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虽然从纸面数据上来看车辆速度相差不是那么大,但是对经常都在移动状态的战车道车辆来说这个差距就不可小视了。速度快的话就能更早的发现、接敌并且取得好的攻击位置,无论如何都是速度快的一方的有利。

进一步说,不仅速度很重要,加速性能和爆发力更重要。举个例子的话,比方说有战车最高速度能开到60,但是要加到这最高速度需要一个小时,这样的话也毫无意义。

即使最高速度稍慢一些,但是加速性能强的话在机动性的表现上也不差,所以各校都很重视这方面的性能提升,整备员们一直在不懈地努力着。

战车道的话并不需要车辆进行长时间的运行,极端点说,只要在赛场的这段时间能跑起来就好。所以参赛车辆普遍都像赛车竞技那样,把引擎的动力压榨到极限。

为了提速,轻量化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丘吉尔7的载弹量是80发,通常情况都只带一半,毕竟实际比赛时几乎不可能全部打光的。

燃料满载是692升,换算成重量是500千克,当然这也算是有一定分量了,不过果然还是几乎没学校会在燃料上再减少了。

话虽如此,不得不说以前还真有学校为了减重把弹药和燃料都减少到很极限的地步。比赛打到一半战车没油了抛锚,或是没弹了只能到处逃跑,最后输得一边倒的弱小队伍也是有的。

为了避免类似尴尬情况在发生,各校在燃料上尽量还是留有富余;虽然不是强制要求,组委会也建议至少参赛车辆要加注满油的60%以上。

各校就是这样通过各种方面的努力希望弥补战车性能上的差距,当然不管怎么说,这些手段的效果也是有限的,想抵消性能差还是很困难的。

比如主炮如果够强的话,即使速度上差一些,也依然能搞很多战术。但是圣葛罗莉安娜的车辆搭载的主炮,都是面对黑森峰来说像“敲门砖”一样的2磅炮,还有也就比那稍强一些的75mm炮。

与之相反,黑森峰的火力则是压倒性的强,发射高速穿甲弹的黑豹从1000米距离直接击穿丘吉尔正面装甲都不是不可能。

至于装备长88炮的虎王,甚至都不需要用高速穿甲弹,用普通穿甲弹都能从正面轻松打穿丘吉尔。

而丘吉尔的话,在500米处想击穿虎式正面都不容易。若是有机动性的话,还能找机会攻击比较薄弱的侧面或后部,但是机动和速度都不及对方,若是没有适当的处理的话,想打穿黑森峰的车辆真是难上加难。

和黑森峰进行完赛前的例行寒暄之后,趁着双方向各自的车辆放置场移动的工夫,橙白毫确认了一边出场车辆列表,看着压倒性的战力差不禁叹息。

“虎式,虎王,黑豹……”

“猎虎没有出来呢?”

“是的,重量级的要温存到决赛再用吧”

“嘛,毕竟那样的车,再优秀的整备班要应付它也很辛苦呢”

相对大吉岭的气定神闲,橙白毫语气可是非常严肃。

“即使没有猎虎,装甲、速度、火力也都在我们之上,从车辆性能规格上来说,我们这边几乎找不到胜算”

“恩,确实呢,只看车辆的话我们没可能赢”

大吉岭依然神态自若。这是阿萨姆开口道:“所以前面还想着至少赛场能如我们所愿也好……”

“战车道可不是单纯的搬弄车辆性能的哦”

不知道是不是想好哪里有胜算了,大吉岭依然很淡定的样子。橙白毫感觉很不安:“靠乘员的技术来弥补车辆性能差?”

“黑森峰可是受到西主流的支援的哦,练度的话在全国也是屈指可数的”

阿萨姆抢在大吉岭之前替她说出了台词。

圣葛罗莉安娜的战车道干部们基本每天都在讨论着和黑森峰对抗的手段。不对,应该说这几年不光是圣葛罗莉安娜,无论是哪所学校,如何打赢黑森峰——这都是无法回避的课题。

去年,真理靠着天气和地形,以及黑森峰暴露出的那一小点儿弱点,很辛运地收获了胜利。

虽然战力上不敌,但是能借助天气和地形因素的话,不是没有赢的可能;但是这次的场地是沙漠赛场,天气又是大晴天。阿萨姆觉得怎么想都没有胜算。

然而,大吉岭看过组委会公布的地图后,露出了些许笑容。

橙白毫问:“作战打算怎么办?”

“安齐奥和大洗。”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橙白毫和阿萨姆有些摸不着头脑。

“安齐奥的话,诱饵作战?”

“那也是一方面呢”

“哦”

无视阿萨姆的发呆,大吉岭继续说:“和桑达斯,以及和安齐奥的比赛,大洗赢的原因是什么?”

“练度?”

“机动力?”

“都不对”

大吉岭否定了她们的想法。阿萨姆稍微思考了一下:“战车的性能……安齐奥战姑且不论,和桑达斯比的话大洗的车辆性能是比较差的”

“大洗取胜的要素有三个”大吉岭竖起了三根手指。

“一是细心的侦查”

“确实,练习赛的时候西住同学自己都出来侦查了”

“安齐奥战时,五辆车里甚至派出两辆来侦查”

“没错,美穗同学对侦查的重视完全不像是西住流。至于是根据去年比赛检讨出的经验,还是她本人性格使然,就不清楚了”

橙白毫一边听一边回想起比赛时的情况:“极度的慎重”

大吉岭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弯回无名指。

“这是第二点,慎重而又大胆的行动。侦查上非常重视,行动迅速,果断。在桑达斯战时她们知道己方被盯上了,但是没有下令停车提高命中率,而是保持移动。”

“大概是为了救援队友,所以从敌阵中突破吧”

“是的,第一是要大胆,第二也是要大胆,第三还是要大胆哦”

“因该是三四没有,第五也要大胆吧?”(大约是参考家康说的“一に辛抱二に我慢、三、四が無くて五に忍耐”)

“不对”

阿萨姆一边思考一边小声嘟囔,橙白毫立刻打断了她。

大吉岭苦笑着把中指也弯回去,剩下食指还竖着。

“第三点是彻底让地形为自己所用。最后就是随机应变了。”

“这不应该是四点了吗”

“听着像是什么地方的宗教审判啊”(“你有三项罪名:异端思想、言行、行为、举止,不对,是四个”)

“嘛,也是有那么回事”

依然还是平静的语气,但是大吉岭脸颊微微发红。

想着说正事呢却跑题了,但是橙白毫发现紧张的气氛不知不觉被缓和了。

“难道……不对,是我错觉吧。马上比赛要开始了,那么作战到底怎么办?”

“总之,我们就学习一下大洗,不要计较形式,全力击破敌方旗车吧!”

“理所当然的作战呢”

“利用好格林告诉我们的黑森峰的弱点,我们也是有机会取胜的”

大吉岭一脸自信的笑容,然后向已整列待命的圣葛罗莉安娜的学生们下达指示。

“全员登车。目标只有一台,西住真穗的旗车!”

“了解!”

全员大声的回应。大吉岭接着说道:“敌人肯定会从远距离就开始进行炮击的,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别停止移动,总之要不断前进逼近敌方的旗车!”

“了解!”

“找到通往胜利的道理,没有的话就由我们自己打开!”

全员齐声欢呼。橙白毫呆了一下:“汉尼拔,是吗?”

“啊—雷德利·斯科特的那个”

“带着大象跨越阿尔卑斯山,成为罗马最大的敌人”

橙白毫冷静的纠正阿萨姆的错误。她们都觉得,靠大吉岭这样保持平常心的态度,让比赛前的紧张感都消除了。

大吉岭从舱口探出身,等着比赛开始的指示一出,右手一挥下令前进。

见状,左右的十字军立刻加速,作扇形展开。然后一台玛蒂尔达2开到大吉岭前面领头。丘吉尔在第二的位置,后面各玛蒂尔达也保持间隔排成纵列跟随。

“尼尔吉利,怎么样?”

大吉岭看着表,向队尾的尼尔吉利确认情况。

“这里是尼尔吉利,现在已经开始移动了”

橙白毫听后进行报告:“全车辆,已经顺利的开始移动了”

“嗯,就这样像目标点前进”

“但是,敌人在哪里?”

“期待十字军能给我们侦测到敌人的位置,恐怕黑森峰和预想的一样会去占领视野较好的高地。”

橙白毫听到后用标尺在地图上做了些测量,之后颇有信心的阐述她的意见:“保持现在这样前进的话,能攻击过来的地方是……80高地、65高地、还有这个120高地吧”

大吉岭看了一眼地图,这几处位置和自己事先确认的地点是一样的。她笑着说:“恐怕是呢。而且就算可以顺利控制通往高地的道路,高地本身也会造成干扰,从这边的话连烟尘都看不到”

“对于对面来说也是一样的”

“是的,互相都看不到。不过从速度上来说,我们要想先取得高地控制权是比较困难的”

“所以让十字军……?”

“哼哼,怎么啦?”

大吉岭一边笑着一边向全车下令:“全车,单纵阵前进!始终保持正面对敌!”

出发地点在一处绿洲,前面是一处小山,通往赛场的小道绕着小丘从山脚下曲折过去。

沿着小道过了小丘,就到了沙漠地带。

但是,虽说是预想一样的视野良好的开阔地形,但也不是能一览无余的大平地。整体来说地形还是有很多起伏,也并非软质的沙地,还点缀了许多小石头和稀疏的植被。

“并不是完全和预想中一样呢”

橙白毫从装填手侧的舱门伸出头,看到队伍开入沙漠地形后几乎没有降速,感到吃惊。

大吉岭挑起了眉:“啊啦,第一次参加沙漠战?”

“是的,以前只在海边沙滩打过,打得很辛苦”

想了一下后大吉岭点头同意:“啊,沙滩的话履带很容易陷进去呢”

“本来想着沙漠赛场的话也会一样的”

“沙漠的话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岩石沙漠的”

“咦,不是电视上那样一望无尽的沙丘吗?”

“那样全是砂的地形只占全体的2成左右的”

“这样啊”

“虽然这么说,不过只从地图上我也无法断定就是岩石沙漠,还是要实际肉眼确认才行”

大吉岭很高兴的说着,橙白毫静静地递过来茶杯。

“红茶”

“啊啦,谢谢啦”

接过杯子,大吉岭充分的品味着茶香。

“嗯,不错的味道。这个是……格雷伯爵吧?”

“是的,秋收的大吉岭中加入香柠檬油而来”

“嘛,这次又是什么立意呢?”

橙白毫每次选茶都是有讲究的,大吉岭询问她这次的理由。

“香柠檬油的镇静效果可以帮助大吉岭大人保持沉着冷静。然后,因为选的是德国的红茶产商的茶叶,也有把黑森峰一饮而尽的意思。”

大吉岭听罢,很是高兴:“那么也让大家都喝一些吧”

“是!”

橙白毫分发饮品,车内很快飘散起茶香,让人想不到这是在比赛中,氛围非常轻松。

然后,橙白毫小声说了一句:“哪一种比较好呢?”

“什么?”

“沙漠的情况”

“……嗯,说实话,如果全是砂的沙漠,风又比较大的话,会好一些”

“双方视野都不好是吗?”

“机动不便的话,黑森峰的速度优势就没有了呢……不过,这个岩石沙漠赛场的话也有对策”

大吉岭说完,橙白毫看向手头的地图。

此时,大吉岭正在用双筒镜四处张望。但是视野里既看不到先行的十字军,也看不到黑森峰车辆卷起的沙尘。

瞥了一样表,然后在地图上用尺规滑动着,考虑着黑森峰可能的位置。

同样看着地图的橙白毫好像有什么想法,抬起头:“这个地图来看的话,北边是海,南边是低地,两者之间是沙漠,而刚才说的高地就在沙漠中间”

“诶,恐怕低地和沙漠之间有比较陡峭的崖壁吧”

“崖?地图上没有标注”

“这个赛场的原型和我想象中一样,因该是会有的”

“不好意思,不太明白您说的”

“对于战车道来说,调查过往比赛的场地也是很重要的。能办大会的场地并不是那么多。虽然每次战车道联盟都会多少改变一下地形……”

“但是也变不了很大对吧?”

“没错。不过问题是黑森峰现在应该差不多占据高地了”

看了一眼表了大吉岭拿起通讯用的麦克。

“全车,差不多敌方的攻击要过来的。准备烟雾弹,警惕前方的高地。”

下令的同时,大吉岭以眼神示意橙白毫回到车内。

“现在就打过来吗?”阿萨姆看了一眼橙白毫,说道。

“是的,估计就是在前面高地的某处吧”

“了解!”

阿萨姆通过瞄具观察着。

车内的氛围紧张起来。

橙白毫屏气地警戒着,不过听到大吉岭很悠闲的声音。

“好奇怪啊”

“嗯?”橙白毫反射性地答话。

“时间上来说她们应该早就在高地现身了……不过现在连烟尘都看不到呢”

双筒镜不只望向高地,也想两边看着。

“全车加强戒备。已经到预想的时间了,黑森峰还没有出现。玛蒂尔达4号到6号,注意进行目标高地以外位置的索敌”

“了解!”

大吉岭看了下后续车辆,有赶忙张望了左右,然后笑了起来,己方也向着地图上预定地点前进。

慢慢的移动着双筒镜,突然有一处像是烟的东西进入了视野。

“!”

连忙确认,果然有烟、不对,是土尘可以看到。

“发现敌人,65高地左下,全车战斗准备!”

发出命令的同时,大吉岭滑入炮塔内。

“阿萨姆,目标65高地左下。白毫, 弹种穿甲弹!”

“了解、目标确认、距离2400!”

“初弹装填完成!”

“射击!”

接到命令的同时阿萨姆立刻扣下扳机。

同时,大量的炮弹也飞了过来。

相对于阿萨姆射出的一发炮弹,对面回击了至少十发。大吉岭从电台里听到悲鸣。

“玛蒂尔达1号车,被击破了!”

“玛蒂尔达2号车,遭到攻击,至近弹!”

“玛蒂尔达5号车,履带损伤!”

“这里是尼尔吉利,恐怕敌人在从前方和左右射击!”

队尾的尼尔吉利看着被击毁车辆的被弹方向,报告敌人可能攻击过来的位置。

“完全被压制了呢”

接到报告的同时,大吉岭把手里的杯子交给橙白毫,赶紧打开舱门出来看。

战车卷起的尘土和被炮击造成的烟尘导致视野迅速恶化。

“这样的话命中率应该会下降的,全员都冷静下来!线行阵,全速!”

陷入慌乱的玛蒂尔达,在大吉岭的只是下冷静下来引擎全开。

以丘吉尔为中心,刚才在后面跟随的玛蒂尔达向两侧展开,组成横一线的阵型。

确认之后大吉岭发出了下一条指令:“尼尔吉利,你先走。尽可能大的制造沙尘,蛇形前进!”

大吉岭决定投入最大的战力。尼尔吉利的克伦威尔立刻加速。虽然越野速度是28,但是在这种比较坚硬的路面可以发挥出和公路速度接近的速度。像是要发挥出资料上61的极限速度一样,瞬间跃到队伍前方。

大吉岭继续下令:“玛蒂尔达3,玛蒂尔达4,嘉年华作战开始!”

“玛蒂尔达3了解!”

“玛蒂尔达4了解!”

听到大吉岭的命令,队伍两端的玛蒂尔达离开队形,同时放下车体后面搭载的树枝,开始用绳索拖曳前进。

逐渐的树枝卷起尘土,像是要产生沙尘暴一样。

各车炮塔侧面装设的烟幕弹发射器同时射击,在前方的克伦威尔四周降下浓密的白烟。

视野迅速恶化,黑森峰的射击也只能向前方的克伦威尔飞去。

“砂子弄得头发很不舒服”

“回去得赶紧去浴室”

“汗和砂沾到一起,好难受”

“不过这样一来敌人就看不到我们了。全车跟进!”

大吉岭指挥队伍向左急转,确认了残存车辆都跟上了之后,大吉岭开始比对地图。

“应该就快到了”

大吉岭探出身用双筒镜望向左侧,左边车辆的车长也正在站出车外侦查;另一方面,右边车辆正在盯着前面先行的克伦威尔,操纵车辆保持在烟幕中移动。

但是,虽然黑森峰应该是没有视野的,但是依然在把玛蒂尔达打掉队。

“虽然是偶然,但是还是在被打中呢”

“没办法,现在的话专心前进”

大吉岭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时机,正在这时,左侧车辆传来了她所期望的报告。

“发现目标地点!”

“来了呢!”大吉岭听到这消息笑了起来。

“大熔炉作战开始!”

“了解!”

大吉岭一声令下,左右的玛蒂尔达开始减速,然后向左猛拐,驶向地图上低地的方向。

低地和沙漠之间正如大吉岭所料,有20米左右的断崖,而其中有几处可以让战车通过的沟道,这正是大吉岭想要的。

丘吉尔超过减速中的玛蒂尔达,在前面领头,而玛蒂尔达则排成一列鱼贯跟进。

大吉岭确认了下后方的车辆。

“……跟上来的有5台啊……”

“有4台被干掉了”

“还在预想的范围内”

“是的,算是勉勉强强吧”

“十字军有报告过来吗?”

“目前还没有”

之前向十字军已经下达过指示,只有发现目标或是被击毁的时候再通信联系。

“没有联络过来或许也应该算是个好消息,不过这样了解不到状况的话非常急人。”

“确实呢”

沟道里和刚才走的岩石沙漠就不同了,覆盖的都是粉状的沙子。

“从这开始速度要降下来了,注意不要陷进盐沼。防备好侧面可能遭受的攻击,小心地移动!”

“了解!”

“看吧,这块儿就算是白毫说的砂的沙漠了”

“确实是呢……”

听到大吉岭叫她,橙白毫探出头看,四周遍布着橙黄色的沙丘。

“为什么您这么清楚地形呢?”

一边看着这些沙丘,橙白毫一边询问道。

“说过了吧,考虑下以前的比赛场地”

“那么这次的场地是像哪里呢?”

“恐怕是按照卡塔拉低地来的吧”

“?”

“战场原型是阿拉曼”

阿拉曼。

那是埃及北部的海港城市,位于埃及第二大城市亚历山大以北106km处,同时也是埃及的最终防线。

在这里,要死守埃及的英军,和要通过埃及向中东突进的德军展开了激烈战斗。

“对于我们圣葛罗莉安娜和黑森峰的激斗来说,正是很合适的舞台。”

听她这么一说,阿萨姆也笑了出来:“还真是,那我们差不多也该反击了吧”

“那个,那场战斗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对于橙白毫的提问,大吉岭很高兴的回答:“阿拉曼战役,算是英军一转颓势的反击,彻底粉碎了德军”

圣葛罗莉安娜的车辆在沙地很缓慢的边警戒边前进着。

“尼尔吉利那边还顺利吗?”

“没有联络过来,应该是吧”

作为诱饵前出的克伦威尔,被发现后把敌人引向海边的方向。也向她指示过了如果视线不好的话就反过来藏起身悄悄地往敌阵移动。

然后,就是等待十字军的联络了。

为了成功,不得不尽快通过低地绕道敌人后侧,但是提速的话反而可能陷进盐沼,到比赛结束都脱不了身。所以大吉岭知道现在要沉住气,万万不可着急。

车长席上的大吉岭一边观察一边指挥选择合适的路线前进,丘吉尔车内被紧张的气氛包围着。

突然橙白毫打破了宁静:“有声音!”

“!?”

只见前方崖壁角落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

阿萨姆瞬间扣下扳机。在这里遭遇的话,不可能是我方的车辆。

“弹开了?”

瞄准没有任何问题,确实击中了对面沙漠涂装的敌车的正面,但是炮弹却被弹开了,飞向了别处。

“是黑豹!”

“别动队!?对面和我们想到一起去了!阿萨姆,自由开火!白毫,全部装填穿甲弹!”

“了解!”

“是!”

“不能在这里被绊住脚步!”

“大吉岭大人!我们来打开道路,请您先走吧!”后面的玛蒂尔达2号车传来紧急联络。

“!!”

“没时间犹豫了!像您说的随机应变!”

“是呢,交给你们了!”

“了解!”

后续的5台玛蒂尔达一边继续射击,一边加速,以楔形阵冲向黑豹集团。

车体剧烈碰撞着,靠着乱来的突进,虽然玛蒂尔达被接连击破,但是也在黑豹集团中央杀开了一条路。

“您快走吧!”

“了解!”

大吉岭的丘吉尔从玛蒂尔达打开的道路里加速通过,同时炮塔不断的旋转、瞄准,阿萨姆看到什么就打什么,把炮弹射向黑豹的侧面和后面。橙白毫则在持续地进行着装填。

黑豹的炮塔正面厚得足以把丘吉尔的炮弹弹开,但是侧面和后面只有45mm。在这种已近快贴身的极近距离下,黑豹被一台台敲开,竖起了白旗。

虽然在这样的距离下玛蒂尔达的2磅炮也还是不足以击穿黑豹的炮塔侧面,但是还是在和敌人的黑豹以及后面的四号驱逐战车持续对射,拖延住她们的行动。

丘吉尔趁着空隙继续前进。最后剩下的一台四号驱逐战车还在慌忙转向,丘吉尔已经从后面击毁了它,然后加速驶离混战场。

刚才猛烈的战场音乐已经平息,安静得只能听到丘吉尔的引擎声。

“还有谁跟上来了吗?”

“已经没有了”

“……是吗”

大吉岭叹了口气。

“弹药消耗得比预想中多呢”

“是的,载的40发的弹已经消耗过半了”

“具体的残弹数呢?”

“稍等,正在确认……”

橙白毫开始计算炮弹。

“下次多带一些弹药就好了呢”

“抱歉,因为不太好击穿……”

阿萨姆低头道歉,大吉岭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啊啦,为什么要道歉呢?”

“要是我能打得更好一点的话……”

“击毁了3台黑豹,2台驱逐战车,已经是很足够的战果了”

“……是”

“残弹确认完毕,APC 8发,APCBC 2发!”

大吉岭听了报告稍微皱了下眉。

“下面就得每发必中才行了。拜托了,阿萨姆!”

“是!”

“但是,刚才的战斗黑森峰知道了我们的位置。”橙白毫很是担心。

“听说过霍兰队长吗?”

“呃,是那位……”

“以前英国战车道的……”

对于大吉岭这个意料之外的提问,橙白毫和阿萨姆前言不搭后语地答道。

“霍兰队长算是英国战车道的一位王牌,以仅仅一台车上演了奇迹般的惊天逆转”

“一台车?”

“嗯,敌人在岩山上占据阵地,把霍兰队长带领的其他车辆全部击毁了。但是即使这样也没有放弃,活用丘吉尔的攀登能力爬上险峻的岩山,登顶击毁敌方车辆和旗车”

“不屈的精神啊”

“没错,而且比起霍兰队长的单枪匹马,我们另外还有一台克伦威尔,已近十字军和玛蒂尔达各两台哦,足够打了,不是吗?”

橙白毫和阿萨姆也笑了起来。

“是!”

“好了,前进!目标,黑森峰旗车!”

最终话

看了一下表,大吉岭取过电台的通话器,并举起右手回转食指。见到她的示意后橙白毫颔首表示了解,并把通信频道切换成向所有车辆传信。

“这里是安娜·玛利亚,下午茶的准备如何了?”

各车纷纷向大吉岭做起汇报。

“三明治和小黄瓜都见底了”

“圆饼也还没有烤好”

“奶油准备好了,随时都没问题”

“蛋糕准备完成”

“冻糕也做好了”

“火腿、蛋、起司准备完毕”

“杏仁酱不够了”

“泡芙还没有膨胀起来”

确认了所有的报告之后,大吉岭接着下指示:“了解。马上客人就要到了,准备别松懈了”

“了解!”

“好了,到了愉快的茶会时间了”

大吉岭很高兴的挂断了通信,橙白毫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大吉岭大人,赛前我就再想了,弄这种奇怪的暗号有意义吗?”

“哼哼,就算有人窃听, 也搞不懂其中的意思吧”

大吉岭很是得意,但是橙白毫还是泼了冷水:“不……我觉得那个内容,一般都能明白的”

阿萨姆冷静的说道:“所谓暗号,虽然也可以弄得更复杂,但是如果不假装成正常通话那样而是说得完全不同的内容,那就没意义了”

阿萨姆一边继续盯着瞄具,一边说出了她从情报処理学部第6课学到的知识。

大吉岭很有兴致的侧耳倾听。

“不同的内容?”

“是的,例如1号车引擎故的通信,实际是2号车到达了目标位置,这样一类的”

“恩——那样的话,紧急时刻反而可能造成混乱呢”

“一般都会配发指示暗号内容的暗码册子的……”

“在战车道的比赛里搞这些有点儿太困难了吧”

大吉岭有些遗憾地耸了下肩。

橙白毫又提出下一个疑问:“同样的车做多次报告又是什么目的?”

“为了让黑森峰搞不清我们这边残存车辆的数量”

橙白毫一边看地图一边确认车辆和暗号。

“恩——三明治是尼尔吉利的克伦威尔,圆饼是十字军1号车,奶油是十字军2号车对吧”

大吉岭点头肯定:“没错,派出去寻找黑森峰旗车的3辆”

“之后剩下的蛋糕是玛蒂尔达3号车,冻糕是4号车吧”

“她们现在隐蔽待机等机会再次负责扰乱”

“那,安娜玛利亚是谁?”

阿萨姆很疑惑地问道。

“啊,我知道。第7代贝德福德公爵的夫人,开创下午茶这一习惯的人。虽然莫扎特的母亲也是同样的名字,不过并没什么特别的联系。”

橙白毫得意地回答。

边上的大吉岭虽然刚才要开口,不过想说的都被橙白毫说了,于是叹了口气。

“总之这个就是这样利用下午茶做暗号的通信”

阿萨姆表示佩服:“原来如此,然后剩下的假情报是……在我们的下午茶中会出现的是本体,而没有出现的就是假情报”

“黑森峰的人肯定不知道到底哪个是吧”

“……确实”

阿萨姆勉强同意,大吉岭又露出得意的表情。

假使敌人明白了通信内容,但是因为掺入了假情报,要判断真伪也很困难。而且,像这次这样的乱战的情况,具体击破了什么车辆并不能完全搞清楚。所以,通过窃听误认了敌人数量,警惕起不存在的敌人来,这样的情况也是有的。

实际上,每次比赛都会尽可能多的派车上场,要队长车把所有车辆都放在自己视线里去管理也是很困难的。所以,对队长车上的通信员来说很重要的工作就是时刻收听己方的各种报告,把敌车位置标绘在地图上。

而对于一支优秀队伍的队长来说,要求的是根据通信员标绘的地图,针对时刻变化的战况做出随机应变的指挥。

若是没有设置专门通信员的话,队长就不得不亲自负责和各车之间的通信联络。本身又要担任车长又要指挥全队任务已经很繁重的队长,还要再额外干起通信员的活,在激烈的战斗力发挥得力不从心也就不奇怪了。

因为这样的原因导致败北的例子也是有的,所以各校都尽可能想办法让队长能把所有精力都投到指挥上去。不过毕竟不是所有车都有专门的通信员,有的车甚至原本都没有电台。

大吉岭她们乘坐的丘吉尔也是,由身为装填手的橙白毫兼任通信员,从当时的世界标准来看,像德系坦克那样专门设置通信员的情况算是比较少的了。

话有说起来,要想事后追加通信员坐席,因为战车内都没什么富余的空间,也是很不容易。所以结果来说各校都只能根据手头现有的车辆想办法。

因此,放弃最初的打算靠电台策划复杂的作战,而选择事先拟定好战术,有变更的时候靠简短的命令进行对应的学校也是不少的。

相反,黑森峰的所有车辆都是德系车,在利用电台连携这点上是老手了。考虑到这点,大吉岭这样非常小心谨慎的处理也就可以理解了。

但是,阿萨姆插话了:“虽然这么说,不过从以前开始黑森峰就一直没有搞无线电窃听之类的习惯”

大吉岭:“没有吗?”

“嗯,她们并没有强化专门强化天线的车辆,而且……”

“而且?”

“而且即使不耍这种手段,堂堂正正的正面打败我们也毫无问题,她们应该是这么想的”大萨姆直抒己见。

“还是小心为妙”

阿萨姆坏笑:“想试一次是吗?”

“你在说什么呢?”

大吉岭一边转移话题一边拿起地图做指示,但是脸颊有些微红:“比起那个,差不多该走出沙漠地带了。前面转弯处往右应该就有个上坡。”

听到指示的橙白毫有所疑问:“敌人设伏的可能性呢?”

“当然也考虑到了。敌人毕竟也派出了分遣队,她们和那边联络断绝了的话,结论就比较清楚了。”

“是呢”橙白毫想了一下说。

“那么,不走那边的上坡路吧?”

“打分的话30分呢”

“30分,是吗”

被这么一说橙白毫眉头紧蹙。作为未来队长的候补之一,制定作战计划的能力是很重要的,所以橙白毫很想知道自己的想法哪里出现了问题。

“没错,如果有其他多处攀登点的话敌人的兵力也会分散布置,那样的话也不错。但是现在的话能选择的攀登点只有这一个。”

“那么活用丘吉尔的攀登力和正面装甲,正面突破?”

“现在还不到要那样亡命一搏的时候,现在还是选择更切实的做法”

“那么到底怎么做呢?”

橙白毫提问的功夫已经到了坡路口,驾驶员鲁哈娜为了等待进一步指示,把速度稍微降了下来。

明白了她的意思,大吉岭指示她往坡路上走。

“作战中很重要一点是让地形为己方所用。嘛,看着吧。”

“这样的话会直接冲到敌人的伏击圈里!”

橙白毫大声叫道。但是大吉岭只用笑声回应她,看了一眼地图后接着指示:“保持这个速度,5秒后向左转90度”

“了解”

鲁哈娜冷静地回话。

“3、2、1,现在!”

随着大吉岭的命令,鲁哈娜把车体向道路左边只能看到山崖的斜面转了过去。

下意识的感觉到可能坠下山崖的恐惧,橙白毫不由得赶紧扶在火炮上。但是向左急转后,一瞬间飞了起来的丘吉尔又立刻紧紧地拥履带抓紧地面,车体倾斜着但是又不会翻车地继续行进。

橙白毫很担心的打开舱门往外看,现在丘吉尔行走的地方,是从山崖中途穿过的只够勉强过一台车的小路。不,应该连小路都算不上,只是崖壁上一个相对缓和一些的斜面。

“还有这样的地方啊”

橙白毫惊异地向同样从舱门探出头的大吉岭问道。

“您之前就知道的吗?”

“不,只是看了地图之后判断这里可以走”

听到这个橙白毫赶紧看向手边的地图,确实之前爬坡的路上,右边标记的是山崖,而左侧山崖的记号断掉了,标着一些等高线。

一边认真地给鲁哈娜指示行进道路,大吉岭一边漫不经心的说:“虽说是能通过……但是”

“万一不能通过的话,我们就全交代在这儿了呢”

橙白毫听到这个沉默了。

大吉岭一边看着路面一边小声嘟囔:“本来的话呢,如果时间充足是打算先派出侦查确认一下,然后人工徒步诱导战车通过的”

“诶?”

“我们缺很多东西呢,不管是战车还是火力,而且时间上也是。不过呢,创新性的头脑和能贯彻计划的手脚,这两点上应该不会输给黑森峰。”

“是”

“黑森峰的弱点,就是她们现在指挥和行动力的联系能力上的恶化”

听了这个橙白毫很惊讶:“她们在这方面的联系上不好?怎么讲?”

“格林调查到的情报呢。黑森峰是完全依赖于西住流的。”

“黑森峰=西住流,这个已经人尽皆知了”

“是的,但是奇迹般的9连胜之后,因为去年决赛的失利,未来的队长候补西住美穗感觉到自己应为此负责的而离校,导致了黑森峰现在上层指挥和下层执行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

“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新的副队长赶紧上任来填补美穗的空缺,但是要完全补上这种缺失是不可能的。以前那样队长西住真穗提出明确方针后,对应她的指挥随机应变的进行应对的体制,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这样无可奈何……”

“情报6课彻底调查了遗忘的影像资料。实际上去年她们的作战行动是很顺畅的。队员们接受上面下达的明确指示并且熟练的执行,便能收获胜利。但是现在这种明确的指示不在了,队员们会怎么样?”

面对大吉岭的质问,橙白毫考虑了一下小心地选择用词:“……混乱吧?”

“没错,黑森峰对于西住流产生了完全的依赖性,只要听她们的指示行动就没问题,这样的观念已经深入队员心里。这不是一朝一夕就会改变的。”

“……”

“相对的大洗的长处就是各车组自己都会思考并行动,这从友谊赛和前面的比赛都能看出来。嘛,咱们这比赛和大洗倒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大吉岭呵呵地笑着。

“那么,这个作战”

“嗯,切断她们头脑和手足之间的联系,然后趁机一击必杀。”

“一发解决,就没问题了吗?”

橙白毫很严肃的问道。大吉岭沉默了。

车内一时间静得只能听到引擎声,然后橙白毫打破了沉默。

“照这样的话就和去年的决赛一样呢”

“啊,黑森峰主力因为雨水和泥泞而陷入混乱,而分遣队在迂回”

同样忍受不了沉默的阿萨姆加入讨论,进行说明。大吉岭听着笑了起来:“我们的话现在是主力在迂回呢”

“到向对手阵地前进这点为止,都是一样的呢”

“那么就小心不要滑落山崖吧,我们就管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是不是要看看脚下有没有泥啊?”

车内有充满了轻松的气氛。这时候道路向右急变,现在是岩石上的大坡道。

橙白毫惊叹:“这个的话……也就丘吉尔能爬上去了吧”

“是呢,这样继续前进的话就能到65高地的后面了,顺利的话能一举突入敌人本阵。”

橙白毫听了很感慨:“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吗?”

“从地图上拼命搜寻,最后找到了这么一条路”

“诶,一般来说这条道也算不上能走的路啊”

“但是呢,大洗或者安琪奥的话,恐怕都会选择这条路”

“那么黑森峰是不是也提防着这边”

听到这里大吉岭又笑道:“比起在行进途中就会被射击的坡道,这个算很好了。而且和那种只有一个出口的坡道不同,这边的斜面的话想从哪里突上去都很自由。”

确实,比起差不多正好够一台战车通过的坡道,这边算是宽敞的够10台车走了。从这边的话蛇形前进也是没问题的。

“选择性多一些的话确实很好呢”

“是呢,那么就保持蛇形机动前进吧”

“了解!”

鲁哈娜大声回应。丘吉尔的履带咬紧地面,开始向上攀登。

好不容易快走到坡上,大吉岭拿着双筒镜探出身子。

“总算是到了”

“到坡上的瞬间真是提心吊胆呢”

“哼哼,努力就会有回报”

一边说的,大吉岭一边还用双筒镜侦察着四下。看向直到刚才途中还在走的那个坡道时,大吉岭笑了起来。

“果然她们在那儿埋伏呢”

橙白毫也看过去,那边正有两台黑豹在路旁埋伏着,如果刚才继续沿着坡道走的话就会遭到两侧的夹攻被击破,想到这里橙白毫不禁后怕。

“嘛,也算理所当然的吧”

“要射击吗?”

阿萨姆一边用瞄具盯着目标一边问道,大吉岭只是静静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话要解决这两台肯定没问题”

“但是同时我们会被伏兵所盯上”

“伏兵?在哪里”

“和分遣队的联络已经中断了,所以黑森峰肯定也注意到了下面的沙漠地带。那么,除了那两台黑豹以外别的应该也在附近埋伏”

听到这个,橙白毫也举起双筒镜看向周围。

“看不到”

“不会在很容易就被看到的地方的。而且我们也没什么弹药了”

“啊,剩下的就几发了”

“嗯,所以我们也赶快移动吧”

向鲁哈娜下达指示,丘吉尔悄悄地离开,向65高地走去。

高地的山脚下有很多巨石,是很适合战车隐藏的地方。

大吉岭让战车在这里停下。

引擎声也静下来后,大吉岭观测四周,状况一直僵持着,大吉岭额头浮现出汗珠。虽然还在忍耐着继续观测,不过内心的烦躁也快掩饰不住了。

“还没有发现目标的报告吗”

“没有”

焦急地看了一眼表,大吉岭小声嘟囔道:“没办法了,只能我们主动联络了”

“要怎么做?”

“联络玛蒂尔达4号车”

“是”

橙白毫把通话器交给大吉岭。

“安娜·玛利亚呼叫冻糕,给烤炉点火吧”

稍等了一会儿,玛蒂尔达4号车回话了。

“这里是冻糕,点火是吗?”

“嗯,搞热闹一点儿,不过有10秒就可以了”

“了解了,货物运到哪里?”

“到我这里来”

“了解,给烤炉点火”

“祈求好运”

“好运的话恐怕需要很多呢,请您替我们好好祈祷吧”

之后,联络就挂断了。

“到底是什么呢?”

“嘛。看着吧”

之后电台里传来大量的杂音,橙白毫吓了一跳。

“通信量增大!”

“敌人上钩了,趁现在登上65高地,战车前进!”

“让玛蒂尔达4号车去当诱饵了吗?”

“嗯,让她开着烟幕在到处跑。这样可以让敌人以为我们放弃了登山,回到了出发地”

“敌人上当了么?”

“一半一半吧。不过看到有动作的话她们也不可能不做应对,至少应该有几台去冻糕那边了”

“但是队长车的戒备也会提升吧”

“所以就要看接下来这一手了,我们要赢的方法就只有这一个,去击毁黑森峰的旗车”

“是!”

“了解!”

“进行下一步作战。虽然完全没抓到她们旗车的位置,这点比较头疼”

大吉岭拿起通话器的同时,联络突然来了。

“圆饼,烤好了!”

为了找出黑森峰的旗车而潜入敌阵的玛蒂尔达1号车,终于传来了等待已久的报告。

“来了!”

“联络所有车辆!”

一扫刚才的焦虑,大吉岭指示橙白毫打开向全车的通信频道。

“是!”

“向格雷伯爵注热水,重复,向格雷伯爵注热水!”

“了解!”

残存的所有车辆回应了大吉岭的指示。

在圣葛罗莉安娜,格雷伯爵红茶的蒸煮时间一定要是不多不少3分钟。这里也是为了防备万一被窃听,把作战开始时间按红茶种类对应的蒸煮时间进行指令的暗号化。

全车准备3分钟后一同攻击,开始进行准备。

看着表,大吉岭在做攻击开始的倒计时。

“10、9、8、7、6……”

但是大吉岭数到6就停止了,赛场里各处传出轰响,同时电台里听到了悲鸣一般的报告。

“刚才的是什么!”

“这里是冻糕,正在被黑森峰追击!现在正在向目标地点前进,但是遭到黑豹追击!请求紧急支援!”

刚才作为诱饵的玛蒂尔达4号车被敌人追击是在预料之中的,所以这个请求支援的通信,其实也是为了让敌人上钩的陷阱。

但是,下一通联络就在预料之外了。

“这里是奶油,周围全是敌人!已经完全被包围了!”

为了从多方向同时突击敌方旗车,负责阻断敌人的十字军2号车在作战开始前就被发现了。

虽然一瞬间有些慌乱,但是大吉岭还是果断下令。

“冻糕,按照预定计划z字形后退!打出所有烟幕弹!”

“了解,不过好像被盯死了!”

“奶油,发挥速度甩开敌人!”

“了解,我们努力试一下!”

然后,又向剩余车辆下达指示。

“三明治,全速向目标突击”

“了解!”

“圆饼、蛋糕、突入!”

“了解!”

向本来负责扰乱的代号蛋糕的玛蒂尔达3号车,下达了代替十字军2号车突入的指令。

“……”

“圆饼,怎么了?圆饼?”

但是,代号圆饼的刚才发现黑森峰主力的十字军1号车,并没有回信。

操作着电台做了多次尝试后,橙白毫摇了摇头。

“十字军1号车,通信中断”

“全速前进!现在开始能抓到黑森峰的空隙就是我们赢,不行的话就是输。上吧!”

丘吉尔向着65高地后侧,也就是黑森峰本阵的一侧全速前进。

同时,各车还在不断传来进击联络。

“这里是蛋糕,虽然觉得是豹来着, 不过现在正被巨大的虎追着!”

“虎王吗?”

“是,另外还有1台黑豹,以及1台车型不明”

“干得好,尽量多坚持住!”

“不太容易,不过我们会尽量尝试的”

虎王行动了,对面的两台虎王里有一台是副队长车,所以也就是说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成功把它引离队长车附近了。

若是这样的话,就按照大吉岭预想的成功切断了对方大脑和手足的联系。

大吉岭露出了笑容。

橙白毫按照新的报告在地图上进行标注,稍微考虑一会儿后计算了战车的数量。

“在下面击破的有,黑豹3台,四号驱逐战车2台,正在追击冻糕的是2台黑豹,追击蛋糕的是黑豹、虎王和车型不明各一台”

“奶油被包围的话,那边少说也有3、4台”

“那应该是另一台虎王和其他的车”

“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旗车应该是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然后结合圆饼的报告,现在这上面的应该就是虎式,也就是敌方的旗车了”

大吉岭制定的这个作战很单纯。速度慢但是防御好的玛蒂尔达靠烟幕和拖着的柴捆制造沙尘的同时向后方移动,同时快速车辆全部向敌阵突击,在敌方被眼前的这些吸引走的时候,丘吉尔趁机绕后攻击。

虽然前面多少有些变化,不过现在大吉岭还是一副安心的表情。

“看上去战术总算是顺利进行了”

“是,还有一会儿就上到高地顶了!”

橙白毫也是喜形于色。

“别慌,还得确确实实地击破旗车才行”

突然,又有紧急联络来了。

“这里是三明治,侧面遭受炮击!”

“敌人情况呢?”

“不明、不明、数量和车种都不知道!”

大吉岭捏紧了拳头。

“数量对不上啊”

“有哪个是被干掉的吧”

“或许吧”

大吉岭一副心意已决的表情。

“白毫,弹种APCBC”

确实,用APCBC的话,即使是丘吉尔这样不太强的主炮,也可以从近距离勉强打穿虎式的正面装甲了。

但是,橙白毫却抱有异议。

“现在用的话,就只剩一发了!目标的状况现在也还不清楚,如果上到顶上发现不是旗车而是别的车辆的话……”

大吉岭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很清楚这样做的风险”

“所以说,我们现在从后方接近,第一发装填AP就可以”

“虎式的后部装甲也有80哟?通常穿甲弹打不穿的”

“!”

对于大吉岭所言,橙白毫无法反驳。

“明白了吗?现在不确确实实地击毁敌人的话,就没后面的事了”

“……是,我明白”

“嗯,那么装填拜托了,APCBC”

“了解”

“鲁哈娜,登顶的同时车体往左滑”

“了解”

“阿萨姆,因为滑动车体会比较晃,小心瞄准”

“交给我吧”

“好了,上吧!”

丘吉尔一跃登上65高地。

在斜坡的边缘丘吉尔飞了起来,然后伴随着猛烈的冲击完成着地。

大吉岭也被摇晃得不轻,但是毫不在乎地赶紧打开舱门探出身。

“敌人呢?!”

环视周围,然后从前方的沙尘中,很长的炮管伸了出来,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虎式那棱角的车体。

“正面!!”

“开火!”

虽然想着为什么虎式已经向后方瞄好了,但是阿萨姆抑制住内心的这个疑问,把敌人框进瞄准具里。

借着冲上高地的势头,车体后部向左侧剧烈滑动,同时为了始终瞄准虎式,炮塔向左侧旋回着。

鲁哈娜和阿萨姆都在找着改向直线前进的合适的节奏,在开炮前车体依然在继续滑行着。

而另一方面,虎式配合着丘吉尔的移动旋转着炮塔,大吉岭和阿萨姆都能看到那黑洞洞的炮口。

“直击!要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大吉岭赶紧让身体收回炮塔内。

主炮发射的声音响起,随后,撞钟一样的轰鸣以及冲击向大吉岭袭来。

车内的照明瞬间全灭了。

只剩下半开着的车长舱门照进来的少许日光,车内被黑暗所笼罩了。

“紧急照明!”

“白毫,快点进行下一发装填!”

没等她说完阿萨姆已经在喊着。

“了解!”

橙白毫在黑暗中靠手摸索着进行装填。

车内太暗了,大吉岭再一次探出舱。

“危急时刻也正是机会所在!”

一边大声说着一边下达了全速前进的命令。

鲁哈娜明白了大吉岭的意思,保持着车体稍微斜着的姿势向虎式接近。

靠着丘吉尔152mm的正面装甲,在加上倾斜的姿态,在至今距离也有很高的可能性挡住黑森峰旗车虎式的88mm KWK36的直击。

德国坦克的通常使用的39式穿甲弹的话,正面接下来完全没问题,若是使用了钨材料的高穿透性的40式穿甲弹,运气好的话也能做到不被它击穿。

当然,履带的话就算是普通的穿甲弹,吃一发也肯定要断的。但是履带坏了也依然可以战斗,靠温存下来的APCBC有能力打穿虎式的装甲。

所以,虎式应该不会攻击丘吉尔的履带,大吉岭这样判断着。而且,虽然我方的APCBC只剩这一发了,但是对面应该是不知道的。

在短短的一瞬间大吉岭脑内飞快的思考着,然后下达了前进的指示。

虎式的装填速度平均来说是8~10秒一发,熟练度如黑森峰队长车这般的话,6秒打出一发也不奇怪。

实际上,过去的比赛中,大吉岭就亲眼看到过黑森峰的虎式一分钟内打出10发。而且,这其中8发取得了命中,瞬间报废了7台敌车,技艺令人叹服。

当然,橙白毫的装填速度也不输给对方。圣葛罗莉安娜的丘吉尔标准的装填速度是每分钟7发,也就是说8秒半左右一发,而橙白毫为了把这个耗时缩短到6秒一发,无数次地练习,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结果,因为已经对装弹操作形成了肢体记忆,现在这样在黑暗的情况下也能分毫不差的找到弹药架上的炮弹,顺利的完成装填。

“装填完成!弹种APCBC!”

橙白毫(我查了一下才知道这个茶名字中文就是这样。。。)的声音在车内回响。

听到装弹完成的信号,大吉岭下达了孤注一掷的命令。

“停车,倒数三秒,2,1,就是现在!”

接到命令的鲁乎奴(茶名译过来还是感觉别扭)连忙急停,战车无法立即停下,车体后部开始了惯性运动。

对于焦急的等待车身停下的大吉岭来说,这短短的一瞬仿佛变得非常漫长。

最后,伴随着剧烈的晃动,车体终于停了下来。

“现在!”

“开火!”

大吉岭高声下令的同时,阿萨姆扣下了主炮的发射扳机。

炮弹径直地被打向老虎的炮塔正面装甲。

大吉岭不禁紧张屏息。

然而一瞬之后,炮弹被正面装甲无情的弹开,偏向了别的方向。

“嗯”大吉岭静静地闭上了眼。

“大概,今天的面包,黄油都没有附上呢”(结局苦涩,大概这意思吧)

说罢,丘吉尔立刻遭到了四面八方的炮弹洗礼。

“胜方,黑森峰女子学院!”

橙白毫抬头看着炮塔上竖起的白旗:“输了呢…”

阿萨姆遗憾的耸了耸肩。

“而且,我们几乎算是全灭了”大吉岭长叹一口气:“真是完败啊…”

环顾四周,已经是完全被黑森峰的战车所包围,全部炮口都对着丘吉尔,炮口还能看到刚才射击产生的白烟。

“是哪里被看破了呢?”大吉岭向着同样从舱口探出身子的橙白毫问道。橙白毫微微歪起头:“是说作战吗?”

“嗯”

稍许思考之后,橙白毫抬起面孔,认真地说道:“我觉得这次作战是成功的!”

“诶?”这样的回答令大吉岭感到出乎意料。

“如果这辆丘吉尔装备的是17磅炮的话,现在胜利的是我方!”看着如此坚定回答的橙白毫,短暂的凝视后大吉岭也微笑了起来:“或许确实是那样呢”

大吉岭愉快地笑着,看向夕阳映照下的老虎。

向着从对面的战车舱口站出来的西住真穗,大吉岭挥舞右手致意(插画,你画成左手了,下次庆功宴没你事了),真穗也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漂亮的回礼。

“这之后有什么打算?”

“是呢,大洗的比赛是什么时候来着?”

橙白毫看了眼赛程表:“还有段时间呢。”

“对手是?”

“真理”

“那么就稍微去真理玩一玩吧。”

“是为了什么事吗?”

“就算是一杯红茶,也足够给我带来一段幸福时光了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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