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初战考官』／“常识”之外的世界

――荒谬。这一切都荒谬透顶。

　发生了什么。这个勇者，这个女人，究竟在搞什么。

「――很好，尤利。可以一战。就是这个状态，尤利」

「嗯。身体动起来了……我明白战斗的方法了，莉卡！」

　女人奉献自己，换来足以让初出茅庐的勇者同魔族战斗的恐怖强化。

　我听说过很多魔法使用强化魔法为勇者提供支援的案例。

　但即便我翻遍书库的资料，也找不到与眼前这一幕相似的例子。

　分解肉体？再构筑为装备？

　开什么玩笑。我们梦魔这种近似于精神体的存在还说得过去，这个女人可是人类。

　怎么可能不带一丝踌躇地舍弃掉自己的肉体。术式稍有差池，很可能就再也变不回来了。

　勇者也是，他为何能接受女人的这种行动。

　他清楚这个女人正在用的魔法疯狂到不可理喻吗？他能正确认识到这女人做的事情吗？

　我挥剑意图挡住手臂上伸长的触手——却在力量对拼中落入了下风，只能选择后退。

「你……别太嚣张了，勇者！」

　岂有此理，荒唐至极。

　我――魅魔――被阿里斯奥朵拉大人赋予重任的精英。

　注定前途无量的娜妃妮，绝无可能在力量上输给人类！

「咕……啊……！」

「别以为能在力量上胜过魔族！人类用不了这种战斗方法！」

　我一咬牙跨近一步，竭尽全力挥出一记直拳。

　若是没穿上那种东西，区区两个人类这一击足以轻松粉碎。

　勇者伸出触手化作护盾挡下了这一击。没有粉身碎骨，踉跄几步就稳住了身形。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勇者一人不足为惧。但决不能放这个女人活下来。

　即便她是勇者的伙伴，即便勇者会一蹶不振也在所不惜，这个女人的思考回路实在过于危险。

　毋庸置疑，放着这女人不管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不必向阿里斯奥朵拉大人报告了，那样就太迟了。

　这个决定无关命令，而是为了世界的――只能由我亲手为之的正义。

「既然是人类，就以人类的方式去战斗！岂可舍弃人类的尊严！将身体奉献给下贱的触手――不知廉耻也该有个限度！」

「嘎――！」

　我听任胸中的焦躁驱使，挥舞利剑。

　看啊，不过如此。只要这边稍用出点魔族的真本事，他转眼就只能单方面挨打了。

　好好认清自己究竟几斤几两吧，人类。什么勇者。那种称号不过是魔王大人一时兴起的玩笑之作。

　归根结底，所谓人类――不过是我们魅魔的猎物罢了。

「看啊！看吧！躲得开吗！挡得住吗！这就是人类！你战胜不了魔族的！」

　好热。好热。就是这样，这就是站在绝对优势的位置上，面对奋力反抗的人类的感觉。

　对于猎物身份有着自知之明的人类们，绝无法获得的魅魔之本能。

　我能看到闪耀着黄色光芒的无机质眼瞳之下，勇者的瞳孔正因恐惧动摇。

　啊啊――甜美。

　难怪阿里斯奥多拉大人有这样的嗜好。

　如此美妙的滋味，会犯下那被当做传说称颂，令一国枯败衰亡的大罪也算是情有可原。

　还没有放弃吗。很好，继续反抗下去。等我击溃了你之后给你点奖励吧。

　从火热的肉体中吸取的精气乃是极品。作为收下所有精气的回礼，就让我赐给你无上的快乐吧。

　赠予你人类之间的床笫之欢永远也无法获得的，登临天堂的极乐。

　身体滚烫。热度渗至脑内，全身上下湿透，是我已再难按捺饕餮冲动的明证。

　甚至这份兴奋，对人类而言亦是毒药。

　魅魔的魔力可以通过梦境侵入人类的思考，诱发情欲。

　来吧，沦陷吧，堕落吧。丢下勇者的使命。

　你既不属于魔王大人，也不属于阿里斯奥朵拉大人，你是我的所(东)有物(西)――

「唔！」

　冷不防左手腕被什么东西缠住，阻止了我的追击。

　我放低视线，不出所料，缠住我的是漆黑的触手。

　是从空间开的一个小洞中探出来的，确认了这点后我啧了一声斩断了触手。

　这是通过链接远方的空间实现的使魔的援护攻击吗，一门心思净搞些不知所谓的技术。

　就在我挥开腕部残留的触手尖，视线刚移回勇者的下个瞬间，伸出的两根触手抓住了我的脚踝。

「啊啊真是――烦死了！」

　我听凭焦躁感与欲望交缠混杂几近于爆炸的情绪驱使，挥剑刺向足边的触手。

　若是享用盛宴之前的烹饪过程，我自能耐心等待。

　但是，我无法容忍被人搅局。剑深深地、深深地刺入，魔力流淌炸裂触手。

　注意力转回勇者，我的盛宴――

「――了――！」

「嘎，呼……！？」

　腹部传来的攻击，怒意瞬间转换成了茫然。

　令长于物理攻击的魅魔之躯都无法无视的伤害。

　其影响深入肺腑，带来一种肉体缓慢变化的违和感，散去热度的思考总算察觉到了自己先前的破绽与大意。

　这下，糟了。

　我张开翅膀刹住被击飞的身体，意图夺回平衡――已经看腻了的无处不在妨碍我的触手缠上了我的四肢。

「糟……」

　三根来自勇者，一根来自另一个打开的空间。

　单根分开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哪怕被四根缠上，我也能靠自己的力量挣脱。

　但由此出现的致命破绽却绝对无可弥补。

「――尤利，就是现在」

「知道了，莉卡！」

『FINALIZE！ACCEPTION！』

‍‍‍

在我挣脱开前，勇者身上涌现的巨量魔力，令寒意传遍了我的全身。

　已经用掉了足以实现那副姿态的魔力，仍储备有如此之多魔力的异常性。

　果然――太荒唐了。

　在勇者被指名的那个瞬间之前，勇者身上不会有任何征兆。

　从他被指名到出发旅行之间的短短时间里，一个小村子出身的人类不可能有条件准备如此程度的魔力。

『奥兹玛・销魂！』*

*译注：销魂原文为エクスタシ，特指快感最高潮中恍惚忘我的失神状态，非常小薄本。

　外装从多到奢侈如山如岳般的魔力中汲取了可能性，伸展出多达数十的触手。

　与之前的触手有着天壤之别，不为捕获，明确透出杀害敌人、终结战斗的必杀之意。

「――――」

　从黑芒闪耀的奔流中，我读到了死亡。

　紧逼的暴力近在眼前，我的意识却不可思议地冷静，承认了自己负于人类的事实。

　但是，果然。

　相比在这无比亵渎的蹂躏前束手待毙，或许我曾有机会做出更好的选择。

　等我察觉自己的判断错误之际，一切都已太迟了。

――身体仿佛四分五裂，体内与体外的界限都被撕碎，延续于这样的感受中。

　放任意识从暧昧的安宁中上浮，我撑开沉重的眼睑。

「……？」

　意识恢复了。在我察觉到这点之后。

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手足俱全，象征魅魔的角、翅膀和尾巴也都完好无损。

　我的模样和之前一模一样。为了考验勇者准备的轻铠除了腹部的一道裂隙之外，仍忠实地守护着其余部位。

「……我，死掉了？这里是哪里？」

　要说我还活着，未免有点缺乏现实感。

　说到底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个十分宽广的房间，找不出光源在哪，也看不到像是灯的物件，明亮程度却足够以微暗来形容。

　我对这个地方毫无印象。

　能想到的只有我败给勇者两人后，被幽禁在某个地方的可能性――但若是这样，却没有身体特有的沉重感。

　很接近进入人类梦中时的感受。但同时有种违和感，让我难以认定自己处在魅魔所拥有的精神体的姿态。

　我需要情报来整理目前的状况。

　抹掉些微不安，为了提振一下精神――又或许是为了寻找一个依靠――我确立了目标。

　然后，在我转过头去时，眼前的东西造成了我更大的混乱。

「呃，诶……哈？」

　先前看着就反胃的，漆黑触手之山。

　催生生理性嫌恶感的蠕动中心，黄色的眼瞳，一动不动地俯瞰着我所在的位置。

　看着眼前这一幕，之所以我能控制住不发出尖叫，是因为有更吸引我眼球的事物存在。

「什么，这是，曼德拉……不对，爱娜温？等下，还活着！？快醒醒！」

我花了少许时间才分辨出那个被吞没在触手之山中，仅有一部分露在外面的东西是什么。

　手臂上长着仿佛与绿色头发化作一体的植物叶子。

　原本因为“欠缺生物感”还以为是曼德拉种，但这个魔力量应当是爱娜温无疑。

　脱力后双眼紧闭的样子如同睡着了一般，实在是不容乐观。

　我尝试着拍了拍她沾满粘液的脸颊，没有得到任何有效回应。

　只能确认她还有呼吸。

　既然还活着，那我该做的事就只有一件。不论如何，得先把她从这里拉出来。

　我抽出剑，挥剑斩向抓住了爱娜温的一根触手。

「这……、好硬……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刀刃就像是切不下去一样。斩断触手本应十分轻松，剑刃却被弹了开来，就仿佛挥斩的威力全都凭空消失了。

「真是，怎么回事啊！……、等我一下。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决不能见死不救。要是放着这个爱娜温不管，不久之后她就会被彻底吃掉吧。

　释放她的手段就在眼前。只要打倒这个触手怪……打倒这个可憎的使魔，就能解救她。

　这使魔是人造出来的，和它面对面后我马上发觉了这一点。这种东西别说魔族，就连生物都算不上。

　打倒这个『玩具』。对于被阿里斯奥多拉大人选中的娜妃妮而言完全可以做到。

　只要别像之前那样大意，这东西也并没有那么恐怖――

「――意外地温柔呢，魔族」

「！你是……跟着勇者的那个女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从蠢动的山峦后传来。

　从容现身的白色女人，用一双对不上焦点、涣散空洞的眼睛望着这边。

　昏暗的空间中，异样醒目的白色在周边瘆人氛围的映衬下，格外凸显出她幽灵般的气质。

――我不会再大意了。我已经深切理解到此人并非普通的人类。

　而且既然这个女人泰然自若地在此地现身，可见指使触手对爱娜温动手的就是她。

「来，告诉我，身为堂堂魔族却败给了人类的心情」

　我无视了她的问话，迈步前冲直接动手，斩断也好粉碎也罢，总之只要能搞坏这个女人就行。

　我竭尽全力，一剑砸在她的额头正中。祈祷着这样一切就会好起来。

「……！为、何……！」

「很懊恼吧，为自己的无力。很恐惧吧，无处控诉自己遭遇的不合理。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哦」

　剑没能切入哪怕一毫米。

　宛如此处即为世界的尽头一般，再也无法前进。

――我从不知道会有这种事。再如何自由的梦中都不可想象。因为，要知道，魅魔本就是个能在梦中为所欲为的种族。

　这种“做梦一般”的状况，只要是个魅魔，就绝不可能出现。‍‍‍

「咕……！怎么，这算什么，你，你这……！完全搞不懂，你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想做什么！」

　我无数次无数次地重新注入力气。

　能轻而易举斩断钢铁的力量每次都消失去了不知何方。

　女人用深不见底的泥淖般的瞳孔，凝视着豁出全力的我。

「什么人？我是人类哦。想要和尤利一起打倒魔王的，人类」

「别胡说八道了！人类哪会跟你一样坏成这幅样子，也不会跟你一样疯狂！」

　这东西压根称不上人类。完全是处在我们理解范围之外的事物。

「听好了！？人类的感情再如何膨胀也有极限！即便妄执百年之久也不可能变成你这样！假如你非要坚持自己是个人类，至少给我背负点人类该有的情感啊！」

「……真亏你一个魔族有脸对人类评头论足长篇大论呢。你似乎对人类的感情非常了解的样子」

「――废话。魅魔比人类更了解人类的感情，一眼就能看出人类内心的情感……前提自然得是“对方是人类”！」

　我竭尽全力地虚张声势，对她反唇相讥。

　我对这些话对这个活像个人偶只会用平坦语调说话的女人是否能起效并不感兴趣。

　只是――她仔细品味这番话，从容不迫地理解话语含义的这段时间，有种异乎寻常的不详感。

「…………、这样啊，真厉害。能知道是怎样的感情――你知道啊」

「哈……？你在说什――呀！？」

　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拉扯右脚，令我失去了平衡。

　我在察觉到触手动作的瞬间刺出了剑，不出所料，一寸都没刺进去。

　这样一来岂不是无法挣脱了，背后窜出一股寒意。即使想用自由的左脚踹开触手，状况也看不到一点好转的征兆，左脚更是被另一根伸来的触手捉住。

「等、不要……好痛！」

　我被倒提起来，翅膀刚想张开就被连同身体一起拘束住。

　没等我反抗，身体就被巨大的力量攥紧，长剑从失去力量的手中掉落。

　与此同时铠甲开始崩溃变形，发出脆弱不堪的嘎吱嘎吱声。

　微热的粘液缓缓渗入铠甲内侧的感觉令人反胃。

　而这个女人，比这感觉更――比任何事物都更令人反胃。

「一定很美味吧。能让你在我面前大快朵颐的尤利」

「唔……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很清楚我败给了勇者吗！我不是还没出手就已经是这个下场了吗！」

「能看到我的情感的话，难怪会特意留我一条命。那个时候的我，对你来说也是一餐盛宴吧」

「听人说话啊！喂，你精神还正常吗！？」

　女人空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颤抖着声音倾倒着我毫无记忆的怨怼。

　虽然之前也没见过这个人状态正常过，但现在的她的异常又更上了一层楼。

唯独声音漫溢着怒火。但她那庞然的情感之中仍是大部分由恐惧占据，感觉不出与她的神色声调相符的愤怒。

「――不行。我已经忍不下去了。要发狂了。奥兹玛，可以开动了」

　你早就疯了吧——还没等我把这句话说出口，女人忽然如同弦绷断了一般蹲坐下来，结束了对话。

　接着触手出现了进一步的变化。

　拘束住我的触手缓缓将我拉向本体的位置。

「等一下，什么……你做什么！？你到底想干吗！？」

「……还不明白吗？不可能的，你一定明白的。这样的女性，会是怎样的下场」

　女人依旧蹲在地上，用嘶哑的声音回答我。

　听到她的话，我想起了受过高等教育的魔族全都知道的，下等生物的下等性质。

――将树绳妖种用于领地防卫的魔族很多，但其实很少有对魔族起效的时候。毕竟大家本就不会用心培育这些怪物。

――但是，万一，在丧失抵抗能力的状态下被树绳妖捕获，会面临极其悲惨的下场。

――会被不停地产卵。而树绳妖这种存在不具备让母体休息的智慧。

――无法逃脱，也得不到救助，一直充当它们的苗床，直至死亡。

――呵呵，那个时候……我都有点累坏了呢。

　仅仅特化了使用其他生物增长数量这一功能的，丑恶的存在。

　勇者小队模仿了这一存在战斗。仅此而已。只是这样而已，一定是的。

　在这里的，是模仿那种下等生物的使魔。是仅有外观相似的人工造物。

　只是拥有触手这种部位而已。人工产物不会使用那样的增殖方式，这是基础中的基础。这是常识。――“常识”，理应如此的。

「开……开玩笑的、吧？这个，只是装装样子的吧？怎么可能拥有繁殖力……」

「或许吧。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吗？正好用你来增殖下――」

「以后就，拜托你了。」

　女人缓缓抬起低垂着的脸，浮现出一个只余违和感的假笑，如此说道。

触手没有停下。将不断发力却涌现不出丝毫用力实感的我，强行摆出一个更“容易用”的姿势。

「骗、骗人的――不、不要啊！这也太奇怪了！我，我可是『初战考官』啊！？是被阿里斯奥朵拉大人选中的精英！等等，不要不要不要，这是什么――」

「……哼，精英啊。身为精英却献身给了“下贱的触手”，好奇怪哦。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只余惨叫在房间内回荡。

　不允许逃离，得不到救助，就连死亡都无法选择。

力量、尊严、未来，我在这一天失去了一切。

　被囚困在这个昏暗的世界之中，再也无法接触自己最爱的学习。而片刻之后。

――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对这个使魔，“常识”并不通用。

「莉卡……刚才那个魔族，是死掉了吧……我、我亲手杀了她，对吧」

「安心吧，尤利。她没有死。尤利没有杀过任何人，未来也不会去杀人。因为这样的战斗方法本就来为温柔的尤利所准备的，按尤利的风格制作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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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妃妮』

【属性】火／梦

【攻撃力】■■■■

【防御力】■■■■■

【敏 捷】■■■■

【魔　力】■■■

【精神力】■■

【种族】魅魔种

魔族是人类的上位者，单纯的魔力量和体格从根本上就存在差距。

但魅魔不同。当然魅魔同样拥有强大的力量，但这种生物贪图人类的欲望，视之为生活中的一大乐趣。

由梦诞生的魅魔对于人类的心灵十分敏感。

对她们来说，刺激对手欲望的阶段也是极好的营养来源，一旦被她们盯上，就会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吸取精气。

此外，魅魔是接近精神体的存在，同时又以肉体极度坚韧闻名，能承受过量的负荷。

加上物理攻击极难起效的这一性质，是种极难在正面对抗时击倒的魔族。

【『初战考官』娜妃妮】

尽管魔王下属的魔族统称魔王军，但与这一称谓相反，在特定指挥官的指挥下采取作战行动的行为并不多见。

归属『狂宴』之阿里斯奥朵拉统领的魅魔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尽管如此仍会惯例性地派遣魅魔充当阻挡讨伐魔王的勇者们的第一道关卡，是因为魅魔非常适合度量人类的心灵。

勇者并非仅仅身体能力及魔力强大即可的存在。正如其名，勇者是拥有勇敢的心的人。

因此『初战考官』会检查勇者的资格，考察他是否不为激情扰乱，面对更强者能否不屈不挠。

这个任务会由『狂宴』本人任命，从年纪尚幼的部下中遴选出才能优异者。

对于梦魔们来说，这一任务既代表了名誉，同时也相当于白纸黑字的承认，认可其一定会成为强大的梦魔。

十年仅一体，能挤过这座独木桥的魔族，定是无可争议的精英魅魔。

自己会露出负于欲望的丑态，这种事不存在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莉卡的评价】

「……听说是个精英我还吃了一惊。魅魔这种东西，这么容易就坏掉了」

【阿里斯奥多拉的评价】

「好慢啊，娜妃妮。是不是因为她性格上太较真了，做事过于慎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