔术师可控制不了欸。”一将发出了感慨的叹息。“希尔达酱也是今天第一次乘坐扫帚对吧?”真央眨了眨双眼,自言自语一般问向一将。“至今为止一直让它坐在了宠物专用坐席上,所以她有了解过飞行的感触。但是啊,那可是连专业骑手都难以驾驶的扫帚啊。竟然能第一次乘坐就把它操纵到这等地步呢。乘骑扫帚的技术大概与我同等,或者是在我之上啊。这以后可就可怕了啊。”一将仰望着在上空以猛烈的速度旋回的布伦希尔德呢喃道。“好了,差不多我也去了。真央因为是狙击手。所以不管真央会不会飞这个任务你能做的事情没有多少。但是你要是一直碍手碍脚也会让我很困扰的。最快速度移动到狙击地点,在任务完成之后立刻脱离原地。这就是真央你今后的职位分配。为此飞行是必须的技能啊。要尽早学会哦。拜啦,加油吧!”留下这么一句话,一将也飞向红天飞去。然后用意念向布伦希尔德发出并列飞行的命令。两人就如比翼鸟一般,向狮子宫·骑士团本部所在的新宿飞去。

在《塔京》的北部郊外,夕阳照耀的天空上,一将冲破云霄以《暗鸦 2000》的最大速度飞行着。因为离《塔京》没多远,因此被海包围的地面上灵气污染十分严重,被青白色的深厚烟雾覆盖着。为数不多的岛屿上也没有半点绿色,全都是光秃秃的。挂在一将腰上的通讯器正“更西边、哈里、哈里、在上空啊”,这样粗鲁地发着指令。布伦希尔德就飞在旁边。一将让她减缓速度,以连接功能——在近距离飞行下不会碰撞的设定——进行着自动飞行。“本来好似打算悠闲地巡逻呢。但是多亏笨蛋们大闹起来我们的工作又多了。”一将烦躁地砸了下舌。“我再重复一遍。袭击了来自《华龙》的商业船的未登录空贼船·一艘逃向了《塔京》西北部。巡逻中的自由骑士请遵循上官的指示,进行追击。”先去还是发着上官的——粗野的男声的通讯器这次传来了女性报务员的沉着声音。“最近在骑士团的报务员中也有使用人造人的样子。高级情报解析能力与无论何种状况都能冷静对应的人格程序。报务员任务比起人类人造人更为合适呢。“”优秀的人造人夺走人类的工作……么。记得一部分团体发出了抗议示威呢。这虽然是从古至今在漫画跟电影中被使用过的设定,但是看着希尔达越来越不觉得那是编造的故事了。”“你指人造人袭击人类的事情吗?我想被写入了服从代码的人造人是绝对无法反抗人类的呢。”布伦希尔德摇曳着银发笑道。“有个故事讲的是人类违反众神被赶出了乐园。所以人类才会无法抹去【人造人会跟自己一样引发反叛】这种恐惧心理啊。”一将以认真的眼神看着布伦希尔德。布伦希尔德身上虽然没有被写入服从代码,但是使魔代码倒是有好好写入。布伦希尔德虽然绝对不会背叛一将,但是她那得到成长的自我即便违背主人的意识还是进行了转移人造人的举动。再加上她还不会为了控制主人的人际关系撒谎,设下骗局而犹豫。“真是的,到底跟人类有多大的区别啊……”一将以布伦希尔德听不见的小声话说到。“六·一·队长给四号队员的通讯。请说明状况。”通过通讯器,第六班的上官联系起了被委任四号队员的一将。一将确认了一下放飞在前方进行追踪的三只《哼鸣之鸟》的五官情报。其中的一只已经在暴走的飞艇后方刚好五十米的距离上飞着了。能够从可以看清两公里之内的物体的《哼鸣之鸟》眼中逃离的飞艇是很少的。“这里来自四号队员的通讯,状况依旧不变。使魔三只中一只捕捉到了认为是目标的飞艇。四号马上将可与目标接触。在此向六·一·队长进行确认。增援的状况是?”一将手持通讯器回答道。“这里六·一·队长给四号队员的通讯。新兵们跟不上目标的速度。增援将会拖后到达。”“这里四号队员给六·一·队长的通讯。我请求给予四号单骑进行拦截的许可。”“可能做到吗,宠物坟场?”“凡事都要试试啊。要是危险的话我会再拉开距离的。”“这里六·一·队长给四号的通讯。我许可你单骑进行拦截。”接受了上官的许可后,一将将通讯器放回腰间。然后转向飞在旁边的布伦希尔德。“好了,许可已经下来了不过怎么办?至今为止只要想办法让不死之身的希尔达跳上目标就完事了的。”“基本方针我想一如既往没问题的。我虽然是master的盾,但是要想应对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攻击做空中护卫难度实在太高了。Master就请跟之前一样拉开距离用《克隆狐》进行迷惑对方或是用《哼鸣之鸟》进行掩护射击吧。”“你是想说把你活生生送进去吗?太危险了。”然而布伦希尔德对一将的话语摇了摇头。“我再重复一次,我是master您的盾。虽然失去了不死这么个特性,但是我也获得了与之匹敌的防御力。”布伦希尔德说完从吊带裙变身为了女武神战裙装备。将秘银重叠好几层编织而成的铠甲,头部带着由白鹤的羽毛装饰而成的头箍式头盔,左手握着画有白银之狼的圆盾。一将曾几何时看过的那身装备是——“白金繭制作,【打一折】的女武神战裙《布伦希尔德》!?”不禁大叫出来,对自己的使魔那英武的样子看呆了。“即便是人类的大脑处理速度无法承担的会选择主人的铠甲,放在身为人造人的我身上也就能轻易控制了,master。”长有犬耳与尾巴的银发战争少女得意地笑笑。一将确认了下布伦希尔德的个人数据中的防御性能。然后看到那估计数值,不禁长大嘴巴僵住了。“即便是受到《火焰猎犬》的直接攻击也能几乎保持无伤的装甲?”“就是这样。我是守护master的,坚固而又最快的盾牌。这世上不存在能够击碎我魔导书《雷闪的战乙女》的长矛。”布伦希尔德的女武神战裙上奔起了金色的电流。“攻守转换的速度便是我的课题。这是master的建议。因此我为了能够最大限度活用铠甲本来的装甲,让它附带了雷属性,大幅度增强了爆发力。另外——”布伦希尔德的右手握住了一把由雷电制作的标枪。“利用附带的标枪,我还能进行中、远距离的攻击。因为还只是稍微改动了下代码而已所以威力还不能保障就是。”一将重新掂量了下自己的使魔,低吟了一声。“要是我编程的话大概就被不死的属性占据思考了。大概会编一个重视再生性能的人狼型吧。”“既然无法期待完全的不死,那么就要通过追求完美的装甲来减轻总的伤害。要是说魔术师的才能会被愿望带动成长,那么我比起对生存的执着,想要保护master您的意志会更大一些。嘛,要是没有白金繭制作的《布伦希尔德》我大概也是跟master做了同一个选择的。”“然后希尔达你是想要测试一下你那引以为豪的装甲是否能够在实战中起作用。是这样吧?”“宠物坟场的战斗是——由我承受袭向master的所有攻击。这是基本的阵型。不论是快是慢,不论战场是何地不论对手是何许人,我都必须得成为盾牌才行。要是这个盾牌会被小小一介违法空贼击碎的话,那么就得思考更换至今以来的战术,或是进行提高防御性能的改造,或是干脆废弃自由骑士这个职业,我是这么想的。”布伦希尔德直直看着一将断言道。“我的生存方式由我决定。但是,你那谏言是正确的。使魔·召唤——《克隆狐》”一将将左手召唤出的狐狸型使魔放在了布伦希尔德的扫帚后方。《克隆狐》的尾巴上喷起白烟,变成了跟一将完全相同的样子。“指示我会从那边发出。希尔达你就试试在保护那个《克隆狐》的情况下能做到什么地步吧。在我判断撤退或是那只《克隆狐》被破坏之后进行撤退。暂且先试试看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吧,希尔达!”一将在喊出来的同时将主人格以完全支配模式凭依在了《克隆狐》上。将一将的本体交给模拟人格·一将二号,并且命令他进行减速。确认了一将本体脱离的布伦希尔德解除了《粗野天马 3200》的连接功能,将能量爆发出来进行加速。其背后的一将零号(主人格)因其猛烈的速度不禁死抱住了布伦希尔德的腰。《暗鸦2000》虽然也是最高时速能够超过一百五十公里的扫帚,但那是重视了都市运用的都市型。跟职业骑手用的《粗野天马3200》在输出功率上差太多了。“要是以最高速度飞行的话就算是我的《哼鸣之鸟》也没法追上呢。一开始还以为浪费了,但是这扫帚还挺不错的嘛?”被突破风压控制魔法的速度摆弄着,一将零号叫道。“即便是因为某些状况与master相离,只要有我的嗅觉跟这把扫帚,马上就能追上了。扫帚的性能所带来的一秒中的延迟,或许就会让master您的性命处在危险之中呢。”布伦希尔德摇了摇青白色的尾巴。两人乘坐的《粗野天马3200》追上飞在空中的钢铁飞艇,隔着20米等速飞行着。一将零号用灯光以莫斯信号命令对方进行紧急停止。“我想要是光靠信号对方就能停下的话,他们也就不会干违法空贼这一勾当了呢。”“暂且这是规定啊。因为会向被抓捕的犯人进行确认,所以对任务的评价也是会有所影响的哦?”“也多亏如此每次都是被人抢占先机呢。”在布伦希尔德回答的同时,装备在飞艇侧面的四门炮台同时喷出了火舌。布伦希尔德则是改变姿势,用圆盾的中心接住炮弹,保护了一将零号与自己。炮弹炸裂开来,但是挥开白烟滑翔与空中的两人连姿势都没发生变化。“至于刚刚的攻击,检测到了以太的反应。这艘飞艇是空贼的魔导书呢。”“大概是船长的吧。但是……刚刚明明能躲开你这是故意接住的呢,希尔达。”“因为作为性能测试刚刚好。”布伦希尔德淡然回道。“那么,接下来是我们攻击了!”《粗野天马3200》从飞艇的第二轮炮击躲向上空,然后大幅度转了个身,移动到了对方背后。接着布伦希尔德将刚刚制作出来的雷电之枪一口气投掷过去。战争少女的标枪在离开手的瞬间——化为金色的闪电击向了飞艇的船尾。仅仅是一击而已。但是,那一击闪电让甲板受到了严重损伤并且着火了。“呵。单用手臂扔出去就有超越《火焰猎犬》的攻击力么。并且,能够瞄准高速飞行的飞艇的命中精度——不,这速度是雷电的特性强化出来的产物么。这还真是吓到了。”一将零号悠然俯视着着火的飞艇用左手挠了挠脑袋。“《雷鸣之枪》是最大射程·五百米的雷电之枪。虽说每当投掷一次要消耗一点灵魂,但是效果还算可以呢。那么,master。现在开始要怎么做?”飞船像是被击坠了一般向着海面急速下降着。“那个飞行方式大概是演技吧。但是如果将引擎部分用《雷鸣之枪》击穿的话,飞艇大概会真的被打爆的。要是把他们从商船那儿抢来的财宝轰碎了目测就要被咱们的大将骂了呢。”“虽说近战用的武器程序还未开发,但是幸好人类拥有名为拳头的雾气存在呢。”布伦希尔德将盾牌数据化,然后将雷电的以太聚集在了空出来的双拳上“你是想用拳头了事么?”“虽说战斗力有点低,但是应该能够用触电效果的昏厥轻松捕获敌人才对。布伦希尔德的方案让一将零号托着下颚稍微想了一会。

敌方魔术师的人数能力都是未知。一对多的战斗。战场是容易被包围的飞艇内。要是踏进深处就难逃走的飞艇型魔导书。再加上我们这边近战武器实际上未装备。希尔达的能力分析也还没完成。……冲进去这种想法无法赞同呢。”这么回答道。“追到这个地步之后冲进去进行镇压不正是宠物坟场的战斗方式吗?”布伦希尔德强硬起语气,问向了一将零号。“我的任务是阻止对方逃跑,并不需要全部由我一个人解决。”“要是单独解决的话,报酬也是会上涨的。我想这做法不像一直以来master您的作风呢。”布伦希尔德眉头上扬,丝毫不掩藏自己的不顺心。“我本来就是合理主义者啊。尽量处在安全的位置,绝对做回报低于风险的事情。这就是宠物坟场本来的战斗方式啊。至今为止只不过是一直依赖希尔达的不死特性而已啦。”“那么……是要眼睁睁让对方逃走吗?”“手牌更换了之后战术也是会发生改变的。我们获得了《雷鸣之枪》这么个光速的远距离攻击。就从正面攻击飞艇吧。反正只要别打到引擎就好了。”“了解了,master。”布伦希尔德双手握住《粗野天马3200》,再次以全力加速起来。一将则是命令三只《哼鸣之鸟》包围向西逃跑的敌方飞艇。《哼鸣之鸟》的鸟喙将总共57发的魔弹同时乱射起来。锵锵锵锵!每当子弹击中飞艇钝重的金属音与火花溅起。但是魔弹仅能对铁制飞艇造出一点伤害而已,全部都被装甲弹开了。果然对防御特性高的魔导书效果显小么。虽说只要能让它们钻进飞艇内部就能好好战斗了——通过《哼鸣之鸟》的五官情报确认着状况,一将零号如此分析道。飞艇的侧面炮台再次释放出了火球。哼鸣之鸟三只各自大摆着双翼,在一瞬间内飞散开来。被豪炎吞没的三只以双翼承受住了爆风。然后接着惯性继续加速,进行飞翔。即便是被火焰烧掉了几根羽毛……全部都成功回避了。“那么,就切入主题吧。”一将零号通过三只《哼鸣之鸟》的情报给布伦希尔德下达了飞行路线的指示。从上空保持足够的距离绕进正面的布伦希尔德在空中停下。跨在纯白扫帚上的战争少女瞪着眼前的飞艇。她将《雷鸣之枪》在手中实体化。飞艇则是不改变前进方向将装在船头的主炮对准了布伦希尔德。“就是现在!瞄着主炮打!”在一将零号的呼叫声下,布伦希尔德将《雷鸣之枪》投掷出去。飞艇的主炮放出比刚刚为止的火球还大上三倍的攻击——两者完美同时进行了。离开战争少女手中的标枪瞬间化为神速的雷电击穿目标。它贯穿了从主炮射出的火球,将它引爆了。真红的闪光。能让在空中遥遥相隔的一将零号震耳欲聋的破碎音。红莲的火焰袭击了船头,弯曲主炮将其破坏了。但是,被火焰包裹的飞艇不要说坠落了,甚至像是想要碾压对方一般加速起来。“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布伦希尔德迅速制造出雷电之枪,将其投掷出去。第三次释放出来的金色光线深深插入了装甲轻薄的船头。由电击加速的标枪撕开了甲板,一直线贯穿到了船底。那电光一直穿到了被青白色烟雾笼罩的海面。而失去了主炮,船头又被轰飞的飞艇倾斜着减速起来,向着黄昏色的天空射出了烟火。“那是求救信号呢。事到如今陷阱的可能性应该是很小的。”“也是呢。停止攻击。希尔达,辛苦你了。那么,诱导飞艇让它做紧急降落吧。”一将用灯光给违法空贼发莫斯信号之后,用通讯器进行通讯。“这里四号队员给六·一·队长的通讯。四号单骑的阻止已成功。虽然与目标·违法空贼进行了交战,但是四号没有受到伤害。因为目标的损毁状况很严重,所以我让它在附近的岩层进行着陆。”“这里六·一·队长给四号的通讯。真是漂亮的技术啊,宠物坟场。但是,这虽然是每每发生的事,但是在你的词典里看来阻止跟镇压是同义词呢。等我们到达吧。这个区域的灵气污染很严重,一边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一边诱导犯罪者吧。”一将零号回答上官“了解”之后,将通讯器放回了腰间。“这里开始的工作对活生生的人类来说太苛刻了。我就一如既往用《克隆狐》进行。虽说这种工作至今为止都是让希尔达你一起去的,但是从今以后也就不能再这样了。希尔达你就为了以防万一在空中待机。拜托你了。”“人类的身体也有不方便的地方呢。我明白了,master”一将零号从布伦希尔德的扫帚上跳下来,跨上在空中实体化的《暗鸦2000》后,飞向了降向烟雾蒙蒙的海面的飞艇处。

时间已过晚上八点,在黑乃一将家,大厅的电视中魔术师·棒球【白羊宫羊毛帽队VS双子宫双子队】的战斗正处于激烈状态。比赛是第五回的里场(小夫:我对棒球的规则名词只有粗略的了解,所以要是发现术语错的同志请告诉我一下),一比三,是双子队处于优势。将回来时湿透的制服拿去清洗的一将现在换成了运动衫。少年注视着电视,向金属碗中装有的灵魂与意粉加入了大量的千岛酱。“master,千岛酱放太多了。”坐在旁边在脑中编写代码的布伦希尔德半睁着右眼向主任抗议道。羊毛帽队·投手所扔出的球在本垒前分裂为了七个。而双子宫·三号击球手将球棒如球拍一般张开,将四科球打回了外野。右外野手、中外野手、右外野手各自慌慌张张地追起了球。投手解开了魔法,三颗球化为噪音消失了。剩余的真正的球则是在游击手背后掉落了。确认了这点的三垒跑手悠然跑回本垒,画面上显示为了一比四。“好耶!嗯,我知道我知道。”一将一边振臂高举着,一边再次将千岛酱挤向了容器内。“完全,不知道吧。我按。”布伦希尔德用遥控器擅自更换了频道。“啊,喂,你干啥啊?”“周一晚上八点约好了要看【兴奋动物王国】的吧?请好好学习原创代码吧。今天据说是蝙蝠的特别专辑呢。”“啊……真是的,我知道了啦。”一将翘着嘴,看着在洞穴中叽叽叫的动物影像。“主人,饭做好了。”真央从厨房拿着三碗猪扒盖饭走进了大厅。而布伦希尔德冷冷地看着真央匆匆忙忙地摆碗筷的样子,“真央你也请尽快学会做灵魂沙拉吧。也只是将蔬菜跟灵魂用沙拉酱拌在一起而已啊。”以带刺的口气说道。“是,是的……”真央用其小小的身板抱着托盘“真像个丈母娘一样啊,你……”一将如此呢喃着,结果被布伦希尔德以恶鬼一般的脸色瞪了一下。一将慌慌忙忙当做没看到将灵魂意粉沙拉分配为了三份。一将的左边是布伦希尔德,对面坐着真央。一将默默地看了这大厅十秒多种。“怎么说……每天,餐桌的成员越来越多了呢。”“要是再多一点就更有趣了呢。”布伦希尔德微笑道。“你这反应还真是出乎意料啊。嘛,算了,来吃吧。”三人齐刷刷握住筷子……那是不可能的,布伦希尔德半睁眼瞪着真央。“真央。我不会用筷子,给我叉子。”“那,那个……”真央抖了抖身子,瞥了一将几眼。“不行,希尔达。既然要在《塔京》生活,你要是不会使用筷子会让我困扰的。我本来是考虑更难点的用餐方式的,是真央提议说第一天用盖饭为好的哦?”一将拿过布伦希尔德的筷子,让少女握住。“最开始就算是用得不好也没什么关系。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人会笑话你。你现在得到了人类的身体啊。所以【希尔达因为是狗所以就算了吧】这种话已经行不通了。”“……我知道了啦。”犬耳的美少女鼓着脸回答后,握住筷子——就这么将脸埋入了盖饭内。“你!别吃得跟狗一样!”一将锐利的斥责声。“一不小心,习惯性地……这个吃法已经渗进身子了啊。”抖了下身子抬起头的布伦希尔德红着脸回答道。少女鼻尖上沾着鸡蛋。一将叹着气,用纸巾给布伦希尔德擦了擦鼻子。“真是的……真央,给我拿叉子过来。看来就跟真央的扫帚一样要作为超级初学者教导才行呢。”“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抱歉,master。”两名少女同时失落地低下头。“不用着急,一步一步积极地努力吧。”“主人,工作方面怎样了呢?”真央点了点头,打起精神用快活的声音问道。“我的戏份几乎没有呢。今天的功劳有九成都是希尔达的呢。”“您谦虚了,master。《哼鸣之鸟》的追踪,准确的攻击指令,《克隆狐》的犯人诱导与捕获。我只是用《雷鸣之枪》进行了攻击而已。”“你可是在保护我的情况下完成了攻击啊。战果上可以给你满分了。一直以来只能进行变化性战斗方式的宠物坟场也终于可能有了战术的中轴了呢。”“但是,今天的飞艇型魔导书只是因为装甲太薄了而已。要是高级的空贼飞艇做对手的话,就算将我的灵魂用尽来投掷《雷鸣之枪》大概也是无法击坠对手的。”布伦希尔德说着,看了下自己的右手“毕竟我们没有必要对付军舰级别的对手啊。所以现在的输出功率也就够了。”“话虽如此,狮子宫与双鱼宫的大学不是说【要不要在高中部毕业之后转宫呢】这样正式地来邀请您么?”“呜哇……拉拢人吗?”真央双眼发光说着。“金牛宫跟巨蟹宫的学生大部分都会在提升自己的特性之后转宫吧?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啦。双子宫只是因为是名门贵族的名牌学校,所以转宫会相对较少而已啦。毕竟只要普普通通升学后保护好父母的领土就能保证十二分的收入跟魔法研究的时间呢。”“要想综合性学习魔法的话,我想双子宫应该是最适合的。但是,黑乃的派别有可能变得比现在更加强大以至于无法得到正当的评价。所以活用自由骑士的职业,以骑士团或是空贼干部为目标的话能够出人头地的速度更快哦?”“是否转宫等在我成为第七等级获得了团长权限再考虑啦。这样就能接受LV3难度的自由骑士任务了。要是自己无法攻破这些任务的话,即便是转宫马上也会到极限呢。”“第七等级不是……大学的毕业资格吗?”真央惊讶地说道。“是啊。但是我的目标是在今年之内完成。作为研究生院入学条件的第六等级以上门槛真的很高。将灵魂改造为适合自己特性的样子,并且向正当的宫升学,这是必须的条件啊。年纪轻轻就置身于研究生院的人们都在高中部在学中就通过第七等级了。”“我想master最适合的是狮子宫呢。”“毕竟希尔达你是天生的猎手呢,所以你最适合狮子宫啊。话说回来,真央你的扫帚技术稍微进步了么?”“完全飞不起来。虽然能浮在空中,但是一点都前进不了。我果然没有魔法的天赋呢……”真央低下头,握紧了大腿上的双拳。“真央所缺乏的不只是才能。还有勇气。不畏惧地思考【想飞】。这是基础中的基础。爱丽丝系列的扫帚是面向贵族的大小姐高配置初学者型。谁都可以如自己所想地控制,连掉落跟冲撞防止技能都有附带。你明明得到了一把想受伤都难的扫帚,却只能浮起来而已什么的,你只是没有干劲罢了。真央你压根连半点作为master的自觉都没有啊。”不要说照顾失落的真央了,布伦希尔德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职责道。“适可而止吧,希尔达。让真央变得越来越失落干什么?”一将以疲惫至极的表情插进了少女们的对话。“但是,虽然说法很严厉,但是希尔达的建议的正确的。好好记住吧。嘛,要补充我的建议的话,魔法不是靠身体运作的。而是靠大脑中的想象来运作的。所以力道方面首先放松下来试试吧。扫帚什么的就跟自行车一样靠的是习惯。只要掌握哪怕一次的技巧,谁都能飞起来。”“……好的,主人。”即便是听到一将的鼓励,真央的回答还是十分怯弱。一将看了看对照性的两名项圈少女,深深地叹了口气。虽然同样是魔术师一年级学生……一边是实战经验有着一般学生好几倍的经验,单单半天便将其才能开花结果的布伦希尔德。她作为使魔的自尊心也很高,也有着甚至对主人提意见的自我意识。一边是光从没能通过金牛宫入学测验的结果上看就知道实力在魔术师中也处于最下位的真央。再加上她自己没有自信,对魔法的学习也十分消极。希尔达有把真央看做【拖主人后腿的异端分子】的倾向。压根就不打算主动与她拉近关系。而真央则是对以魔术师来说具有才能,以使魔来说也跟我的相处时间长的希尔达抱有心理压抑。一将如此判断道。“只能……用稍微强硬的方法了么?”一将小小自言自语了一下。“你们俩,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将。在七分钟内给我吃完饭。吃法稍微脏一点也不要紧。”一将以严厉的口气命令完后,以猛烈的速度吃起了自己的猪扒盖饭。布伦希尔德刚想抱怨,但发现一将压根不打算听,因此尽管她那美丽的脸庞被鸡蛋弄得一塌糊涂还是跟晚饭搏斗了起来。真央则是耷拉着猫耳,终于动起了止住的筷子。结果,真央没能在七分钟内吃完还剩半碗,而一将则是刚好吃完站起身来,然后抓着两人的手来到了走廊下的一个房间。这里是真央的私人房间——少女房间·私人房间A。“现在开始更换房间。”“master!?”面对一将的话语布伦希尔德惊讶地叫出声来。一将无视她,用左手摸着门呢喃了一声。接着少女房间·私人房间A的标牌旋转起来,显示为了姐妹房间A。一将默默打开门,房间的色调跟组成是相同的,但是大了1.5倍,书桌变成了两个,床铺也变成了上下两层。“master。这是做什么?我一如既往用储物柜就好了。”布伦希尔德瞪着一将,鼓着脸说道。“希尔达是希尔达,这不会发生改变。但是,即便是人造人,变成了女孩子的样子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即便灵魂能源费的负担变大,我也不想做一个让女孩子睡在储物柜中的男人,也不打算跟你共享床铺。”一将直直看着狼犬少女的眼神断言道。“不就只是改变了样子而已吗!”布伦希尔德厌烦地跺着脚叫道。“只要样子发生变化……关系也就会跟着变化啊。渴望这变化的不是我正是你才对吧,希尔达?”一将断然的口气,让布伦希尔德也只能咬牙闭嘴“真央。对于仅仅四天就给你把私人房间收走的事情我也在反省觉得是很难受的事情。”“……是的。”完全低着头的真央的声音几乎没有传到一将的耳内。“但是,宠物坟场的财力并没有空余道能够准备两人份的个人房间。而且既然要作为自由骑士站在战场上,那么希尔达跟真央的队伍合作要是不能正常运作的话,会关乎到我们三人的性命。这是比魔法的修炼更需要克服的问题。你明白了吗?”“……是的。”“虽说作为魔术师希尔达是真央的前辈,但是作为人类的女孩子真央才是希尔达的前辈。我也觉得硬推给真央你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对女孩子的生活一窍不通。所以慢慢来就好了,帮我教育一下希尔达吧。”然而对于一将的话语真央却头不抬,话也不回,只是沉默着。“给我回答,真央!你明白了吗?还是说你没明白?”一将以冷酷透彻的主人的语气问向猫耳的女仆。“……明白了,主人。”真央以带呜咽的声音回道。“希尔达你也理解了吧?真央就是你作为女孩子的教师。好好跟她学习吧。”一将以严厉的口气说完,布伦希尔德瞪着他。“……了解了。”别过脸去的犬耳少女鼓着脸以随便的口气回道。一将以与刚刚完全相反的表情对两名少女背过身去。但是其步伐十分沉重。这是最为合理的对应方式——一将自问自答道。数个危险与冲突作为可能性浮现在了脑海之中。但是,黑乃一将决定将它们全部放置不管。

好冰,啊啊,好冰啊,可恶。在不冒半点热气的浴室中,一边从头沐浴着冷水,一将将渗进口中的水滴咬碎。咬紧牙关止住颤抖。要紧牙关稳住暴走的思考。过了五分钟,还是十分钟吗?还是更久吗?在浴缸中暖和了的身子已经完全冷透了。即便是做这种事事态也不会有所改善。只是会感冒而已。这种事黑乃一将自身也是明白的。即便如此,也想冷却发热的脑袋。“希尔达”呼唤自己爱犬的名字。“希尔达”呼唤被黑乃家逐出家门后的四年内……陪伴在独自活着的一将身旁的爱犬的名字。呼唤作为守护灵,作为家人,作为搭档,然后,又是作为最好的友人的她的名字。布伦希尔德是个讽刺家,很任性,性格可以说很难跟外界相融。借水树琉璃的话来说就是“像主人呢”——她这带着叹息的评价,让一将得意地点了点头。与布鲁希尔德的吵架这不是第一次了。可以说数不胜数。甚至有好几次吵到一周没讲过话。即便如此,黑乃一将与布伦希尔德是心心相连的。这不是使魔代码与调校代码带来的效果,而是以【人】的形式互相联系着。黑乃一将一直相信着这点。但是,现实却与他所想的不同。一将对布伦希尔德抱有的想法与布伦希尔德对一将抱有的想法在不知何时起,渐渐相离了。“希尔达。”一将第三次呼唤自己的爱犬。但是,那声音被沐浴的声音掩盖,连自己都听不见。一将像是要抓住心脏一般将右手的指尖按在胸口上,搜索起了自己的灵魂。寻找希尔达。找不到,搜索,找不到,搜索,搜索,搜索。然而一将到现在才发现直到昨天为止还刻有布伦希尔德的数据的部分消失不见了。这时,“主人!救救我!请救救我!”真央用意念向一将哭喊道。真央的五官情报连上了一将。从真央被泪水浸湿的双眼中确认状况。在姐妹房间A中,真央正缩着猫耳与尾巴颤抖着。畏缩的女仆眼前,身穿如同贵族大小姐一般的吊带裙的布伦希尔德正凶神恶煞地站着。她俯视真央的表情简直就是猎犬的眼神。狰狞与冷酷统和一体的苍蓝之色。银发的狼犬少女右手握着筷子,左手则是握着刚刚买来的碗。“冷……冷静……冷静下来吧,希尔达酱。”真央牙关不住地颤抖着,想布伦希尔德倾诉到。“不就是,会用筷子吗,你在得意个什么劲啊!真央,你以为你是谁?”布伦希尔德一瞬间瞪了下门,示意着对方“你已经没有退路了”然后恫吓了一声。“……是希尔达酱说想要让主人吓一跳,说想要特别训练一下我才协助你的嘛。”视线依然下垂,真央念念叨叨地说道。“然后,因为我太不像样所以笑了是吧?”“……我又没笑。”“别撒谎了。你说‘毕竟希尔达酱直到昨天为止还是一只狗所以没办法啦,如果是人类的话五岁就能学会了’?把人看扁,当成笨蛋!”布伦希尔德全力将手中的碗扔向了真央。锵!在真央头上——仅仅五公分处。碗发出大响声碎开了。“吓!”真央不禁发出了悲鸣。化作粉碎的陶器碎片与练习用的黄豆洒向了耷拉着猫耳的娃娃头上。真央一边抱着满头碎片的脑袋,缩成一团不动了。她用手擦着泪水浸湿的脸缩着一动不动。“确实作为人类真央你是前辈吧。但是就像真央你说的一样我虽然是【狗】但是我比你要活得就得多。作为魔术师的实力,作为master的助手,比起真央你我要更加优秀好几倍啊!”通过真央的双耳听了布伦希尔德粗言的一将,将从内心腾起的烦躁咬碎,吞回去,然后默默地冲出了浴室。用毛巾粗略擦了擦水珠。想说换成运动衫都太浪费时间,于是输入了作为战斗礼裙使用的黑色皮夹克的物质化代码,瞬间变身了。湿透的头发也放着不管,一将门也不敲地冲进了姐妹房间A。“希尔达!你,在干什么?”一将突然的怒吼声,让布伦希尔德一时变得不知所措。但是,马上又将视线投向了哭肿脸的女仆少女身上。“还想说你怎么静下来了……原来是给master小报告么,卑鄙小人?”布伦希尔德淡然地说道。“别给我移开话题啊,希尔达。我记得命令过你要向真央学习人类的礼节的吧?”“因为真央的教法有些问题,所以她没法做我的教室。能够教育我的就只有master而已。关于女性的礼节我会自己找书籍与网络独自学习并研究的。”“真央从希尔达身上学习魔术师的技术,希尔达从真央身上学习女性的生活方式。互相补全互相的不足,并且通过竞争得到成长。这样不仅能够尊重互相的人格,还能提升队伍的默契性。这是两人必须要克服的问题啊。”“队伍合作……也就是说我跟真央现在协助完成任务很难,我是这么判断的。然而自由骑士的主要任务是凶恶罪犯的捕捉,危险区域的巡逻,重要人物的护卫——战斗能力是必须的。而真央却没有这个适应性。”“确实让真央追求近战技术很困难,所以才选择了狙击枪做能够从安全的距离攻击的魔导书。这我跟你说明过了吧?”“跟敌人的距离没有关系。真央跟我和master是不同的。就是字面上意思,没有‘拼命地’提升魔术师等级的觉悟啊。”布伦希尔德也不肯让步,面向一将说道。“让她读《BABEL》OS的教科书,她没到半天就说太难抛至一边。就算是得到了最高级的扫帚,比起飞起来心思全部放在了可能掉下来的事情上。并且被我吼了几声就哭出来的结果。真央从精神面来说就太脆弱了。就算是master您的命令我在战场上也没法将自己的背后交付给真央呢。”“考虑宠物坟场的战略方案的是我的工作啊。真央能够最为活跃的职位,是作为师父的我去摸索的东西。要是她实在没有作为自由骑士的适应性到时候再说。真央才刚成为魔术师没有几天欸?又不是刚出生就在满是魔法的环境下成长的贵族。而且因为是孤儿院长大的所以关于魔法连基础知识都没有。”一将讲到这里,叹了口气,对布伦希尔德稍微温柔地说道。“所以说,真央还需要一点时间。能在接受真央现在的懦弱之下再好好跟她相处吗?”“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呢。那么,我收回之前说的只认同master做导师的发言。作为妥协方案,如果是火坂教授的话我可以请她教我。假设我退让一百步,水树琉璃也就罢了。但是,只有真央我是绝对不认同的。”“身为主人的我……说到这份上你还不打算听么,希尔达?”一将以玻璃珠一般的无机质眼神瞪着布伦希尔德。“从master出生以来一直陪伴在您身边的我……说甚至对身为竞争对手的水树琉璃低头请教,都说到这份上了,您还是不打算听我的呢。这还真是遗憾。”布伦希尔德咬着嘴唇低下头。“真央不是在以真央自己的方式,那什么……努力融进我们这群体中么?”“你说……努力!?”布伦希尔德凶猛地抬起头,大睁着蓝宝石一般的双眼。“黑乃一将这等魔术师,宠物坟场这等人物,竟想从自己使魔身上移开视线逃避现实吗?”“稍微给我闭嘴,希尔达。”“不,我不会闭嘴的。这是作为master第一的从者必须得献上的谏言。要是实在想堵住我的嘴的话,请用代码命令我吧。”布伦希尔德依然回道。仰望主人的碧眼中正静静地燃烧着怒火。“真央,我有话对你说,你能差不多停下哭泣吗?”布伦希尔德那讽刺的话语,让真央畏畏缩缩地抬头看了看情况。“真央。在你眼中master是怎样的人?”“……聪明,温柔,跟我不一样,是个天才。”“这个认识是使魔代码给予的影响或是你只看到master优秀一面的证据。首先,master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并且master并不是靠与生俱来的才能得到现在的地位的——也就是说他不是天才。Master虽为凡人却为了成为真正的魔术师而不断前进着。作为魔术师完成自己……爬向神之顶峰。为这伟大愿望不择手段。不是吗,master?”对于布伦希尔德这头也不回的询问,“确实如此。”一将立刻回答道。“为了学习高级的魔法需要大量的金钱。Master并不是像水树琉璃是以‘正义的伙伴游戏’来做自由骑士的。是为了挣哪怕多那么一块钱而做的。因为在大贵族们独占高利益率任务的这个世界内,能够独自一人,光靠自己的实力挣大钱的工作就只有自由骑士。目标全是连狮子宫的正骑士都感到棘手的,或者是避免与之关联的危险魔术师。好几次差点被杀掉受了重伤,即便如此,明知道是没用的,还是老老实实叫对方投向,优先进行捕获,要是无法实现就杀掉。背负着这罪孽一直走过来的魔术师——这便是黑乃一将。不是吗,master?”面对布伦希尔德的询问,一将闭着双眼一动不动。既不肯定又不否定,只是沉默着。“光是努力这个单词实在是太简单了啊,真央。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理所当然了以至于master自身没有自己在努力的自我意识啊。要是不时常强化自己的话,被杀掉的就会是自己。而master却在利用拼命挣来的钱给你做投资,减少自己的时间教育你,在真央休息之后还在通宵为你编写魔法啊!”布伦希尔德对着真央露出牙齿吼道。“因为我没有魔法的才能所以没办法?因为希尔达酱是狗所以没办法?从一开始就寻找自己做不到的理由,欺骗自己,欺骗master,你压根就不打算真心去挑战。宠物坟场的能力你听master说过了吧?只要是动物灵他能同时召唤八只。由《禁忌》获得的这个力量不仅是特性,又是枷锁啊。那就是——”“够了,到此为止,希尔达。”一将抓住布伦希尔德的肩膀拉向自己。但是布伦希尔德挥开了主人的手,以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的表情看着真央。“那就是master的极限啊。Master只能召唤八只使魔。其中一只是我,其中一只是真央——你在强制性地坐着啊!”“欸……?”布伦希尔德嘶哑的声音让真央的泪眼汪汪的眼睛动了一下。“只要我们存在master就只能再召唤六只而已。动物灵因为灵格很低所以不管master再怎么改造都不会变强。所以master至今为止都是将我做护卫,然后最大化地使用剩余七张手牌战斗过来的。在真央不成战力的现在,由我的计算来看master的战力已经减少了18.3%”布伦希尔德以颤抖的嘴唇说道。一将静静地闭上了双眼。“对此master抱怨过哪怕一句吗?有责备过你吗?Master还相信着与你的约定啊。在第十三魔术部的约定。你那靠自己成为魔术师的梦想。所以,master才为了将真央培育为独当一面的魔术师全力与你对面啊。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践踏master那份心意的你的。要我向你这样的卑鄙小人拜师求学?别开玩笑了!”挥舞着银发的布伦希尔德的气场让真央如断线木偶一般失落着。“你的想法已经充分传达到真央心里了。所以冷静下来。别任凭激情操纵自己。”“像真央你这种,作为人类生下来的你怎么可能会理解我的想法!现在也是连道歉的话跟下决心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在等master的援助而已。没能得到大贵族恩惠的黑乃一将是没有绕远路的多余时间也没有背负多余行李的余力的。即便是被骂作不人道弱者还是应该舍弃啊。”“我把使魔当做家人,希尔达跟真央都是我的家人,所以不管是怎样的状况我都没有抛弃家人的打算。”“你说家人?哼!正好就在这里说白了。就算是master的命令,真央,我也不是你的什么家人!要是知道了的话——”“希尔达。”一将抓住布伦希尔德的手强硬拉过来,将其左边脸颊全力扇了一耳光。“给我向真央道歉,希尔达。就算是吵架也有绝对不能用的话啊。”“master,打我了。”布伦希尔德揉着红肿的左脸呆然地说道。作为不死的魔犬制造出来的布伦希尔德面对第一次知道的痛楚,失去了话语。“master,打,呜,呃,打我了,呜哇啊啊啊啊啊!”布伦希尔德发出呜咽声,流下大颗大颗的泪珠跑出了房间。“……看来这一架会持续很久呢。”一将看着刚刚打了布伦希尔德的手掌。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姐妹房间内,一将转向了依然耷拉着脑袋的真央。“我不仅不肯定体罚,也没有殴打女人小孩的兴趣。但是,在做了坏事的同时我也觉得没有被父母揍过一次的家伙绝对是不幸的。不会成为什么好人。那最好的例子就是我啊。”一将用左手挠了挠竖起的黑发,苦笑道。“主人的战斗力下降了的事……是真的吗?“嗯。本来是打算藏得再久些的,但是事到如今再隐瞒也没什么意思了。就是这样的。只要能用的棋子变少能使用的战略也会自然而然地变少。希尔达占据人造人的身体大概也是因为畏惧了宠物坟场的战力下降吧。这是她冲破使魔代码的理由的可能性很高,我是这么认为的。”一将淡然地说道。“但是真央你没有为此忧心的必要。只要我能将真央培养到可以作为战力的地步就好了。如果没法做到的话,黑乃一将也就是只有这种程度的魔术师了——就只是这样而已。”“怎么这样……”真央握紧双拳说道。“希尔达作为不死的魔犬出生了。因此她既不知疲惫又不知痛楚。也不会害怕自己的言行举止会伤害他人。而且要是奴隶没有结果的话只能说是努力不够,必须得努力到获得结果为止——这种对人的毅力论很严格。既然从幽灵变成获得了肉体的样子,那么希尔达总有一天会碰壁的吧。”一将稍显寂寞地看着刚刚布伦希尔德跑出去的那扇门。“但是,没有人脉财产甚至天赋才能的黑乃一将这么个魔术师要想真心爬上神之顶峰的话,光做普通的事情是绝对无法触及的。这也是无可争辩的事实。”“都是因为我……主人……”“都说你不用为此忧心了吧”一将摸了摸真央的娃娃头笑道。“虽然对真央很抱歉,但是我可不打算跟你同归于尽。我有义务将真央培养为独当一面的魔术师。”“您说义务,但那不也是我强硬推给您的吗?”“真央你有个很大的误解。要是知道事实之后真央你大概会对我感到失望吧。虽然使魔代码会限制你,但是真央大概会尽可能地对我产生恨意。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听吗?”一将用唾液润了润干渴的喉咙,问向猫耳的女仆少女。主人那与认真的表情相反的因不安而动摇的眼神,让真央摆好姿势点了点头。“本来是不管你怎么给我堆钱,不管你有着何种处境我都没打算接下‘让真央与宠物的灵魂’融合的工作啊。说实话啊,与真央的想法完全无关,那场手术室我跟希尔达……一直逃避的问题表面化了而已。不只是如此。我还切身理解‘真央是绝对不能接受手术的’。”“哎……?”真央眨了眨胆怯的双眼,看向了一将。“在那场手术上,不管真央如何低头我不都没打算接下吗?最终我接受了的契机是什么?”“……希尔达酱的话语?”真央说完,过了几秒钟浮现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没错。‘您后悔与爱犬融合了灵魂的事情吗?’希尔达的这个提问让我接受而来真央的手术,这就是全部。”一将深深地叹了口气。“稍微改变下话题吧。你觉得我为何被黑乃一族逐出家门了?”“那不是……因为身为名门贵族还将动物灵作为自己的守护灵了吗?”“不是的。最重要的理由,是因为我逃避了。”一将立刻回答道。“逃避了?”真央呢喃着,在口中反复念叨起来。“呐,真央。在你所爱的猫,咕死亡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世界顿时变得昏暗了。想说神果然是不存在的。内心十分痛苦,至今以来不管有过怎样辛苦的经历明明都挺过来了,却发不出力来,泪水止不住地流,几乎都没法从床上起来……”“我失去希尔达的时候,也是明白了那份绝望。不管是宠物,还是人类,与自己所爱的某人某物死别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啊。”一将停了一下,然后再次开口说道。“但是啊,真央。生病,寿命,事故,灾害,战争……这个世界中每天都有大量的人跟动物在死去。并且那名死者周围都有爱着他的人。即便被痛苦撕裂心扉,可能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但是他们每个人都会继续向前走。也有人需要花上几年将绝望变为回忆。也有人一生都处在悲痛之中。到底什么是正确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即便如此,所有人都在面向那份悲痛活着。”黑乃一将握紧双拳,笔直看向了真央。“但是,我逃避了。既然死掉了再让它复活就好了——我输给了这份诱惑。生命必有终结。正是因为只有一次,是有限的人生,所以人类与动物才会全力活着。因此生命才会是贵重的东西啊。复活可不是拯救死者的行为,那是被遗留下来的人们为了缓解自己的悲痛,用死者的灵魂做出代用品,在填埋自己那份丧失感而已啊。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吧?这是,对死者最大的侮辱啊。”黑乃一将再次闭上嘴,然后慢慢地说道。“要是真的爱着那个人,那只宠物的话……那么你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复活的啊,真央。因为即便不用融合灵魂,一起度过的那段时光还在我们心中好好活着呢。”啊……为什么会这么昏暗呢,姐妹房间的气氛低沉到一将不禁这么想的地步,这时房内传来了少女的呜咽声。“……对不起。”真央双手捂着脸哭道。静静地哭道。因为说不出话来了。真央对已经化为自己的一部分,不能再说些什么的爱猫,给予了道歉与镇魂的祈祷。“本来,应该是由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份罪孽的深重程度的我来阻止真央才行的。但是,要是告诉你这些的话希尔达会受到伤害。所以,即便是撒谎,我也不得不说没有后悔。当真央你能够承受住咕的死的时候,你大概就会跟我一样发觉到自己的错误吧——我是知道的。我也知道你到时候会受伤到无法原谅自己的地步。我是在知道这些的情况下,什么都没说,进行了真央的手术啊。之前不是说过了么,这是绝对不能被饶恕的。”一将从止不住哭泣的真央身上移开眼神站起身来。“要将真央变成独当一面的魔术师,这份决心绝对不是做作也不是异想天开。但是啊,这份想法最为强烈的,不是我也不是真央你。而是希尔达啊。”一将连接到了布伦希尔德的五官回路上。一将的意识从姐妹房间瞬间飞向了化作暴风驰聘夜空的狼犬少女身上。布伦希尔德无法抑制自己激烈的情绪,话虽如此也不能破坏他人或者公物因此在不会有人感到困扰的夜空中骑着扫帚暴走着。一将刚想用意念叫住她,想了想要说的话,然后收回了这个想法。在布伦希尔德发现之前切断回路,再次看向真央。“希尔达知道是自己的话语劝动了主人。希尔达相信着真央与咕一起会得到幸福。并且想通过拯救真央向世界以及自己本身证明我跟希尔达的关系是正确的。但是,现实是相反的,它打乱了真央的人生,并且给予了主人的,面子与经济面,再加上最为重要的战力严重的损害。希尔达大概是因为被破坏了自己的根基所在而处于暴走状态了吧。”一将将肺中的气全部叹了出来。“希尔达的人工智能是我开发出来的。通过花上数年的不断调整,再加上共同生活,希尔达获得了可称为‘自我’的独立性。虽说本来就是脑袋好使的家伙,但是这几天的成长可说是异常的。她正在以连开发者的我都完全无法追上的猛烈速度成长着。说实话,我现在正在畏惧着希尔达。”一将说着走向了房门。“即便如此,希尔达还是我的家人啊。不论是发生怎样激烈的争执,还是说出真心话互相伤害到了对方……也还是能够重新打好关系。我认为这样的就是家人。所以我现在去抓住那笨女孩的脖子硬是跟她谈谈。虽说用代码命令的话不管希尔达的意志如何都得回到我身边。但是,这并不公平。正因为我将希尔达作为一个人承认她的人格,所以我不管花上多久都会靠自己抓回来。我跟希尔达就是这么过来的。不管希尔达的样子变成怎样,不管她到怎样的地方,我都会将她带回来。”一将留下依然哭泣的少女,打开了房门。接着停下刚要踏出房门的脚步,“啊,真央。我想起来了。有个唯一能够取回咕酱灵魂的尊严的方法哦。”他以平淡的语气说道。

*“欸……”真央听到意想不到的救赎的话语,以无神的目光看向了少年的背影。“很简单啦。那就是跟我一起堆积高塔,站在神之顶峰上就好了。这样一来真央的一切愿望也都能实现吧。”在门关上之前,魔术师这么呢喃道。那并不是很大的声音,说不定只是自言自语而已,说不定只是幻听而已,肯定是幻听吧,那声音就是不明了到真央如此怀疑的地步。但是,真央确确实实地听到了这句话。不断溢出无法停止的泪水像是冻结了一般止住了。从在灵魂深处萌芽的对一将的憧憬与恋情在依然处于花蕾,并且还未显示出花瓣的颜色便被强硬连根拔起而枯死了。黑乃一将不可思议的诱惑与失恋的小小痛楚,让真央呆呆地在昏暗的房间内看着主人离开的房门。主人说过他知道我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错误。那么,为何?为何,主人,现在,在这个时机曝光了自己的罪行?为何,主人,现在,在这个时机曝光了我的罪行?而且,为何,教给了我——那种赎罪方式?不是利用指令代码的命令,不是利用使魔代码的调教,压根连魔法都没用,只是用话语,黑乃一将便在椎名真央的灵魂上刻下了伤痕,在其深渊点燃了绝不泯灭的火焰。那是很小的一团火焰。但是,要是真央打算作为魔术师放弃努力的话,那么这团火焰将会化为地狱的业火烧尽灵魂吧。那烧焦内心决心之炎的热度,让真央抱紧了颤抖中的自己。真央终于明白了黑乃一将是“真正的”魔术师这句话的含义。布伦希尔德的恫吓不是带有恶意的,而是出于善意而做出的行动。那是对不打算看清黑乃一将这么个魔术师的本质的,对其沉迷的自己的警告啊。真央在成为使魔的瞬间,布伦希尔德将真央排除在了战力之外,取而代之寻找了能够强化自身的方法。同时黑乃一将并没对此显示出失落的样子而是寻找起了如何对待真央能让她作为战力发挥最大作用的手段。由于对自由骑士是拼上性命的工作这个道理明白得太透彻,一人加一只得到了完全相反的结论。一个人,是认为女人孩子也只要有枪就能作为武器使用的魔术师。一只,是认为在战场上需要保护的性命越少越好的盾牌。真央一直以为布伦希尔德对拥有人类肉体的自己抱有嫉妒心。那大概没有错误吧。但是,另一方面布伦希尔德是不是也在策划着让真央远离战场呢?因为知道主人为了爬上神之顶峰不择手段——正因为知道他是个真正的魔术师,因此布伦希尔德是不是尽管仰慕着主人,却还在想法从主人手中保护真央呢?那个冷静的人工智能布伦希尔德,会因为被人注意了筷子的握法而歇斯底里地大闹吗?要是,那言行举止全都是演技呢?没有干劲,弱者就应该舍弃——不断重复的话语。那如果不是为了让我奋发,而是为了让我放弃的话呢?再加上,如果她的目的是表演出跟我关系的不和,以此给主人两人在战场上无法配合的印象的话呢?真央对这几天布伦希尔德的言行举止思考,回忆了起来。接着——“……对不起呢,希尔达酱。关于你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理解。不对,是压根没打算去理解。”真央在被单独留下的房间内呢喃了一声,站起身来。然后在右手输入物质化代码,将系有红色蝴蝶结的扫帚《爱丽丝1600》实体化了。就慢了几步而已。在为了定下真央的灵魂所在而制作的名为“日常”的棋盘上,战争少女孤独的战斗结束了。战争少女的妙棋让魔术师为此惊讶,以可谓闪电战的猛攻反击了。但是战争少女的败因是回避了真央的弱点。要是对此有留一手,战争少女说不定就赢过魔术师了吧。但是,这一手同时也是击碎战争少女的心理的一步棋。因此魔术师单凭一步棋,便在战争少女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夺取了真央的灵魂。魔术师有着能够靠这一步获胜的确信。因为他在开战之前就知道真央的弱点了。因为他知道,真央的灵魂内……有着与魔术师的灵魂同样的伤痕。椎名真央是第十九等级·奴隶。魔术的才能不要说黑乃一将连金牛宫·一般学生的脚边都无法触及。但是,椎名真央却将魔术师与战争少女无声的斗争的全貌几乎看穿了。这时,黑乃一将与布伦希尔德都完全低估了椎名真央的实力。他们忘记了椎名真央虽是刚出生,但也是灵魂的魔术师啊。椎名真央的魔导书是LV5口径·狙击枪《疯狂猎人》如果说布伦希尔德是有着狼犬记忆的天生的猎人,那么椎名真央虽说是胆小的小猫,但同时也是天生的猎人啊。椎名真央踏出了一步。将表演无知少女的道路,就此斩断。即便那是布伦希尔德所期望她走的路,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当做没看见了。身为使魔,用尽作为使魔可能办到的一切方法,为了从主人手中保护弱小的自己而战斗的她的愿望。即便在话语与态度上用尽了险恶的一类,但是实际上布伦希尔德比一将,甚至比自己,更加认同自己是家人啊。“我会变强的。总有一天,我会变强到能够保护你的!”真央将决心收于内心,踏上了在血与狂气之下扭曲的魔术师之路。

幕间 深夜中的追踪者,再来同一时刻,在建于异次元世界的丝柏制大厅,金发的魔术师·大蛇丸独自一人站着。不知道是儿来也组某人的魔术还是大蛇丸的魔术,屋顶与墙面都被轰飞的大厅现已损毁大半,火焰熊熊燃烧着,照亮了被夜晚的黑夜所吞没的房间。空中人工的满月闪耀着,地上浮现着如萤火虫一般的无数光源。金发的魔术师身着深红的外套,默默地,任凭带有焦臭味的夜风吹拂着自己。“大蛇丸大人。”对于从背后传来的男性声音,金发的魔术师悠然地转过身来。那名男子年龄在三十五左右,在身高超过190公分的肌肉型肉体上,看似紧缩地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辛苦了。”大蛇丸回了这么一句话,从男子手中接过了咖啡色的信封。从其中取出几张照片,用月光确认了一下。照片上照着黑乃一将与银发的犬耳少女。不知道是否有看着,他闭着眼睛看着这些照片。“我让物品探知特别强化型的魔术师进行了调查,可以确信她就是从《鬼面会》的隐藏房间被盗出的《索菲亚=04》。要是没有从大蛇丸大人那里得到的机密资料与那个人造人的血液样本的话,大概就没法确定了呢。”壮年的西装男子,儿来也组的第七等级魔术师以粗野的声音说道。“竟干这种傻事。”大蛇丸通读了下与照片同捆的调查资料,小小叹息了一下。“就是。竟然会将使魔安装在赃物的人造人身上。”强壮的男子像是要附和大蛇丸一般奸笑道。“不论等级,我对真正聪明的人都会表示敬意。从这点上,我很感谢在儿来也组做内奸的您哦。多亏了你,我的工作尽早完成了。”“承蒙您的夸奖。然后……至于约好的三亿元——”“啊啊。说起来有这么一回事来的呢。真是不想变老啊。最近很容易忘事呢。”大蛇丸呵呵笑着,将腰间拔出的腰刀捅在了不断献媚的男子腹部上。漆黑的液滴从刀上溢出,将男子的衬衫用血与粘液染为了红黑色。“你这家伙……背叛……”男子浮现着苦闷的表情倒在地上,不过三秒,肤色便变为绿色毙命了。“说的真是难听。先背叛了主人的不是你嘛。但是,这么简单就被亲近的部下背叛什么的,儿来也组也是堕落了呢,三代目啊。”大蛇丸看着滚落在地面上的遗骸笑了。那是全身的骨头被打成粉碎,手脚包括脑袋都被强硬扭至反方向的,扭曲的人体雕像。那是身为第六等级魔术师,并且恶名昭彰的儿来也组·三代目头领的末路。然而扭曲的尸体不只一个而已。既有无头的,又有下半身全无的尸骸。大厅的榻榻米上重叠了大概二十多具血染的尸骸。交错飞舞的无数光源不是什么不合季节的萤火虫——而是生命的余火,灵魂的群体。“那么……该去取我的主食了吧。”大蛇丸深深地吸入浓密的血腥味,动了动其细长的舌头。

最终章 人工智能会看到载体的人造人的梦吗? (電気娘:原意是机器人女孩不过根据原文这里指的就是载体的人造人)

“虽说有点在意真央,但是首先……要找希尔达么。”一将喘着气,自言自语着,跑在了已过晚上九点的商店街。店铺的大半都已经关门了。灵气污染率30%,他跑在了青白色的烟雾流动在路上的无人街道上。用扫帚飞着去追更快,更轻松这种事黑乃一将当然也是知道的。但是,以就爱那个在愤怒与绝望,放弃,自我厌恶这种负面感情充满内心的时候,会选择跑到倒地不起,或是与使魔交手的方法,特地折磨身体到发出悲鸣的地步。运动带来的感情的发泄,疲劳带来的思考的冷却。这两者对于调整精神面的状态来说是最适合的,这是一将通过经验学来的。一将站在了在商店街的外头,稍微亮着灯的灵魂专卖店前。陈列有玻璃式巨大灵藏库的店内,对人类的嗅觉来说是完全无臭无味的。乒乓球大小的灵魂等间隔地工整摆放着。如同电灯专卖店一般闪闪发光着。灵魂在外表上看来是完全一样的,但是根据净化处理味道会相差甚大。要想找到便宜又好吃的灵魂就算是熟练的主妇魔术师或是女仆也是很难的。灵魂因为是魔术师必须的食材,所以很难管理,要是没有许可是无法贩卖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的第十三等级的西格爷爷看到满头是汗的一将。“虽说对匆匆忙忙来购物的你很不好意思啊,宠物坟场,但因为是这个时间,所以便宜的天国产全部卖光了。就算是五万块以上的也只剩四个了。”“没关系。现在突然想吃五千元的地狱产了。我想要生吃用的热地狱河味。”“最近因为热地狱河是人气很高的味道,素以很遗憾生吃用的已经卖光了。嘛,要是三十年号超辣·通称焦热地狱味的灵魂的话还留着一个……”“就要那个拜托了。”“这对天国产专业户的美食家有点重口过头欸?因为既不能煮又不能烤着吃,所以只能生吃啊。而且……你家的狗狗不是对这方面很计较的么?”西格爷爷挠了挠满头白发的脑袋,扭了扭脖子。“确实呢。但是在倦怠期也是需要点刺激的。黑乃一将我可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啊。”一将从钱包中取出五千元钞票交给对方,确认了下刚买来的食用灵魂的数据。本产品是将沸腾的罪人的血煮上三十年(味道竟然是普通热地狱河味的三十倍!)净化罪恶的最强最凶恶的味道。辣度:☆☆☆☆☆ 热度:☆☆☆☆☆ 血腥味:☆☆☆☆☆注意:为了防止十二岁一下,或是六十岁以上的魔术师,怀孕中或是心脏不好的魔术师不小心吃掉,购入者请慎重保管。“嗯,这就好了。这是对现在的我来说最适合的味道了。”一将抽了抽面部的肌肉,强做了个微笑。“喂,希尔达。差不多情绪好写了么?”一将用意念对布伦希尔德说道。与战争少女的五官回路连上了。布伦希尔德虽然停止了哭泣,但是一如既往地在夜空中暴走着。希尔达,希尔达,尽管一将用意念呼叫了数回,但是没有回答,被对方硬是无视了。“希尔达,我不打算将你用指令代码强硬叫回来。”“恕我一言,master。您这意思是想要坐着扫帚抓住我吗?”终于得到回应的布伦希尔德的意念,带有嘲笑主人的语气在里头。“在我的嗅觉与一般流通的扫帚中拥有最高速度的《粗野天马3200》的配合之下,就算是使用了六只《哼鸣之鸟》的黑乃一将也是无法捉住我的。我是这么分析的哦?”“那我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准备了最后的底牌。你……你做好觉悟了么?阿门,哈雷路亚,木工浆糊。”面对气势凶残的黑乃一将发出来的如同尖叫一般满带噪音的意念,“您在说什么呢,master?”飞在远空之上的布伦希尔德动摇了。“别因为刺激过度掉下去了哦,希尔达!”一将一口气吸入了地狱产·焦热地狱味的灵魂。这一瞬间,将自身的五官情报强制传给了布伦希尔德。臭水沟的淤泥一般粘稠地缠绕舌头的血腥味,不知名的颗粒状口感,尽管受到净化缺未消失干净的怨恨的感情化为了超越墨西哥辣椒的辣味,袭向了一将与布伦希尔德。“呕呕呕呕呕啊啊啊啊……”一将扶在街灯柱上,将晚饭的猪扒盖饭全部吐了出来。“阿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在遥远的彼方,飞在天上的战争少女坠向了地面·饭田桥的车站前。黑乃一将用夹克的袖口擦了擦脏兮兮的嘴角,然后用意念呼叫起了布伦希尔德。用五官情报确认了一下,发现狼犬少女正如婴儿一般趴倒在了道路上。“好!看来是昏倒了呢。”“笔资……啊啾!笔资啊!啊啾!”布伦希尔德泪眼汪汪地连连打着喷嚏。黑乃一将因其《禁忌》如果吃了天国产的灵魂的话,布伦希尔德的嗅觉就会失灵。这对于让布伦希尔德用嗅觉进行敌人的搜索,委之于护卫一任的一将来说,这个行为是会让自己的防卫线崩坏的自虐行为。但是,要是布伦希尔德的鼻子能使用的话,虽然要根据风来定,但是在她周围的一公里范围内自己的位置是几乎完全暴露的。虽说能够偷看布伦希尔德的五官情报猜测出她的位置,但是这是极限了。在扫帚的性能,技术上劣她一等的一将是绝对挖法正面抓住她的。“好了,到了狩猎的时间了,我可爱的小狼啊!我会让你知道兔子的绝望的!”黑乃一将连自己的话通过意念传给了布伦希尔德都没有发现,只是对着月亮如此叫道。

三十分钟后——黑乃一将抓着布伦希尔德的手,在秋叶原站前的移动拉面台坐了下来。面对大声吆喝着“欢迎光临”的头戴头巾的店主,“大叔,给我两份豚骨拉面全配料。蒜头跟叉烧多点,面要硬点的。”一将迅速点完菜,将杯中的水一口气喝光。“你那逃进秋叶魔法街的作战并不坏。要是没有希尔达的话我大概就进不了治安险恶的区域了呢。但是,要是目标明确的话埋伏也就轻松了。”“啊呜……那种的简直是犯规啊。”布伦希尔德擦着喷嚏不止的鼻子抗议道。“我知道是做了对你很恶劣的事情,很抱歉,希尔达。”一将低头道歉道。“那是对什么事情的谢罪呢,master?”“打了你的事。”“……是吗。既然如此就不用道歉了,我也是选错该对真央说的话了。”“即便如此,我也不得不道歉啊。很抱歉,希尔达。要是让你们共处一室的话早晚是会发生争执的,这我也有所预料。但那是……”面对低头说着话的一将“那是能将痛楚教给从不知痛楚为何物的我的最好的情景,所以才那么做的吧?”布伦希尔德小小叹息道。“……就是如此。选择了白金繭制作的铁壁铠甲做魔导书,希尔达的这个判断是正确的我想。但是,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完美的装甲。要是被人盯上盾或铠甲的缝隙攻击,防守性能就会下降。换个再简单点的例子吧。要是受到超越防御力的攻击,希尔达自身就会受伤,最坏的情况下——还可能致死啊。”“也是呢。要是我死了就保护不了master了,而且也有可能因骨折大幅度降低机动力的可能性。这确实是宠物坟场最重要的问题。您只是为了使魔的教育进行了有节制的管教而已。Master您没有必要为此在意。”看着微笑的布伦希尔德,一将左右晃了晃脑袋。看向了天空。一将看向了遥远的夜空。今晚的青白色烟雾很浓,在电器街的照明下,星星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呐,希尔达?”“怎么了,master?”“……别抛弃我而去啊。”在夜风中听到的幻听,让布伦希尔德歪着脑袋看向了主人。一将看着店主给出的豚骨拉面,握着筷子舔了下嘴唇。“怎么了,希尔达?来吃拉面吧。筷子的联系——上级篇哦。”一将奸笑着说道。“呜呜……面类还太难了点吧?”耷拉着犬耳的布伦希尔德紧盯着豚骨拉面。“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吃拉面的日子么?”“是指master跟我被逐出黑乃家的那一晚上吧。”“到了熟悉的餐厅被人叫着‘别再来了’赶出来。无可奈何去家庭餐厅因为禁止狗进入所以被拒绝了。然后我因为老早就抱有兴趣,所以为了挑战被女仆长连连阻止而没能吃上的拉面来到了站前的移动屋台。店主是很善良的一个大叔。希尔达在一起别说被骂了,还特地分了个小碗,放在地面给你吃。然而面对如此善良的店主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了么?”“真是难闻的味道,这种东西连狗都不吃——记得是这么说的呢。”从布伦希尔德的樱色唇瓣吐出的毒言,让搅拌着汤锅的头巾店主的表情僵住了,三名客人的筷子也停了下来。“但是,很好吃不是么?”“是的,虽说味道现在还是有点不习惯,但是拉面果断是豚骨派呢。”两人的赞赏,让充满紧张的屋台的气氛变淡了。“但是那之后才是最辛苦的地方呢。Master给他看信用卡说了一句——一起买单。那时候的店主的表情我到现在还难以忘记呢。”“因为那时候还不知道有店铺没法用信用卡买东西呢。所以我向希尔达命令‘待机’,跟店主说明了缘由,一个人去找钱了。”“而被留在屋台中的我则是被店主狂瞪着,不断向master发出了意念信号,但是master完全没有回应我。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店主说着‘真可怜,你被抛弃了啦。’摸了摸我的脑袋。但是我拼命否定了。我一直跟他说master是绝对会回来的。就在这时!Master给我发来了求救信号!”“是啊。我虽然扬言会找钱过了,但是发现银行用户都被解除契约了。能卖的就只有老妈遗物的那块怀表而已。被迫选择了最极端选项的我,在思考中想到了更为合理的解决方法。大概是拼命跑来的吧,对于喘气说着‘没事吗?没有受伤吗?’的爱犬,我一把抱住她,然后对神发誓道——终有一天,我会回来还钱的!”“那不就是吃完就跑嘛!”店主不禁对一将吐槽道。“开玩笑的啦,店主。这个女孩虽说长着犬耳,又戴着黑项圈。但是,是人类对吧?这是贵族的小少爷养的奴隶啦。这就是……这种玩笑啦。”一将张开双臂下流地笑道。店主紧盯着布伦希尔德的脸,然后发觉到她那吊带裙上缝有的第十九等级·奴隶的证明,“你这玩笑可不好开啊,客人……”烦躁地从两人身上移开了目光。“master,没事吗?”希尔达低头说道。“嗯,什么问题都没有。希尔达。一切尽在我的手掌之中。”“但是,根据我的经验,master开这种恶趣味玩笑的时候每次都……”“希尔达不用担心什么。真央会成为一个好的魔术师的吧。我用五官情报确认了一下,明明是在这么个深夜中,还在庭院里做扫帚的飞行联系。而且好像还特地关掉了《爱丽丝1600》的落地防止功能,现在变得满身是泥了呢。”一将的这句话,让布伦希尔德大睁双眼,然后像是要挑战主人一般站起身来,露出牙齿,将刚要说出的话语——咽了下去。“你对真央,做了什么?”“挖出了她的心理创伤,给她种上了颗希望的种子。”“呃……”“在灵魂之中扎根的生命之树大概会向着王冠长到天上去吧。这样一来……将会成为支撑宠物坟场堆积的高塔的最好的顶梁柱。”一将将叉烧一并放入口内,用汤汁吞了下去。“要是无法原谅我现在就好好骂一番吧。在真央面前以她为理由我们互相争吵对教育不好。今天可是该畅饮的时候啊希尔达。要是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帮你点瓶酒哦?”“我不要酒。并且我也不打算说责备master的话语。要是master想要通过被痛骂逃脱罪行给自己的苛责的话,请……直接命令我这样做吧。”“……你脑袋真好呢,希尔达。好到让我觉得厌恶的地步。”一将摸了摸布伦希尔德的脑袋让她坐下。“我可是让无知的少女拿着枪让她站在战场上啊。那是怎样非人道的行为这我也是知道的。但是,真央的动态视力是货真价实的。虽说作为魔术师她可能会是三流的,但是,她作为狙击手很可能会成长为一流的级别。并且不知是否出于她自己的意志,还是出于灵魂被吸引的缘故,她将狙击枪选择为了自己的魔导书。因为黑乃一将我可是真正的魔术师啊,所以作为师父科不能以自己的伦理观为借口抛弃椎名真央作为魔术师的可能性啊。”“master您还记得自己作为自由骑士第一次杀掉犯罪者的日子吗?”“忘记了。但是,很奇怪的是我竟没有流泪呢。”“也是呢。只是比平时多洗了一小时的澡,全身带着让我眼花缭乱的肥皂味出来了。而且还做了四人份的牛排,一边说着无趣的玩笑一边把它们吃掉了。但是从第二盘开始就不说话了,第三盘停下了叉子,手抓着吃了,最后一盘用水灌进去,好不容易吞下去了。”“原来有好好做了人头数的分量么。以十四岁的小鬼来说……我的想法还真是周到啊。虽说从经济上来说负担很大,但是这个感情的抑制方式是正确的。”一将淡淡地笑道。“我可……不认为真央能忍得住这个。”“真央的精神面的维修,我会负起责任来做好调整的。就算被骂作邪道,我也发誓过要将真央培养成独当一面的魔术师了。只要培养到能够解除与我的使魔契约的地步,真央就会取回自由意志。在这之后是否还要拿着枪狩猎犯罪者,是否还要持续我跟她的师徒关系,这个选择就交给真央了。这就是我对咕的饯别方式了。”一将擦了擦犬耳少女布伦希尔德因为不熟练的筷子手法弄脏的嘴角。然后用自己的筷子,从布伦希尔德的碗中夹起面。“来,张嘴。要是差不多不快点吃完的话真央有点可怜呢。”看着一将的筷子,布伦希尔德稍微犹豫了一会,但是红着脸微微张开了嘴巴。这是,强到能让拉面店的兽臭瞬间被掩盖程度的茉莉花味,让一将停下了筷子。左手确认着腰上的灵魂糖果,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嗅觉不灵的布伦希尔德则是专注在主人给的食物上没有发觉到。只见一名脸色铁青的青年如蛇一般钻进客人与客人之间,坐在了一将的旁边。“店主。能给我豚骨拉面特大碗,全配料一份吗?”那是静静地,并且冷静至极的声音。却又是能令人无法忘怀的声音。留到背后的淡色金发。被水洗涤过的,湿润的直金发。外观大概二十五岁左右。但是,其淡白的表情中潜藏着深不见底的成熟度。如同鲜血染红一般的真红外套。腰上挂着两把腰刀。脚上穿着草鞋。嘴上叼着竹签。“哎呀哎呀,这真是凑巧呢。宠物坟场。”闭着眼睛的大蛇丸,到底是怎样看到这边的呢,只见他对一将柔和地微笑了一下。“话说回来,您还真是得到了个可爱的人偶呢。”大蛇丸奸笑着,看向了布伦希尔德“master,我们太大意了。”布伦希尔德简短地说了一句。站起身来。而面对为了保护主人刚要站出来的她,“现在是用餐时间哦,请安静些。”大蛇丸将腰上的皇国刀推出了一公分左右。拔刀。那手法实在过于圆滑自然。以至于在场的店主与三名客人都没有注意到魔术师的恶意。然而从仅仅一公分的刀身中释放出的带有魔力的杀气,化为了大蛇的欢迎缠绕在了一将身上。“冷静点,希尔达。”一将用右手将那大蛇的幻想捏碎,制止了银发的犬耳少女。“这是聪明的选择。我们是魔术师啊。就是应该合理性地办事才对。不应该在这个地方争斗的。”大蛇丸一个个指了指三名客人与店主呢喃道。“你不是在跟儿来也组对干么?在这个地方打酱油没问题么?”“请放心。蛤蟆的油我已经事先领了一年份的了。而蛤蟆的首领就像这样……”大蛇丸将一次性筷子拿在手上,用大拇指啪叽一下折断了。“把他的脑袋啊,变得能永远看着天空的样子了。在决定四代目之前,他应该也会老实一段时间的吧。”为了确定大蛇丸的话语的真实含意所在,一将锐利地瞪着他。而金发的魔术师则是将那视线如同杨柳随风舞动一般接受住,“每次都觉得不可思议啊。为何,在工作后会这么地饿呢?”他将脖子如同蛇一般扭了一下。“明明刚刚都吃过二十七人了。”大蛇丸用手指玩弄着竹签,将嘴巴张到了连耳朵都要裂开一般的程度露出其白皙的牙齿。而一将则是将爬遍背后的恶寒,以及刚要吐出来的话语咬住不发,忍住了。《食人蛇丸》。将在盗贼公会《mysteries》听过的,萨达婆婆的话语重现在了脑海中。虽然是不明了的,嘶哑的声音,但是现在便能明白了。他接下来发出的声音中带着恐惧,微微发抖着。“那是……什么意思?”一将以沙哑的声音问道。喉咙干渴得不行,舌头没能好好活动开来。“就是字面意思哟,宠物坟场。就在刚刚,我拜访了一下三代目·儿来也的老巢,将部下跟佣人一个不留地……”大蛇丸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完,从缩紧的嘴中将竹签对准一将的眼睛如飞箭一般吐了出来。一将的视线为此从大蛇丸的身上移开,捕捉到了竹签。立马用右拳挥开眼前的竹签。这使得自己的右手将一将自己的视野挡住了。那是一秒不到的小小的空挡。一将再次将视线移回了大蛇丸身上,然而那视线前方——却没有金发的魔术师的身影。“master。请离远一点!”瞬间,布伦希尔德发动了《雷闪的战争少女》,将一将从背后抱住。然后进行了由雷属性强化过的神速后跳。如同金色的雷光从拉面屋台蹦出一般跳了出来。在电器街的照明之下变得金碧辉煌的秋叶原中,两人靠目视确认了不知何时便已离开拉面屋台的大蛇丸的身影。距离上看来约有七米。混杂了白发的金发在夜风中飘荡着。闭着双眼的线眼魔术师,正浮现着孩童一般的天真笑容。由数不清的人血染红的真红外套。将穿着草鞋的双腿张开站立着。腰上挂着古旧的日本刀两把。一把是稍短的腰刀。另一把是长约一米的皇国刀。那被然为红咖啡色的皇国刀柄——正被大蛇丸那瘦削的右手握着。“魔导书——妖刀《骷髅丸》”(小夫不禁吐槽:蛇叔!你的草薙剑呢!!)金发的魔术师拔出的刀扭曲起来,刀刃不自然地扭成了浪型。与依靠质量砍切的一般的剑不同,皇国刀重视的是刀刃的锋利度。圆滑的刀刃的流体能够孕育出其锋利度,刀刃的美丽与凶器的价值可成正比。皇国刀在世界也被称为最具艺术性的凶器。然而,那却是异型。那种刀身怎么可能可以好好砍人呢。不——那还是砍下去无法承受住反作用力,一击便会自己折断的缺陷品。与原本的皇国刀反向成长的,异形妖刀《骷髅丸》。从偷袭到开始战斗至现在才过仅仅六秒。黑乃一将将左轮手枪型魔导书《鬼嚎》实体化,抓住,指向了大蛇丸。虽然很想避开在市内的战斗,但是既然对方拔刀了,那么就要在一瞬间内做好觉悟。冷却思考。为了将市民的牺牲抑制到最小的限度,迅速地——杀掉对方。“反应不错啊,宠物坟场。但是……”大蛇丸将浪型妖刀的剑尖,指向了并非黑乃一将的完全反方向。一将的漆黑双瞳从笑着的大蛇丸嘴角追向其右腕,又追向其剑尖移动起来。拉面屋台。一将理解了这意思,“住——”以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喊道。“我开动了!”金发的魔术师将嘴巴张到下颚濒临脱臼的地步,咔擦咬住,咬响了牙齿。只见妖刀《骷髅丸》的刀身从根部突然膨胀起来,剑尖变为了牙齿,一瞬间爆发性地伸长了。接着变为全长三十米,全身带骷髅花纹的巨大蟒蛇。《大蛇·骷髅丸》具有与其巨大身体不符的敏捷性。一将连将《鬼嚎》的枪口指向大蛇的头部都没来得及做到。嘶!那到底是大气被撕开的声音,还是大蛇的鸣叫声呢。像是刹车失灵的高速列车撞进来一般,超过一吨的巨大质量直线冲向了拉面屋台。被张到极限的大嘴。它那锐利的牙齿闪闪发光着,将拉面屋台,将头巾店主,将吃着夜宵的三名客人一并吞了进去。不知控制的大蛇的食欲连同路面的水泥一并击碎,挖开一面一同吞入囊中。咕咚。巨大的蟒蛇发出声音咽了下去。被华丽的灯饰装饰的秋叶原站前。工作归途的白领与来购物的顾客,哑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街道内的巨大得吓人的蟒蛇。“It’s·show time!”金发的魔术师向着夜空张开双手高歌道。“Let’s·snake dance!”他以做作地挥动的左手,啪——地打了个响指。《大蛇·骷髅丸》比超级·广播会馆的大楼还高,并且很粗。它那细长的舌头像是在舔舐月亮一般蠕动着。反射灯饰光芒的鳞片闪着七色之光,接着它柔和地舞动起了它的身子。观众的一名鼓起掌,接着鼓掌声随之增多接连发出喝彩声扩散开来。欢呼声高涨着,清脆的口哨声回荡在夜晚的电器街中。对于在《塔京》这么个魔术师的城市中成长的他们来说,能让来购物的客户们高兴的精彩事件是日常的一大靓丽风景,又是能在家庭学校以及职场中成为话题的幸运事件。并且秋叶原还是由电器街与秋叶魔法街集中的西部地区,以及聚集了漫画游戏等等的专卖店的东部地区构成的娱乐区域啊。《大蛇·骷髅丸》的显现虽然是关乎观众生死的危险怪异,然而魔术师的话语表演与演技,使得它如同新来的娱乐节目一般得到了人们的赞赏。没有任何一名发出悲鸣或者陷入恐慌状态的人。观众们连被大蛇吃掉的拉面屋台的存在也错认为是魔术的演出之一啊。人们别说是打算逃跑了,还自愿加入了疯狂的盛宴之中。对此黑乃一将不禁咬了咬嘴唇。“人们这么个高兴样,这真是魔术师的幸福呢。”大蛇丸堂堂正正地从架着手枪的一将身上移开视线,看向了在夜空之下起舞的巨大蟒蛇。“好了,那么就让我们开始战斗吧,宠物坟场?胜者何人暂且不论……到底会死多少人呢,真期待明天的新闻啊。”“……大蛇丸。”一将静静地叱喝道。布伦希尔德为了能够同时对应大蛇丸与巨大蟒蛇两者。在主人前面举起了银狼的盾牌。《大蛇·骷髅丸扭着脖子俯视着一将。圆圆的无感情眼珠,注视着下个猎物。然后缓缓地听起了蛇头。“刚刚还真是失礼了。实在是忍不住饥饿,偷吃了一下。”大蛇丸露出了刚刚的杀气像是假的一般的亲切笑容。一将的左轮手枪型魔导书化为了苍白色的灵气粒子消失了。将自己的武器数据化,收回灵魂。不用话语,而是用行动证明自己“解除了战斗状态”。大蛇丸满足地点点头。将只剩握柄的妖刀收回了鞘中。“屋台的人们——现在就在我的使魔《骷髅丸》的囊中。距离消化干净还有一段时间。约有四小时左右。但是,毕竟有这么个大骚动。狮子宫的正骑士大概马上就会来妨碍我们的会面吧。”“你想说什么。给我简短些。”“要解决狮子宫的小苍蝇们是很简单的。但是《骷髅丸》有个弱点。那就是有着那么大个躯体却丝毫不知轻重。要是它真心大闹起来,大概会一直暴走到这个街道毁坏殆尽为止把。受害者会有一百人,还是两百人呢……你看,数数那观众的数量吧。”大蛇丸愉快地看着渐渐变多的人群。“是想说……他们是人质吗?”“说的还真难听啊。他们是我交涉用的手牌啦,宠物坟场啊。我首先想邀请你来不会有妨碍者的隐居地点呢,你看如何?”“这是陷阱,master。”战争少女布伦希尔德简短地吼了一声。“我的目的不过是想要回收人偶罢了。要是您能老实答应我的交涉的话,我不会做无谓的杀生的。而因为你处在不正当获得了人偶的立场上,所以你无法向狮子宫哭诉求救。要是您不遵从我的提案逃走的话,只是大家快乐的秋叶原会化为活生生的地狱罢了。”大蛇丸蠕动着其细长的舌头,倦怠地挠了挠金发。面对那举止,从敌人的话语中溢出的恶意,让黑乃一将大声咂了下舌。“互相,都是心里有鬼的人,就是这个意思么。很好。带我去吧。”“狮子宫的正骑士大概光是对付《骷髅丸》就要费劲心思了吧。来,跟我来吧。”大蛇丸轻描淡写地说完,飒爽地奔跑了起来。

追着跑在前头的大蛇丸,布伦希尔德的《粗野天马3200》挥开青白色的烟雾,在夜晚的《塔京》中低空滑翔着。一将则是紧抱在犬耳银发的战争少女的腰上,闭着双眼,分析起了战力差。“真央,被麻烦的敌人抓住了。在我下达指示之前在房内避难,不管是谁来都不要开门。我跟希尔达会找好时机从敌人手中逃脱的。我会将我的五官情报保持连接,你就靠这个确认状况吧。很抱歉现在的我没有优先思考真央的意念的空闲。我会切断通讯。再见了。……愿猫的守护能陪伴着真央。”一将单方面将意念与五官情报传达给了真央。然后将真央的意念接收者连接为了愚钝但是很能忍耐的伪装人格·一将三号上。真央发出的“主人!?”的惊讶意念在一将的深层心理深处(没有翻重就是这样的)被分开,没有传达到一将本人。“我命令真央到屋内避难了。”一将将智能手机在右手上实体化,迅速连接到了“自由骑士NEWS”的网站上。确认其头条新闻的“儿来也组,谜一般的着火。”,然后看到其内容大声咂了下舌。“虽然犯人不明,但是儿来也组被干掉了。要是大蛇丸杀掉了三代目·头领的事情是真的,那他的实力大概在第六等级以上吧。但是,要是我们逃跑,秋叶原的人们就会成为牺牲品。那该死的家伙已经袭击过拉面屋台四个人了。刚刚的威胁绝不是什么虚张声势。”一将将智能手机数据化,收进了灵魂。然后用空出来的右手粗鲁地挠了挠在整发科补丁下竖起的黑发。“破坏掉希尔达的嗅觉是我的判断失误啊。实在抱歉。虽然不知道是魔法还是他的个人爱好,他身上有股茉莉花的味道。那大概是为了消除血腥味而做的吧。要是平时的你的话大概就能在他接近前警告我了吧。这样一来说不定就不用把屋台的店主跟客人卷进来了。”“我们互相都得向对方道歉呢,master。既然我们宠物坟场被人抢占了先手……”“那就再抢在对方前面就好了。”大蛇丸在连接秋叶原站与御茶の水站的铁道桥下停下了步伐。慢上半拍到达的一将与布伦希尔德与大蛇丸保持十米的间距着陆了。犬耳银发的战争少女将左手的《粗野天马3200》数据化,取而代之将白银的盾牌实体化了。“你们两个的面相都变了呢。作战会议已经结束了吗?”大蛇丸故意地歪着脑袋问道。然后摸了下微脏的砖头墙面。接着青白色的爆炎流动在墙面上,出现了画有巨大骷髅的木制大门。“最了解遍布与这个《塔京》的灵道的……就是像我们这样的《忍者》。以前,发生了个十分悲惨的时间。虽然现在已经被废弃了,但是我将它们改造成我的老巢了。”大蛇丸蠕动着他那细长的舌头,忧郁地挥了下长长的金发。“这里的回忆实在太多了呢,虽说上次邀请客人来这是七十年前的事情了。”“装年轻也有个度吧?虽说你爱声称自己是《食人蛇丸》本人那是你的自由,但是我给你个忠告,要是爬得太高摔下来可是会很痛的哦?”一将输入物质化代码,用右手抓住了左轮手枪型魔导书。“我到底是传说中的杀手《食人蛇丸》,还是个纯粹模仿的。这个判断就任你去了。”大蛇丸用手掌全力拍了拍木门。接着它嘎吱作响起来沉重地打开了。那门内是由异次元建筑制作的,充满红雾的古旧通道。“那么……你能接受我的邀请来这个地狱的终点吗?”隧道这个场地是最糟糕不过的了。考虑到大蛇丸的身体能力,在封锁性空间的战斗简直就跟自杀行为没有两样。最关键的是要是对方召唤了《大蛇·骷髅丸》的话,完全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了。唯一的对抗方法就是迎击。那到底可不可行呢,一将冷却了思考。大蛇丸的目标是希尔达的肉体,不——是《索菲亚=04》但是,要是让希尔达逃走的话被吞掉的拉面屋台的四名,遗迹在秋叶原站前聚集的数百名市民就会成为牺牲品。没有任何罪的人们会变成牺牲品。不存在犯罪与暴力的世界是不存在的。这是切身领会的东西。但是,即便如此……“明白了,大前辈。我就拜托您陪同了。”黑乃一将殷勤地鞠了个躬,钻过大门。那双眼如黑曜石的短剑一般闪闪发光着。“希尔达。跟胜算实力差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选择手段。这家伙……一定要杀掉。”“了解了,master。不择手段。就让我们杀了他吧。”布伦希尔德走在了将会话切换为了意念形式的主人左侧。在明知敌人的目的是自身的肉体的情况下,战争少女依然勇敢地向死地迈出步伐。“但是,master。有个唯一的好情报。”“你指什么?”一将用左手厌烦地挥开满带血腥味的烟雾,瞪了下布伦希尔德。“真央没跟我们一起来真是太好了。”布伦希尔德如此微笑道。黑乃一将呆站住了。少女那一步、两步、三步……不显示半点犹豫前进的背影,让一将感到十分遥远。

由数据制作而成的人魂飞舞空中,三名魔术师并排走在幽灵隧道之内。已成废道的路面没有由水泥定期整备,到处凹凸不平的样子。水泥墙面是半圆型的。道路既没有弯道有没有上下坡,就只是向遥远的彼方直线延伸着。咔咔咔咔……两人硬质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隧道中回荡着。领导一行的是大蛇丸。光脚上穿着草鞋,无声地前进着。拉开五米的距离,一将与布伦希尔德紧跟其后。显露出敌意,却又故意露出背后——那是明显的愚蠢行为。但是,却没有半点漏洞。黑乃一将将手中的左轮手枪型魔导书的枪口下垂着,瞪向了大蛇丸的背后。“说起来……你这隐居地点还真是阴气沉沉呢。到底延伸到哪里去啊?”一将以轻淡的口气问向大蛇丸。“因为出口的数据缺失了,所以前面是无法通行的。就只有我的一间房子而已。话说回来,宠物坟场啊。有句话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知道这个意思吗?”大蛇丸转过头来,像是接待友人一般反问一将。“要是对别人做好事的话自己也会发生好事,要是对别人做坏事的话自己也会遭报应。好像是这么个意思来的吧?”“是呢。不过本来的意思是,你践踏贫民罪人之子,跟他说你的人生如此糟透都是因为你前世干了坏事才会有如此遭遇的。这是贵族摆架子的很——值得感激的说法哦。那么,宠物坟场。如果你被这么说你会怎么回答?”“压根就没什么好说的呢。我会先揍他一顿然后把狗屎塞进那装逼的嘴里。”“……那还真是不错呢。果然你灵魂的存在方式跟我很像啊。”大蛇丸摇曳着金发笑道。“确实,master是邪道中人,但是跟你这样的渣滓是不一样的。我要求你做修正。”布伦希尔德在右拳上聚集着金色的魔力,低吟道。“小狗狗请给我闭嘴。一介动物灵……别给我装出一副女人的样子。”大蛇丸像是唾弃一般臭骂了犬耳银发的战争少女。“前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是,要是抢着别人的宝物的话,总有一天会被人抢走自己最重要的宝藏。这是大蛇丸我的很——值得感激的说法哦。”“不愧是人生的大前辈啊。让我学到不少。我也可以小说一句吗?”“真想听听看呢。”“我想说的是关于时钟塔学园的自由骑士法的合理性啦。自由骑士有个在凶恶罪犯的捕获任务中要是偶然得到宝物也不用付刑事责任的法则。但是取而代之地事后发生的问题要全部作为一名魔术师自己处理。因为自由骑士是危险的工作,所以我一直以为这通过让人能够在报酬金上加上点小钱来增加志愿者的。”一将暂停一下,深深叹了口气“但是,那是错误的。他们比我想象的更具合理性。像那种连不合自己能力的危险东西都碰的愚蠢魔术师,或是手比较贱的魔术师早晚会抽到鬼牌,自动被黑暗中人葬送掉。然而要是连那最凶残的鬼牌都成功击败的话就赞赏你一番。这是与狮子宫勾结得到特权的正骑士默认的,超度法外的互相残杀啊。”一将在话中带着杀意,瞪向了大蛇丸。“你理解得真清楚呢,宠物坟场。但是,你那真理不会被传达给人世。因为……正因为没有能够战胜鬼牌的卡,所以才叫做鬼牌啊。”大蛇丸浮现出奸邪的笑容,对此一将小声咂了下嘴。“到此刚刚好一公里了呢。虽说离我的房子还有点距离……”大蛇丸突然停下步伐。两人的脚步声一下变大,然后消失了。“到了这边,你们也就跑不掉了。”大蛇丸说着慢悠悠转向了一将。一将将右手中的左轮手枪型魔导书《鬼嚎》指向了蠕动舌头的大蛇丸。布伦希尔德威风凛凛地站在主人面前,举起了银狼的盾牌。“好了,差不多互相残杀吧。啊啊,在此之前……”大蛇丸从血染的外套胸口取出了一张支票。“要是你不做这等愚蠢行为的话我这边本来还打算付三亿元的。”金发的魔术师用如蛇一般大张得嘴角快裂到耳边的嘴巴咬碎了支票吞了下去。“真是的!被称为宠物坟场的魔术师竟会干出将使魔安装在违法品的人造人这种愚蠢行为。你难道没想到这个行为会关乎你自己的性命么?”大蛇丸静静的激昂声音让站在一将前面的布伦希尔德脸色发白了。大蛇丸用右手握住腰刀的剑柄,将漆黑的刀刃拔出了半截。“这跟master无关。因为是我擅自进行了安装的。”战争少女布伦希尔德毅然说道。“你说擅自?这只狗……到底在说什么呢?”大蛇丸那带有余力的笑容从其表情中消失了。“你是真心在说……使魔的自我意识违背了主人的意志打破了使魔代码的制约吗?”“爱怎么理解是你的自由。是相信我跟希尔达,还是要将刚刚的话全部当做谎言无视掉,你爱怎样怎样吧。”一将那无畏的视线让大蛇丸烦恼了十秒多钟然后看向了天空。“一介臭狗竟然把……的身体。”大蛇丸以虚无的表情呢喃着,然后紧咬了下牙关。接着默默将漆黑的刀刃收回了剑鞘中。“宠物坟场。我想与你做个交涉。”大蛇丸以仿若没发生任何事一般的态度,向一将冷静地搭起了话。“那又是……吹的什么风?”一将举着手枪,将大蛇丸从其金发到染血的外套,草鞋脚尖出紧瞪了一下。“我是忍者中的佣兵。被委托者委托了《索菲亚=04》的夺回任务。本来是尽量不想给她伤害的,但是如果附带冲破了使魔代码的制约的动物灵的话事情就不一样了。伟大的死灵魔术师啊。”大蛇丸张开双手赞赏了一将。“成功解放动物灵的真正自我就算是将近九十的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啊。虽说身体被玷污了,但是获得了新的商品价值。我只是想到了这些而已。”“原来如此。你是想叫我把希尔达连同《索菲亚=04》一起交给你,是吗?”“你能这么快理解真是太好了。另外……我还可以用支票给你支付三亿元。”面对突然的商谈,一将闭上了双眼。大蛇丸的实力是货真价实的。要是发生战斗胜率大概会低于一成以下吧。我为了能够尽可能地多挣钱而成为了自由骑士。三亿元啊。要是既无人脉又无才能的黑乃一将想要真心登上神之顶峰的话……是不可能光做干净事成功的。黑乃一将在合理性思考之下,最后到达了这个结论。力道从右手上退去,耷拉下来的左轮手枪型魔导书的枪口被指向了水泥地面。“master!万万不可被对方的美言迷惑啊!”“——希尔达。我并没有对此发狂。”一将像是要将灵魂挤干一般说出了这句话。“这个选择是合理性的。因为黑乃一将是真正的魔术师啊。所以我作为自由骑士,至今以来杀掉了数十名犯罪者。将他们的尸体堆积起来堆在了我的塔上。我不能死啊。要是我死了我至今以来夺取的性命的一切就会白白失去意义了。我不能死啊。我已经是不能死去的人啊。希尔达。我有义务不断爬上神之顶峰啊。”黑发的魔术师眯着双眼笑道。“所以,为我而死吧,希尔达。”“……了解了,master。” 布伦希尔德没有转向主人,直直向前走,离开了一将身边。犬耳银发的战争少女耷拉着脑袋,站到了大蛇丸左侧。“这是个十分正确的判断啊,宠物坟场。”大蛇丸以凄惨的笑容从裂开的嘴巴中蠕动了下舌头。“好了,这样一来《索菲亚=04》就归还完毕了呢。但是,我把希尔达的管理交给火坂教授了啊。那会不会成问题呢……?”一将小声低吟着,歪了下脑袋。“有什么担心事吗?”大蛇丸像蛇一般伸长脖子,将他的脸靠向了一将。一将与大蛇丸的双眼对上了。“我啊,其实还是童贞啊。”黑乃一将如此轻描淡写地宣言道。“你说什么?”金发的魔术师皱着眉头一瞬间呆住了。接着布伦希尔德缠绕着金色电击的右直拳埋进了他的脸上。一将则是右手架起左轮手枪型魔导书《鬼嚎》,指向被打向后方的大蛇丸,扣动了六次扳机,将弹仓中的子弹全部射出。“使魔·召唤——《火焰猎犬》”连续射出的六发子弹化为全身喷火的真红猛犬。六只各自以狂乱的利牙咬住了大蛇丸的头,双手,双腿,腰部,将他叩击在了地面上。“给我不留尘土地烧尽他吧!”在一将的命令下,六只《火焰猎犬》同时发生了爆炸。红色的烟雾被轰飞,振动在幽灵隧道中回荡着。巨大的爆炎化为火柱灼烧着魔术师。为了从热风手中保护一将而站在前方的布伦希尔德右手中握着《雷鸣之枪》。接着犬耳银发的战争少女投掷的雷光击穿了对方炭化的肉体。金色的闪电直线击碎了地面,将石块击飞到空中,将百米内的一切事物破坏殆尽了。“但是master。‘要是我将自己是童贞这件事曝光的话不论是怎样的状况各自都以最强的攻击破坏对方’——这种方针对真央的教育很有问题呢。”如此呢喃的布伦希尔德的脸颊微微泛红绝不只是因为燃烧的火焰而已。“既然被人知道了自己羞死人的秘密就必须得杀掉了。在一瞬间定下觉悟,光靠这一句话出其不意,我觉得这战术实在是合理得不能再合理了啊。”一将奸笑着回答道。在黑乃一将的使魔中,拥有最强攻击力的《火焰猎犬》的六连爆。在这之上尽管知道白费力气依然将布伦希尔德的《雷鸣之枪》加压进去。压根就不需要意念,压根就不需要眼神示意。是真是假是演技还是战略、感情、样子,一切都没有关系。黑乃一将是绝对不会背叛布鲁希尔德的。布伦希尔德也是绝对不会背叛黑乃一将的。完全的信赖达成的完美的配合。那是宠物坟场所使出的最强的攻击。也正因如此——“真是让我吓到了。嗯,这是真的啊。”听到从背后传来的低沉声音,一将压根连回头都没能做到。紧接着漆黑的刀刃向一将的后脑挥下,圆盾的尖端,战争少女及时反应过来了。能够迅速更换攻守的机动力是最重要的。那是为了实现主人的这么个建议而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不断锻炼自己的魔导书的,布伦希尔德所创造出来的小小奇迹。“虽说是无伤,虽说是被偷袭了,但是竟然会有能够打飞我的身体的人存在!”薰衣草的暴风,让一将好不容易取回了自我意识。一边转过去,一边吟唱道。“使魔·召唤——《锁链之蛇》。给我捉住他!”从一将左手释放出来的蛇——带有青蛇之头的锁链比主人的双眼更快捕捉了敌人。但是,没有手感。一将的视线终于看到了大蛇丸。只见大蛇丸染血的外套周围散落着被漆黑刀刃砍碎的锁链残骸,下一刻便化为青白色的粒子消失了。“对身为《食人蛇丸》的我使用蛇来拘束也是挺好笑的呢。”大蛇丸将点着了的金发用炭化的左手挥开。烧焦的头发缠在了指头上。因为强硬拉开,所以受到严重烧伤的脸部左边被剥开,掉落了。大蛇丸的脸部左半部分,肌肤与肌肉被剥开之后出现的部位并不是骨头。取而代之探出来的是钝黑色的金属。那蛋形表面呈鳞片型。眼瞳部位并没有眼球,而是埋有红色玻璃珠一般的玻璃片。没有鼻子,没有嘴唇。脸部的下半部分全部都是嘴角裂开到耳边的嘴巴。脸的右半部分是病弱青年,左半部分是金属之蛇。染血的外套中伸出的手脚也是全部烧焦了,露出了瘦削的钢铁义肢。“我的本体就如你所见,因为十分显眼,所以我在看到了我喜欢的样貌的人会将他的皮扒下来做成衣服……”那异样的样子,让一将与布伦希尔德僵住了。进行反击——这种理所当然的思考都消失殆尽了。光是抚平狂乱跳动的心脏就已经花尽心思了。“虽说这本来是我很中意的衣服啊。但是被烧成这样的话就。嘛,因为这张脸被儿来也组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早晚都是打算脱去扔掉的就是。”大蛇丸以纤细的钢制左手摸了摸机械化的左脸笑道。“大蛇丸,你……把全身机械化了,么?”黑乃一将好不容易将那话语说出了口。利用人造人的改造实验,越来越高级的义肢开发正在发展着。因为自由骑士是拼上性命的买卖,所以有不少人会在受重伤之后用机械式义肢恢复失去的部位,回到战场上。但是,一将却从未目睹过“成功进行全身机械化”的新闻或是事例。“只是没有报道出来而已,在时钟塔学园已经在数十年甚至数百年前就已经成功做到人类的全身机械化实验了。当然,要是在超S级的魔术结社的话哪里都能实践这种东西。手术费到底花了几亿呢。那已经忘掉了。嘛,反正是杀了大概两百多人……才终于得到的钱呢。”“虽说早有预料到。但是我想错了呢。你是超乎我预想的低级渣滓啊。”“听起来不像是在逞强呢。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何拒绝了我呢?你是合理性的魔术师啊。不管如何超乎人道为了自己的目的连自己的内心都能扼杀掉。我一直以为你是跟我同一类的人类欸?”大蛇丸愉悦地扭曲着右半边的脸部笑道。左半脸则是如同机械制的蛇一般,完全显露不出感情。“大蛇丸,给我修正过来!Master跟你这种人是不一样的!”“别受人挑衅了,希尔达。”一将静静地控制住了激昂的布伦希尔德。“《忍者》的奥义不是暗杀。暗杀不过是个手段而已。‘我随时都能杀掉你’‘敌人到底在哪里’‘会不会有背叛者在哪里’等等,给目标的心里种上恐怖与迷茫。让名为疑心疑鬼的鬼寄宿在对方心里。这便是《忍者》的奥义。话说回来,宠物坟场啊,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请好——好想想,回答我吧……”大蛇丸从悠闲的口气突然改为认真的口气。“六亿元,你能把人偶给我吗?”呢喃道。“我拒绝。”一将简短地立马回道。接着全身机械的魔术师用钢铁的右手拔出了腰刀。那是刀长五十公分的漆黑忍者刀。滴……滴……黑色的液珠流过刀身,从剑尖滴落。“魔导书——忍者刀《黑螨》。明知无法战胜却还挣扎到最后。我对你的那份觉悟表示敬意,告诉你这个魔导书的魔法吧。是毒哦。就只是毒而已。但若是这《食人蛇丸》七十年,每夜由诅咒的话语炼成的毒——”大蛇丸直起机械的左掌,将右手的忍者刀《黑螨》藏在了背后。穿着草鞋的左边义腿向前大踏一步。深深地压低重心,将力量灌注在双腿之中。“你要知道些许的擦伤便是《必杀》的一击!”一喝。接着守护钢铁魔术师的鳞片身体,一枚一枚的金属片上浮现了咒文。全身108枚的金属片上被青白色的灵气刻上了《不灭》的文字。《必杀》的忍者刀与《不灭》的肉体。相互相反的两个魔法,到底哪个是表哪个是里呢。黑乃一将此时理解了。这便是《食人蛇丸》的全力啊。成为自由骑士已有四年,黑乃一将的战历已超过一百五十战了。因此,他理解了。等级差太多了。对方那架势上没有半点漏洞,表情上没有半点迷茫。简直如钢铁一般。他不是为了逃避衰老而将身体转移到机械上的。这细腻的钢之肉体便是大蛇丸在魔道的终点得到的《忍者》的完成形态啊。“吾以大蛇流暗杀术·奥义——【钢牙】参上。”在蛇之一声后,钢铁的魔术师将身子压到快趴在地面上的地步,然后冲了过来。直线的攻击。但是,那速度甚至超越了布伦希尔德投掷的雷枪。以黑乃一将的双眼连对方的影子都捕捉不到。枪口已经没有对准在对方身上了。布伦希尔德在主人面前化作一面墙壁。将《索菲亚=04》的功能尽可能地发挥出来。以超高速思考着观察敌人。观察大蛇丸的动作。对方的右手依然藏在对方身后。在《必杀》的忍者刀《黑螨》发生动静的瞬间就是——一决胜负的时候!战争少女预想了《黑螨》可能挥下的一切轨迹。在宠物坟场最大的攻击被阻挡的现状,唯一的胜算就是大蛇丸的魔导书而已。将《必杀》的忍者刀夺过来插进对方的眼睛——没有被《不灭》De咒文保护的弱点上。只要擦伤就好。战争少女盯着大蛇丸的右手这么个唯一的部分。接着《黑螨》发生了动静。就像是从右手滑出来一般,《黑螨》既没挥向一将更没挥向布伦希尔德,只是在空中飞舞着。大蛇丸将忍者刀《黑螨》扔掉了。在布伦希尔德发觉到这个事实的瞬间,钢铁的魔术师释放出来的右手掌击超越音速叩进了胸口。铁壁的铠甲仅凭一击便被击碎。接着被打飞的布伦希尔德连活动都没能好好做到而被主人抱住,两人一起跪坐在了地面上。“分出胜负了呢。”大蛇丸向两人背过身去。那是毫无防备的,实在是个完全无防备的背后。一瞬间的攻防战。虽说仅有一次攻击而已。但是,那一击实在是太完美了。超过八十岁的《食人蛇丸》的全力。要将实力的差距传达给一将这一击已经足够了。“请放弃吧,宠物坟场。偶然得到了那只人偶的你,跟赌上七十年魔道,不断追求不断彷徨的我。念想的强度之差就是不一样的啊。”大蛇丸挥开脸的右半部分,混杂白发的金发,俯视着一将。“一切都是从这个废道开始的。”大蛇丸触摸着充满血腥味的红色烟雾的隧道墙面呢喃道。“在秋叶原玩玩后的回家归途,因为我家明明是个下级贵族门限却异常严格,因此香织……我的妹妹为了能够尽可能抄个近道打开了这个灵道的门。丝毫不知这里是儿来也组用来搬运赃物的危险路线呢。她那时,才十四岁啊。”大蛇丸淡然说道。人皮制作的脸,以及机械制作的蛇脸都没有任何表情。让名为疑神疑鬼的鬼寄宿在对方内心——《忍者》的奥义。一切全是谎话,一切全是策略,一切全是演技。黑乃一将明明是这样在内心下好决心了的。然而他却看到了在那半人半机械的异样无表情之下,哭累了的老人的悲哀。“香织的尸体被破坏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但是,并不是连她的灵魂都被玷污了。只是稍微发狂了点,现在还在我的灵魂之内存活着。”“难不成,将你妹妹的灵魂……?”一将颤抖着无法站立的身体,大睁着漆黑的双眼。“是啊。所以我说了吧。你灵魂的存在方式与我很像啊。我的守护灵不是英灵《大蛇丸》,我的守护灵是《香织》,我所爱的唯一一个妹妹啊。”大蛇丸自豪地挺胸说道。“我的双亲到底是在说什么呢。因为他们不理解我对香织的爱,还吵个没完,所以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他们揍死了。”左边的红色玻璃珠一般的眼瞳无感情地,右半边的人类的脸则是在闲聊一般说道。“为了不让香织再次受到伤害……以《不灭》的一心一意炼成的钢铁身躯。七十年的岁月不断用血染尽的钢铁的身体。凭你是无法击碎的。”大蛇丸将不知何时回收的滴有毒液的忍者刀《黑螨》拔出。“好了,就让我引导你走向黄泉路吧。宠物坟场。”然而阻止了悠然踏上一步的钢铁魔术师的是,“请等一等,大蛇丸。”被一将的双手抱着的,倒地不起的布伦希尔德通透的声音。“你并不是在委托人的命令下前来夺回《索菲亚=04》的。你真正的目的是……用《索菲亚=04》复活香织小姐,不是吗?”犬耳银发的战争少女笔直地看向了大蛇丸。“是啊,就是这样的。真是聪明的小狗狗啊,聪明到了我想给你大卸八块的地步。”大蛇丸露着牙齿以低沉的声音回答道。“以我的分析来看master的胜率已经低于1%。这之上的战斗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你又想要尽量安全地获得人偶。我们的利害应该是一致的。”布伦希尔德以人工智能指挥员的声音说道。大蛇丸没有说话。“稍微……只要稍微一点就好了,能给我点时间吗?”布伦希尔德以少女的声音哀求道。“嗯。”大蛇丸的声音十分安静。“喂……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希尔达?”黑乃一将发出了不明了而又嘶哑的声音。然而少女与老人无视他继续说道。“被你抓住的四名人质能被释放吗?”布伦希尔德问道。“全看你的办事态度了。”大蛇丸说道。“非常感谢。”布伦希尔德闭上双眼,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犬耳银发的战争少女以温柔柔软的手抓着一将的手,一起站了起来。从被破坏的铠甲中探出的皇家礼裙跟头环式的头盔十分相符。一将不禁觉得她像个从神话的世界中跑出来的公主殿下一般。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布伦希尔德。“您没有受伤吗,master?”布伦希尔德的声音十分冷静而又清楚。少女用她那小小的手拍了拍主人背后的灰尘。“嗯。希尔达你也是没事吗?”一将边这么回答,变想着我到底在想什么呢,扭了下脖子。为了能从大蛇丸口中套出哪怕多那么一个情报而编了一场戏。确确实实出其不意了。配合真的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将宠物坟场的最强攻击以最好的时机打在对方身上了。那结果却是……“master您还记得您发誓【只吃天国产灵魂】的那一天吗?”布伦希尔德以在曾经只有两人的餐桌上不断重复的一如既往的口气问向了一将。“被赶出家门的我很缺钱。然而你却以‘黑乃一将这等魔术师靠便宜货的灵魂填饱肚子实在太可悲了’这种理由用前掌把我的餐盘打翻了。”要是那结果……是因为火力不足的话。“那是你的记忆有误啊。Master那会是受周围人欺负的孩子呢。每到体育课就被人把制服藏起来了。所以与其重买制服还不如定下《禁忌》靠我的嗅觉来寻找犯人吧。是我对哭着吃饭的主人这么建议的啊。”“啊啊,是呢。第二天我在平民校舍的女厕所找到了我湿透的制服。你马上就找到了犯人。那是我曾经的挚友,又是贵族的大少爷,又是班长——在希尔达咬住他大腿的瞬间我把右直拳埋进了他的脸上。那时是完胜呢!”要是黑乃一将的缺点……是火力不足的话。“请不要捏造记忆啊,master。那简直就是私刑啊。男生女生跟班级同学全部都成为了敌人压住master拳打脚踢连魔法魔导书全部用上了。教师也没有前来阻止。因为master是被黑乃一族逐出家门的人。那就是双子宫的法则啊。”“但是,我没有输。”“因为我是不死之身啊。虽说Master受到了肋骨被折断四根的重伤就是。”要是黑乃一将的败因……是火力不足的话。“第二天,在迟到的第一节课课程中,我揍了那臭混蛋的脸怒吼了一声‘在你给我下跪致歉我每天早晨都会过来揍你’。结果那一晚上他家的管家包着钱过来给我道歉了。所以我就笑容满面地收下了。第二天我跟他说‘早上好’,然后对着他的脸给了他一个头槌。你还记得为什么吗,希尔达?”一将说着笑道。“因为对方没有下跪啊。”布伦希尔德也跟着笑道。“每天都在打架呢。高年级的学生,甚至连高中部的学生也跑过来,每天,每天,打到了快昏过去的地步。要是靠力量打不倒的话就靠脑袋想,不择手段。多亏如此,才明白了那是斗争的原点啊。”“那便是双子宫建立以来最凶恶的问题儿童《黑乃的狂犬》诞生的日子呢。”想要火力,黑乃一将如此渴望道。靠攻击性而又抱有野心的模拟人格·一将一号制作《禁忌》“master您还记得您第一次被女生告白的日子吗?”她翘着嘴巴说道。“没印象呢。”他皱着眉头说道。“啊啊……果然呢。总之,那一晚master对我抱怨说‘只要有你在我既没法找恋人更没法建立家庭呢’。结果这一句让我们大吵了一家,我因此离家出走了。”“希尔达将近一周没有回来。但是,准备也完成了。”“master并没有用指令代码命令我,更没有用意念跟我联络,我还以为我被抛弃了。就在这样的夜晚。当我在贫民窟做的睡出缩成一团的时候,《火焰猎犬》冲进来大爆炸。摸了摸被轰飞的我的脑袋,master说了……”“既然这样,就增加使魔建立一个家庭吧,希尔达——我是这么说的。”“《宠物坟场》的传说就是从那一晚开始的。”布伦希尔德像是将珍贵的东西收进内心一般,在胸前做了个祈祷的手势。“希尔达,你在说什么啊,传说不是才刚刚开始嘛?”一将振臂说道。“宠物坟场的最大的弱点……就是攻击力太低了。那是master花上四年的岁月没能克服的弱点。而我在刚刚的攻防战中明白了。大蛇丸的装甲超过了我五倍以上。”犬耳银发的战争少女静静地对主人说道。“为了保护寄宿在他自身灵魂内的香织小姐——以《不灭》的一心一意炼成的钢铁的肉体。这就是成为大蛇丸根基的魔导书。不论是在灵魂上刻下怎样的《禁忌》都是无法打倒大蛇丸的,连擦伤都非常困难啊。”“我在拳击电影领教了。英雄只要内心不屈服就不会输的。不管被打倒多少次,都可以靠毅力站起来。只要这样总会有机会的。不管敌人如何强大,都会动摇,然后就会出现空——”一将刚要说出来的话却又说不出来了。那空挡……已经没有了。“大蛇丸的目的是我的身体,不,是人造人《索菲亚=04》啊。他所畏惧的是他自己不小心将保护master而挺身而出的我破坏掉。所以才用三亿元这么个超常的金额打算将我买过来的。”“抱歉,不行啊。”一将一号用意念悲叹道。否认,指示《禁忌》的重新提议。“要是靠我的力量不能打败他的话,那么我们就组个能强化希尔达你的《雷闪的战争少女》的《禁忌》吧!”“要是我的说服失败了的话,大蛇丸这次大概就会真的将master杀掉吧。失去了铠甲的我已经无力了。要对着要害进行打击,将我击昏是很简单的。我……已经没有保护master的方法了。”“大蛇丸的目的是《索菲亚=04》啊。你暂且先逃吧,只要有《粗野天马》在,绝对是能逃走的!”“让我一个人逃走——这个手牌是对大蛇丸的背叛,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啊。他大概会对您彻底拷问到用意念叫我回来为止吧。”“没事的。我能承受得住啊。在你来救我之前,我一定会将能够胜利的计划想出来的。”“是啊。Master的话应该能承受得住吧。但是,我承受不了啊。”硬朗地看着主人的布伦希尔德的声音颤抖着。“要是master的话大概能够夺取我的自由意志吧。但是,因为我的缘故,为了我,master被藏到了我所不知道的地方渐渐被弄坏掉。只有这个……我是无法承受的啊!”“这只是争取时间而已啊。不择手段,我们应该合理些才对啊,希尔达!”那是少年的呼喊。“我发誓成为master的盾牌。但是可能会有力量不及而无法守护主人的日子到来。对此我已经有所觉悟了。前几天为止还是幽灵的我,是master死后就会消失掉的命运。要是在主人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倒下的话,即便愿望还未打成,只要能在您的身边死去……我便满足了。”少年摇着头否定了少女的话语。黑乃一将抓住了布伦希尔德的手。“那是——作为黑乃一将的灵魂的伴侣而活到至今的,我的骄傲啊。黑乃一将既然是真正的魔术师的话,那么就必须要将我的尸体堆积在塔上继续爬向神之顶峰才行。”犬耳银发的战争少女紧咬牙关,粗鲁地挥开了主人的手。“只有你……只有你,我不是约定过……绝对不会让你死去的吗!”跪在地上的少年的恸哭回荡在了隧道之中。从一将眼中流下的泪水浸湿了水泥地。“那便是,master真正的愿望,那愿望创造了我,这种事情我明明一出生就知道了。然而我却还背叛了master。愚蠢的狗做了个无谓的梦想啊。它做了想要与主人以同一步调,同一高度的视线走在这个世界上这么个梦。”布伦希尔德悔恨的话语,让黑乃一将理解了。他理解了凌驾于使魔代码的制约之上的,布伦希尔德的意志,以及她的那份想法。是一直相信——却还没发觉到爱犬的想法的少年太愚蠢了吗?还是因为有着绝对无法实现的梦想——因而欺骗自己,欺骗主人,一直演绎着忠犬的角色的少女太聪明了呢?那种事是连上天都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抑制住。漆黑的魔术师将一切激情抑制住了。黑乃一将挥开泪水站起来。“别担心,希尔达。你……是我最棒的一只爱犬啊。”没错,以与她同高的视线笑着面对她,一如既往地摸了摸布伦希尔德的脑袋。布伦希尔德大睁她那苍蓝的双眼,然后缓缓眯细,微笑道,“那是对我最好的赞美之语啊,master。性格恶劣,又爱撒谎,又很傲慢,又很爱哭,对女孩子又天真过头,又不灵巧,每次都说着合理性不断逃避着,即便如此还是为了某些人拼命伸手援助着,正是因为你这样……我才喜欢上了你啊。只有这个想法绝对不是人造的。”布伦希尔德夺去了呆愣着的黑乃一将的双唇。“我真想,为master生个孩子啊。”从布伦希尔德的手中释放出来的电流击中了黑乃一将的独自,让他感觉不到痛楚地昏厥了过去。黑乃一将看到的,是自己的泪水呢,还是布伦希尔德的泪水呢——333816

*犬耳银发的战争少女好好抱住倒在自己胸前的主人,温柔地让他躺在了地上。“我们走吧,大蛇丸。”布伦希尔德头也不回地跑向了钢铁的魔术师。“已经,可以了吗?”大蛇丸机械性地这么问道。“将敌人远离master哪怕多那么一米,这是我所背负的最后的任务啊。”布伦希尔德向大蛇丸伸出了双手。大蛇丸默默地向依然幼小的少女的手上拷上了魔术师手铐。战争少女失去了一切的战斗能力。布伦希尔德装备的女武神战裙化为青白色的灵气粒子消失不见,变为了薄身的吊带裙样子。大蛇丸动着脖子转过头去,看向了一动不动的少年。“四名人质的事情就请放心吧。就如约定我已经将他们解放了。大概会受在秋叶原与《骷髅丸》交战中的正骑士们保护吧。”“十分感谢,大蛇丸。”然而布伦希尔德的话语,没有让钢铁的魔术师抱有半点兴趣。“这样一来终于……”大蛇丸缓缓地,长叹了一声。以右边残留的人类的脸,颤抖着削瘦的脸颊,弱弱地笑了。儿雷也组的黑幕是……潜藏与天蝎宫暗部的大贵族联合。即便是杀掉头领,即便是虐杀掉一半以上的成员,他们马上就会用钱的魔力集齐忍者,不管几次都会重建儿雷也组。继初代以来,自暗杀掉了儿雷也组·二代目头领的那一天起,他就明白了对天蝎宫公认的犯罪组织·儿雷也组的复仇是无意义的。自从那天起,一直地……为了将妹妹,为了将香织完全复活。为了得到香织新的肉体。抛弃真名,抛弃肉体,以幕后世界的“最狂的暗杀者”受人畏惧的传说中杀手《食人蛇丸》生存至今。数十年,不断重复着数不胜数的杀戮之夜,重复,重复,重复,在固执的终点,大蛇丸终于遇见了那人造人载体。受委托人委托的《索菲亚=04》的夺回命令。在那资料之中,当他看到那沉睡于手提箱内的纯真无邪的人造人时,大蛇丸的决心便已下定了。是缘分,还是因果呢,被儿雷也组盗走的《索菲亚=04》不知为何与香织的面孔重叠在了一起。香织与《索菲亚=04》一点也不像,但是,大蛇丸灵魂深处依然燃烧的黑色感情顿时涌现出来了。这次一定要救出来,从非道的恶汉们,夺回全新的纯洁的香织的肉体。委托人是大蛇丸委托了自身的肉体改造的超S级魔术结社。从《塔京》的诞生以来便已扎根此地的犯罪组织。从他们手中偷出《索菲亚=04》。《索菲亚=04》蕴藏着怎样的功能与可能性——对此没有半点兴趣。全是为了长达七十年的夙愿。《不管安装怎样的灵体,都会作为处女的少女重生的魔法人偶》让自身的守护灵《香织》得到独立,安装在《索菲亚=04》上。那是在现在的魔法医学中唯一一个接近奇迹的复活技术吧。“全部都是因为你啊,布伦希尔德。”大蛇丸呢喃了一句,瞪向了纯洁的少女。要是这只母狗没有靠她引以为豪的嗅觉找出《索菲亚=04》的话,这时间大概就坐在驶向《华龙》的走私船上了吧。不只是如此。这个臭狗……竟以肮脏的动物灵的身份夺去了我的香织的全新肉体。那是无法饶恕的暴举——大蛇丸紧咬牙关抑制着无法抑制的感情。好想让她尝尝后悔自己生到这个世上来这么个程度的痛苦。但是,那身体将成为香织新的肉体。所以,才用虚伪对的交涉诱惑了黑乃一将。本来是想在被钱卖掉,因此绝望了的臭狗面前虐杀掉她所爱的主人的。但是,为何,这个女人还摆着一副自豪的表情呢“怎么了,大蛇丸?在master醒来之前我想赶快离开这里呢。”被拷上手铐的白色吊带裙少女向大蛇丸说道。大蛇丸好不容易将涌上心头的憎恶的话语咽了下去。虽然一直以来都很小心地行动着,但是里委托人发现自己的背叛也应该不会花上多久的时间吧。黑乃一将的生死事到如今已经无所谓了。必须得争取每分每秒将《索菲亚=04》格式化离开《塔京》。明明是理解了……这是最为合理的对应方式,“呐,哥哥,我想看看那个孩子哭喊的脸呢。”从大蛇丸的灵魂深处,传来了本来不可能听见的香织的声音。听见了七十年内不断呼叫却依然没有回答的妹妹的声音。那是在遥远的以前,世界还是和平的时代,在闷热的夏季夜晚,在后院中,向他请求以动漫的限定版玩偶做生日礼物的,害羞而又满带甜甜的撒娇味的妹妹的声音。“……我知道了,香织,但是,不能花太多时间。可以吗。”大蛇丸以机械制的无机质的蛇脸,温柔地,对自己说道。

*在布伦希尔德的电击之下,一将的精神被撕开坠入了深渊。光、风、气味、声音、热量、寒冷、在空无一物而又深不见底的黑暗世界中,一将缓缓地,无尽地坠落着。明明是不可能看见的,然而一将的视野中浮现着大小各异呃几片镜面。明明不可能看见的,然而那镜面上却映着青白狼犬的身影。凌然的侧脸,不知道是对什么事情感到不满,以不符野兽的半睁眼仰视着的布伦希尔德。曾几何时,大吵一架咬上主人左腕的猎犬的脸,那是初中部的时候的么,在一将的怒吼下冲向水树琉璃的青白色魔兽。在床上抱着没有体温的爱犬强忍泪水的夜晚。与布伦希尔德度过的日子映照在镜面中,每当一将的视线落在镜面上就会发出啪,啪的声音碎开,化为碎片闪闪发光着消失了。一将面对不成声的孤独感,面对止不住的全身颤抖。为了逃避成为回忆的她,为了堵住自己的双耳,抱着脑袋如同胎儿一般蜷缩起来。明明是不可能看见的,但是,为何我在仰望黑暗之天?曾与爱犬共同梦想的神之顶峰,在遥远的彼方。堆积尸体建成的塔既高,又远,并且不完全到残酷的地步。那根塔的罪恶实在深重,在遗骸们渗出的黑色血液下变得光滑,现也像是要崩溃一般摇动着。“光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到达那地方啊,希尔达……”然而对于如此悲叹的一将的灵魂——“主人!不管希尔达酱的样貌改变成什么样,不管她走到了怎样远的彼方,也要将她带回来——那句约定是虚伪的吗?”如同光明一般,椎名真央混杂着愤怒与悲痛的意念传来了。冲进幽灵隧道之后,一将为了让她知道状况将自己的五官情报强制性地传达给了真央。然而真央的意念并没法传达到一将,而是转移到了一将三号那里。本该是封闭在一将的意识深处的意念。然而真央不屈的意志撬动了愚钝但是能够忍耐的一将三号的心灵。与真央连上五官情报的一将,对袭向十指的激痛——把刚要出声的悲鸣忍住了。因为理解了,所以那是绝对无法喊出来的。一将不动半根指头,继续了昏厥的演技。从连上五官回路的真央双眼中看到了架道桥下的地狱门。但是紧闭的木造大门对真央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了。安全系统实在是太厚了。打开的缝隙只有五公分,连小巧的少女都无法通过。在锈成红黑色的门前,真央粗乱地反复呼吸着。“为什么……真央。为什么你会在这个地方啊?我不是命令你回屋子内的么?”一将以充满困惑而缭乱的意念问向了真央。“我找了下主人的房间,然后发现了《贼猫》的代码,因为一样是猫所以我想说应该是能做些什么的,所以我安装了一下,但是我的魔法果然还是不行……所以还是打不开,只能靠指甲去掰开……实在是不甘心啊!”真央的女仆服上的围裙已经被血与泥染尽了,泪水浸湿了指甲被撕开的十根指头。一将理解了,因为五官情报相连在一起。所以他感受到了真央的痛楚,在那激痛下,被主人拒绝了意念,即便如此,真央……还是将那缝隙撬开了。“这是正确的啊,真央。这个痛楚实在好。是最棒的让人振作的方式啊。仔细想想我背希尔达保护得太多了。战斗方式变得精炼,因而忘记了痛楚。承受住不住的激痛,挑战无法战胜的对手……这才是《黑乃的狂犬》啊。这才是名为黑乃一将的魔术师的原点啊。”那是很小的一个空隙。但是,那空隙对于插进狙击枪的枪口来说却已经足够了。一将将所有模拟人格同时并列进行演算处理,以超越人脑的速度思考着。真央的LV5口径·狙击枪《疯狂猎手》确实是很强力。LV5口径的魔弹在决定了真央的魔导书的那天起就已经开发并且安装好了。只要扣下扳机,就会毫无问题地发动。但是,火力不够。不论《疯狂猎手》的输出功率如何高,身为使用者的真央的魔力实在是太低了。要是不重复堆积关乎性命的危险《禁忌》是绝对不可能杀掉大蛇丸的吧。要是舍弃真央的性命的话说不定就能救布伦希尔德了。在四年内,同甘共苦的自己的另一半·布伦希尔德。以及仅仅四天,自己本不打算背负却又背负上了的椎名真央。压根就不用将她们放在天秤上进行衡量。真央会成为碍手碍脚的存在。但是,要是将她的性命化为弹药的话……要是宠物坟场的最大弱点是活力不足的话。“真央。我是个自傲地教人生命的尊贵却又同时将开枪的方法教给他人的最差劲的伪善者哦。”“我知道的。不,我受教过了。”“大蛇丸的装甲是希尔达的几倍之上。即便是真央你的《疯狂猎手》也是无法击穿的。唯一的对抗方式就只有将关乎真央你的性命的危险《禁忌》刻在灵魂上而已。”“……。……。……是的。”“询问椎名真央,我要给真央的灵魂下诅咒。但是,我会根据你的回答住手。战斗到使魔代码制约的极限然后回答我。你相信我吗,还是,你不相信我?”“我相信主人。”真央立刻回答道。“为什么?我们才认识只有四天哦?你能明白我的什么啊!回答我,真央!”“主人的五官情报,可是全部曝光给了我诶?所以我也看到了希尔达酱那痛苦,不甘,但是即便如此还是充满幸福的脸啊。”真央用满是血的食指擦了擦湿润的双眼。“所以,我也相信主人!”以直率的意念,像一将清清楚楚地回答道。漆黑的魔术师紧咬嘴唇。将激情紧紧咬住,甚至到了嘴唇被咬开的地步。从被咬开的嘴唇中渗出的血在口中扩散了开来。“决心已定。我,黑乃一将——将践踏椎名真央的灵魂的尊严!”与意念一起,一将将真央转移为了完全支配模式,夺取了她的身体与灵魂的实权。真央(一将零号)靠在木造的大门上,安装了特制子弹与试做型·诅咒魔法《黑猫》。接着将只要违背就会失去性命的危险《禁忌》刻在了灵魂的根基上。真央(一将零号)瞬间解除了完全支配模式,回到了幽灵隧道内的一将本体。“真央。理解了吗?那就是你的魔法。那《禁忌》就是永远束缚你的枷锁。”“主人……这个《禁忌》是……?”“那是……会夺去本来可能是你天赋才能的作为狙击手的大半可能性的诅咒。但是,只要真央你作为狙击手存在,你的魔力必定就会超格成长吧。”“那个【绝对不允许作为狙击手杀人】……吗?”“尽管狙击手的任务大部分都是暗杀,然而真央。你要是杀了人你也会一同死去。你理解了这个意思吗?”让十二岁的少女拿着枪,让她站在拼上性命的战场上,却又命令她不要杀人。“真的是,主人你真是个最……差劲的伪善者呢!”在距离一公里的架道桥之下,魔术师·椎名真央大声笑道。将魔导书《疯狂猎手》实体化,用双手抱住古旧的狙击枪。理解那寄宿于深处的魔力源泉,那魔法枪弹的意义,真央重新理解了主人是真正的魔术师这件事。“椎名真央。虽不成熟,但是从今日起,我将发誓成为主人的枪!”

黑乃一将站起来,与大蛇丸转过头来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在带有血腥味的烟雾飘荡着的一直延伸到地狱深处一般的隧道中,两名魔术师在十米距离对峙着。“啊啊,没有问题,希尔达。一切尽在我掌控之下。”一将说道。“胜负已分。为何,要将爱犬拯救的那条性命抛弃掉呢?”大蛇丸问道。“在我死之前,绝对不要自己先给我死掉啊,希尔达。不管是被怎样的绝望侵袭你都要给我忍住。”黑乃一将冷酷透彻地命令道。“master……为何?为何,要逃避我的死呢。黑乃一将这等魔术师……”布伦希尔德摇荡着银发,泪水满面地跪在地上说道。“逃避的是你吧,希尔达。发誓成为黑乃一将的盾的希尔达因为害怕失去我而离开了我。等回家要好好给你说教一番,给我做好觉悟吧。”漆黑的魔术师将左轮手枪型魔导书《鬼嚎》实体化,用右手将它抓住。“我说过了吧,一切尽在我掌控之下。你给希尔达拷上了魔术师手铐。那便是你的败因啊。这·是预言哦——大蛇丸。你会被猫打败。”黑乃一将的话语,让布伦希尔德抬起了她那泪水浸湿的脸,看向了主人。少女的碧眼中带起了决心的光辉。“你……真心觉得你能战胜我吗?”“那是当然。”99%是虚张声势。胜算大概不到1%吧。但是,黑乃一将依然歪着嘴唇笑了。大蛇丸则是在接受敌方挑战的情况下,右边的脸依然浮现出了愉悦的笑容。接着,像是要将犬耳少女保护在背后一般,站在了黑乃一将的正面。“从刚刚的战斗中我理解了。作为你的中枢的魔导书……既不是妖刀《骷髅丸》也不是忍者刀《黑蝮》。那磨练到极致的钢铁肉体才是你真正的魔导书啊。”“吾之魔导书——《不灭的钢蛇》是超越音速的猛毒之牙。释放出来的四肢是击碎一切的凶器。”钢铁的魔术师全身浮现出《不灭》的咒文,右手握住了《必杀》的忍者刀《黑蝮》。左手向前,右手中的《黑蝮》藏进背后。将左脚的草鞋向前大踏一步,压低重心。大蛇丸在七十年的岁月之下修炼而成的《忍者》的奥义。“吾以大蛇流暗杀术·奥义——【钢牙】参上。”大蛇丸重新报上了曾经使用过的招式名。那不是虚假的。架势便已经证明了这点。它受绝对的自信与信念支撑着。动作没有半点多余。就如拉在弓上的箭一般,力量渐渐在大蛇丸的钢铁肉体中积蓄起来。一旦释放,这仅仅十米的距离压根就无法成为优势。“改变一下话题,《骷髅丸》现在在干什么?”黑乃一将故意压低枪口问向大蛇丸。“就如约定的一样,四名人质已经解放了。现在已经回收了。”大蛇丸将腰上的妖刀《骷髅丸》给一将看了一眼。“我一直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你没有袭击我跟希尔达而是袭击了拉面屋台呢,为何,没有在无路可逃的隧道内使用妖刀《骷髅丸》呢。你明明是知道自己的战斗力可能会伤害到希尔达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下一瞬间,黑乃一将将《鬼嚎》的扳机对着地面扣动了六下。“使魔·召唤——《雪牙》。给我一起扑过去!”射出的子弹在水泥地上捡起火花,然后变为跳弹冲过幽灵隧道。接着它们在一将的号令下化为六只呼唤暴雪的西伯利亚哈士奇,从地面上,空中,背后,头上——一边将隧道用白雪铺满,一边从六个方向袭向了大蛇丸。大蛇丸以左手的背掌击碎了逼近背后的一只的脑袋,然后用右手的《黑蝮》砍碎了正面的两只。剩下其中一只白色猎犬咬在他钢铁的左腿上,剩下的两只咬在了他的右腿上。但是,白色猎犬的牙齿却没能给他钢铁的肉体半点伤害。“本来还小心起见……迎击了一下,但是你果然不是我的对手呢。”大蛇丸小声叹息道。“绝对无敌的防御力,再加上背后是变得毫无防备的希尔达。因此你不得不进行防守。这是我预料之内的。《雪牙》,把他冻住缝在地面上!”在一将的命令下剩下的三只呼唤暴雪的西伯利亚哈士奇化为冰之以太爆炸了。将大蛇丸的双腿冻在了地面上。时间大概能争取……三十秒么。一将冷静地分析了状况。“因为你那引以为豪的肉体结果太大意了呢,大蛇丸。”接着,想着既然目标无法动弹……一将将左手的摆成手枪的手势,指向了大蛇丸的半人半机械的额头。“开枪。我相信真央你与咕的灵魂的羁绊。”一将通过意念命令了狙击手。在遥远的彼方,连接幽灵通道的架道桥下的门前,椎名真央站着将狙击枪的枪口插进了缝隙之中。椎名真央连狙击的基本姿势是《趴在地上射击》这种知识都没有。少女将放在枪身上的娃娃头上的黑色猫耳竖起。在本能的引导下大大张开双腿。挺直背杆,将狙击枪《疯狂猎手》水平架起。然后将古旧的木制枪托,压在小巧的肩上,用少女柔软的右脸锁上,固定住了。红色项圈上的短截锁链在胸口前摇晃着,女仆少女架起了狙击枪。那姿势优雅到了就如单人提琴手在准备开始演奏一般。将暗视模式下的右眼探进狙击镜,通过以数据形式送来的一将的五官情报——共享视野与风的流动情报,修正误差。活动着变得自由的尾巴,将自己与一将的情报重叠在了一起。真央将指头按在扳机上,深呼吸了一下、“我本来是以为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的。但是,我,一点都没有明白呢。将狙击枪选为自己的魔导书这意味着——要将对方杀掉啊。要是,没有这个《禁忌》的话,我可就扣不下这扳机了呢。”“别想着你想击中对方。要想着你绝对能打中。这是狙击最大的窍门哦。”听到一将的意念,真央静静地浮现出了微笑。扣在扳机上的因激痛而颤抖的指尖,被鲜血湿润的指尖,粗乱的呼吸,在耳边呢喃着无法击中的自己的内心的声音一下静止了。一秒不到的那一瞬间,让人感到无限漫长的那一瞬间——椎名真央不带半点犹豫、过度自信、不安地,扣动了扳机。LV5口径·狙击枪《疯狂猎手》所射出的枪弹秒速超过800米以上。仅仅五公分的缝隙,一点都没成功的《贼猫》。那不成熟的魔法成为了击穿1000米距离的可能性。魔法的枪弹插进了大蛇丸的眉间。火花四溅,那是如同小猫磨爪一般的小小伤口。那便是魔术师·椎名真央的全力。“只是插伤而已么。即便你用尽策略,我的《不灭的钢蛇》也是无法击溃的。”“不,那家伙给我做了最棒的工作啊。告诉你吧,大蛇丸。”漆黑的魔术师像是要藐视大蛇丸一般看着他,“宠物坟场的狙击——会扼杀人的心灵。”随着黑乃一将的话语,大蛇丸脚边出现了一只黑猫。“竟然是……我的使魔?”大蛇丸呆然呢喃着,打算将那黑猫的脖子捏爆而抓了过去。但是,灵体的黑猫用手无法抓住,穿了过去。即便用拳头揍过去,那一击也穿过了黑猫击碎了地面。“这是……什么东西啊,宠物坟场!”“LV5口径·狙击枪《疯狂猎人》的火力,违背就会关乎性命的危险《禁忌》,再加上为了提高威力而炼成的《只能给予对方擦伤程度的最弱的子弹》。将这三者合在一起,才终于击穿了你的装甲呢。”黑乃一将重新转向大蛇丸说道。“那只《黑猫》是我为我的妹妹制作的幽灵宠物哦。今天特例作为你的使魔借给你。但是,在我解除契约之前它会永远地凭依在病毒感染者身上。”一将微微笑道。“那只黑猫会读取主人的弱点……也就是会读取主人的《禁忌》。那么,告诉我吧,小猫咪。”一将舔着嘴唇说道。大蛇丸握紧拳头,为了再揍黑猫而破坏了地面。“报告主人的《禁忌》……是【绝不能吃蛇肉】。”在大蛇丸脚下嬉闹的黑猫宣告道。“果然,那就是无法对我们使用妖刀《骷髅丸》的理由么。要是在《大蛇·骷髅丸》将我们吞入囊中之后我在肚子里使用《锁链之蛇》的话就会违背《禁忌》。脸色很差哦,大蛇丸。那《禁忌》扎根于你灵魂的根基,要是违背可是会关乎性命的哦?”“你这家伙……竟做这等小聪明!但是,并不是《禁忌》被打破了!”大蛇丸发起全力将冻住自己双腿的水泥地面破坏了。“你要认为我不会再大意了。”钢铁的魔术师以《必杀》的架势与黑乃一将对峙起来。“我问你,希尔达。你说过要是主人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倒下的话,愿意一同死去。而我选择了走在夺回你的道路上,你做好觉悟了吗?”“要是那是master自己选择的道路,那么不管多么艰辛,我都愿意陪伴您走到最后。”听到布伦希尔德凛然的声音,黑乃一将向着大蛇丸大踏了一步。“大蛇丸。你都花了七十年在寻找能够将被杀掉的妹妹,将香织小姐复活的方法了。那么你其实也是了解的吧?这个世界上没有能够完全复活死者的方法啊。”一将寂寞地问道。钢铁的魔术师没有说话。“即便是将《索菲亚=04》格式化,将你妹妹的灵魂安装在上面,她也不会再对你微笑。幽灵是已经完结了的数据啊。能够让幽灵自动活动的唯一手段就只有让它跟人工智能合在一起创造出【别的存在】啊。香织小姐是不可能因为获得新的肉体而重新获得人生啊。”“你在说什么呢,宠物坟场?事实上你的爱犬不就复活,与你在一同度日吗。还是说,你想表达她是……你通过改造死掉的宠物的灵魂创造出来的【假货】吗?”大蛇丸以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问向了一将。黑乃一将停下脚步,直直地看向了布伦希尔德。“那种事,在我第一次带希尔达去拉面店的时候就明白了啊。所以我那天才想到要抛弃它。跑回黑乃家向老爹下跪,结果被他揍回来了。我当然是后悔了啊?地位名誉金钱房子女仆友人,我失去了一切啊!”一将的怒吼声回荡在了幽灵通道之中。布伦希尔德握紧了双拳,忍着不哭。“但是啊,那不是希尔达的罪。是我的罪啊。是我践踏了爱犬的灵魂的尊严的罪啊。然而希尔达却一直陪伴了我这混帐小鬼。因为希尔达支撑了我,所以我才得以站起来了。因为希尔达在我身边,所以我才有了再次迈出步伐的决心。既然如此,即便自己所走的路是错误的。即便这条路——是绝对无法达到神之顶峰的路,我也会跟希尔达一起走在这个道上。那就是……我黑乃一将的魔道啊。”“master……”少女流下了眼泪。“别哭了啦,希尔达。好不容易得来的美人脸都糟蹋了。”少年笑道。“吾以大蛇流暗杀术·奥义——【钢牙】参上。”那是冷酷透彻到灵魂都能为之冻结的声音。半人半机械的魔术师将力量灌注在了从染血的外套中伸出的瘦削的钢铁义肢上。黑乃一将与大蛇丸的距离仅有九米。大蛇丸将布伦希尔德放在背后保护着她战斗。因为她受魔术师手铐无力化了,所以要是宠物坟场的攻击误爆了的话,《索菲亚=04》就会被破坏了。因此他无法自由活动。但是,这距离靠大蛇丸的脚力只要一步。这距离就是极限。踏进了对方再一步就能杀掉自己的距离内。黑乃一将理解了这个事实。通过真央传来的五官情报,确认了她虽笨拙但是成功用扫帚逃到安全地带的事情。“堆积1%的胜算吧。堆积一切可能性吧。那便是宠物坟场的斗争本质。”黑乃一将让模拟人格全部运作,以远远超越常人的速度思考着。虽说《雪牙》无法打倒大蛇丸。但是能够一瞬间内封住对方的动作。因此对方才拉开了距离。这不再是大意的迎击,而是为了确确实实解决干净的迎击方式。这样一来即便是释放六只《雪牙》这次大概就连一只都不会剩下吧。黑乃一将要想打倒大蛇丸,那就只有打破对方的《禁忌》那应该就是唯一的出路没有错了。胜负的关键是《锁链之蛇》但是,大蛇丸也知道这点。黑乃一将左手上以红色的数字显示着灵魂余额有【8】。太少了,实在少过头了。一将冷静地思考着。即便是想要出其不意也只能使用8次魔法。要吃装有八颗的灵魂糖果吗?不,这个选项是不可能的。在那傻不拉几的动作结束之前我的脑袋大概就已经飞在天上了。那么,到底要怎么办?思考一下子冷却了下来。在可谓天启的突发奇想下,黑乃一将将《鬼嚎》的扳机扣动了六回打光了弹仓。灵魂余额变为了【2】。“使魔·召唤——《克隆狐》,全部都给我变身吧!”在一将的命令下,射出的六发子弹在空中喷出白烟,化为了六名黑乃一将的样子。一将本体也踏进了在隧道内突然喷出的烟雾之内。“宠物坟场流——【分身之术】什么的。”从淡下来的烟雾中出现的七名黑乃一将一同奸笑起来。“简直如同儿戏。”低沉的大蛇丸的声音。“我的王牌是《锁链之蛇》。只要将它打进你那机械化的大嘴里就是我的胜利了。”七名黑乃一将从各自不同的角度将枪口对准了大蛇丸。“我再说一次,大蛇丸……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下。”七名漆黑的魔术师同时说道。“开玩笑。”钢铁的魔术师一句话直接否定。大蛇丸的奥义【钢牙】是直线击穿敌人的暗杀术。受绝对防御支撑的那份突击力将钢之体术发挥到了极致。凶器不管是《黑蝮》还是拳头还是踹击都没有关系。第一下必定是直线突进的一击。大蛇丸谨慎地确认着包围自己的七名黑乃一将。机械制的左脸上如同红玻璃珠一般的眼睛正闪闪发光着。“使魔·召唤——《锁链之蛇》。给我钻进对方的大嘴巴里去吧!”七名黑乃一将异口同声同时吟唱道。大蛇丸的左眼,鲜红的玻璃眼无机质地观察着七名黑乃一将的行动。所有枪口都没有动静。“骗你呢,老爷爷!”这么大喊的黑乃一将的其中一个从大蛇丸的正面冲了过去。这个瞬间,在特工队长的身体下从大蛇丸的视野中得到隐藏的——最远的黑乃一将从腰上取出灵魂糖果的容器,将它们全部灌进嘴里。下一刹那,大蛇丸动了起来。那身影比爬在水泥地上还要低。就如飞箭一般直线地,大蛇丸挥动忍者刀《黑蝮》,将正在进食的黑乃一将的脑袋砍飞了。接着那黑乃一将变为白烟消失了。“只成功吃了三个么。嘛,只要有这么多也就够了。”剩余的六名黑乃一将看着左手,确认了自己的灵魂余额恢复到了【5】。消费六个灵魂,被破坏了一只《克隆狐》。成功增多的灵魂只有三个。但是,这句话绝对不是什么不认输更不是什么虚张声势。“要是使魔吃了灵魂的话,master的灵魂数就会随之恢复,这是使魔魔法的基本吧?”“宠物坟场,你……到底想干什么!”转过头来的大蛇丸已是满脸恶鬼一般的表情。连显露感情的金属面部也是丑陋地扭曲着。大蛇丸用【钢牙】离开了布伦希尔德十五米之远。大蛇丸的目的是《索菲亚=04》的夺回。因此钢铁的魔术师才保护着用魔术师手铐无力化的布伦希尔德。但是,现在在大蛇丸与布伦希尔德之间,站着六个黑乃一将。“这样一来站位就发生变化了呢。《克隆狐》全体给我做人墙吧!”“宠物……坟场!”理解一将真意的大蛇丸被迫拉下冷静头侧的假面呐喊道。五名黑乃一将(克隆狐)堵在了他面前。这时,一将的本体将《鬼嚎》的枪口指向了并非大蛇丸而是正反方向的,身穿吊带裙如同睡着了一般坐在地上的布伦希尔德。“我预言过了吧,大蛇丸。你会被猫打败。使魔·召唤——《贼猫》。”黑乃一将射出的魔法枪弹化为三毛猫,跳上了布伦希尔德的手铐。“……对于黄泉路请给予猫的引导。”“4……E……0……9……R……7……1……喵!”《贼猫》用魔法的爪子将拘束布伦希尔德的枷锁破坏了。布伦希尔德发动了《雷闪的战争少女》。犬耳银发的战争少女变身为铠甲被完全击碎的女武神战裙,默默地回到了主人身边。“公主殿下我收回来了哦,大蛇丸。”“你这家伙……竟将香织的肉体!”大蛇丸将黑乃一将的分身全部破坏了。然后用瘦削的钢铁义肢挥开白烟与带有血腥味的烟雾,瞪向了一将。“那么,准备好了吗,希尔达?”黑乃一将像是理所当然一般问向了身旁的少女。那绝不是什么合理的判断。但是坚信着只要一句话,自己的想法就能传达给对方了。相信这四年之内,作为灵魂的伴侣,作为挚友,作为家人,一直陪伴的布伦希尔德能够自己踏出第一步的可能性。漆黑的魔术师将最后的王牌从《蛇》更换为了《狼犬》。“我布伦希尔德是发誓成为黑乃一将的盾牌之人。请交给我吧!”犬耳银发的战争少女对主人微笑一下,勇猛地呐喊道。右手是秘银编织而成的圆盾。银狼的纹章。那纹章上红宝石的双瞳带起了青白色的火焰。青白色的灵气与金色的电击——在银狼的盾牌中啪啪发出轰鸣爆炸了。因为一开始作为没有能敲击键盘的手指的狗创造出来的缘故,因此布伦希尔德即便是没有魔导书,不论是何种状况都能在脑内进行编程。先前,黑乃一将对大蛇丸说的话语之一。“你对希尔达拷上了魔术师手铐,那便是你的败因啊。这·是·预言哦——大蛇丸。你将会被猫打败。”光是那一句就已足够了。布伦希尔德瞬间便同时理解了【一将会用《贼猫》破坏魔术师手铐】以及【真央来救我们了】这两个情报。即便是没法进行意念或是五官情报的共享,但是没有任何问题。对黑乃一将与布伦希尔德来说,这种相处不过是日常的延长线罢了。拿了,瞬间理解主人所处的状况,改造自己的魔导书《雷闪的战争少女》,提炼出能够切开战局的魔术。虽说是十分短暂的时间,但是布伦希尔德通过尽可能利用《索菲亚=04》的运算功能,成功踏出了作为灵魂术士的巨大一步。魔术师的才能会受沉睡于潜在意识之内的愿望或是心理创伤带动成长。布伦希尔德的愿望——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保护主人与他的家人。因此,是盾牌。消耗自己的一切灵魂,炼成能将那魔力爆发出来的盾牌。不是守护,而是为了保护主人的性命杀出一条活路而用的攻击性盾牌。不是什么复杂的魔术。那只不过是让电击与灵魂能量暴走的野蛮魔术。因此,十分凶残。“你是想说你将王牌的《锁链之蛇》当做诱饵使用了吗?”大蛇丸说道。“我可不记得我有说过王牌只有一张呢。”一将说道。大蛇丸一瞬间愣了一下,然后紧咬住尖牙。“以血洗血,尝尝我七十年的背负之重吧,臭小鬼!”身穿染血外套的钢铁魔术师举起细长的左手,直起手掌向前推出。右手握着漆黑的忍者刀。将其藏于背后。穿着草鞋的左脚向前大踏一步。将重心静静地,深深地压下,将力量灌注与两腿之上。缓缓深呼吸一口。从四肢溢出的斗气化为了青白色的灵气。全身则是刻有108个《不灭》文字的鳞片状金属片。“吾以大蛇流暗杀术·奥义——【钢牙】参上。”“我要进入爆走(burst)模式了——《限制突破》(limit break)!”钢铁的魔术师与雷电的战争少女同时踏上前。爬地而行的钢铁之蛇,以及闪着蓝色金光的狼犬。两者都是舍身攻击。两者都是神速。正面的相撞。大蛇丸的浑身一击是活用了全身的肌肉的,大上段挥下的忍者刀《黑蝮》。并且右手是凸出中指指拳。从地面击射出来的近零度角下勾拳。两者如大蛇的牙齿咬碎猎物一般,袭向了战争少女。那是大蛇丸的柔软性与《不灭》的硬度孕育出的《必杀》的连击。布伦希尔德用仍未取名的《银狼之盾》挡住了忍者刀《黑蝮》。青白色的灵气流进漆黑的忍者刀之内。染尽刀身的猛毒瞬间蒸发,刀刃截断了半截消失了。然而为了阻挡忍者刀而抬到脸上的圆盾导致下方出现了死角。钢铁的左拳又从这死角内袭向了布伦希尔德的要害·胸口窝上。要是说大蛇丸的目的是《索菲亚=04》的夺回。那么就不是要《必杀》而是要《昏厥》。必须瞄准要害进行打击。对于发誓成为黑乃一将的盾牌的布伦希尔德来说,不管是再怎么超过音速的拳头,只要知道对方的目标,那么雷属性磨练出来的超反应速度便能成为《必中》的盾牌。战争少女护身的本能,将大蛇丸的左拳用《银狼之盾》的中心挡住了。“竟然……被诱导了?”钢铁的魔术师理解了。战争少女如今已没有死角了。除了击碎那面《银狼之盾》以外已经没有能够夺回《索菲亚=04》的方法了。不——是没有能够打倒布伦希尔德的方法了。“喝啊!”大蛇丸不带半点犹豫地将自己的额头扣向了《银狼之盾》将所有的灵魂能量灌注于自己的脚力与《不灭》的魔力上。剩余的右脸被炸飞,大蛇丸化身为了完全的《不灭的钢蛇》。那是大蛇流暗杀术·奥义【钢牙】最后的招式。最强的一击。在钢蛇的猛击下《银狼之盾》产生了龟裂。暴走的能量奔流同时咬住了持有带龟裂盾牌的布伦希尔德的左腕上,将那纤细的手臂撕裂了。飞溅的鲜血润湿了纯白的女武神战裙与雪白的脸颊。布伦希尔德忍住激痛,锐利地瞪向了大蛇丸。“噢噢噢!吃我一击吧——《狂犬的战盾》!”334174

战争少女布伦希尔德露出牙齿大吼起来。随着少女的咆哮,狂乱的青白色灵气与金色的电流化为利牙咬住了大蛇丸的头盖骨。灵魂能量的暴流从椎名真央创下的枪伤——从那些许的擦伤中,流入了大蛇丸的电子大脑之中。被刻上《不灭》咒文的额头的金属片从内部爆炸了。由108枚《不灭》炼成的钢铁装甲失去了魔力。玻璃珠一般的红色眼睛被炸飞了。啪叽,啪叽,全身溅起火花,《不灭》的咒文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鳞片状的金属片被剥落下来,大蛇丸渐渐坏掉了。但是即便如此,大蛇丸还是握紧拳头不断揍向《银狼之盾》即便挥下的右腕崩落,大蛇丸的攻击也没有停止,将折断了的右腕尖端插进盾牌的龟裂之中。以左脚为轴又用右脚施展膝踹。然后又用因此弯曲的右腿站在大地之上。在将自己七十年的一切挥洒在了战争少女的圆盾上为止一直没有停息。“这样……就结束了!”布伦希尔德挤出最后的力气,用《银狼之盾》将其殴打在了地面上。“咕,啊……香、织……”大蛇丸以嘶哑的声音呻吟着倒下了。接着战争少女的一击挖开幽灵隧道的水泥地面。钢铁的魔术师沉没在了凹陷处的中心。失去了身体的大半,已经几乎无法再爬上来了。犬耳银发的战争少女的《银狼之盾》以及女武神战裙化为了青白色的灵气粒子消失了。变回吊带裙着装的布伦希尔德双膝跪地,被立马跑过来的黑乃一将抱住了。“没事吗,希尔达!?”“没有问题,master。只是……稍微,乱来了点。我,要进入,休眠模式了……”少女歪着因为激痛扭曲的双唇微笑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了双眼。“晚安,希尔达。明天开始看来还是教给你力量的掌控方法比较好呢。”一将粗略地摸了摸静静发出呼吸声的布伦希尔德的银发与犬耳。接着黑衣的魔术师站起身来,默默地,俯视着被击碎的水泥地面。“我,堆积了比你还要多数十倍的尸体建立自己的塔活到现在。为了复仇,为了复活香织,践踏着不只是魔术师好包括无罪的人们的性命以及灵魂的尊严,以此建立着自己的塔活了下来。那魔道的重点……便是这幅模样,这等结果。你就好好铭记于心吧。”因损毁严重,化为破烂的魔术师自嘲道。“即便如此,你还是要与她共同走在这染血的魔道之上吗?”“是啊。如果是倒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那也正合我意。幸好我还有家人啊。”“宠物坟场,你就当做是对老人的同情能接受我一个请求吗?”“根据你的内容而定。”“那么。你能把我的尸体一并堆积在你的塔上嘛?我刚刚在思考香织的灵魂该放何处祭奠。但是我想即便我的灵魂爬在地狱地处,那个孩子的灵魂我也希望能更高更远地……”“喔,我会带她爬上高处的。大家都会羡慕她哦?”一将笑道。对方没有回应。《食人蛇丸》像是坏掉的玩具一般停止了活动。接着漆黑的魔术师将右手插进了破烂的胸口处。从中拔出的带血的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灵魂。“约定……好了。又多了一个必须登上神之顶峰的理由了。”黑乃一将将那小小的灵魂扔进了嘴里。是苦、是辣、还是带毒的呢——它在舌尖上转了一圈,被消化。那灵魂……有着他至今为止吃过的灵魂中最温柔的味道。

在麻雀的叽叽鸣叫声以及从窗帘缝隙射入姐妹房间的人工太阳的阳光之中,布伦希尔德在上下铺的上铺醒来了。衣服依然是吊带裙。左腕上则是被人已熟练的手法从指尖到手肘部分包上了《恢复促进绷带》“止血完美,身体功能也恢复至80%。不愧是master呢。”银发犬耳的少女满足地点点头,伸长了尚不习惯的人类的身体。接着左腕感到一阵疼痛因而发出小小的悲鸣,稍微硬直了一下,从上铺爬了下来。然后少女像狗一样动了动鼻子。因为她闻到了从大厅传来的烤肉味。因为原本是狼犬啊。所以布伦希尔德光靠味道就知道了这是最高级的雪花肉排。唾液不禁填满了口中。“master!早上就吃牛排什么的,您知道我们家的财政状况是怎样的吗?”布伦希尔德烦躁地跺着脚,跑进了大厅。桌上坐着睡衣样子的真央,正在不老实地摇动着尾巴。“啊,早上好!那,那个,伤口已经痊愈了吗?”真央看向布伦希尔德包有绷带的左手,担心地问道。“这种程度的伤势,没什么大不了地。”因为昨晚吵了一架,所以布伦希尔德以爱理不理的态度对真央说道。“虽说你好像是被这味道钓出来了的,但是这个肉是真央的呢。好了,做好了哦。”在运动衫上围上了围裙的一将,带着盛有肉汁飞溅的雪花肉排的铁板走了过来。接着夸张地将它咚地放在真央面前。“这是给昨晚背后的功劳者的奖赏。因为是最高级的,所以肉片连半片都不要给我留下哦。”“这,这种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怎,怎么办。而且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吃!?”“我们宠物坟场的第一次任务之后都是决定好了用牛排作奖励的。好好品尝着吃下去吧。那会成为你的血肉。当你以后迷失了自己的路的时候,就给我回想起这个味道吧。”一将对慌慌张张不知所措的真央投去了温柔与忧郁交集的笑容。“我明白了!那么,我开动——啊,好痛!!”真央气势满满地抓住刀叉,结果颤抖着包有绷带的十指叫道。爬遍全身的痛楚传到了尾巴,然后又慢慢瘫了下去。“都怪你干出安装《贼猫》这种事情出来啊。虽说一样是猫。竟然会撬到指甲全部剥落为止。”一将一脸无奈地小声呢喃了声“真是个傻蛋啊”“真是让人操心。给我!”布伦希尔德从真央手中夺过刀叉。“啊咧?我记得不是很不擅长筷子什么的么……?”真央以被人问了个很难的数学题一般的表情问向了布伦希尔德。犬耳银发的少女无视了那问题,将叉子插进了牛排上。用刀切开,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但是,尚不熟悉的人类身体不好控制力道。刀子与肉排在铁板上发出咔嚓咔嚓声上演起了大格斗。纯白的桌布被飞溅的红酒酱弄脏了。布伦希尔德忍住从拿着左手的叉子上传来的痛楚,好不容易将肉排切成了不工整的肉片。“以第一次的刀叉来说可以算是不错的了,希尔达。但是,既然都做到这地步了。你要奉陪到底哦?来,真央,张嘴。”一将突然浮现出调皮少年的奸笑,看着两人。发觉到主人的真意的布伦希尔德缓缓转向真央。“好,好的!”娃娃头的猫耳少女将她那圆圆的童颜转向布伦希尔德,稍微犹豫了一会,然后以满面笑容“我不管了”一般地张开了大嘴。布伦希尔德小小咽了口气,然后将肉片故意敷衍了事一般丢进了真央的嘴里。真央天真无邪地咀嚼几下。“热,热乎乎的肉在舌尖上化开。带有甘甜的味道!这……可谓是肉的革命啊!”双眼发光了起来。“唔哈……谢谢您,主人!希尔达姐姐!!”面对因为感动过度而润湿了双眼的真央的回礼,一将与布伦希尔德大睁双眼僵住了。“什,什……”布伦希尔德面对赶不上理解的感情,无言地一瞬间内红了脸。“呵呵呵……原来如此。在真央心里是这么认为的么。怎样啊,希尔达姐姐?”一将虽拼命忍住不笑,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喷了出来,对银发犬耳的少女叫道。“master!”布伦希尔德尖锐地吼了一声,但是脸都红成那样了自然没有魄力。她瞪着逃向厨房的一将,看向了如等待喂食的雏鸟一般张开嘴巴的真央。“真是的……为何,人类的身体就这么地不合理呢?”布伦希尔德对阵阵发痛的左手以及不明原因地加速起来的心跳感到困惑,以一脸的不爽为妹妹切起了肉排。不灵巧的人工智能少女露着牙齿全力切开了肉片。桌布被酱料弄脏什么的我才不管呢。因为没办法嘛。要是一不注意脸就会忍不住笑起来啊。 《完》

后记我“写小说拟作弓箭”(小夫:原文弓矢に見立てて、小説を書く咱完全没看懂- -随便瞎凑了一个咱认为比较通的)这么个自己的写作风格是在两年前的某个冬天定下的。在东京都练马区有个叫爱染院的寺庙。对自己该走的路感到迷茫巡游神社佛阁的我,不带任何感慨地访问了那座寺庙。因为本尊是秘宝所以我没能拜见他的尊颜。但是正当我向赛钱箱扔进五元,做了个祈祷的时候,一股无法抑制的激情在我灵魂深处燃烧了。(小夫:卧槽作者你丢钱丢太少被诅咒了吧- -)那绝不是什么美丽的火焰,只是具有热度,只是非常地炽热,如同野兽一般勇猛,笔直,但是那又是个如少年时代幻想的一般闪闪发光的,温柔的火焰。在寒空之下,尽管周围有人我还是哭了出来,对懒散地写小说的自己的姿势自我反省了一下,下定决心认真打算成为作家。爱染猫太郎的姓氏我擅自在那天从爱染明王大人那儿收下了。目标只为电击小说大赏。投稿一年仅限一次。对一部作品集中一切的热情贯穿它。不做多家报名。否则一本贯穿的觉悟就会有所松弛。第一年,第一步作品任凭激情执笔,暴走。结果落选。第二年,第二部作品创作了更加激情地,但是又抑制住了暴走的合理性=世界观《塔京》,让其庞大的质量乘坐与娱乐的轨道之上。就这样诞生的小说便是本作【塔京灵魂术士】了。因为我借鉴了海外的三本著名小说所以喜欢科幻与魔幻的读者应该能在这本上找到乐趣的。这里开始是谢辞。(小夫:咱一贯不翻译没有任何情报可言的无聊谢辞- -,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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