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我做梦了。
我梦到与你宣誓永远相爱的那一天。
「千帆。你真漂亮呢」
「谢谢。笃酱」
四月温暖的阳光穿过彩色玻璃挥洒在礼拜堂里。
在我眼前沐浴着七色阳光的是我最爱的女性。身穿纯白礼服,手持白色花束的她,隔着面纱温柔地微笑着。
但是,从面纱下露出的她的桃色嘴唇却有些僵硬。
「你在紧张吗?」
「讨厌,那种事不问也知道吧?」
语言反而是雀跃的声音。
虽然在庄严的结婚典礼的会话中这样有些轻浮,但那份轻浮反而挺好的呢。
她嘴唇上的不安已完全消失,嘴角愉悦地上扬。
「誓约之吻」
我按照牧师说的触碰新娘的面纱。
仿佛已成为她身体一部分的柔软纤细的薄布。我小心翼翼地揭下它,我爱人的脸就显现在那里。
是这世界独一无二的,我绝对不会看错的伴侣的脸。
常常耸拉眼角显得昏昏欲睡的那双眼。
小巧可爱的鼻子。
和酒窝相称的柔软脸颊。
还有苦恼等待我的桃色嘴唇。
我的妻子——铃原千帆。
我能感受到妻子化妆都无法掩盖的期待。
理解了她的心情的我抱住了她的肩。
温柔地压住妻子那对丰满乳房的我触碰她的嘴唇。
在身体与心的重叠宣誓未来的我们身旁,响起了轻快的祝福声音。
「真幸福呢。我,现在非常幸福」
「我也是哦」
在与她邂逅培育爱情之间我们有着很多故事。
——那么,婚宴的准备应该是很轻松吧。
我们是从幼儿园开始的青梅竹马。
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共度时间最多的人。
其他异性根本无法进入我的眼中,我对她从最初到最后都是满好感。
正因为我们是那样所以在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命运的插曲。
不管是像恋爱漫画那样的相遇。
还是戏剧性的青春。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值得惊讶的事情。
我们不必像恋爱喜剧那样去找寻命运之人。
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在一起的。光是抱着彼此,将对对方的温和思念传达给对方就很棒了。
「我说,笃酱?」
「怎么了千帆?」
所以,这一天的我未曾想到。考验我和妻子爱情,充满戏剧性的青春漫画般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我们结婚后。
仿佛是在说如果你们是真正的爱的话那就克服给我看看。
「这是梦吗?」
「哎哟,你注意到了吗。不愧是千帆。就算在我的梦中也真聪明呢」
「唔呼呼,难得穿着婚礼礼服,来做吧?」
「来做是指?」
「确认爱的行为」
「……咿」
梦中的妻子将她的丰满乳房最大限度地紧紧压在我身上。
她的温暖,心跳,呼吸,明明是梦却如此生动。
「来吧,笃酱。让我们如同夫妇一般,更加热情地接吻吧……」
妻子将紧握的花束抛之身后,向我央求着再来一个誓约之吻。
◆ ◆ ◆ ◆
「千帆,在这种地方不可以的啊。岳父和岳母都在看着呢。而且,就连这婚礼礼服也是借的——哈!」
叮铃叮铃的声音把我吵醒。
就像是一口气读完了恋爱喜剧漫画一样。
如果闹铃响的再慢一点的话那会怎么样呢。
有点小遗憾。
我伸手乱翻着枕头,打算停下响个不停的手机。
但是,明明在发出声音手机却不知怎么的不见了。
「……诶?手机去哪了?」
我试着找了枕头另一面,被子中,身体下却都没有找到。
进一步来说的话,闹钟也和平时的声音不一样。
总觉得很可疑。
莫非是妻子千帆在捉弄我吗。那个淘气的太太明明都结婚第五年了,至今还有着这种地方。
「喂千帆。不要一大清早就捉弄我啊」
这么说着我睁开眼睛——明明应该是睡在床上的却感觉离地板很近。
放眼望去是青翠的榻榻米。
这是和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睡在和室。
我和千帆起居的寝室是十平米的西式地板间。不是这样的房间。
这里——到底是哪里。
这次我慌忙地找起眼镜。但是,不知为何那个也找不到。
「是戴着眼镜睡觉了?」
我自问自答地将手指伸向鼻尖。
没有。
鼻尖上没有眼镜。
我没有戴眼镜。
明明如此但我为什么能看的很清晰。
好奇怪。
自从上大学后过度使用眼睛,眼镜对于视力下降惊人的我来说是必需品。不戴眼镜的我就连墙上挂历的日期都不知道。
如果是视力好的高中时候那就另当别论——。
「诶?不是,等一下,这里……」
那个时候,我注意到了。
这里是我曾经居住的房间。
用惯了的木制书桌。
为了不弄伤榻榻米而拆掉滚轮的气压椅。
塞满漫画的书架。
窗边挂着高中制服的墙壁。
还有『Fate/stay night』2007年的挂历。
「骗人的吧!」
毫无疑问。
这里是我老家的房间。
而且,还是我遥远记忆中的高中时代的——。
「给我等下,老家的我的房间现在应该是储物间了啊。不如说,2007年的挂历」
这到底是怎么再现出我高中时代的房间的。
那种事情不可能做到的吧。
难以置信的我掐了自己的脸颊,好痛。看样子这似乎是现实。
「难道说,我,回到了过去?」
铁板,穿越时空的少女。
悬念十足的漫画,只有我不在的街道。
虽然有些不同但是名作的游戏, STEINS GATE。
不朽的金字塔动画,魔法少女小圆。
轻小说之星,Re零。
将不良和穿越时空这一特色组合在一起的,东京卍复仇者。
用传奇和心理战描绘了至今从未有过的穿越时空,夏日重现。
现在的我毫无疑问就是那种故事的主人公。
看样子我似乎是穿越时空回到了高中时代。
「为什么啊。诶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完全摸不清头脑啊。我没有要回到过去的理由啊」
铃原笃。三十一岁。顺风顺水的上班族。已婚。有个同年的青梅竹马妻子。
是个对过去没有遗憾和后悔的普通男人。
与亲人和友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矛盾。
我想象不到自己有什么要时空穿越的线索。
明明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我回到了过去?
我蜷缩在被子中抱着头果然还是什么都想不明白。闹钟像是在嘲笑着那样的我一般在榻榻米上响着。我用稍显粗暴地手法停下了闹钟。
「莫非我在未来被卷入了奇怪的事件当中?」
「笃酱」
「难道说我变成魔法少女了?不对,我是男的啊」
「我说,你起来了吧?这个,怎么回事?」
「于是是宇宙人吗。不对,比起那个,我是和未来人接触被卷入其中了……」
「真是的。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哎呀,在引发穿越时空的现在什么都有可能呢。从宇宙人到超能力,所有的可能性都……」
「听到了吗。我现在就要去你那边哦?」
「……诶?」
我终于注意到了窗外传进来的女性声音。
因为穿越时空的冲击我没有注意到。
明明平时从来没有无视过她的。
如果这不是梦的话,房间窗户的对面就是青梅竹马的房间。
从懂事的时候就一直在一起。现在也是在我身旁支撑着我的重要的女性。
淘气,精神,任性,可爱,如同夏季龙卷风般的女孩子。
那样的她从前就经常飞过庭院穿过房间的窗户来见我。
「笃—酱!」
窗户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人影。
通过激烈地跳跃运动锻炼出的粗壮紧实的大腿。
沉甸甸的胸部和细腰。
未来会用毫无装饰感的发圈束成波浪形的黑色长发。
还有就是和模特体型略微有些不相称的温柔面孔。
「……千,千帆!?」
美少女从窗而降。
不是。
是美巨女从窗户跳了进来。
她穿过我房间的狭窄窗户华丽地落在了我的被子上。然后就这么仰面倒在了我的肚子上。
咕,这个俯冲·被子·申请毫无疑问了。
这对剧烈晃动的果实我也有印象。
从窗户飞进我房间的女孩子是我的青梅竹马。
我未来的妻子——千帆。
「是哦是我哦。明明刚才一直在喊你,为什么无视我啊」
倒在我被子上的千帆抬眼看向这边。
「不是,但是,你看,我现在是在穿越时空中」
「和这没有关系吧。对自己老婆使坏实在是太差劲了」
她也回到了我记忆中的高中时代的模样。
话虽如此,她的容貌跟未来相比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从女高中生的时候开始,千帆就拥有着任性的模特身材。
粉色带白线条的睡衣。
尺寸微妙地有些不合身吧,她胸前的纽扣现在似乎要崩开了。
非常色情。
「呀—好可爱。是高中生的小不点笃酱。虽然现在的笃酱也很棒,但是这个时候的笃酱也很可爱我很喜欢哦」
「……呜咕!呜咕噗!呜呜哈!」
竟然看妻子看得入迷而大意了。
妻子的不爽心情转变的很快。
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被千帆热情地抱在怀里了。
如果是平时的话,我会说着住手啊冷冷地推开她的——。
「等,等一下千帆。离我远点啊」
「真是的。你嘴上这么说,明明是你自己不离开我的。板着一张脸。」
「我是离不开呢!」
不知怎么的今天推不开她。
我马上就明白了原因。
我的身高直到大学生之前都处于叛逆期,这个时候身高是一百五十厘米。再加上是归宅部。
我高中生的时候,就是个豆芽菜。
相对的千帆则是身高超过一百七十厘米的超级模特体型。而且还是排球部的王牌。
她高中生的时候,是个性感可爱的运动美少女。
形象点来说的话,就是三轮车和大卡车。
我完全忘记了当时的我们之间有着压倒性的肉体体格差距。
然后,她的胸直接贴在了我的脸上。不只是我的脸,我的全身都被千帆包裹着。
不妙,超爽的。
千帆的温暖和柔软强烈地传递过来。
憋不住了——诶才不是这样呢!
「唔呼呼,高中生的笃酱。好可爱呢。我说,你想要做什么。难得回到了高中时候。来做未来的我们没能做到的事情吧」
「呜咕!呜噗咕!呜咕咕咕!」
「呀—,好痒。笃酱你啊,真的好色呀」
「呜咕呼呼呼呼吼哈吼吼!」
「你很痛苦呢。现在,我来给你放轻松……」
「呜咕咕—!」
不行,这样子不行,虽然很痛苦但不是这样。
我并不是心情上的难受,而是喘不过气。千帆的奶子埋住我的脸让我无法呼吸。我要溺死在奶子中了。
不对,这样子哪边都很痛苦啊。这是性命和贞操的危机!
虽然我没有把妻子当作对手。
「不行啊千帆。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场合吧」
「有什么不好的。好不容易穿越时空了就好好享受一番吧」
「穿越时空才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东西吧。真是的!」
我就像是处在身死关头爆发了小宇宙一样,使出浑身力气推开了千帆。
「好痛。你在做什么啊,笃酱好过分啊」
千帆倒在了被子上。
激烈运动后睡衣凌乱姿态的JK妻子。
一想到我和那样的她紧贴在一起过,我就有点要兽性大发了。
我的老婆,从高中生时候开始就太过性感可爱了吧。
「千帆。再多抱有点危机感啊。这可是穿越时空哦」
「为什么?这是为了重制人生才回到过去的吧?」
「啊,原来如此,你认为这是重制人生系的时空穿越吗」
「笃酱不一样吗?」
「你看,我觉得这是为了完成什么使命的类型呢。解决过去的事件,将未来改变的更好」
「诶—,那不是你自我意识过剩吗?一个打工人要怎么改变未来?」
就是这么回事。
要平凡的打工人穿越时空来拯救世界真是一个糟糕的想法呢。
但是,没办法吧,我就喜欢这类型的啊。
「这绝对是重制人生的穿越时空啦。重头开始理想的青春」
是对被我推开的事情有着愤怒吧,千帆鼓起脸颊,摆出一副要连续拳击的姿势。
「不对,这肯定是为了改变未来的时空穿越。完成任务,两个人一起回到原来的未来」
我也正面反对着那样的她。
正因为是这个状况,我们彼此都冷静不下来。
这对于作为关系要好的夫妇的我们来说是很稀奇的,互相瞪着对方摩擦出火花。
「这是和稳赢的女主人公妻子一同穿越时空过上微微有些色情的理想中的高中生活哦」
「这是为了取回夫妇的未来而挑战穿越时空之谜的青春悬疑剧本哦」
「笃酱你干嘛啊,你就不想和高中生的我卿卿我我吗?」
「千帆你才是呢,你讨厌和未来的我恩恩爱爱的生活了吗?」
「好不容易才回到过去哦。不重新来过太浪费了吧」
「这不是谈得失的问题哦。——诶,诶?」
就在彼此抱着互不退让的念头较劲的时候,我突然对这番对话感到不对劲了。
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为什么眼前的千帆会和我发生这样的争吵呢。
这可是时空穿越啊。
正常,不应该是两个人的话题说不到一块去吗。
给我等一下这个是——。
「千帆,难道说,你是未来的千帆?」
时空穿越的争论先暂时休战。
我靠近被我推开的千帆盯着那张脸。
「未来的?」
高中生的千帆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
该怎么说明才好呢。我想不出合适的话语。
妻子在迷茫的我面前妖艳地微笑着。
简直就像是一个见多识广,恋爱经验丰富的成熟女性一样。
毫无疑问。
「你说的是新婚妻子时候的我呢?还是大学时代跟你同居的我呢?是社会人时候别居的我呢?还是努力在周五夜里的结婚第五年的我呢?」
「果然是最新版的吗!」
眼前的千帆虽然外表是个高中生但是内在却不一样。
没错。
「外表是高中生,内在是人妻!她的名字是笃酱的老婆——千帆!」
「住手啊看不下去了!」
这是比青梅竹马还要深入地了解彼此的性格癖好和生活习惯,成为我妻子的未来的千帆。
看样子我好像和我青梅竹马的妻子一起穿越时空回到了高中时代。
虽然不知道理由。
然后,因为内在是人妻,高中生的妻子有着她这年龄不该有的性感。
妻子洋洋得意的在呆滞的我面前摆出双剪刀手。
2021年4月30日周五18点。
位于大阪府大阪市北区的中小型软件设计公司。
在钟声准时响起的五楼办公室中,我在自己的位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盯着错误百出的源代码。
写出这个的是今年入职的新员工。这也是作为新员工培训的一个环节做出的东西。
类似简易版记事本一样的应用。虽然只是参考书上刊登的样例那种程度的内容,但这个做的比我想的还烂。
应该说是出bug了。确认好能运行再交上来啊。
「正因为感受到你在努力,我才想为你做点什么的。不过,摊到你的部门会很辛苦吧」
总之,新员工是需要培养的。不要对其抱有过高的期待。
加油啊摊到他的部门,虽然不知道是哪个。
给新员工和接收他的部门应援后,我关掉了电脑电源。
铃原笃。三十一岁。
已婚。在软件设计公司工作。职务是主任实际是小组组长。
佛性的工作态度。虽然因为新婚各方面都要用钱感觉有些缺钱,但每月还是能存点钱的。不加班派。
兴趣是游戏。主机玩家。超大作主义。
还有就是漫画,虽然没有特地订阅杂志,但是会看热门作品的类型。
喜欢的是「穿越时空物语」和「恋爱喜剧」。
是个没有情趣的普通男性。
如果被问活着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的话——有的。
『现在工作结束了。回去的路上我去买明早的面包』
我拿起放在桌子边上的手机,向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合伙人进行业务联络。
用LINE发送信息后马上就显示已读了。没等五秒就看到了好滴的表情包。
这样交谈的对象——妻子就是我的人生意义。
结婚第五年。和我同年的青梅竹马。
名字叫千帆。旧姓西嶋。
职业是自由设计师。居家办公月入十五万左右。
虽说和青梅竹马结婚恋爱在现实中是很稀少的但我和她正是稀少的那一类。而且,明明都结婚第五年了夫妇关系却丝毫没有冷淡,这又是极其罕见的一类。
我也不太清楚夫妇圆满的秘诀。
我们的身体接触比较多。
还有,能毫不掩饰地坦诚对待彼此也是一个好地方吧。
虽然也会吵架,但很快就会和好。
或许是青梅竹马时期培养的信赖关系在发挥着作用吧。但是果然,还是打心底里觉得对方可爱更重要吧。
多亏了那样可爱的老婆,我的人生虽然普通但很充实。
在我秀恩爱的时候妻子的回复了信息。
『等你回来喝一杯哦。毕竟是黄金周,今晚就我们夫妇两个亲热到明早吧』
『注意不要喝多了睡不着哦?』
『没事的。毕竟这个是不含酒精的』
紧跟着信息迅速冒出的是妻子的自拍照。
胸口敞开的白毛衣。妻子用硕大的胸部夹着易拉罐向我摆着剪刀手。
「不是处男都要被杀了!」
我慌忙将手机放进口袋。
虽然很高兴,但这对心脏不好。
今天是黄金周前最后的上班日。
回过神的时候这个楼层小组的人员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只剩旁边小组的股长一个人苦着一张脸。
下班准备完成。我从椅子上站起,拿起通勤包——。
「铃原。救我,我已经想回去了……」
我好像被隔壁小组的疲惫股长逮住了。
「真是的,衫田,怎么啦。又有什么麻烦事啊」
「客户乙原的电话一直没打过来呢。可能出故障了」
「是不是和客人一起去喝酒了?」
「乙原啊。求你了,报告·联络·商量勤快点啊」
完美体型的肌肉男说着我已经受不了了倒在桌子上。
他是身高近两米。是留着光头的好汉。但是,内心却是比较柔软的豆腐脑。
名字叫衫田良平。
是我高中时代的挚友兼同事。
「我啊,明明接下来要去东京见文酱的,这样子不就去不了了吗?」
「谁叫你轻易升职的啊」
「我是认为升职了工作就会轻松点吧。结果一点都不轻松呢。这样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才出人头地的」
「哎呀,你在说些什么呢,你这是为了公司吧」
邋遢大叔发出了可爱的哭声。
真麻烦。
虽然我和衫田同年但是我们的工龄不同。因此在公司内他是前辈。职务也比我高。
不过嘛,周围没人的话不管是工龄还是职务我们都不在乎。要是问我和衫田工作和友情选哪个的话那我们果断是选友情。
「真好呢,铃原。今天就要回家了,马上就要和千帆谈情说爱了吧。过着快乐的黄金周呢。」
「是吧是吧」
「真羡慕啊。我也想早点和文酱入籍呢」
「嗯,这是你们情侣之间的事呢」
衫田股长三十一岁,想着自己远距离恋爱的恋人发出了炽热的叹息。
为了安慰那样的他,我拿着包移动到他的桌前。收拾好的桌上,放着去东京的新干线指定座位票。
「不过,你们终于要结婚了呢。你们是从高中开始的吧,真久呢」
「是呢。没法忘记,那是高中二年级暑假的事情」
「行了行了别说了别说了」
衫田和他的恋人近期计划入籍了。
他去东京是为了商量结婚典礼的事情。目的是说些视频电话没法深究的种种问题。
当然除了这个以外,他们还有很多话要说吧。
「干嘛啊,让我秀一秀啊。就当作是结婚宴席的练习啊」
「如果是那种让人大吐酸水的发言那我还是不要出席了」
「说起发言,我可是很期待哦,友人代表君」
「还有那种事呢。真的别给人出难题啊」
然后,在七月举行的他们俩的结婚典礼上,我负责友人代表的发言。
这又是非常麻烦的工作。
「真的是接了一个很麻烦的工作呢。在你们开始交往的时候,我跟你们还没有这么熟悉呢」
「我们真正要好起来是在高二第三学期的时候呢」
「就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有什么不好的嘛。你结婚典礼上的发言可是我做的哦」
是这样。所以我虽然很讨厌但是我无法拒绝这样的事情。我拜托我唯一的这位挚友在我的结婚典礼上进行友人代表发言。
转来转去竟酿成了这样的悲剧。
「哈啊,真的好想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啊」
「给我住手啊。不要拆散我和文酱的关系啊。你是打算穿越时空NTR挚友的女朋友的吧」
「你这是工口同人吗。我才不会做那种事情」
「诶,那,难道说铃原酱盯上的……是我!?」
「才不是」
没救了。
衫田他因为过度劳累变得有些奇怪了。
在我按着额头尽快给他想办法的时候,衫田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衫田。啊,乙原。辛苦了……」
衫田聊着的同时向我使了个眼色「已经没事了」。
从山田的脸色和动作上确认到似乎没有问题后,我向友人挥了挥手终于离开了公司。
◆ ◆ ◆ ◆
「是吗,所以黄金周你们哪里都不去吗?」
「是这个打算。我又不像衫田那样去东京有事。今年可能是宅在家吧」
「不就是在家谈情说爱吗?」
在面包店工作的三十岁普通女性(独身),坏心眼地笑着调侃常客夫妇的黄金周计划。
大阪府茨木市。从阪急南茨木站西门向北徒步十分钟。
咖啡&糕点铺『ikoi』。
我和妻子很中意这家经营到晚上八点的店。一直来这买早餐面包。
然后,我和千帆高中时代的后辈在这里工作。
她的名字叫相沢郁奈。
是我从高中以来关系就一直很要好的女性朋友。
「你们结婚第五年了吧。还是这么火热呢。真羡慕呢」
「是吗。我觉得是差不多该冷静下来了」
「来了,又是无自觉地秀老婆。我吃饱了」
「不是我是认真的」
「诶,莫非前辈你是对夫妇生活有不满了吗?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找我倾诉哦?」
「别弄些意味深长的台词和表情啊」
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图,但是相沢用微微带有些挑衅的视线看着我。
「前辈。莫非你当真了吗?」
「才没有呢」
「虽然嘴上在否定,但是笃在思考着该如何向眼前这位年轻娇嫩的面包店女性店员倾诉自己绝对无法发泄在妻子身上的黑暗欲望」
「我才没想!」
「只要前辈同意的话,那种背德关系我也OK哦?」
「我才不OK呢!」
「只要给我补偿金的话。好了,一共三百万日元」
「相沢真的别再说这种事了,这对心脏不好。给你,一千万日元」
扑哧扑哧笑着的相沢进行收银。
被收到面包店帽子中的长到后颈的茶色头发。
如同猫咪一样有着纯真和可爱的面容。
明明三十岁了身材却像女大学生一样年轻。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因为她那一百四十厘米的身高和贫瘠的胸部的缘故。
「哈啊,哪里有合适的人呢」
「只要找就能找到了吧?」
「到了这个岁数,果然对男性的要求也变高了呢」
「比如说?」
「是呢。首先得是正式职员。饮酒要适可而止,抽烟要禁止,赌博就绝对不行。要去健身用心锻炼出一副洁净的体格,健康也要管理。休息日要服务家人。要分担家务。但是,视情况也可以通融。吧?」
「这不严格吗?」
「是这样吗?比较起来如果是已婚男性的话应该能满足这些条件吧?」
相沢坏心眼地笑着,将装着五片食用面包的袋子递了过来。
「不要捉弄已婚者哦。这样男人就不敢靠近你了哦?」
「但是前辈你不是每周都会来见我吗?呜呼」
「是时候放弃这家店了吧」
我叹了口气接过袋子。就这么打算离开店里。
一声带着不安的「前辈」叫住了我的背影。
我回过头,相沢稍显害羞地红着脸。
「……那个」
「怎么了,相沢?」
「如果我也结婚的话,我想请前辈和千帆小姐作为友人代表发言呢」
「你要结婚吗?」
「嗯,过一阵子」
「我知道了。那么,我就用我珍藏的发言来回报你」
我笑着说给我做好觉悟吧,离开了『ikoi』。
◆ ◆ ◆ ◆
从阪急南茨木车站步行二十分钟。位于住宅区正中央的五层楼公寓。
UR宇野辺六号楼。三零三室。
那里是我和千帆的爱巢。
从车站走过来再爬上三层楼是相当不错的运动。
我气喘吁吁地前往三楼。
于是,在我刚上来不久隔壁房屋的门开了。
是我们家隔壁的三零二室。
走出来的是用橡皮筋将一头秀丽长发扎成马尾辫的女性。
她穿着素色的直筒领衬衫搭配羽绒质地的背带裙。
身高跟我差不多,有着不亚于妻子的充满魅力的外形。
还戴着一副带有烟花图案的纯红塑料框架眼镜。
「啊,铃原先生。您回家吗?」
「志野小姐」
她隔着眼镜温柔地弯起那对细长的眼睛微笑着。
她的名字叫志野由里。
年龄不详。
我们家的邻居大约是一年前搬过来。
她的工作是学校的兼职老师。在大学附属中学担任老师。
顺带一提她是单身。
妻子说她是跟靠养老金过活的母亲一同生活的。
是让人感受到知性和秀色的同时又充满魅力的女性。
「您工作辛苦了。今天下班很早呢」
「嗯,因为是黄金周」
「是呢。千帆小姐,今天好像干劲十足哦」
「啊,今天妻子也去叨扰你了吗」
「嗯。来商量结婚典礼的发言。彼此都很辛苦呢」
志野小姐爽朗地笑着。
实话实说了吧她是我妻子的茶友。志野小姐在没有授课的日子会待在家里。千帆时不时会去找她聊个起兴。
另外,她们聊天的内容主要是关于育儿的。
志野小姐虽然没有结过婚但是兄弟很多,因为她从小就给母亲帮忙的缘故,似乎她对育儿很有经验。
对于认真考虑孩子事宜的我们夫妇来说,她是值得信赖的商量对象。
「真的一直都很抱歉」
「没有没有。我就不说了妈妈跟千帆小姐聊天也能解闷」
「真的吗?」
「千帆小姐很有热情她有教的价值呢。她会成为一个好妈妈的哦」
「嗯,关于这点我也有同感」
「但是铃原先生,育儿不是母亲一个人的事情。作为父亲的你也必须得有觉悟才行哦?」
她突然提出了尖锐的意见。
我只能伴着苦笑挠了挠头。
「是呢。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会注意不拖妻子后腿的」
「……你看,铃原先生你立刻就表现出自己觉悟不足了」
志野小姐从红色的镜架下向我投来了略显严峻的视线。
不愧是老师眼力惊人。我附和她的笑容都不由得僵住了。
但是,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哎呀,您一副疑惑自己有做了什么奇怪事情的表情呢」
「……为什么你会明白的?」
「用看小说和电视剧的心情来思考的话就大致能明白了哦。不管是约定,还是故事走向。退一步用俯瞰的视角来考虑事物。」
「原来如此呢」
头脑好的人想的都不一样呢。
这么说起来,衫田时不时也会说那种事情。
「所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铃原先生。您有读过育儿漫画或是随笔吗?」
「嗯,因为最近千帆一直在看,我也会看我感兴趣的」
「那么,请试着思考一下在育儿漫画这种题材上,听到那种话的妻子的心情」
「妻子的心情?」
「如果是育儿漫画对于刚才的话是会这样回复的哦。『什么叫拖后腿啊,你不就是把育儿的事整个推给我了吗。你这混蛋也一起来照顾孩子啊』」
——确实,好像是有那样的独白。
虽然想要从志野小姐身边移开发热的脸颊,但是逃避的话那就真的是育儿漫画了。话虽如此我对自己也没底,所以我露出掩饰地浅笑。
志野小姐突然缓和了表情。
「讨厌,请不要这么认真啊。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虽然是这样,但是因为你说的太准了」
「您真认真呢。跟千帆小姐说的一样。我有些放心了」
「那句话里有让人放心的要素?」
志野小姐刻意的清了清嗓子。
为自己说的越俎代庖的话表示歉意作为引言,志野小姐露出了像是对孩子说教般的教师的表情。
「千帆小姐同样也是不懂育儿的。在育儿这件事上,跟你们是丈夫是妻子,是男人是女人的身份是没有责任联系的。请不要忘记这是夫妇双方的共同作业」
「我会铭记在心的」
「嗯,如果是你们两人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哦。或许是我多管闲事了」
哪有,倒不如说我很感激呢。
应该说夫妇之间也是有着自己触及不到的地方吧,是她让我注意到了我因为胆怯而下意识移开视线的地方。
我一定会注意的。
志野小姐慢悠悠地抬起左腕。看了眼手表小声说了句「不好」。
「聊得起劲呢。对不起,把你留住了」
「没有没有」
「区区单身狗一脸了不起地在说些什么呢。但是,如果您感到困难的话,请和我商量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帮您的」
志野小姐礼貌地低头转身离开。
虽然话听起来刺耳但却让人受益匪浅。
如果有了孩子,我得注意自己有没有把各种事情都推给千帆。然后,为了自己无意识做出这种事的时候,从现在开始我就充分地为家庭服务吧。
好感度和存款要趁着还能存的时候存起来。
◆ ◆ ◆ ◆
走进自家玄关就听到从走廊传来的慌乱声音。
看样子千帆是在准备晚酌的样子。我苦笑着脱下皮鞋放入鞋箱。没开灯就走进昏暗的走廊,进入我妻子待着的起居室。
「千帆我回来了。诶,人呢?」
但是,客厅中没有妻子的身影。
在餐桌对面等待我的不是千帆而是别的女性。
从入口处的门看到的正面,客厅的中央。在用奖金买来的五十英寸液晶电视中,身穿黑色连衣裙的金发美女正在笑着。
就像是高中生的苗条身材。
衬托出金发的合适妆容。
散发着让人觉得是女演员和模特的不可思议魅力的美女。
她绝不是什么电视明星。
虽然也有这样的一面——但在那之前她是我妻子的朋友。
「天道寺小姐!」
『好久不见,铃原君』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正在用视频电话和千帆商量婚礼的事情。然后你回来了,千帆她就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卧室。然后,就把我丢下不管了』
「那还真是对不起」
她的名字叫天道寺文。是用同名活动的小说家。
住在北海道小樽。不过老家是大阪的高槻市。
因为我不懂文学所以不太清楚,但听说是个超级畅销的作家。
那样的名人和妻子是高中时代的闺蜜。她们现在仍然保持着这样的交流。
千帆说过,
「和身份无关我想和文酱成为闺蜜。这不仅仅是为了文酱,也是为了我自己。笃酱你不也是,就算衫田当上股长你们还是朋友吧?」
这种事情。
嗯,都把衫田搬出来了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或许确实是那样。
有个老朋友,真的很难得呢。
对了对了,还有一件事。
实话实说了吧她正是衫田交往多年的恋人和结婚对象。
「你已经到东京了吗?莫非那里是酒店?」
『是的。丽思·卡尔顿。因为好久没和良平君见面我也激动起来了』
「哎呀,好火热呢」
『和北海道比起来哪里都更热呢』
谁让你说冷笑话啦。
但是,久违的约会呢。当然会有精神呢。
『良平君,他怎么样?有好好出公司吗?』
「虽然好像遇到了点麻烦,但看起来能赶上新干线哦」
『是吗,太好了。我正犹豫着该不该联络他,真是帮我大忙了。谢谢你』
「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打给他吧。那家伙绝对会很开心的」
『……是这样吗』
天道寺小姐害羞地笑着。
那是一副生气勃勃散发着人情味的表情。
虽然我和她高中时代是同一所学校,但是当时我是没想过她会有这种反应的。
人类真是说变就变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她,但是如果千帆和我对她的友情能够对她产生一丁点影响的话我都会很开心的。
不过,对她影响最大的应该是她的未婚夫吧。
「但是,你们为什么要特地在东京碰头。大阪不行吗?」
『是我工作上的原因哦。我想和编辑商量一下关于这次出的书的事情,顺带和良平君见面』
「你工作真辛苦呢。不愧是当红作家」
『我还差得远呢。只不过是运气好一点』
天道寺小姐若无其事地看向手边。
她似乎是在确认时间。
是在挂念着即将到来的恋人吧。
从她坐立难安的羞涩表情中我察觉到了一切。
真是火热呢。
『铃原君对不起。刚一见面我就有点事情,失礼了』
「啊,嗯。千帆那边我会跟她说的」
『可以拜托你吗』
「包在我身上。那么请挂吧,代我向衫田问个好」
『啊,对了,铃原君』
「嗯?」
电视中前倾着身子的天道寺小姐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她微微游离着视线难为情地挠了挠脸颊。
总觉得那有点像她恋人的动作。
『谢谢你一直帮助良平君』
「嗯,这是互帮互助哦。我们也是多亏了你们才结婚的呢」
『丈夫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我也很幸福呢 』
「……别再说了,弄得我都害羞了呢」
呀嘞呀嘞,今天老是在临别的时候被搭话呢。
天道寺小姐挥了挥手微笑着说「那么,再见」。不久视频电话挂断的提示音响起,天道寺小姐的身影从画面中消失了。
「虽然衫田也是这样,但是天道寺小姐也能幸福真是太好了」
我把遥控器对准暗掉的液晶电视关掉电源。
◆ ◆ ◆ ◆
天道寺说千帆「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卧室」。
相信她的话的我移动到了寝室前。
从深褐色的寝室门对面传来微微的响声。
我家的淘气太太在谋划些什么吧。
大型连休开始的夜晚。一旦到了不用在意第二天的状况妻子都会玩得很嗨。LINE上写的「今晚就我们夫妇两个亲热到明早」,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她是认真的。
「千帆,你在做什么。我要进去了哦?」
「好的。请进」
我积累起的紧张随着她那悠哉的声音和台词一瞬间崩塌了。
我露出感到棘手的表情打开寝室的门。
妻子在昏暗的房间中,毕恭毕敬地站在床前。
身高一百七十厘米多点。作为女性来说是高个子。
与之相称的丰满肉体。虽是世人所说的模特体型但是也有着稍微松懈的地方。
与那成熟的身体相反脸则是娃娃脸。美丽和可爱平分秋色。
及腰的黑色长波浪卷。用发圈将头发做成了半丸子发型。
不知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空气中飘着甜蜜的花香。
怎么样。
虽然不是能展示的东西,但快看啊,这就是我的最强太太。
铃原千帆。三十一岁。结婚第五年。
女仆装+平底锅·汤勺装备。
女仆装是下摆稍长的正统派。
蕾丝制的过膝袜加两面缎带非常性感。
衣服难以掩盖她那丰腴的身体。
随意围在腹部的围裙绝妙地强调着千帆的那对果实。
简直就是工口女仆。感觉从早上好到晚安都可以托付给你了。
——嗯。
惊人的破坏力!
暴击要害!
效果拔群!
「……慢着慢着慢着,给我等下」
我后悔对她说给我看了。
三十多岁的老婆在做cosplay。
和色情不同的另一种感觉让我的心跳加速了。
千帆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主人欢迎回来」
「主人。虽然确实是这样」
我的妻子用黑色羽绒质地的衣服包裹住果实,扭动着身躯。
柔软晃动的那对果实加上挑衅似地隐隐约约露出大腿的裙子。
这是完美理解了女仆装穿法的动作。
成为了这个妻女仆——!
「工作辛苦了,来吧,千帆今天也要尽情地为您服务」
「不是,服务是指」
「唔呼呼,打扫,洗衣服,吃饭,全部都请交给千帆我吧。就让我温柔细心地为您服务吧」
「这就是家务事吧?怎么听起来总觉得意有所指呢」
「我保证会为你带来评价满分的大满足服务的。唔呼呼……」
「所以说那是什么服务!好可怕!这个女仆,好恐怖哦!」
为什么我的妻子兴致这么高呢。
泄气地我跪倒在那里。
于是千帆担心地走了过来。
「笃酱辛苦你了。我懂了,那么马上去床上吧」
「你什么都不懂」
「真是的,别害羞了坦诚点吧。我们结婚的时候不是发过誓了吗。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的目标是成为互相帮助对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夫妇」
「但我没想过会是这样啊」
「笃酱,你讨厌色色的我吗?」
这还用问吗。
最喜欢了!
没有男人会因为自己妻子的性感而感到不高兴的!
男人无论何时,不管多少岁,都会为妻子的性感而感到高兴的。
但是,给我等一下。
这里等一下。
千帆以介护的姿势拉我到床边。
甩都甩不掉这个坏女仆,真是个没用的主人。
尽管狼狈地哀叹不知该怎么是好,但总算是在床前停了下来。俯看的床上有两个枕头。每一个都是粉色的「YES」和「YES」。
「千帆,你的心情我很高兴,但还是先吃饭」
「我知道了。马上就让你吃」
我慌忙阻止了徐徐将我的手拉到女仆装胸前的妻子。
当然这是妻子的恶作剧。
千帆满脸愉悦地看着惊慌失措的我。
她从过去就是这样子。
擅长恶作剧再加上大人的性感和知识后——我肯定敌不过啊。
开始交往的时候,明明她还没有这么色情的呢。
「来吧,笃酱。来尽情地亲热吧?」
「所以说给我等下啊。不要那么急啊」
「讨厌,你有什么不满吗。你不爱我了吗?」
「我爱你啊最喜欢你了啊。女仆装的你最性感了」
「那么,不能做的原因是什么啊?」
「……硬要说的话,是气氛吧」
「好过分,明明人家鼓起勇气来诱惑你!我再也不管你了!哼!」
那个是开玩笑方式的捉弄「我再也不管你了!」。
一起生活时间长了,似乎就能明白妻子语言的微妙差异了。
就算不是这样,妻子在真正生气的时候也会经常使用这句话。为了一直让妻子笑着,我必须得学会辨别她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
不过,玩笑也好,认真也好,我能做的就只有去哄她开心了。
我从正面紧紧地抱住闹别扭的妻子。
她这么有精神,总是耍得我团团转,像小孩子一样想什么就说什么,用大人的智慧什么事情都能办到。
我的妻子可爱而又性感,强气而又厉害。
但是那样的千帆,果然也是个害怕孤独的女孩子。
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千帆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欢迎回来,千帆用大拇指和食指掐住我腹部的软肉。
「明天开始我会跟你尽情地亲热的。今天就先让我休息一下」
「……真拿你没办法呢」
「没事的。我会好好弥补你的」
「我知道了。那么,今天就吃顿好的,然后好好地睡一觉吧」
刚从我肚子上松开手,千帆就立马用胳膊缠住了我的身体。
她把脸贴在我的胸前,仿佛是要从那里吸出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闭着眼睛反复深呼吸。
喷洒在胸口的千帆的吐息。
飘浮在鼻尖的妻子的味道。
妻子的身体柔软地仿佛要沉入进去,
许愿就这么与妻子融为一体很奇怪吧。但是就连我自己的身体都感受到了我对千帆那变得复杂的爱恋。
「那个,笃酱」
千帆抬起头。
她那不安摇曳地眼神,再次刺激着男人的心。
「嗯」
微妙的气氛和千帆难受的表情。
为了今天而准备的特殊女仆装,在昏暗的房间中妖艳地摇摆着。
我的理性因为逃避诱惑的罪恶感和由此感受到的令人心痛般的爱情濒临崩溃。
我轻轻推开妻子的肩,就直奔松软的大床。
稍有松懈我就要提前缴枪了。就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
「咕咕咕咕咕咕」
踏踏实实工作非常辛苦的我的肚子定时发出了愉快的声音。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彼此的脸。然后,在同一时间笑喷了。
「……真是的。明明气氛正佳呢」
「抱歉」
「没事哦。肚子饿了就什么都做不了呢。谁都不可能战胜饥饿的」
千帆羞涩地吐出舌头。
「但是,好不容易都到这里了就让我收点小费」
「……唔咕」
在我松了口气的时候被钻了空子,我的嘴唇被淘气的妻女仆夺走了。
只是嘴唇轻轻触碰彼此的吻。但那其中满是对对方的关怀。
因工作而疲惫不堪的我暂时委身于想要给我打气的妻子。
想必这样的接吻只有夫妇才能做到吧。
只是交换了彼此的热量之后,千帆,舔弄着嘴唇。
「来吧,主人,去吃饭吧!」
一周目「妇唱夫随」
「……果然,完全没有穿越时空的线索」
「是呢。是哪里不行呢」
「我们并没有什么失败,也没有陷入生命的危机,更没有被卷入什么事件中呢。只不过是正常地进入黄金周罢了」
「难道说,是因为笃酱你吃了饭……」
「因为那种理由的穿越时空也太讨厌啦」
应该说是时间再次前进——还是应该说是倒流呢。
这个很复杂呢。
2007年7月13日周五7时16分。
调查枕边的闹钟。
这里是我的老家。然后这里是我的房间。
我和千帆透过房间的窗户,眺望着大约十五年前的当地景色。
大阪府茨木市园田町。
这儿离我们现在居住的宇野辺的距离并没有很远。
所以,我们夫妻也有可能是住在老家——。
「果然,街道还是过去的样子呢」
「是呢,永旺在装修准备开店呢。毫无疑问是过去呢」
「是呢」
过了十五年,街道也发生变化了。
家的外墙被粉刷过,有的变成空房子,有的建成新房子。
街道的不同让我真切感受到了这里是过去。
哎呀,比起那个看自己的样子理解的更快吧。
视线移向玻璃窗,一脸气弱的男孩子看向这边。
一百五十厘米出头的身高。归宅部导致的瘦弱身躯。
那毫无疑问是高中时代的我。
「呜哇,有点受打击呢。明明努力成为社会人后才锻炼出来的」
「是吗?这样也挺可爱的哦」
「夸奖男孩子可爱可不是什么好话哦」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代呢。
光是过着灰色的青春心情就已经很沉重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的肩膀也很沉重哦。
再加上,不知道穿越时空的目的。穿越时空的原因和为什么是高中时代的线索我也完全没有。
一点脉络都没有我的脑子都要宕机了。
「发生之前我们又没有立什么flag呢。为什么我们会穿越时空啊」
「果然是来改变人生的吧?」
「我对现在的人生非常满足哦。娶到千帆这样温柔贤惠可爱的老婆,我就是人生赢家哦」
「啊啦,啊啦啊啦。诶嘿嘿嘿……」
「我可没有什么后悔呢」
「笃酱,真的是这样吗?」
是哦。
和最喜欢的青梅竹马结婚,工作也没有问题,还受到朋友的照顾,小有积蓄。我到底还要奢求什么呢。
我的人生非常顺利。
没错,我。
「你说的是真的真的真的吗?对高中时代不后悔?」
「……千帆你怎么了啊,你有点恐怖哦」
千帆很不爽地看过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她是对过去有后悔吗。
千帆的高中时代很辉煌。
排球部的王牌。学业也很优秀。过着被好朋友包围的充实的高中生活。
之后也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也在阪内找到了工作,虽然也和我分开了一段时间,但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千帆她才是有着完美的人生吧。她到底是有着什么不满呢。
「千帆,难道说你是想和高中时代喜欢的人重头来过吗?」
「嗯,线索的话我有吧」
「有吗!?」
「骗你的骗你的,我开玩笑的啦。我对笃酱一心一意哦」
「别开这种玩笑啊」
「呀—,笃酱这么拼命好可爱呢。抱歉,抱歉。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我喜欢的就只有笃酱你一个所以你放心吧」
吓死我了。我差点因为绝望而心跳停止了哦。
明明都穿越时空了却没改变过去就死了也太丢人了吧?
「但是,我想重新来过是真的哦」
「高中时代?」
「嗯。若是能和笃酱一起重制高中时代我会很开心的哦。比如说放学约会啊,游玩京都啊,我想要体验下只有高中生才能感受到的甜蜜」
千帆握紧睡衣的袖子,一脸羞涩地用手指挠着脸颊。
可爱地我都想现在立马抱紧她。
为什么我家的老婆如此可爱呢。跟她结婚真是太好了。
妻子能一起穿越时空真是太好了。
我超级幸福的。
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随波逐流。
「虽然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但是我果然还是想早点回到未来哦」
「笃酱」
「我不想因为随意地改变过去而破坏我们未来的关系。虽然我能理解千帆想要重制青春的感情,但我没法那么乐观呢」
我跟穿越时空的主人公是一样的。就像他们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而改变过去,我也是为了守护妻子而不想改变过去。
必须得改变的话那就只改变最重要的事情。
我只想要精准的解决掉让我们回到过去的原因。
所以我希望这场穿越时空是有目的的类型。完成目的的话,能立马回到未来那就更好了。
「没事的。就算人生再重来一次,我们肯定会变得幸福的」
「嗯。但是,我想回到原来的未来。我不想因为改变过去而影响到未来。所以,我反对轻率地改变过去」
「你担心过头了吧。我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享受这场奇迹吧?」
「不行的哦千帆。认真点啊。这不是奇迹而是试炼哦」
「你不懂」
「你才是不懂」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俩鼓着脸互相瞪着。
刚才的甜蜜气氛不知去哪里了。
我和千帆又围绕着穿越时空产生分歧了。
夫妇意见相左到这个地步还是有点少见的。
由于长久的交往,我们有不少因意见相左产生分歧的经验。不管是作为青梅竹马,还是作为恋人,还是作为夫妇,我们都会争吵。
正因为是这样,在事情变得糟糕之前,我们还是有冷静下来的余地的。
「停手吧千帆。情报这么少,争论也没有意义」
「……是呢。都穿越时空了夫妇还吵架也太丢人了」
「先冷静下来吧」
「那么,笃酱,要像平时那样揉奶子吗?」
千帆一步步地逼近我,献出快要将前扣崩飞的奶子。
妻子就这么抓紧我的手引向她的下乳。
Q弹的触感让我的心情稍微平和了一些。
果然脑子累的转不过来的时候能救我的就只有妻子的奶子呢。
「哈啊,冷静下来了。抱歉,千帆,刚刚上头了」
「没事的哦。我明白笃酱你是认真的」
「总是依赖着你呢」
「诶呀诶呀,不是依赖着奶子吗?」
我也没办法啊,这样做我才会冷静下来。
妻子的奶子有着能够安抚丈夫精神的效果,这是被科学认证过的事实。越是美满的家庭,丈夫就越是要揉妻子的奶子呢。
嗯,这是骗人的。
「诶,难道说,千帆你没穿胸罩吗?」
「嗯。这个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有睡眠内衣。对不起呢,这么邋遢」
「你在说什么呢。不如说这也太幸运了哦」
「讨厌,笃酱你真色呢」
「……诶嘿嘿」
「呀啊。喂,不可以用那种摸法啦」
我也没办法啊。因为千帆的奶子太棒了。
这样揉了之后,就会变成这样的心情啊。
虽然我有注意,但是千帆的脸洋溢着热意。她那湿润的眼睛窥视着我散发着饥渴的光芒。
我的身心都仿佛要被吸进她那鲜艳的粉红色嘴唇里了。
啊,不行。明明不是做那种事情的场合。但我已经要控住不住自己了。
「……千帆」
「……笃酱」
「因为穿越时空前刹车的缘故。我要停不下来了」
「没事哦。来吵架后的和好吧」
缩短的距离。散发着甜美的香味。更加强烈地感受到对方的温暖。
穿越时空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我现在满脑子只想着眼前的可爱妻子。
为了宠爱她,我轻轻将手臂绕过她的后背。
深樱色的嘴唇让我的心跳速度更上一层楼。
简直就像是连心都重返年轻了。
对于三十岁人来说极难压制的青涩热情和年轻的身体。
我如同被花引诱的蜜蜂一般,接近妻子鲜艳的部分——。
「喂,笃。一大早在吵什么啊。真是的,平时就随随便便的,还真能吵呢……」
那个时候,我房间的隔扇伴随着砰的响声被拉开了。
我慌忙离开千帆的脸。
回头就看到我的妈妈站在那里。
啊,对了。
因为是老家,所以有父母在。
不知不觉就以为还是我们俩生活的情况亢奋起来了哦。
喂,妈妈的那双眼。简直就像是看到掉在路边的工口本一样。
别用那种眼神看儿子啊。
「……不是的,妈妈。这里有着很深的含义」
「你们在干什么啊。这种事瞒着父母悄悄地做啊 」
才没做,我还什么都没做。
我是未遂。在大人的接吻前一刻总算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干,干妈。不是的,这个是那个」
「没事哦千酱。我懂的」
面对千帆的辩解妈妈露出了温柔地表情。
对儿子和儿媳的反应差距真大。有点受打击。
还有,你到底在这番交谈中明白了什么。
「笃。避孕是男人的义务哦。你要是让千酱哭了的话我可不会饶你哦」
「「你这不是完全没懂!」」
不是的啊妈妈。不是的。
我们才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工口夫妻。
我们两个可都是成为大学生还没有绯闻而被你们担心呢。
就算成为社会人,也没有谈对象的迹象还让你们吃惊了。
过了二十五岁的时候,被看不下去的你和干妈从中牵线,我们才终于成为父母公认恋人的和睦夫妇。
但是。
其实在你们介绍前我和千帆就交往了。
从大学时代开始就是恋人关系。
也曾瞒着你们同居过一段时期。
当然也做过那种事情。
为了不让你们担心我们才没说。
我们就是孝顺的儿子和女儿。
诶,没有任何值得信任的要素。
「妈妈不是的。这真的不是这样的」
我慌忙地掩饰。
「是的,干妈。这只是为了让他冷静下来而让他揉奶子罢了」
昏头转向的千帆自掘坟墓了。
「没交往的话是不可能让揉奶子的吧。你在说些什么呢」
然后妈妈用过于直截了当地正论,殴打着早熟的高中生笨蛋情侣。
「「不是的,这是误会」」
揉着JK青梅竹马妻的奶子色眯眯地撒娇的丈夫。
强行用奶子溺爱DK青梅竹马夫的妻子。
我们才不是那种色情夫妇。
这是误解。
拜托你了请相信你的儿子和儿媳。
从早上开始就被这样看待也太难了。
◆ ◆ ◆ ◆
2007年7月13日周五7时30分。
我在老家的餐厅吃着早饭。约定好「吃完早饭后,再汇合吧」我就让千帆回自己家了。
纳豆配白米。加了白菜和油豆腐的味噌汤。
和千帆同居之后,因为早上都是吃面包解决的所以这还有点小新鲜。
而且,隔着桌子坐在我正对面的母亲,毫不客气地露出轻蔑地气场也是第一次。
我曾经有过在这样糟糕的气氛下迎来早晨的事情吗。
「真是的,从早上开始心情就不舒服了」
「妈妈不是的,那个是因为不可抗力」
「你揉千酱的胸都揉个过瘾了,就别再找借口了。还是说,你是想说这是千酱让你做的?」
「是我做的。全部都是我的错。没错我就是欧派星人」
为了守护千帆的名誉我没法找借口了。
我的妻子是个对情色事情很积极,会温柔地诱惑丈夫的甜蜜太太。
但是,我想把这当作是夫妻的秘密。
我也是想要拥有那样的志气的。
虽然很辛苦。
被母亲轻蔑为色鬼很痛苦。
「毕竟你们也正当年纪呢。虽然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请注意不要暴露了」
「好的,感谢您的关心」
只要不暴露就没事了。
「事先说好,你要是让千酱哭的话我绝不饶你」
「好的」
「好好爱护她哦」
「就算抵上这条命」
「不是,那也太沉重了吧」
对不起,我的内在是已婚人士。而且,我已经选择了刚才揉胸的青梅竹马作为我人生的伴侣了。所以沉重的台词禁不住脱口而出了。
「但是,我对千帆就是如此重视」
我这么说后,母亲不知怎么有些意味深长地哼了几句。
嗯,也是呢。
高中生的话在大人看来就是玩笑话。
「不过,若是能早点见到孙子倒也不坏呢」
「那个就实在是有点」
「但是,你和千酱是什么时候变成那种关系的?」
「……诶,不是,什么时候是指」
应该说这个没有千帆的许可我是没法说的吧,而且这本身也可以说是未来的事情吧。
「嗯,你不想说的话那就算了」
明明是妈妈问的她却很干脆地放过了。
我原以为她会继续追问的。
她这样回答反而让我这边在意起来了。
「怎么了?难道说,我和千帆交往很奇怪吗?」
「……嗯,毕竟你们到了年纪我明白你们想藏着」
妈妈微妙地有些难以启齿。
她的表情也一反常态地显得复杂。一副如噎在喉的表情。
到底这是怎么了啊。
「算了。就这样吧」
「就这样是什么意思啊」
「比起这个快去上学吧。你看,差不多到时间了哦」
「啊,是呢。我完全忘了」
「明明每天都有去为什么会忘记啊」
毕竟是高中生呢。平日是要上学的。
并不是穿越时空了就能自由地使用时间。
首先得好好地适应过去。
我把味噌汤浇在饭上狼吞虎咽。
「我吃饱了」
总觉得刚才的话题好像被糊弄过去了。
先适应高中生活在考虑其他事情吧。
我想避免因为随意行动而改变未来。这里就小心地行动吧。
收拾好使用过的餐具我冲出一楼的餐厅。
「这么说起来,千帆她也吃完了吗」
回到二楼自己房间的我,靠近刚才妻子飞进来的窗户。
我的老家是木造住宅,房龄三十年。
是我出生的时候爸爸一次性付款买下的二手房。
相对的,千帆的家则是刚建没多久的十五年房龄。是以干爸荣升到这边公司为契机,买下土地盖的房子。这是外装崭新的西洋住宅。
在那栋房子的二楼。
千帆的房间比我的房间稍微矮一点。
距离窗户两米。是带助跑跳跃就能到达的距离。
我因为觉得危险都是踩在混凝土围墙上移动的。
「果然,靠跳跃穿过这个距离好厉害呢」
就算是对在排球部锻炼过的身体来说这个跳跃力也太厉害了吧?
不是门对门而是窗对窗。基本没有女孩子会这样闯进来吧。
在我想着那种事情的时候,千帆在窗户对面现身了。
似乎是吃完饭回来了。
还是睡衣姿态的千帆,睡眼惺忪地揉着脸。
千帆悠闲地打着哈气没精打采地靠近窗边。
于是——。
「诶,千帆?」
妻子没有注意到我,犹如倒下般的消失在了窗户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千帆的床是放在了窗边。
不妙了。
「千帆这家伙是打算睡回笼觉!」
我疏忽了。
成为自由工作者在家工作的千帆,早上有点爱睡懒觉。
千帆不行的啊,要迟到了。
高中跟工作不一样,不是讲究成果主义。而是在意着出席天数的世界哦。
「千帆!快起来!上学啊!」
我慌慌张张地叫喊着但是千帆她没有回应。似乎已经完全睡着了。
好像只能由我去叫醒她了呢。
我从窗户探出身子确认着庭院。高度不到五米。庭院里土地裸露也没有大石块。正中央是混凝土的墙。
好像就算运气不好掉下来也不会受伤。
「没事的。小时候的我做到过」
我鼓舞着自己战战兢兢地踏上围墙。
因为没法就这么一口气爬上窗户,我就把脚搭在一楼窗户的帽檐爬上去。
我灵巧地活动身体,爬到千帆房间的窗边。
太好了看样子能行——。
「诶!?」
这么想的瞬间,我放松了警惕脚下一滑。
就这么滚进了房间中。
万幸我和千帆都没有受伤但是巨大的声音响彻房间。
「好痛……」
「诶?笃酱?」
千帆也被噪音吵醒。跌在千帆床上的我抬起头,千帆她正好在我眼前用手从揉着脸。
因为我的缘故吧,睡衣的前扣解开,肉色的乳沟向我打着早上好的招呼。
「哇,千帆不行啊。胸,胸……」
高中生的年轻肉体刺激太强了。
我慌忙地从妻子的奶子上移开视线。
然后这一行为又是致命的。
我完全忘记了对妻子不能有丝毫大意。
「……啊,原来如此」
「千帆,为什么要拉我的胳膊?」
「唔呼呼。笃酱你是想一起睡的呢,真是个爱撒娇的孩子」
「不是的!」
「没事哦,毕竟我们是夫妇。好了,两个人一起来做舒服的事情吧」
「千帆这是不行的」
「为什么睡回笼觉会这么舒服呢」
「什么啊,是那边吗。真遗憾」
我的胳膊就这么被她抓住,拽过去,被她抱着紧紧地固定住。
眨眼间被当作是泰迪熊一样。
不妙。千帆完全是睡回笼觉的模式。
「唔呼呼,从早上开始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做却有饭吃,还有软乎乎的床,竟然也不用去工作——真幸福」
「这不是穿越时空感受到的幸福吧」
「好啦好啦。难得来一趟,来做些高中生时候没做过的事情吧?」
「如果那是睡回笼觉的话那也太遗憾了」
白白浪费了穿越时空。
虽然我这么觉得,但是被高中生的妻子软乎乎地抱着感觉很心安,困意随之袭来。不行,必须得想办法从这个不难挣脱的丈夫地狱中逃开。
但是,办不到。在我最喜欢的千帆的奶子面前,我没法保持理智。
啊啊啊啊啊啊……。
「一旦陷入里面就再也无法脱出,如此恐怖的丈夫地狱。不对,是欧派地狱」
「来吧,早点认命,两个人卿卿我我地睡懒觉吧?」
「我才不睡呢。别逮着机会就来诱惑我啊,认真点啊」
「嗯,我拒绝」
「别拒绝啊,这是不行的。因为我们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结婚呢」
「来亲热」
「这是什么钢铁般的意志啊」
「真是的,笃酱你给我安静点。再吵我就用奶子堵你嘴哦」
「……那我该怎么做」
「没事的哦,如果是穿越时空的线索的话我有了哦」
「诶?」
那是怎么回事。千帆她知道了什么吗。
我喋喋不休地让她说的详细点,结果我又判断失误了。正如她宣告的那样,我被千帆用奶子全家桶制裁了,结果还是逃学了。
◆ ◆ ◆ ◆
乘坐阪急电车。
这里是阪急电车京都线的东部终点站。
向西走是烏丸四条。(京都府京都市下京区的四条通与乌丸通的交叉路口)
向东走是祇园。(日本京都艺伎区)
往北走是京都市政府。
往南走走的话——没什么特别的。
商店街和四车道路沿着鸭川蔓延开来,这是京都最繁华的街道。
京都四条河原町。(河原町与四条通的十字路口称为四条河原町,为该市最繁华的区域)
这儿是比京都站跟前还要热闹,流露出京都气息的朝气蓬勃的街道。我在全向十足路口跟前等着绿灯自由自语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说起高中时代的遗憾的话那就是跟笃酱的约会。我回到过去肯定是为了重制这个的。一定是这样」
「被摆了一道呢。这个,千帆她绝对是满脑子只想着约会的人」
2007年7月13日周五12时14分。
被自信满满的妻子欺骗,我稀里糊涂地跟来约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说了有时空穿越的线索,结果不就只是来约会吗。
而且,还是平日的白天。
我和千帆都穿着制服。
这样是不行的。
这样子就是不良吧,会被辅导的。
穿越时空逃学去约会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哎呀—,平日去京都观光总觉得让人雀跃不已呢」
「我心里满是愧疚啊」
「好了呢你不用放在心上的。穿越时空的第一天,不管在什么作品当中都是和喜欢的人亲热吧?」
「……没法反驳」
「然后,笃酱喜欢的人是我。是青梅竹马的千帆酱吧。所以,你就放心地跟我亲热就行了哦?」
「所谓的放心地亲热是指」
「好啦,让我们享受穿越时空!难得两个人一起穿越时空了,一起合作做些过去没能做到的事情吧!」
关于妻子一副享受穿越时空势头的这件事。
然后,利用夫妇一同穿越这一特殊条件最先做的是逃学。
总觉得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吧。
「唔呼呼。虽然在家约会也可以,但是果然还是在外边约会更开心呢」
「千帆你的目的是这个吗」
「诶嘿嘿,对不起」
粘着我的千帆满足笑着。
虽然被骗了我有点受打击,但妻子露出那种表情我就只能原谅她了呢。
而且从刚才开始妻子就紧紧地抱住我的胳膊,将那对果实压了上来。
把这当作是重制人生的穿越时空或许也不错呢。
但是,只是这个姿势有点难受吧。
明明是平日却人来人往的很难走。虽说是不得已才抱着胳膊,但我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紧紧地贴着我。
凭我高中时代的小身板,支撑千帆这魔鬼般的身材实在是太累了。
明明想要带路却被单方面地牵着到处走,精神上也很疲惫。
这个时候,我该怎么和千帆约会呢——。
「诶嘿嘿。穿越时空后立马实现了一个梦想」
「真的可以吗,做这种个事情,不会改变未来吗」
「没事的。未来怎么可能因为高中生逃个学就改变呢」
「……怎么办,明明没有依据却有着极强的说服力」
「那么,该去哪里呢。京都有太多的约会点了我都犹豫起来了呢。果然是去经典的祇园吗」
「我想想,走到三条再去东山那边怎么样?」
「冈崎公园呢。不错哦,那里很棒。再往前一点的南禅寺或许也不错」
「水道桥吗。挺凉快的好像很不错呢」
「贵船神社或许也不错哦。那是结缘神社,两个人一起去参拜吧。就算重来来过也请务必让我们两个再次结婚」
「原来如此那样也不错呢。然后就这么在河床那白天喝一杯」
「笃酱不可以喝酒哦」
好的。是呢,我兴奋过头了呢。
「总之,去圆山公园吧?」
「是呢。不管去哪里,从那儿开始的话都很方便呢」
就是这样我们决定好了去处。我和千帆朝着圆山公园出发。
刚好全向十字路口的信号变绿了。过了红绿灯就这么沿着四条通一直往东走就是八坂神社和目的地圆山公园。
之后就是想办法穿过挤满了行人的人行道了。
「河原町有这么多人吗」
「感觉今天是特别的呢。发生什么了吗?」
「小心别走散了」
「嗯,我会牢牢抓紧的」
千帆紧紧地抱着我的胳膊。
她的力气好大。而且不仅仅只是胳膊,就好像我的全身都被她紧紧抓住了一般。总是温柔包裹我的那对果实,现在则有些暴力地压迫着我。
「千帆,好痛好痛,好痛啊」
「笃酱,爱情就是疼痛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呢。
来到四条大桥后突然就变得空旷起来。流过桥下的是鸭川。
正面右手边是如同日本城堡般构造的大剧场——南座。左手边是近代的砖瓦建筑的西餐厅。正面,可以远远地看见八坂神社的红色西楼门。
说到京都,就给人古居林立的印象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在街道当中,漂浮着复古风格的大楼和寺庙佛堂,最新设计的时髦住宅浑然一体,洋溢着混沌的能量。
「笃酱,总觉得很怀念呢」
「是呢」
「大学生的时候我们经常在这边约会呢」
「反过来也可以说是这里没有新鲜感呢。为什么来京都呢?」
「我想和高中生的笃酱在京都约会,不行吗?」
「……你说的这么可爱我就特别原谅你了」
「真是的,区区一个笃酱,你以为你谁啊」
千帆连续戳着我的侧腹。
实际上,我和千帆大学时代是在京都同居的。
因此,这个时代的京都风景格外地令人怀念。
探头看着经过的日式点心店的展示柜,妻子说着看上去好好吃,露出了一副嘴馋的表情。
我回想起了我们大学时代也是这样子一直在绕道,没能去自己正经想去的地方。
我们就享受着这种风格的约会,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八坂神社。
我原以为,来到这里的话人也会变少的——。
「那是什么,人好多啊。笃酱,到底是怎么了?」
「……我才想问问看呢」
虽然是京都有名的神社但是平日的白天不会这么热闹的。
西楼门前的台阶上挤满了人连拍张纪念照都很困难。
尽管感到不可思议但我们还是进入神社了,在大殿面前也排起了令人发指的长队。我有点后悔来这里了。
话虽如此,不参拜就穿去圆山公园对神明实在是太失礼了。
我们排好队在烈日炎炎下等待了一会儿。
献了香钱再二礼二拍手一礼。(日本神社中使用的一种崇拜方法,先鞠躬两次,拍手两次(掌声),最后再次鞠躬。神社公会、伊势神宫等称这种拜功为二拜、二鼓掌、一拜。)
「请务必保佑我们平安回到未来」
「请务必保佑我能和笃酱顺利结婚」
就连许愿也有分歧。都到了这里,我也没办法了,我们院落里向东到达圆山公园。
通往八坂神社的登山口。有很多人聚集在祇园山鉾的仓库那。
仔细一看,就能看到作业员大叔穿着的号衣上有「祇园祭」的文字。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拥堵的原因。
「是这样啊,因为今天是7月13日。是祇园祭的前一天哦,千帆」
「啊,这样啊」
京都祇园祭。
从7月14日到17日的四天间,以四条乌丸为舞台举办的绚烂豪华的大祭典。
晚上大道会变成步行街,货摊林立。附近的街道会装饰着——山鉾——这一造型独特的神轿,奏响名为祇园囃子的音乐。
就是如此大规模的盛大祭典。虽然主要的举办时间是四天但是大约从一周前开始,京都市内就会因为这种风格的祭典准备而喧嚣起来。
拥挤的原因就是这个。
「这样啊明天开始是宵山吗」(京都祇园祭的前夜祭)
「怪不得从河原町开始人就很多呢。要是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会来的」
「……不过,我们穿越时空正赶上了不错的时机呢」
「莫非,祇园祭就是穿越时空的原因吗?」
不,不是那样的吧。
我们并不是京都市民跟祇园祭也没有什么缘分。
我和千帆远远旁观着从仓库延伸开的祇园祭的繁华,移动到坂本龙马和中冈慎太郎的雕像前。
到了这里就远离了祇园祭的喧嚣。
我们松了一口气,在树荫下的石椅上坐下。
「累了。真是的,一时兴起就做这种事情真够呛呢」
「但是很开心吧?」
「……嗯。那个是」
「好啦。既然开心那就别再抱怨了。不要让我为难啊」
千帆鼓起脸颊别过脸去。
千帆说的很正确。明明是在约会中心却没放在约会上的男人是最差劲的。就算被狠狠地揍一顿我也没什么能抱怨的。
但是,我是被她骗过来的。
而且我们,约会之前才刚刚穿越时空。
「千帆。再认真点来思考穿越时空的事情吧」
「我不是在想了。就像这样来重新约会吧?」
「所以说这场穿越时空不是来重制人生的啊」
「你说的有什么证据吗?」
「那倒没有」
「那你凭什么说这不是的?」
千帆她真尖锐。
确实如她说的那样。
只是我自己是这么想的,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
千帆和我单纯只是在主张着自己的希望。
所以我也没法说的强硬。
于是,心有芥蒂的我也没法享受约会。
「……这个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搞不明白的我陷入沉默。
约会中突然郁郁不乐的男人也是最差劲的呢。
「……真是的。那么,这样如何」
千帆似乎是看不下去犹豫不决的我了,她拍了拍手。
在晃眼的夏日阳光下,妻子额头上浮现的汗水泛着光芒。
黑色波浪卷的长发随风轻轻摇摆,千帆那柔和甜美的气味扑鼻而来。
从她的表情上,我感受到仿佛在考验男人似的奇妙诱惑力。
「笃酱,来赌一下吧」
千帆双脚并齐,突然在我面前竖起右手食指。
「赌?」
「笃酱,你是觉得这场穿越时空是有目的的吧?」
「嗯,我们回到这个时代,应该是有着什么理由的」
「那么就来赌穿越时空是重制人生的类型还是有目的的类型吧。然后,输的人要尊重赢的人说的关于穿越时空的事情」
原来如此这样或许也不错。这样一来我也能想通了。
「……但是,该怎么判断呢?」
「既然是有目的的,那么达不成目的不就会循环吗?」
「确实」
「一旦发生循环的话那就是有目的的类型。在它发生之前就当作是重制人生的类型」
也就是说。
妻子她是想说在循环发生之前你就闭上嘴来跟我约会。
听了语言巧妙不好惹的妻子的提案后,我禁不住呻吟了起来。
同时我又非常羡慕妻子。
「千帆,你真的很积极呢」
「积极是指?」
「我觉得你就算表现得再慌张一点也没关系哦。毕竟这是穿越时空呀?」
如果我也有千帆那全力享受约会的积极性的话。
肯定就算不做这样的赌约,也能够享受这场穿越时空的吧。
我为什么会如此悲观呢。
「……笃酱,你真蠢呢」
「……诶?」
听到妻子的话我抬起头。
地面升起的辐射热扭曲着景色,吹进京都盆地的干燥的风毫不留情地烤着皮肤。阳光越来越强烈,眼都有点要睁不开了。
在这样盛夏的京都中,妻子璀璨如花般的微笑着。
「能和喜欢的人一起重制青春。就没有比这还要开心的事情了」
那句话瞬间融化了我心中激荡的各种感情。
果然千帆她比我要能干呢。
她紧追不舍地轻轻握住我的手。
在温柔手势和温暖的追加得分下,我终于舍弃了那些无聊地固执。
「……我知道了,千帆。那个赌约,我接受」
「真的?」
「嗯。直到循环发生为止,我不会干涉你做的事情的」
千帆放心的微笑对我造成了过度杀伤。
妻子的笑容和关怀让我满身疮痍再也无法动弹。
所以,我会乖乖听你的,我对千帆回以难为情地苦笑。
千帆拉起握紧的手,我们站了起来。
正好从东山那边吹起了风。
夏季的风暴。稍强的夏风吹的公园内的树木沙沙作响。卷起的鲜绿色树叶,如同被吸进夏日的天空一般陡然消失。
「正如千帆你所说的那样。能和喜欢的人一起重制青春,就没有比这还要棒的事情了」
「是吧?」
「那么,要做什么。千帆你想去哪里?」
「我想想。就这么沿宁宁之道走到清水寺,然后沿着五条通下去。在清水五条乘京阪线到出町柳……」
「你到底有多想玩啊!」
「有什么不好的。好啦好啦,赶快走吧!」
千帆客气地拉着我的胳膊。
我知道啦。
既然如此,就让我尽情地享受穿越时空吧。
我就这么被千帆邀请着,向她刚才说的宁宁之道走去。
是托了休息了一阵的福吧,还是说是心里的迷惘消失了呢。往京都深处走的我的脚步变得轻盈起来。
◆ ◆ ◆ ◆
「笃酱,你觉得花魁风和夜鹰风哪个比较好?」(游女,娼妓风格和服)
「哪个我都不喜欢。求你了,穿的正经点吧」
「好啦好啦,笃酱你也一起进来看哦。哪一个更适合?」
「不要一脸自然地把我拉进更衣室啊」
明明不租衣服却来到租衣店。
千帆狠狠地试穿了一波,说了句好听话什么都没借就离开了店。
甚至在土特产店也是,她逐一试吃芜菁片到八桥点心。
因为是孩子所以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已经吃饱了哦。噗」
走上通往清水寺的坡道,妻子一脸满足地抚摸着肚子。
她在自己屁股前面愉悦地摇晃着用手指缠住的麒麟柠檬塑料瓶。(碳酸饮料)
浮在塑料瓶表面的水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滴落下去。每当水滴打湿从摇曳的裙摆中露出的大腿和小腿的时候,走在后边的我就不动声色地注意起周围。
走完二年坂前往清水寺。
从稍显时尚的土特产店,到专门接待修学旅行学生的热闹的店就多了起来。我们混在修学旅行的学生中一起享受着那样的街景。
就这么前往清水舞台。
天空万里无云。在完美的夏日晴空之下,饱受历史熏陶的京都街景就铺展开来。
「笃酱快看。是京都塔」
「真的呢。虽然我什么回忆都没有」
「我们曾经住的地方更靠北边呢。从这里看不见」
我们慢悠悠地享受着清水寺修学旅行的路线。
明明是隔壁府的高中生这样真的好吗。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
2007年7月13日周五17时18分。
我们从清水寺回到八坂神社再到四条大桥,下到鸭川的河滩前往三条大桥。
虽然说是河滩但那里几乎都是河堤。
左手边流淌着从鸭川引入的小河。平缓的水面上搭着名为纳凉床的木架客厅集合。这个只在夏天修建的露台座位,是夏季京都的名产。
那么。
我们来鸭川其实是有原因的。
「笃酱,那里,正好空着!」
「那就去那里吧」
从四条到三条的鸭川河滩是京都最好的约会地点。
因为临近繁华街道灯火通明至深夜的缘故,所以这里最适合男女情侣半夜里靠在一起耳鬓厮磨。而且,只要保持合适的距离,黑暗自然就为你们拉开屏障。
这里是就算亲热有些过火也不会暴露的大人的游乐场。
不过,能做到什么地步就取决于那对情侣了,但是就算排除这点,这里的氛围也很不错。
这是与京都有缘的情侣,绝对要来一次的浪漫场所。
当然,约会的收尾也是在这里。
「来,千帆。用这个」
「笃酱你竟然带着手帕——真了不起!」
「不是,我平时都带的吧」
我轻轻地在千帆正要坐下的地方铺上手帕。
那我就不客气了,千帆放下屁股。她收好裙摆拘谨地坐成体育坐后,眺望着鸭川水面放心地舒了口气。
我也坐在一脸满足地妻子身旁。
因为走路走累了我就随意一坐。
京都坂道观光旅行对于跟千帆相比高中时代曾是个瘦弱豆芽菜的我来说,是一趟艰难的旅程。
我们肩靠着肩调整了一下呼吸。
虽然是被千帆强迫才来的京都约会,就结束来看也挺不错的。
不行,不可以用那种装腔作势的说法啊。
我超级满足!
高中生的妻子太可爱了5★!
青春最棒!
「感觉挺新鲜的呢。我曾经挺想来京都约会的」
「是吗。这不是我们高中生的时候第一次约会吗?」
「诶?是这样吗?」
「到底是怎么样呢,我不知道」
我看向千帆那边,不知为何她一脸沮丧地低着头。
我用肩膀稍稍靠近她。
肌肤触碰在一起,千帆的脸一下子变红了,她微微扭动身体。
「真是的。笃酱,天色还很亮哦。你打算干什么啊?」
「正常约会的收尾吧」
「什么啊真遗憾」
「倒不如说你是在期待什么呢」
「呵呵,保密」
千帆呸地吐出舌头,然后又低下了头。
看到她那显得寂寞的侧脸,我躁动的心也微微沉静了下来了。
「……总觉得一眨眼就过去了呢」
「……是呢」
转眼间靠穿越时空倒流的时光就过去了。
根本没有重头再来的闲暇。
虽然每个人都想过若能返回过去我要怎样怎样,但是实际做起来却什么都做不到呢。
光是跟上时间的流逝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真的有人像漫画一样到达自己期望的未来吗。
这种事,仅仅一天我就深有体会。
明明我只是在玩。
但是,非常开心哦。可以说是我这几年最闹腾的呢。
「穿越时空的感想是什么呢?」
「非常棒。长大后这样闹腾地约会就太逊了」
「诶呀,你在跟谁摆架子呢。我们还没有孩子吧?」
「不是这样的」
「……不过,我有点能明白你」
水流平缓,不注意听就听不到的潺潺流水声。太阳依旧高照,虽然街上还没有开灯,但是我们已在那感受到了黄昏时的寂静。
千帆静静地点了点头,她似乎对都会中突然显现出的寂静有些在意。
「长大后有很多事情都做不到了呢。明明过去完全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害羞的,现在就会觉得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年纪的了,擅自地去放弃呢」
「千帆也有这种事情吗?」
「我—有—哦!真是的!笃酱你真的太迟钝了!」
「对不起」
千帆突然掐住我脚上的肉。一阵痛苦袭来。
「所以呢。我觉得靠穿越时空变得这么闹腾,是我们在大人的时候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这样啊」
「……笃酱,听我说」
妻子的声调微微发生了变化。
她像是有什么犹豫似的沉默着。
闭上眼睛的妻子的那张侧脸看起来像是在虔诚地祈祷了什么。
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跟她搭话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然后,千帆在穿越时空后第一次露出不安的表情看向这边。
「我说点奇怪的事情你别乱想哦」
「……什么?」
她像是感到难为情的把脸藏在双腿间。
她就保持着那个姿势,牵制着向我提出了『奇怪的问题』。
「笃酱那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吗?」
「这种事情是指?」
「……果然,是从那里开始问吗」
我明明只是随口反问了一下,但我好像辜负了妻子的期待。
我提起警戒,这好像是个很深刻的话题。
千帆从双腿间稍稍抬起头,向我投以求助似的视线。
她露出了别再让我失望了,这样微妙的神情。
于是,妻子又不安地开口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高中时代想和笃酱你约会吗?」
「啊,这个我明白哦」
「……诶?」
我强行窥探着千帆的表情。
虽然我不擅长应对这种事情,但是千帆的表情太可怜了,我看不下去了。
我轻柔地将手搭在愁眉苦脸的千帆的后背上。光是这个动作,妻子就已经明白我要干什么了吧,她从双腿中间抬起头眼神湿润地看着我。
从靠到她腰上的手上传来千帆期待似的呼吸。
我像是在回应她似的活动起身体,两人的鼻尖求索似互相靠近。
我们的嘴唇无言地重合在一起。
虽说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被搁置着,但这还是个稳重温柔内敛的吻。
选择这样的吻是因为我想好好地贴近妻子。
我想要郑重地传达我对她的爱。
妻子好像有些欣喜地接受了对男人来说很难接受的吻。
享受了一阵余韵的我们缓缓地抽离脸颊。
妻子的表情有些消极。
看样子她是想要我用语言来回答。
「答案是,你是想和高中时代的我像这样子亲热吧?」
「……笨蛋」
「这里不说话才是正确的吧?」
妻子的表情恢复了些元气。
我忍羞说出的这番话是有价值的。
「……然后?」
「诶?」
「为什么我,想和高中时代的笃酱这样子亲热呢?」
「骗人的吧,还有后续」
看起来已经结束的问题还有后续。
面对这简直像是找茬的为什么是什么分析攻击我无语了。
或许我不该让妻子有所期待的。妻子又低下了头,露出了比刚才还要沉闷的表情,她把脸藏在双腿间的阴影中。
「……我再也不管你了」
「千帆」
「我再也不会管笃酱你了。笨蛋」
那番话,跟我在穿越时空前听到是不同的,这是认真的。
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吗。和高中时代的我的约会,对妻子来说有那么特别吗。虽然很高兴但是又没法好好的高兴。
「千帆,别闹别扭了告诉我啊」
「……不要」
「和你这样一直闹别扭。我也很讨厌哦。难得我们来重制青春了」
「……笃酱,你记不得就没有意义了」
「记不得是指什么?」
「……算了!你好烦啊!」
这么说完,就在千帆打算跟我拉开距离抽身的瞬间——。
我的视界转入黑暗。
◆ ◆ ◆ ◆
「果然,暑假就想去游泳呢。我也考虑去泳池旅行呢。去水上公园怎么样。啊,但是,那儿人会很多吧」
「……诶?」
「……前辈你怎么了?」
回过神来的我走在行人稀少的上学路上。
这里不是京都。和我刚才待着的鸭川完全不一样。
这个,难道说是。
我急忙从校服的裤子中拿出手机。打开翻盖式的手机盖,确认里面,彩色液晶屏上立马显示出现在的时间。
2007年7月13日周五7时58分。
「骗人的吧。时间回流了?」
我又回到了穿越时空后的早上。
而且还是在上学途中。
景色我有印象。没错,确实我是走这条路上学的。
但是——。
「……你是谁?」
「诶?」
我对并肩走在我身旁的少女发出疑问。
因为站在那里的并不是我最爱的妻子——千帆。
「千帆她到底去哪了?」
「……千帆?」
假小子风格的卷毛短发。
小个子,身材苗条,穿着白的耀眼的衬衫。
淡黑色的裙子,裙摆短到符合女高中生风格的长度。
脚上穿着黑色的一体袜和红色的匡威。
她像是被困惑的我吸引到了一样,微笑看着我。那个瞬间,在我的心中,少女的表情和我未来的熟人的表情重合了。
莫非,你是。
「怎么了,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是睡糊涂了吗?」
「……你难道是相沢?」
「是哦?我是前辈的可爱后辈,相沢酱哦,你忘记了吗?诶,你让我说些什么呢,真是的!」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走在我身边的是我和千帆的后辈——相沢郁奈。
二周目「寸步不离」
我和相沢相识在高二的春天。
我高中时代是保健委员,会频繁地出入医务室。
相沢就是所谓的医务室上学,我们经常在那里见面。
因为性别不同,刚开始接触我们还保持着距离,但有一次我们聊漫画聊得火热,之后我们就聊得开了。
然后在关系好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问她不去上课的理由。
「其实是高中出道失败了」
「让我紧张了半天结果就这么无聊吗!」
「才不无聊呢。这是很重要的事吧」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啦!快给认真担心你的我道歉!」
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好无聊都要翻白眼了。
之后,过完黄金周的相沢就回归教室了。顺利融进班级的她,为时虽晚却开始了她的青春。
但是,就算结束了医务室上学相沢她还是会在早上的上学和放学后来见我。
就像这样子。
「好过分。我们不是经常一起上学吗。明明是这样你竟然忘了我」
「诶,不是,抱歉」
「不可以开这种不看场合的玩笑哦。这样可以吗,我会眼睁睁地抛弃将来找不到对象,抱着我痛哭的前辈哦?」
不是,我可是结婚了跟相沢也一直是朋友关系。
真想将我光明的未来告诉一脸得意地煽动我的后辈。
但是,现在不是说那种事的场合。
「那么,前辈,赶快去学校吧,要迟到了哦」
「哇,等一下相沢,别拉我胳膊啊」
「怎么了。你讨厌和我挽着胳膊上学吗?」
「你那是什么情况?你过去是这样的吗?」
「那就这样吧!」
挽着胳膊的相沢握住了我的手。
这就是所谓的恋人的牵手方式。是手指与手指交缠在一起的害羞家伙。
「等,相沢!」
「讨厌,竟然害羞了,好可爱」
「可爱……」
「呵呵,要是被人误解的话前辈要负起责任哦?」
「为什么我要负责啊。不是相沢你来握的吗」
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沢她为什么会对我这样步步紧逼。
我们明明并没有在交往,也不是恋人,更不是能从友情登上爱情的甜蜜异性朋友啊。
我就这样被相沢用恋人的握法拉着沿着上学路前往学校。
我在心情正佳拉着我的胳膊的相沢后边,一个劲地自问自答。
为什么时间又回流了。
为什么我没有和千帆一起上学。
为什么相沢会像后辈系女主角一样对我步步紧逼。
「怎么了。前辈你今天有点奇怪哦?」
「不是,与其说我奇怪……」
相沢一脸担心地窥视着我的脸。
身高不到一百四十厘米。当时就比我 要娇小的她,毫不客气地用着娇媚的表情看着我。
不妙,明明现在不是考虑那种事情的场合我却好像动摇了。
「没事吧。难道说,你真的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事」
「要是难受的话请跟我说哦。总是受到前辈的照顾,请不要觉得给我添麻烦尽情地拜托我」
住手啊,相沢。
不要用温柔的语言勾引有老婆的高中生啊。
矮个子后辈女生用眼睛向上看的方式担心着我,继而引发青春紧急事件,不要这样动摇我的男人心啊。
「如果前辈走路累的话,我的肩膀借给你吧?」
「不,不需要」
「那,就用胳膊吧——开玩笑的,前辈,你中招了呢」
「啊,什么啊,只是在捉弄我吗」
「装作担心的样子挽着胳膊上学。这样子被同校的学生和老师看到的话,你觉得会怎么样呢?」
「不是,你才是这样可以吗?」
你从早上开始攻击性也太强了吧?
还有,从刚才开始就有微妙的隆起压在我身上,这点也饶了我吧。
「前辈,你看起来很难受呢?」
「没,那个」
「呵呵,从早上开始就是奇怪的前辈。嘿」
「你懂得吧。不要那么色气地摸我胳膊啊」
相沢用食指抚摸着我的胳膊。这不就是男女之间性的对话吗。
虽然想叫她住手,但我被高中生的相沢捉弄了就什么都做不了。
相沢用小恶魔的表情抬眼看着满是焦急的我。
在那表情的背后,与其说这是恋爱之心倒不如说是嗜虐之心。还有,这并不是发生在成年男女之间的爱欲事件,而是像是小时候每个人都会有的捉弄人的事情。
没错她就是这样的角色。
为了捉弄人而不择手段。
简直就像是提前变成了未来擅长戏弄男性的女性角色一样的后辈。
不过,这其中并没有恋爱感情。
就在我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相沢的眼睛像猫科动物一样泛起了光芒。
啊,不妙。
这家伙还在隐藏着本性。连百分之三十的力量都没使出来。
你看,她又把胸压上来了!
和千帆比起来虽然分量不够,但这种成长途中的感觉反而更色气!
住手!
被这样直接地接触的话,即使我有妻子也没办法了!
「相沢等一下。从刚才开始你的胸」
「果然是不够吗?」
「不是说这个」
「前辈怎么了。总觉得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哦。难道说,前辈你是意识到我了吗?」
「你你你。你在说什么……」
「话说回来,平时你不是叫我郁奈的吗。为什么今天不叫我的名字?」
「诶,真的假的?我不记得这个啊?」
在我这么说的时候,相沢突然松开了我的手。
顺便拉开了距离后,她用手抵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从刚才的小恶魔表情变为了侦探的表情。
怎么了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是指?我并没有发生什么哦,我很普通的」
难道说高中时代的我真的是把相沢叫作郁奈吗?
那样是不行的啊。那家伙是出轨啊。
那家伙肯定会被千帆怒骂一顿的。
我才没有做过直呼其名这种简单易懂的男朋友行为!
上学路上这样子秀恩爱,而且还叫下面的名字,这百分百是在交往了吧。
长大后回想的时候,这绝对是会出现的青春记忆吧。
我们在那个时候,虽然没有告白但也曾是情侣——。
但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吧。
「前辈,可以再叫我一次吗?」
「你,你在说什么啊……」
和我的动摇相反,不知为何相沢却异常冷静。
刚才的捉弄也不知去哪了。她用极其认真的视线看向这边。
完全不像是相沢的作风。
她是在怀疑着什么吧。
还是说,她又打算捉弄我呢。
差不多该给我适可而止了吧。
「不是,从早上开始就被你这样逼近着。我要是不奇怪才感觉有问题呢」
「就是那里」
「……那里?」
什么那里啊?我,并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难道说高中时代的我,是一脸清爽地哄骗女性的吗?
虽然我完全没有印象?
「前辈你啊,第一人称是用『我』的吧?」(日语中的,僕と俺,男主成人用的是僕,高中用的是俺)
「……啊」
「啊?」
「啊,是啊。嗯,我只是稍微改变下形象」
不顾那种担心她指出来的却意外是些细节上的事情。
嗯是呢,第一人称呢。
确实是会抱有着违和感的地方。
高中时候的我,说的是『我』呢。
好怀念啊。
「还有,说话的方式也总是让人感到个性自卑」
「感到个性自卑」
「时不时就变得像少女漫画的误会系残念王子一样」
「误会系残念王子」
「让我聊漫画的时候,就一直在说些懂哥(知道分子)感想」
「我一直在说些懂哥感想」(わはってろ系这个想不起来好的中文名词对应,暂用懂哥(知道分子),有好的请在评论区留言)
「前辈?你脸色很差哦?是肚子疼吗?」
比起肚子高中时代的我更痛啊。
穿越时空竟然还要面对中二病时候的自己?
「就算不是这样明明都被后辈如此认为你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也得好好考虑下你是不是个木鱼脑袋呢」
「干脆杀了我吧!」
「干嘛,开玩笑的啦」
不是,客观来看完全就像你说的那样。
就算是被捉弄,但都被后辈逼到这个地步了,不黏在一起才奇怪吧。这又不是徐徐变成恋爱的类型的恋爱喜剧。
明明如此为什么我们没有交往啊。
和其他女人结婚现在还保持着朋友关系,这就是渣男吧。
如果要审判的话我是赢不了的。
只有由这边来求得原谅,我都想付赔偿金了。
高中时代的我是个笨蛋!到底在做什么啊!
「但是,我也是知道前辈的优点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相沢,真的很对不起」
「诶,为什么要把钱包拿出来?」
「这个,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财产。今后,我每个月会上交五千日元的,然后请原谅我。我会想办法打工支付的。所以求你了」
「那种东西我才不会接受呢」
「好了求你收下吧,然后原谅我!什么都别问原谅我!原谅这个在无意识情况下做出恋爱喜剧主人公一样行为的愚蠢的我!」
「你这自我意识也太过剩了吧!?」
我喊着。拿着这个时候还在流通的,夏目漱石的钞票喊着。
一千日元。
即使没打工这钱包里的钱也太寒酸了吧?
◆ ◆ ◆ ◆
想死。
「好想死」
感情和言行一致地求我去死。
好难受。
但是,我不能死。
如果我在这里死掉的话不管是妻子还是我为数不多的友人都会为我哭泣的。
最重要的是死亡的理由太难为情了。
没有和高中时代像恋爱喜剧那样交流的女孩子结婚,而是和她继续保持着朋友关系,到头来因为和别的女人结婚而去死。
话说回来,谁都不会察觉那个真相的。即使是名侦探也是不可能的吧。
那么我反而可以放心死了啊。
不是,重点不在这里。
「前辈!那么回头我给你发短信哦!」
相沢在众多学生面前叫道。
绝对是故意的。
我觉得在捉弄人的事情上如此倾注全力真的是很厉害啊。
当时的我,为什么没这样子跟她交往呢。flag不是立的跟剑山一样多吗。而且,我无意识地甩了她,为什么现在还能和她做朋友呢。
我是恋爱喜剧的垃圾主人公吗。
感觉更想死了。
但是,果然我还是不能死。
我要和千帆一起从这名为过去的青春期羞耻默示录中回到未来。
嗯,就算我牺牲了也要让千帆一个人回到未来。
所以我必须得活着。
「笃,坚强点。没问题的,如果是我的话是能做到的。即使是面对这个羞耻的过去我也能毫不逃避地抵抗命运的。我能做到的。毕竟我是个能干的男人。」
给自己鼓气心情更差了。
果然还是想死。
时间是8点23分。地点是茨木市内的某座府立高中。
虽然在穿越时空的谜题中发生了循环,接着又被相沢用后辈系女主人公的行为步步紧逼搞得我有些混乱,但我最终还是到达了学校。
不过,我的大脑中还是一团乱麻。
「想和千帆联络,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呢」
庆幸地是我和千帆上的是同一所学校。
这里就不要慌张,首先去教室露个脸到休息时间再去看看千帆的状况吧。
或者说是让我休息一下。
精神上有些疲惫。
我就这样进入教室,里面的学生很多。从晨练结束的学生到归宅部,感觉他们几乎都聚在了教室中。
我从贴在黑板旁边告示板上的座位表确认自己的座位。
在窗边,倒数第二个座位坐下后,我松了口气。
「哟。早上好铃原」
「哇,是衫田啊」
从我座位的斜前方回过头来跟我打招呼的是我未来的挚友兼同僚衫田。
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们的关系就已经挺不错了。
虽然离互称挚友还有点距离。
顺带一提衫田他是棒球部部员。明明是二年级却是正选。
大概是晨练之后吧,从他衬衫中露出的粗壮手臂上冒出了的汗珠。
「哇是什么意思啊,我很受伤啊」
「啊,抱歉抱歉。总觉得制服模样的衫田很新鲜」
「诶,那是什么。难道说,铃原君你看上我了」
「那种意义不明的氛围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啊」
顺带一提,他时常变成这样子是受了她姐姐的影响。
衫田有一个相差一岁的姐姐,在她的影响下他很熟悉少女漫画。那就是他做出乙女风行为的原因。
骨子里是少女漫画的男孩子。明明长着大猩猩一样的身体。
知道这点的只有关系良好的我们。
「七月中旬的晨练很难受呢。已经汗流浃背了。内衣都黏糊糊的」
「哦,辛苦了。加油哦。今天能去甲子园就好了呢」
「是呢。目标是大阪大会优胜!」
斜着挪椅子朝向我这边的衫田,用衬衫领子朝脸上扇着风。
「比起这个铃原,这周的やりすぎコージー你看了吗?」
「早上就聊那个吗」
「差不多到门罗祭的季节了吧。兴奋起来了哦」
「用体育去消解啊」
「你那一脸跟你没关系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我也是知道兄弟你那糟糕的兴趣的」
「……比如说?」
「不是,就算你叫我举例子。可是这里是学校啊」
衫田害羞地缩成一团。
虽然用吵闹的棒球部男生的气氛纠缠过来,但在我稍微顶一点后又感受到他内在的怯弱。
这个和相沢不同我记得很清楚。
「怎么,难道说你心情不好吗?」
「抱歉,就是有点失去从容了」
「是吗,总觉得很抱歉呢」
「没事的没事的。是我自己的事情。表露出来的我反倒是应该说抱歉呢」
从早上开始我们之间就漂浮着寂静的气氛。
仿佛要把那种氛围吹散一样,夏风从窗户吹进了教室。对于因上学而发热的身体来说那很舒服。班级都稍微安静了下来。
夏风继续吹着,教室的门口出现了影子。
「哦,是公主」
我听着衫田捉弄似的话语看向那个影子。
走进教室的是一个金发双马尾随风飘舞的白净美少女。
她仿佛完全不在意周围的视线,坐在了教桌前的自己的座位上。明明只是这样,我们的目光就无法从她身上离开。
男生们对这那道可爱的身影呼出了灼热的气息。
女生们嫉妒着那份完美。
吸引着班级全员的她拥有着『只要在这里就能够使人入迷的某个东西』。
「今天也很可爱呢。嗯,非常棒」
「为什么衫田你看起来那么开心啊。明明你们还没交往呢」
整理完行李的美少女从桌旁站了起来。
手上拿着对折的活页纸。
在我像个吃瓜群众一样想着她要去哪里的时候,金发的美少女不知怎么的来到我的面前。
那双美得令人惊叹的眼睛俯视着我。
我禁不住咽了口唾沫。
「铃原君」
「诶,啊,嗯。怎么了吗」
「信,我转交给你了。就这样」
这么说完我妻子的闺蜜将信放在了桌上。
她立即若无其事地从我身上移开了视线。
一晃看到她向衫田使着眼色。
察觉到视线的美男子挥了挥手,美少女冷淡地扭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摇曳着金色头发和迷你裙的身姿,有着花季少女才拥有的鲜明魅力。
「……全盛期的天道寺果然很厉害呢」
美少女的名字是天道寺文。
千帆的闺蜜兼未来的小说家。
和坐在我斜前方的高中棒球少年一同是我们交往密切的友人。
「什么嘛,再多说几句啊」
然后,是这个猩猩男未来的老婆。
衫田一脸舒畅地盯着天道寺同学。
他从早上开始就用迷恋地,让这边都感到羞耻的热情视线看着自己未来的老婆。
「你从这个时候开始就不怕死呢。你还真敢朝天道寺挥手呢」
「这不是挺普通的吗,不过是跟同班同学打个招呼吧」
「虽然是这样」
「倒不如说是你们顾虑太多了哦。虽然她确实是个令人惊叹的美人,但是天道寺她也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啊」
不愧是衫田。到底是在未来射穿了天道寺的心啊。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积极地行动,才打动了她的心吧。
「但是,这个时候的你们还没有交往吧」
「谁?和谁?」
「没,没什么」
在像巧克力芭菲一样盛大甜蜜的恋爱最后,衫田和天道寺结婚了。
不过,我从衫田那里听说他们是在高二暑假结束后开始交往的。
因为这是我要在他的结婚典礼上的演讲中使用的素材,所以是不会错的。
「干嘛啊,别吊着人啊。铃原你别瞒着我啊」
「没什么事啦。你放心,反正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是吗,那就算了」
衫田很感兴趣地窥视着我的手。
看样子他是在意天道寺给我的活页纸。
因为他很感兴趣地把脸凑了过来,所以我拉开椅子远离他。
「真羡慕你呢。从公主那里收到情书了吗。我也想要呢」
「慢着慢着,她不是说了是帮人转交信的吗」
「啊,是呢——等下。真有人能使唤天道寺吗?那可是天道寺啊?」
「你这说法」
「是谁啊?能和那个天道寺平等等说话的人?」
能那样做的就只有一个人。
我手上活页纸的寄信人是千帆吧。
是天道寺的朋友,还会给我寄信的人我只能想到她了。
「不过,为什么要做这种绕弯子的事……」
明明正常来见面就好了哦。为什么要写信啊。
我搞不懂千帆的想法。
不过,这点先放置一边,看样子妻子也顺利地循环了,我松了口气。因为很有可能就我一个人回到了过去,所以我很担心这事。
「干嘛啊,别故弄玄虚呀。介绍给我啊。我们是朋友吧」
「为什么要介绍给你啊」
「你看,美少女的朋友不就是美少女吗。要拿天道寺当恋人看上去也挺辛苦的」
不用担心,你会和那个了不得的美少女结婚的哦。
「好了,这违反礼仪了哦。去去」
「切。有什么不好的吗小气鬼。如果是情书的话,就让作为挚友的我祝福一下啊」
「别只在对你有好处的时候装出一副挚友的样子啊。但是,谢谢你啦」
用手撵走衫田后,我终于查看起活页纸的内容。
『午休,在体育馆的仓库』
写在里面的文字很简单。
而且,这个字毫无疑问是千帆写的。
「抱歉,衫田,今天的午饭你能不能一个人去吃呢」
「哦,怎么了。难道说是告白吗?」
不是,我也搞不清楚。
我折叠好活页纸抬起头后,衫田一脸爽朗地笑着。
明明来捉弄人,却没有借机强行偷看这点真像衫田的风格。从这时候开始就这么帅气我真的有点羡慕他了。
早会的预备铃响起。
班级中的学生急忙移动到自己的座位上。迟到惯犯和运气不好睡过头的学生慌慌张张地溜进教室,教师像是在驱赶他们一样走了进来。
我和衫田都慌忙将椅子移回原处。
值日生精神地口令在教室中响起。
在这时候,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唰地冲进了教室。
黑发侧马尾。红色束发带。
如同婴儿般光滑的肌肤。
柔和下垂的眼睛。红色塑料框的眼镜。
还有就是让人怀疑是不是小学生的娇小身体。
少女穿着相当宽松的高中制服,通过讲坛后毫不发怵地坐在了靠窗的最前排座位。
老师什么话都没有说。
是注意到我的视线了吧,她看向我这边。
她诶嘿嘿地感到不好意思地腼腆起来。然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像挥旗子一样向我挥动她的小手。
这个姑娘是怎么回事。超可爱的。
看那个少女看得入迷,我喊口号都慢了一步。
不行,不行。
「哈—。好不容易才交到了美少女女朋友。真遗憾呢」
「你还在说啊」
老师开始确认出勤,我和衫田继续说着悄悄话。
「我们都高二啦。想要个女朋友啊。我也想要尽情地享受青春呢」
「我可是有青梅竹马的所以你那种心情我理解不了哦」
「经常跟你一起上学的女孩子是你的青梅竹马?是一年级的那个小不点女孩吧?」
衫田在说谁。
虽然从特征来看那应该是相沢,但是为什么你会将千帆跟她搞混呢。
刚才的对话也有些奇怪。到底是怎么了。
「那个?衫田,你知道千帆的吧?」
「那是谁?」
「我的青梅竹马啊。西嶋千帆。隔壁班排球部的,还是天道寺的朋友,给人无忧无虑感觉的高个子女孩」
为什么呢,衫田突然用怜悯的视线看向我。
只是说明一下千帆的事情为什么你要对我露出那种表情啊。
该怎么说呢,诶,这个莫非是……。
「你,不知道千帆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哦。毕竟是可悲的你脑子里的青梅竹马」
「不是,才不是我脑子里的哦。千帆她真的是我的青梅竹马」
「在朋友都是男的邋遢青春中终于崩溃了呢。铃原酱,没事的。待会我会把胸口借你的」
「所以说不是呢。别说些奇怪的——」
我愕然了。
经过和衫田奇怪的对话我终于回想起来了。
绝对不能忘记的,我和千帆高中时代的关系。
还有上一次循环千帆问我问题的答案——。
「我忘记了啊啊啊啊啊啊!」
「呜哇,铃原你怎么啦!」
明明正在点名,我却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
但是那也没办法吧。
「我和千帆高中时代是在绝交啊!」
那是聊起我们夫妇的时候绝对无法避开的事情。
◆ ◆ ◆ ◆
午休。
我来到了千帆所属的女子排球部练习用的体育馆。
被指定为碰头场所的体育馆仓库的锁是开着的。
恐怕是千帆用了什么手段打开的。
「喂,千帆—!你在吗!」
我缓缓地将两面开的仓库门拉向旁边。
进入里面,光线透过正面的磨砂玻璃照了进来。
我小心着架子,跳箱和撑杆进入昏暗的仓库中。
「……哈啊。我完全忘记了啊」
我叹气的原因是高中时代的我和千帆的关系。
高中三年。还有直到大学和好为止的半年。
千帆和我都是在绝交。
「你是个性自卑的少年吗。和青梅竹马在一起很丢人,完全不丢人哦,如果是恋爱喜剧的话那可是王道哦。是最有人气的」
理由很大众。
总觉得青梅竹马的距离感让我很难为情。成为高中生的我对于和不是女友的女孩子,还像以前那样关系要好的事情产生疑问。
小学生都能搞明白吧。
而且,我偏偏还说了「我们俩明明不是恋人却还待在一起不奇怪吗?都是高中生了,稍微保持点距离吧」。
那选择高中的时候「我们俩上一个高中就行了哦!」邀请她的是谁啊。
我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渣男啊。
「说起来这种青春期风格的理由其实也是假的呢」
没错,这是假的。
我只是说了听起来能让大家接受的理由。
疏远千帆的真正理由是别的。
而且,那个理由我至今都还在瞒着妻子。想必这个秘密我会带进坟墓的。
因为——个子长不高站在她旁边太丢人了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蠢了吧。
作为和女孩子保持距离的理由来说太差劲了。
就因为那样的理由,掩盖过去也很麻烦所以格外地别扭。
我的含糊其辞激怒了千帆「我再也不管你了!」,自那之后她三年不跟我讲话也是我自找的哦。活该。根本不值得同情。
明明是自己的事情。
「考虑到时机的话,我觉得这是重头开始高中生活的穿越时空。如果能重新开始的话我也是想重制这份过去的」
千帆也说过她有线索。
还和我愉快地约会。
然后,对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我很生气。
这可是高中三年哦。这不是正值青春吗。
荒废了人生最值得回忆的日常我怎么好意思说出「我可没有什么后悔」的。
「千帆,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想和你重制高中时代。请让我延续这份青春和人生。求你了」
「……笃酱,你终于注意到了呢」
在那喃喃忏悔之后,不知从哪里发出了很有特征的声音。
我可不会听漏爱妻的声音。
但是我不知道这个从哪发出来的。
搞不清楚。
突然我被她用什么东西蒙住了眼睛从背后被拽倒在地。
我躺在体操垫上。
妻子浓厚的气息包裹着我的身体。
「我非常痛苦哦。我明明还相信你会马上来跟我道歉的」
「……千帆」
「因为某人固执的缘故将我的青春断送了哦。不管是体育祭还是文化祭,夏日祭还是圣诞节,为什么我必须得一个人过啊。我好寂寞哦」
「对不去你。我真的用心反省了」
「但是,最悲伤的是笃酱你忘记了啊。好过分。痛苦的只有我自己吗?」
「……才没有那种事」
那么为什么我忘记了啊。
这种是心理创伤级别的事件吧。
藉由衫田和天道寺交往的事情,我们得到了重新构筑关系的机会。
虽然我和千帆在大学时代和好,就这么结婚了那倒还好,但要是没结婚的话我会抱憾终身的吧。
这就是青春的后悔啊。
我注意到千帆蒙住我眼睛的指尖在颤抖着。
妻子静静地咬着嘴唇的样子,使我的心脏一抽。
「……笨蛋,笨蛋笨蛋,笃酱你个笨蛋。你总是这么自作主张」
「对不起」
「穿越时空什么的怎样都好吧。好好看着在你眼前的我啊。明明都不明白女孩子的心情,什么回到未来啊」
「确实。我可能是太跳了」
就连道歉的语言都干巴巴的。
为什么不能像个男子汉一样道歉呢。
穿越时空后都过去了那么长时间,自己还总是手足无措实在是太难看了。
千帆紧紧地掐住我的屁股。对这种不了解女人心的废物,明明狠狠揍我一顿也没关系的。
「我再问你一次,这次别弄错了哦?」
「嗯」
「为什么我高中时代想和笃酱约会,你知道吗?」
「因为我是个超乎想象的大蠢货,没有体谅千帆的渣男」
她狠狠地掐起我的屁股。
「要是和笃酱在高中时代成为恋人的话会怎么样,我很后悔哦!一直,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哦!」
「对不起,我没能注意到」
「真的!我最讨厌笃酱你了!」
这么说完千帆使劲地抱紧我。
简直就像是再也不会放我离开一样,妻子用她那丰满的身体包裹着我。
如果是平时,我会强行松开妻子让她住手的。唯独这次就乖乖地随她喜欢的来吧。背后传来的妻子的抽泣声稍稍小了之后,我轻轻地将自己的手盖在了妻子的手背上。
我们在昏暗的体育仓库中,无言地将身体靠在一起。
只是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浓密的夫妇时间对我们来说是必要的。
过了有五分钟左右。
千帆终于从我背后离开。
「千帆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只顾穿越时空的事情而忽视你的感情了。我和你约定」
「……嗯」
「要和我重制青春吗?」
「……不回未来了吗?」
「我没法抛下你的那份感情啊」
明明都如此的后悔了,但很遗憾这场穿越时空并不是来重制人生的。
要问为什么,如果可以自由重制二周目的人生的话那就不会发生循环了。
简直就像是在说「那个改变是错的」一样时间回流了。正因为明确地「有什么东西必须得改变」才会发生循环的。
这场穿越时空,果然是有什么目的的。
赌约看样子是我赢了。
只是,即使如此,我已经没法忽视千帆的愿望了。
不对,不只是千帆。这已经也是我的愿望了。
「达成目的回到未来。在过去能接受的范围内来重新开始。这样可以吗,千帆?」
「你不害怕改变未来吗?」
「嗯,这里要慎重地。我会注意不大幅改变未来的。但是,因为基本上改变的只有我们的关系,应该没事吧」
「如果未来你突然成了大家族的爸爸那该怎么办?」
「……因为很幸福所以没问题!」
想象自己被一群孩子包围住挺够呛的呢。
「总之,如果是守护和你的幸福未来的话我没有太多奢求。若是那样做能变得更好的话,我也不会吝啬改变过去的」
「……笃酱,谢谢你」
「所以,千帆,我会让你幸福的」
「归根究底还是笃酱你的错,你明白吗?」
是的,对不起。
是我得意忘形了。
高中时代的我要是能再振作一点就好了呢。
反省。
与失落的我相反,千帆噗地吹出一口气。
她立马温柔地回握住靠着她的我的手。
慢慢地解开我的指尖,一根根地缠着我的手指,她握紧我的手,然后又狠狠地抱紧我的身体。
简直就像是在用我挤出还残留在自己心中的悲伤一样。
「……笃酱,转过来。来和好吧」
「千帆」
谢谢。
我一边感谢妻子一边从她的怀中转过身子。
于是在那里的是——。
「队服!女子排球部的队服!为什么!」
红底白线条的衬衫搭配黑色的五分裤。
刻在胸前的号码配合着起伏生动地弯曲着。
但是最有魅力的是她露出的大腿和小腿。
能够最大限度发挥出妻子远超高中生肉体的那件衣服正是她高中时代所属的女子排球部的队服。
肉乎乎JK工口妻的排球部姿态正在我回头的地方等着我。
她还用诱人地哭颜看着我。
「笃酱,你喜欢的吧。高中时代的排球部队服」
是的,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在昏暗的体育仓库这一场景也是最棒的!
真想现在立即就这么在别的意义上和好关系。
不妙。
「千帆,那样子是不行的」
「……穿制服更好吗?」
「我不是在说这个。虽然不管是制服还是排球部队服的千帆都是最棒最可爱的。但我不是在说这个」
「你不想和我和好吗?直到午休结束为止,就让我们好好地亲热一下吧?」
「因为那是小孩子不能做的事情啊!」
千帆不行的啊。
做夫妇吵架夜里做的那种大人的和好是不合适的。
虽然我很清楚那个效果是拔群的,但你别忘了我们穿越时空回到高中时代了。
然后,这里是学校啊。
要是被别人看到的话那该怎么办。
「果然,笃酱你是生气了」
「千帆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能这么说我很开心啊。但是呢」
「但是,什么?」
「亲密也是要有分寸的啊,还有年龄限制」
「虽然我觉得是不会的,但是笃酱你是不是得了只能爱上成人女性的病?」
「如果那是病的话也太反乌托邦了吧」
「因为我是JK所以不行。因为我太嫩了,所以你不想和我亲热」
「亲热了那才不行吧!那时案件了!」
虽然看上去可以。
总算是在那里忍住了。我拼命忍住想说的「虽然肉体是JK但是内在是三十岁所以没问题的」和「我们将来是夫妇所以没事的」。
请体谅一下那份男人心思。
妻子用湿润的眼睛看着我。我还被她抱在怀中,她的难过刻苦铭心般地传了过来。
因为体育仓库这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空气和从千帆身上飘出的女孩子的香味我已经头昏脑涨了,那超出我的极限了。
不行。
这样就算和好也没问题吧。
抽泣抽泣。
◆ ◆ ◆ ◆
「笃酱对不起。我好像是昏头了」
「千帆没事的。我原谅你了。你不是也原谅我了吗」
「笃酱,谢谢你。我最喜欢你了」
「千帆我也是哦」
所以不要一不注意就黏在一起啊。
喜欢的心情克制不住,要是又发生下流的突发事件就很讨厌吧。
我用钢铁般的意志回避了美少女游戏的事件场景。
再深入一点的话就会当场死亡。我在千钧一发之际保住了性命。
胜利的原因是妻子在等我亲她。
如果在那里被她强行亲上的话,现在我们肯定还在体操垫上吧。就这么发展下去我们下午一定会翘课的。
赢了比赛,输了人生。
老实说如果能输我还真想输呢。
在昏暗的体育仓库中,这次为了不再发生错误,还有为了不让千帆暴走,我和千帆稍稍保持着距离。
千帆坐在我们刚刚躺着的体操垫上。
我背靠在离那里数步之远的跳箱旁。
我一边保持着舒服的姿势,一边注意不让对方的身影进入我的视线之内,我们终于恢复了身心的平静。
嗯。
不管怎么想都是碰头地点不好。
为什么要选这么色情的场所碰面呢。就算是正常做事也会变成奇怪的气氛。就没有更健全一点的地方吗。
但是,要是我说这个的话,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千帆又要闹别扭了呢。
千帆也是觉得这里好才选这里的。
我想要理解她的那份心。
夫妇生活最重要的不是适当地观察。而是彼此谦让,互相支持,对话,共同前进的关怀。
我在这一连串的对话中深深地感受到了那些。
「但是好麻烦呢。没想到我们竟然是在绝交中」
「我们并没有公开说过这事,正常说话是没有问题的」
「不管怎么做都会表现出夫妇的亲密感的。而且,一对男女要是突然在高中关系要好起来绝对会很显眼的」
「……果然你讨厌跟我传出绯闻吗?」
「为什么千帆你这么胆小啊?我不可能讨厌的吧。倒不如说我很光荣哦。竟然能和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传出绯闻」
「……诶嘿嘿」
好了,又这么唐突地可爱。
光是她的声音就让我心跳加速了。
她一定是用手指卷着头发,害羞地把脸埋在膝盖中。
我是知道的。因为我在未来看到过很多次。
要是现在看向千帆那边我会受到致命伤的。
「不过,没有人会因为我们和好而改变未来的吧」
「我不是说过好几次了吗。真是的,你终于相信我了」
「毕竟是穿越时空我们有矛盾是正常的哦。因此,我相信我们作为夫妇会变得更加亲密的,来逐渐改善过去的关系吧」
「具体呢?」
「嗯,马上就到暑假了就以那个为契机来做吧。在放假期间搞好关系,然后开始交往。你不觉得很像那个吗?」
「原来如此。跟文酱和衫田的策略一样呢。」
确实。被她这么一说是跟衫田和天道寺一样。
暑假结束后朋友成为情侣吗。
虽然不讨厌但总觉得有些难为情呢。
但是,因为是从团队交往发展起来的所以可能也挺容易解释的。
我突然看向她,千帆露出了有些无精打采的表情。那个表情与其说是担心,倒不如说是有些遗憾。她是有什么不满吗。
「是吗,到暑假为止吗」
「你等不及吗?」
「没有,不是这样的。秘密的恋人,那也挺棒的呢」
「千帆你真的是发自内心地享受穿越时空呢」
千帆涨红着脸大叫「那不是没办法吗」
因为看太多对我身体有害,我把视线从洋溢着幸福心情的妻子身上移开。
打情骂俏就到此为止,差不多该考虑穿越时空的事情了。
「这场穿越时空是有目的的。虽然知道了那点,但这到底是什么呢?」
「果然还是没什么头绪吗?」
没有。
大脑空荡荡的没有头绪。
循环的话一般都会注意到什么的,但是我对于必须要改变的过去却摸不着头绪。
既想不出残留在很多人记忆里的大事件,也想不到只与我们有关的私人事件。2007年7月13日这一日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回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漫画的话循环之后马上就会注意到的呢。就像是改变我的命运的那一天的感觉」
「……毕竟你都是能把我们高中时代绝交的事情忘记的人呢」
「对不起,嗯,难道只是我忘了吗」
「在循环发生之前,感觉好像有什么提示」
「比如说是有什么想要重制的事情?」
「……应该,没有吧」
千帆一脸正经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嗯,我们本身就是在翘课去约会这一大胆的重制当中呢。因为和原本的过去有很大偏差才没有注意到那个吗。
啊,原来如此。
「可能是上一个循环和过去偏差太大所以我们才不知道吧」
「来学校会引发什么事件吗?」
「或许是这样呢。今后或许得注意不要做出和过去偏差太大的行动呢。」
因为不知道目的就没法攻略穿越时空了。
目前就小心翼翼地照搬过去吧。
「这样一来的话,和相沢的关系就会变得痛苦起来了呢」
「郁奈酱?」
「嗯。这个时候的我好像是跟相沢一起上学的。穿越时空到今早也是相沢在我身边吓了我一跳呢。总觉得她跟我的距离也很近。」
「……难道说你出轨了?」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我可没做什么亏心事」
「你们没像恋人一样牵手,挽着胳膊走路?」
「你这说的简直就像你看到似的」
莫非真的被她看着吗。
不可能吧。
千帆她要是真在的话绝对会挤进来的。
「不用担心因为我爱的是千帆」
「你这么说,是要跟郁奈酱继续保持着女性朋友的关系吧?」
「才没有!我和相沢,只是单纯的异性朋友」
「真的吗?你没有摆出男朋友的样子吗?你们的关系不像是在等待告白吗?」
「你担心的太多啦!」
因为相沢她只是在捉弄我。
正因为其中没有恋爱感情所以才不用想的那么严重哦。
话说回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千帆她肯定也从相沢那里听说了什么吧。
她和相沢在未来是朋友。
相沢亲切地称呼妻子为千帆姐。千帆也叫她郁奈酱,就像是亲妹妹一样宠着她。
她们还经常瞒着我两个人出去。
看到那样子我都要吃醋了。
所以,如果相沢她真的喜欢我,我觉得她和千帆之间肯定会发生什么吧。比如说围绕着我撕逼啊,争吵啊。
「……千帆你没有从相沢那听到些什么吗?」
「什么?」
「比如说我的事情。如果她喜欢我应该会说这些吧」
问完之后我就后悔了。
这个,不是能问妻子的事情,也不是能让她说的事情。
「果然还是算了,千帆,忘了吧」
「……是吗。那就算了」
嗯,我和相沢的关系还是好好理清一下比较好。
不过,最后她肯定会嘲笑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在我想着那些事的时候,我裤子口袋中的手机晃了一下。
短震是收到短信了。
我立马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盯着液晶画面。
「……千帆」
「笃酱?怎么了?」
发信人正好是我们在说的人物。
「相沢她邀请我去约会了,我可以去吗?」
◆ ◆ ◆ ◆
==================
整本总结下来,就是人生赢家衫田,高岭之花天道寺,双叶附身志野,整卷挨刀郁奈,肉欲狂魔千帆,人菜瘾大的主人公。
22/5/20 开坑
22/5/21 序章完
22/5/23 出题篇完
22/5/26 一周目完
22/6/08 彩插进度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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