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四话 [哎呦，不错哦！]
第四话 哎呦，不错哦！
我决定和这个自称亚梦的恶性灵体种少女稍微“约会”下，在被我指出偷听后，满脸通红的亚梦被我带着向协会附设的酒馆中走去。
在这个无机生命种占多数的雷文城，酒馆似乎也没多大变化。只是菜单上有很多面向无机生命种的酒，体现出了这片土地的文化差异。
坐上座位后，亚梦和我面对面的坐下。于是，我询问道。
“那么，是什么来着……？”
“……我……听到你在找使魔……”
亚梦蜷缩着身子说道。
在人类社会中对恶性灵体种的待遇惨不忍睹，但这并不仅仅是周围的问题。
我看着亚梦的神情改变了态度。翘起二郎腿，自负的眯起眼睛。
“嗯嗯，没错，你说得对，我是【魔物使】，因为一些原因无法和之前的随从取得联系。为了打破目前的窘境，我需要一个强大的使魔”
“……”
亚梦听着我的话微微的睁大了双眼，我继续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偷听到什么程度，但我现在寻找的是『善性灵体种』或者『元素精灵种』。『无机生命种』和『有机生命种』也都可以，不过我想恐怕会因为契约方面的条件无法调和。”
“那个……恶性灵体种的使魔……真的存在吗……”
“我没骗你！不过，她的嫉妒心很强，如果我和同族契约的话，以后会很麻烦的。”
“是吗……是啊。”
亚梦的脸涨得通红，进一步的缩了缩身子。一眼就能看出陷入了恶性循环中。
在沉默的氛围中，亚梦只是瞄了我一眼，时间在缓缓地流逝中。
我不讨厌浪费时间——但似乎这个女孩还需要一点推动。
“亚梦，首先眼神……要看着对方，一直低着头的探索者即使不是恶性灵体种也是无法成就大事的，看着我的眼睛。”
“……”
“嗯，有着一双非常浑浊的漂亮双眼。”
我的话让亚梦有些惊呆，赞美的话语是最基本的。如果眼睛不行，就表扬其他的地方。
亚梦的双眼是透彻的，但淡墨色的虹膜深处却缠绕着抑郁的情感。
绝望、嫉妒、渴望、悔恨，还能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在外面真是不可思议。
看来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听着，亚梦。记住，任何事情如果不说出来的话是无法表达的。不要移开视线、不要害怕表达、不要害怕排斥。”
集中你的意识，恶性灵体种的精神状态会如实地反映在肉体上。但这绝不仅仅是负面状态，钢铁的意志也会使它们化身怪物。只要稍微『调教』一下，亚梦也会变成怪物吧。
恶性灵体种没有善性，故不相信他人的善意。因此——在人类社会里一直都很艰难。
作为『魔物』的资质是栩栩生辉的，但我觉得太可惜了。
“……聊……合得来……”
亚梦仿佛发烧了似的，用嘶哑的声音嘟哝着。看来还需要再推一把。
无论何时，改变他人的这一瞬间，我会感受到莫大的愉悦。
我向亚梦下达命令。
“来吧，亚梦。说出你的想法。”
“呃，请把我……把我变成……使魔……”
我微笑着回答。
“嗯，说的不错。但是，不行！”
“……诶？”
好了，该做的也都做了，这样亚梦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赶紧把戒指卖掉，雇佣小夜小姐吧。
我正要起身离去，愣住的亚梦惊慌地大叫起来。
“啊！？欸！？为什么？为什么？”
“亚梦，我不是说了吗？我不要恶性灵体种的理由已经告诉过你了。”
“可是，那是——”
“什么啊，不是能好好的发出声音嘛！”
但是，如果有人误以为只要表达出想法就能被接受，那就有点为难了。我明确的说出了自己的方针。
我明白她主动找我搭话的原因，陪她聊天也只是我的个人意愿。
如果是现在的亚梦，一定能更好的积极活下去。
“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已经说过了。”
“呜~我，是因为我太弱了吗？”
“我想我并没有说过强弱的问题……”
的确，用灵体种对抗这边的魔物有点麻烦，但使之成为可能是身为主人的我的职责。
“果然，恶性灵体种不行吗？”
亚梦用湿润的双眼向我哭诉着，果然是个狡猾的孩子。
视线都聚集在我这边。如果你以为流点眼泪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那就太小看我了。
“我已经和身为恶性灵体种的名为爱丽丝的暗夜徘徊者签订契约了，与其同类的契约限制也存在着。契约是神圣的，如果随意的毁约，就会信用扫地。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违约的，也不会说谎。在和爱丽丝契约的四年间，我一次也没有打破约定。放心吧！以现在的你来说是没问题的。啊！我现在在找善性灵体种或者元素精灵种的使魔，和我一样的年龄或者比我小的女孩子都可以，如果你有线索的话，记得和我打声招呼哦！”
“太过分了！请你负起让我期待的责任！”
哈哈，说了件有趣的事呢！要负起让你期待的责任？
如果要承担这样的责任——我的使魔早就已经上百了。
“只要你这么有精神就没问题了，把这种情感化为动力加油吧！然后，要是某天你能回想起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挥手离开座位，刚走出几米，身后就传来一声呐喊。
“那个契约里，没有『离开身边』的条款吗？”
“嗯……？”
尖锐的指责，让我不禁停下脚步。
【魔物使】是没有使魔就什么也做不了的职业。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
契约是平等的，这是为了保护主人和随从。当然，我和爱丽丝的合同中有一条是『形影相随，永远服从』。虽然没有关于物理距离的说明，但从另外的角度看，爱丽丝的强制转移，虽说是为了我，也可以说是明确的违反契约的行为。
“有吧？肯定是有的！这是【魔物使】的基本！”
迫切的声音。确实，也不是说对方违反了，我也可以违反。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爱丽丝也有一部分责任。
这是契约的漏洞。我转过身来。
有趣！真有趣！没想到你会注意到。
【魔物使】是稀有的职业，亚梦居然知道这些基本知识真是出乎意料。
我看到亚梦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
“我知道您与爱丽丝小姐分开了的事，我也感到很同情。”
“真亏你能说出口啊。”
“但是，我认为合同的条款是为了这种时候而存在的……你觉得……如何……？”
亚梦的眼睛闪耀着黑色的光芒，也许是本人强烈感情的流露，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气侵蚀着我的身体。
让敌人感到恐怖的『恐怖气场』是恶性灵体种普遍拥有的力量，这也是该种族被人回避的原因之一。在街道上应该是禁止使用的，亚梦控制的相当“天真”。
“我希望得到元素精灵种或者善性灵体种的随从，元素精灵种有着强大的攻击魔法，对战魔导机械占有很大优势。善灵种很受欢迎，可以用来拉关系。这两个种族我都没有契约过，自身也很感兴趣。”
面对我这么露骨的说法，亚梦用之前我那强烈的语气断言道。
“不存在哟！在这里几乎没有被划分为元素精灵种和善性灵体种的存在。成为菲尔先生的使魔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说的很清楚，你说的很对，但也许会有奇迹发生呢？”
“这里，奇迹在这里哟！确实……我的确不是善性灵体种也不是元素精灵种，但我的话——很好用！”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没想到还会以“好用”作为卖点。
“我的话，几天几夜都可以不吃不喝的工作！还有我的眼睛，浑然天成，妙不可言！很棒！很划算！非常实惠！”
被这样推销的话，我也开始觉得有点心动了。
也许我在新的地方视野也变得狭隘了。她可能是一个新手探索者，脑袋也不算太笨，实力应该也比我强得多。仔细一看，五官也很端正。
岁数也相差无几，而且是异性。年龄、性别都无可挑剔！最重要的是，这是她作为使魔单方面的接近，在信赖方面也已经建立，不会成为负担。
和爱丽丝解释虽然会很麻烦，但只要我自己出面交涉就行了。虽然不能永久签约，但临时契约也很不错！
最关键的是，和爱丽丝一样是恶性灵体种，很好用，也很划算。小夜小姐的话，随时都可以雇佣——
“……说的没错，不错的交易。要不要尝试一下呢……？”
“是，是的！务必请尝试一下！”
面对我的微笑，亚梦精神满满的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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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先订个契约，即便是临时的，如果不交换契约的话，【魔物使】的力量就不会对亚梦产生效果。
而且，日后再提条件也很麻烦。虽然不是歧视，但面对恶性灵体种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就这样在酒馆一隅进行契约条款的谈判。亚梦坐立不安，形迹可疑。
恐怕是无法相信谈判成功了吧，我喜欢聪明的女孩。
听了概要，亚梦目瞪口呆。
“正式契约就好了……”
“形态是与正式契约一样的，因为【魔物使】的契约魔法只有2种。”
【魔物使】能使用的契约魔法有两种。
普通的契约魔法『友谊的约束』以及缔结灵魂的契约『灵魂契约』。这次用的是前者。
契约是为了建立彼此的联系。【魔物使】所持有的魔法——通过这种技能链接来强化使魔。
我直截了当的说出我的要求。目的是回家回归、期限未定，但不是永久的。
听到我的话，亚梦再次遗憾地说。
“明明一直契约就好了……”
“…………明明一次委托都没有完成。你说，对吧？”
“嘛，逐次签约也行。”
这方面的随机应变倒是挺机灵的。
【魔物使】使用的契约魔法与用在犯罪者身上的强制契约不同，结构简单，可以根据单方面的意愿解除。
——因此，羁绊、理解、信赖都是必须的。
陈述完要求后，接下来要决定的是亚梦的条件，要好好的说明。
“接下来要谈的是代价。虽然这次是试行没有必要明确规定，但如果顺利的话合同会长久续约，所以有必要先提出目标。无机生命种追求的是金钱，其他的一般需求的都是魔力居多，但也有恶性灵体种会要求灵魂之类的东西。之后，还有荣耀的强制啦……魔王级别的魔物讨伐等等，很多都是以这方面的“指针”为条件的。”
“代价……”
无论是对于主人还是使魔，契约的过程都很重要。如果不预先填补的话，日后使魔方就会积累不满，开始偷懒。反过来，主人方对使魔的爱也会减淡，甚至还发生过虐待事件。幸运的是，我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也有很多人因为这个原因而辞去魔物使的工作。特别是和多人签约的情况下，由于相性等因素，难易度也会有所不同。
“关于代价……现在的行情是多少？”
“根据种族的不同，大多是双方协商后决定的。基本上种族等级越高，价格越高。除此之外，当实力提升后，也会通过谈判提高报酬。“
听了我的话，亚梦若有所思。
”顺带一提，我的种族是夜魔，市价是多少？“
“……夜魔……是吧……“
…………糟糕，这孩子的种族等级出乎意料的高。
夜魔是B等级的恶性灵体种，就出名程度来说，与吸血鬼同级。就战斗力而言吸血鬼更强，但是只能在晚上活动。夜魔的活动范围更加的宽广，即使是白天也没有任何问题。
亚梦好像是F等级的探索者，这是即使探索者等级低也不一定是种族等级低的典型。
原本以为充其量是F级别的『幽魔』，没想到中了大奖了。
也许这是个例外，但我不确定——
有一个专门与恶性灵体种签订契约的职业——【死灵魔术师】
对象是夜魔的话，如果是著名的【死灵魔术师】，一个月供应200M以上的魔力也不足为奇。对于一般的魔法师来说，这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只有相当优秀的魔法师才能契约，这就是种族等级B。
或者说，如果是B等级的话，其本身就很强，所以几乎不存在使魔候补。
但是，契约不允许欺骗。
“夜魔的话，单就魔力来说每月最低也要100M吧……根据其实力的不同要求的会更多……根据主人的职业，优秀的【死灵魔术师】出两倍、三倍也不奇怪。“
“嗯……那么90M的话……“
亚梦战战兢兢地提出。明明说了最低100M，却比那个还低，可以说是破格的。真想让在行会登记的某个光语者学习学习。
嘛，就算是破格的我也付不起。
“我的话连五分之一都拿不出来。“
“诶！？……那么，你能拿出多少呢？“
没有哟。我几乎没有多余的魔力。
与其说没有剩余，不如说魔力本身几乎没有。实际上光是对使魔赋予强化技能就很勉强了。因为有说明的责任，就毫无保留的说了，但这完全是徒劳。
原本要是魔力充足的话……我就成为普通的魔术师了。
对于我的回答，亚梦沉默了一会。不知为何，她好像有点高兴。
“……没办法……不需要哟，我有充足的魔力。“
“我会尽量在待遇上满足你的。“
“没办法，因为我很实惠！“
这件事完全是我的错，看样子亚梦好像——非常想成为我的使魔。
是一个单纯的孩子，我有点担心她会不会上当受骗。
到此为止都还好，因为目前为止几乎没有强制力，但之后就不同了。
“最后决定的是——禁止事项。“
“禁止事项……“
“你要服从到什么程度？“
你有什么不想做的吗？比如，与吸血鬼签订的契约中，白天的行动命令是禁止的。反过来，关于善性灵体种的则是对于同类的攻击是禁止的。
这个条例对主人来说暂且不论，对使魔方面是很重要的，如果不好好协商的话，可能会下达给使魔带来压力的命令。
了解使魔的喜好，也是主人的责任。
“理论上，禁止直接导致死亡和强迫、限制性行为的命令。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求？“
当然，我有作为【魔物使】的骄傲。虽然不像做什么不体面的事，但被契约束缚也能带来安全感。
亚梦微微往右上角斜视，思考着，随即转向这边。
“没有禁止事项也可以。“
“诶……没有？“
“是的，不用。“
在那天真无邪的笑容下，说出了难以置信的话。
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少女的眼眸，亚梦的笑容没有阴影，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没有禁止事项是非常罕见的，这种现象只有在与使魔间的信任非常深厚时才会出现。通常是与主人生活了十年以上的使魔为了表示对主人的信赖而选择的选项。简单的打个比方的话，就好像亚梦对我说的一样。
“『我会把我的一切献给你』“
这与『灵魂契约』几乎相同。
那个神圣的契约没有任何的限制。那是奉献出灵魂的证明，缔结契约的使魔什么都做。在【魔物使】的专业术语中，它被称为『最后的信托』或『最后的约定』，被认为是羁绊的极致。
“亚梦，你最好别这么做。你一定会后悔的，禁止事项不是装饰品。“
“啊……？是吗？“
“是的，打个比方。如果没有禁止事项的话，你就无法反抗我“去死”的命令。”
“啊啊……原来如此……”
是否同意，这对于魔法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因素。
与强制执行违背意志的行动相比，强制执行已经同意的事，难度大大地降低。【魔物使】地契约魔法虽然不强，但大致地事情还是能做到的。
轻视契约是第一次签约的从属者常犯的事，正因如此，主人有向使魔告知全部契约的义务。
这一切都是为了建立平等的关系。因为契约——是不会束缚精神的。
“就算在一起同甘共苦几十年的【魔物使】与使魔之间，限制完全解除也是很少见的。这被认为是我们之间的最终的羁绊。“
很少有人在被刀刃贴在喉咙上还能坦然处之的。
亚梦听了我的话，眨了眨眼睛。
“终极的羁绊……吗……爱丽丝小姐——菲尔先生之前的契约也有限制吗？“
“啊啊，当然有。不过，爱丽丝与一般的契约稍微有点不同。“
不是以前，而是现在。仿佛像是在说爱丽丝……消失了一样。
亚梦听着我的解释，微微低头，又抬起头，带着觉悟的表情说道。
“禁止事项……果然，还是不用了。“
这孩子，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对吧。
已经没有办法了。我轻声叹气。
“看来你还不知道契约的分量……算了，以后再说吧。“
“是！“
这种事如果不让当事人亲身体会一次，恐怕还会重蹈覆辙。
夜魔的寿命很长，说不定还会有多次成为使魔的机会吧。如果第一次就遭受了痛苦，那么第二次就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了。
“……ok……那就签约吧。伸出手来。“
亚梦毫不迟疑地伸出右手，手背朝上。
契约地魔法很简单，不需要特别的仪式，自身魔力的消耗也不高。
亚梦表情僵硬，也许太过于紧张了。
然后，我眯起眼睛，吟唱咒语。
“维托莉丝、维托莉丝，你的灵魂啊，化作永久的羁绊吧！理啊，冠上至尊之名的人啊，化作我身之剑，充满整个乐园！“
“嗯……“
无视酥痒的亚梦，慢慢地用指尖在手背上小心翼翼的滑动。
我能明显感觉到自身的魔力以惊人地速度消失，在抵抗疲劳的同时，继续咏唱。
【魔物使】的契约很简单，但是根据契约对象的等级，魔力也有上下波动的特征。我所拥有的魔力能不能和夜魔缔结契约应该是五五开吧。
亚梦似乎感受到了疼痛，微微皱眉。我低声安慰着她，让她放心。
“亚梦，别担心，放松身体，集中注意力感受从我身上注入的东西“
“好、好的…….“
亚梦深呼吸，慢慢的放松。
总的来说，生物天生具备对魔力的抵抗，尤其是作用于灵魂的时候更是如此。
【魔物使】几乎会将所有的术式都投入到制约之中，契约魔法是一种能轻易抵抗的魔法。
要想契约成立，使魔的协助也是必不可少的。
因此——【魔物使】最重要的是沟通能力。
虽然不是很大，但确实的感觉到亚梦的抵抗消失了。
全身深沉，意识恍惚。在朦胧的视野中，我用嘶哑地声音吟唱咒语
“「友谊的约束」”
划过的痕迹微微发光，还没发出声音就消失了。在亚梦的手背上刻下了纹路。
“哈哈哈哈……总算……成功了……“
“成功……这就是……契约……吗“
和气喘吁吁的我不同，亚梦若无其事的样子，在灯光下观察着手背。
在确认了手背上刻印的翅膀纹章的瞬间，我失去了全部的力量，趴在了桌子上。
下巴吱吱作响地磕在桌子上，丝毫没有顾虑地余力。
喉咙像是在全力疾驰般干巴巴的，类似贫血的眩晕袭了过来。
魔力已经所剩无几，真的太勉强了。虽然心情很糟糕，但看到亚梦心情愉悦的确认着纹章的样子，努力还是值得的。
但是……果然格调不同。契约魔法基本上是给使魔施加很大负担地魔法。尽管如此，这里存在着快要倒下地我和一脸平静地亚梦。
我的种族——等级G的『纯人类』和B级的夜魔的强度截然不同。
如果亚梦有一点点的抵抗，契约就会失败，我就会因为魔力枯竭而倒下吧。
“好厉害……这个，能感受到菲尔先生的存在近在咫尺……“
“因为缔结了契约。“
现在的我和亚梦之间是被看不见的纽带链接着的状态，对魔力敏感的人应该很清楚吧。
亚梦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我趴在桌子上的狼狈的样子，担心地叫了一声。
“菲尔先生……你不要紧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在契约的问题上花了太多的力气，试运行能稍微等一下吗？“
“是的！“
面对不中用的主人，刚刚契约成功的使魔微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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