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书名 受到虐待的奴隶、被敌国天使般的大小姐捡到
作者:北川ニキタ
插画:茨乃
翻译:Supher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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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奴隶被捡到
第一话 被虐待的奴隶
「阿梅茨、真厉害呢! 这么小就已经掌握魔术了吗」
看得出如此说道的母亲是打心底感到高兴。
在记忆还很暧昧的时候、年幼的我便通过阅读魔导书并进行实践来自学魔术了。
就连变出水来这种简单的魔术、在母亲看来却似乎是很了不起的事。
按照母亲的说法、魔术这种东西是要去学校由老师教授以后才好不容易可以使用的。小孩子靠自学就能够使用魔术、会被认为是天方夜谭。
就算想要表扬我、母亲也说得太夸张了。恐怕这就是所谓的过度溺爱吧。我当时是这样想的。
在那之后母亲像说口头禅一样、经常夸奖我说「你将来会成为很厉害的魔术师呢!」。
「啊……」
如此嘟囔着、我睁开了眼睛。
又梦见母亲了啊。
尽管曾经和母亲一起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关于母亲的回忆还是渐渐淡薄了起来。
总能把面包烤得刚刚好、喜欢说梦话、以及经常夸奖我的魔术、现在还记得的关于母亲的事情,就是这些了。
初次使用魔术时夸我「真厉害呢」的事、现在仍历历在目。就连母亲是用怎样的音调、怎样的表情说的、都能一下子回忆起来。
对我来说、这份记忆一定相当重要吧、像想别人的事情一样想到。
或许是有着这份记忆的缘故、我唯独没有讨厌起魔术来。
「阿梅茨、又听不见命令了吗」
仅仅是听到这句话、恐惧就从心底涌现出来。
「非、非常抱歉、主人……。求求您、求求您、原谅我」
由于牙齿不停地颤抖、没法好好把话说出口。
「不行。要给你惩罚」
啊啊、又来了。
又要痛了。
「──依据契约下令。向此人施加剧痛」
在主人如此说道的一瞬间、从身体里面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剧痛。
「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忍受不住而发出悲鸣。
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
手指因过度的疼痛而弯曲弓起、然后像是在从自己身上扯毛一样狂抓全身、然而剧痛并未停止。
结果、我痛得当场满地打滚。
「噗哈哈哈! 真是令人愉悦! 这就是不听从我命令的惩罚。给我好好铭记在心上!」
传来了主人的笑声。
「请、请原谅我……。主人……」
「不行。一直让你剧痛到好好反省了为止」
关于这之后的记忆是模糊的。
唯一确定的是、只有痛苦一味地持续着。
六岁的时候。
居住的村子因战争而遭到侵略。
家着火了、到处都能听见悲鸣声。
就在那个时候、双亲被杀了。
只有我运气好活了下来。
然后、战争孤儿的我被当作奴隶买卖、被现在的主人买下了。
克拉维尔伯爵家的主人、伽帝巴・克拉维尔。
这就是、我主人的名字。
在宅邸的期间、我一直被关在地下的禁闭室里苟活。饭一天一顿。只有水和面包。
作为奴隶是没法反抗主人的。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奴隶都被契约魔术束缚着。
若是无视了命令、立即就会依照契约魔术感到剧痛。
主人给的命令尽是些无理的要求。
「在三天后的早上之前、给我记住写在这里的魔导书里的一字一句」
没记错的话、这便是主人最初要求的课题。
我拼命地将魔导书往脑袋里塞、尝试全部记住。
可是、想要完美地记住实在是太难了。
结果便是被施以剧痛。
就这样、主人往我的脑袋里灌输了各种各样魔导书的知识。
看来主人似乎是想把我培养成魔术师。
「给你一周的时间、给我变得能够使用全系统第一位阶的魔术」
那天、第一次给我出了实践性的课题。
多亏了主人、我的脑海里已经完美地记忆了魔导书的每字每句。
因此、根据存在于头脑中的理论进行实践的话、这次的课题并非完全不可能。
魔术共有八种系统。
首先、在大的划分下是自然魔術、神聖魔術和古代魔術这三个。
在此之上、自然魔術中又分为、火、風、水、土这四个系统。
神聖魔術之中、有治癒、結界以及契約三大系統。
古代魔術则只有強化这一个系统。
这些加起来便是魔法的八种系统。
然后、第一位階指的是、各系統中难度最低的那些魔术。
随着魔术的难度增大、例如第二位階、第三位階、数字也会跟着增大。
我拼尽全力、尝试学会全部八种第一位階的魔術。
「做到了……!」
在一周内、我掌握了全系统第一位阶的魔术。
首次遵守了主人的吩咐……!
心中不禁萌生出、对于达成这件事纯粹的喜悦、以及因为这次不用尝到剧痛就能结束而松了口气的安心感。
「主人、请看……! 我做到了!」
如此说道我向主人展示学会的魔术。
这时、我大概是有所期待吧。首次、完成了命令。
这样的话、主人总该稍微认同我一些了吧?
「这样啊、真是无趣啊」
「……诶?」
不过、只是这样。
主人冷漠地、自顾自地说完后、走出了房间。
不难看出、他因失去了让我剧痛的理由而感到惋惜。
这次没有被施以剧痛、但相对的、我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阿梅茨、在一周时间内、学会全系統第二位階的魔術」
翌日、主人又给了新的命令。
学会了第一位阶后、不难想象接下来便是让我学会第二位階的魔術。
所以、我拼命地练习。
結果──我没能学会第二位阶的魔术。
这是因为我的魔力容量还压倒性不足。
魔力容量是指、一个人持有的潜在魔力量。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它表征着一个人一次性最多能使用多少魔力的瞬间魔力量。
瞬間魔力量越多、就意味着能使用越强大的魔术、一个人的瞬間魔力量随着他的魔力容量的增加成正比例增长。
也就是、魔力容量少的自己、瞬間魔力量也不多的意思。
一个魔術師的実力依赖于他的魔力容量。
魔力容量少的我自己、没法操纵第二位階的魔術。
正是因为读了大量的魔导书、才不得不清楚认识到这是无法撼动的事实。
「非、非常抱歉……、主人!」
一周后、没能按照命令学会第二位阶魔术的我向主人土下座了。
一想到又会被施以剧痛、全身因恐惧而止不住颤抖。
「什么嘛、期待落空了啊」
主人投来冷淡的视线、从嘴里吐出这句话后、像往常一样、
「向此人施以剧痛」
使用契約魔術、向我加以剧痛。
「唔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忍受不住而发出悲鸣。
「噗哈哈哈、真是愉快啊。看到你这样痛苦的姿态真是最令人高兴的事!!」
传来了主人的笑声。
然而、疼痛并未就此停止。
这一天、被施加了比平时还要漫长的剧痛。
这之后的记忆完全是模糊的。
无论如何都不得不完成主人的命令——
唯一确信的是、我的大脑因对剧痛的恐惧而染上了这种思考方式。
「喂、阿梅茨。在明天天亮前、给我狩猎一只人狼(Werewolf)来」
既然能使用魔术了、就命令他去狩猎魔物吧、主人恐怕是这样想的。
首先、到人狼栖息的山里去、用马车也要花上三天的时间。
话虽这么说、我非得在天亮之前完成狩猎并回来不可。
「如果做不到、等着你的就是一如既往的剧痛」
不想要剧痛。
所以凭着必死的决心、向人狼所在的山前进。
「〈加速〉」
这样一说、我的移动就变快了。
只要有这个魔术在、马车要花三天的路程、现在只需要半天就能抵达。只要使用这个魔术、在天亮之前或许就能够回到宅邸。
匆忙地进山、狩猎人狼后立刻赶了回去。
「什么嘛、做不到在天亮之前回来啊。那么就让你剧痛吧」
然而、达到宅邸的时候、清晨已经早就过去了。
然后、被施加了剧痛。
在那以后、我被命令去狩猎各种魔物。
失敗了的话、就是剧痛。
「去讨伐食人鬼(Orc)、在明天早上之前回到宅邸」
主人每次、都给我下达一些差一点点能达成了的命令。
若是明天正午之前的话、或许还赶得及。但是、在明天早上之前回来、怎么都办不到。
结果、那天回来的时候也是正午过后了。
于是、就被施加了剧痛。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快十年。
日复一日地、害怕着被主人施加的剧痛、脑袋里只想着如何完成命令。
「阿梅茨、新的命令来了」
「是」
今天也不例外、收到了新的命令。
「想让你杀掉邻国的某个贵族」
如此说道、递给我一张记着対象特征的便签。
「利格鲁特侯爵家的第一長女。提露米・利格鲁特。这家伙将来有可能会对我克拉维尔家造成威胁。所以、在事情变出那样之前去给我把她暗杀了」
「暗殺吗……」
虽然至今为止接到过很多讨伐魔物的命令、但杀人的命令这还是第一次。
「能做到吧?」
「是」
根本不可能会说出「做不到」之类的话、为什么还要特地问我呢。
我不禁这样想到。
在那之后我静悄悄地从宅邸出来了。
为了暗杀某个人。
这时的我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以这个暗杀指令为契机、我的人生将发生巨大的改变。
第二話 真厉害呢!
暂且、先朝着利格鲁特侯爵家的宅邸前进。
「〈加速〉」
如此开口道。
即刻、奔跑速度变得异常地快。
仅仅用了半天便覆盖了马车需要花上三天的路程、顺利抵达利格鲁特侯爵家的宅邸。
正事现在才开始。
迄今为止还没执行过暗杀之类的命令、虽然有些不熟悉流程、但暗杀这项工作、重要的不外乎是如何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杀死目标。
按照这个思路、最合理的办法便是在人们都入睡后夜深人静之时、侵入宅邸后一瞬间杀死目标。
然后、立刻从宅邸里逃出来。
这些都完成后、就算是暗殺成功了吧。
此后我潜伏在宅邸附近的森林、把用水做成的透镜组成望远镜、从远处观察情况。
然后、我注意到了。
这间宅邸的主人和他的妻子、再加上还是婴儿的(暗杀对象的)弟弟、坐着马车出门以后就没有再回来。
没记错的话、利格鲁特侯爵家是由父母和姐弟组成的四人家族。
也就是说、现在、宅邸中除了佣人、和目标的提露米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人。
「这样正合适」
在宅邸中的人数越少、暗杀的成功率就越高。
所以、既然决定执行、最佳时机应该就是今夜了。
夜晚降临了。
身上裹着黑色长袍、接近宅邸。
使用叫做〈跳躍〉的魔術、越过大门。然后靠近窗户、通过魔术〈防音〉、确保不会发出任何声响后破窗而入。
由于不知道作为目标的提露米睡在哪个房间、只好一间一间地打开房门确认。
看来没有遭遇任何人。
途中如果碰上提露米以外的什么人、就当即将其杀掉、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但现在看来、不需要滥杀无辜就可以结束。
就这样、我打开了位于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啊啦、欢迎光临。小小的老鼠桑」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优雅地坐在床上的少女。
她很漂亮。
她的美丽让人无意识间就看得入迷了。
她的头发在月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
「那么、到底有何贵干呢(卡西拉)? 这么深更半夜的」
「……诶」
听到她仿佛是迎接客人一样的说话方式、不由得便产生了动摇。
迷失目标了啊。
如此责备自己、振作精神。
我的目的是对她的暗杀。
右臂使出〈光之刃〉、利用〈加速〉一瞬间拉近距离。斩下她的首级。
「啊啦啊啦、一下子就攻击过来、真是危险呢」
她用绰绰有余的态度说道。
然而、这种态度也可以理解。她的周围展开着〈結界(Est*)〉、导致〈光之刃〉无法通过。
原来如此、看来是不打算让我轻易杀死她。
想要破坏〈結界〉、使用比〈結界〉更强的魔術打碎它即可。
因此、我将双手放在地上构筑魔法阵。
「〈必滅魔弾炮〉」
赋予魔力以质量、并将其压缩、生成高密度的魔弾。
随即、和转动动能一起发射出去。
「〈三重結果*(Triple・Est)〉」
相对地、提露米使出三重结界巩固自己的防御。
〈三重結果〉属于結界魔術中的第三位階。
没问题。那种程度的结界的话、能够贯穿。
作为这个断言的证据、魔弹撞上结界的一瞬间、随着啪的一声就被破坏了。
「诶……?」
恐怕是万万没想到结界会被打破吧。
提露米睁大了眼睛。
发射魔弾的目的并非直接击中她、但这个距离的话、一瞬间就能近身使出致命一刺了结她。
于是、脚向地面一蹬、展开〈光之刃〉瞄准她的首级。
我这样想着──。
却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我预判她会为了保命而向后退。为此、刀的轨迹也稍微向后错开了一些。
然而、怎料到她向我靠了过来。
「你的魔术真厉害呢!!」
同时如此说道。
对于她意料之外的行动、〈光之刃〉仅仅斩裂了虚空。
「嗷」
然后、撞到了挺身向前的她的头。
我的身体也被害得向后踉跄。
提露米见状、趁机把我推倒在地面并骑在我身上。
「你、快告诉我刚才的魔术是怎么做到的!!」
「诶……」
我不禁对双眼闪闪发光、如此主张道的她感到困惑。
「为什么……?」
不经意把疑问说出了口。
「什么为什么?」
她把头一歪、仿佛对我的疑问毫无头绪。
「因为、我本打算杀了你」
「也是呢。这是非常不可原谅的事哦*!」
倒也是。本应该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要用如此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我呢。
「但是、我对你的魔术感兴趣的程度更胜一筹哦!」
到底是为什么呢?
从她那里感受到了怀念的气息。
「因为你的魔术不是一般地厉害嘛!」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内心深处的感情洋溢而出。
「啊……」
在不经意间、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
『阿梅茨、真厉害呢! 这么小就已经掌握魔术了吗!』
这是第二次。
很久以前、母亲曾表扬过我的魔术。
对我来说、那是最重要的回忆。
然后、就在刚才、她也赞扬了我的魔术。
「唔、唔咕……」
理由的话并不清楚。
但是、从刚刚开始眼泪就克制不住。
啊啊、这样啊……。
我一直都在渴望有人再次表扬我的魔术。
第三話 解除
「快、用这个擦拭下眼泪吧」
看到我突然哭出来、提露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马上把手绢递了过来。
「……非常感谢」
说完、我用手帕擦干了眼泪。
「那么、刚才的魔术、快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说〈必滅魔弾砲〉?」
「对、就是这个! 我甚至连这是哪个系统的魔术都不知道哦!所以这到底是哪个系统的魔术呢?」
本来魔术是被分为八种系统的。
这八种类的魔术被称为系统魔术、不过我的〈必滅魔弾砲〉不属于任何一个系统。
于是、我如此说道。
「那不是任何一个系统的魔术」
「诶? 这是什么意思!?」
她睁大的双眼、仿佛是在向我诉说她有多吃惊。
诶、搞不懂她到底在惊讶什么。事实上、不属于任何一个系统的魔术应该并非那么稀奇才对。
「因为我的魔力容量比一般人少、系統魔術的话、只能学会到第一位階。所以、我有必要在既存魔術的基础上、将它们的性质进一步分割、创造出更有效率的魔术。」
「稍、稍微、等一下!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什么说什么、关于〈必滅魔弾砲〉的说明而已啊」
说起来、为什么我在认认真真地对〈必滅魔弾砲〉进行説明啊。
不得不杀死的目标近在眼前。向一旁看去、提露米的首级就映入眼帘。现在的话、能轻易取走她的性命。
但、都无所谓了。
对她的杀意已经消失了。
「不不不、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无疑是稀世的天才魔法师了」
实在是夸大其辞。
我的魔术不过是为了遵守命令而拼命创造出的小伎俩而已。
「嘛、好吧。那么、请继续你的说明吧」
「呃、你听说过阿卡西记录(Akashic Records)吗?」
「呃嗯、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记录着各种现象的高次元领域。但是、阿卡西记录应该只是假设上的存在、实际上并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种东西?」
「我认为阿卡西记录存在的可能性很高」
「啊、这……」
阿卡西记录、换句话说就是位于高次元的万物記録層域、被认为是记录着从古至今各种现象的假定的存在。
并且、阿卡西记录上也镌刻着与魔术有关的记录。
「阿卡西记录不断地在干涉着我们。鉴此、魔術从它本来的样子歪曲了的可能性很高」
「啊、要是能用我也可以听懂的方式来说明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就算你这么说……」
我至今为止、为从未向他人说明过自己的魔术。所以、毫无头绪该怎么说才能清楚地传达自己的意思。
「〈水球(Aqua)〉。虽然这是水系統里最簡単的第一位階魔術」
如此说道、一团水生成在我的指尖上。
「乍一看、让这团水浮在空中不过是使用了让物品移动的魔术、本来、我想从零开始构筑这个魔术的术式并将其发动、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我被迫意识到这实际上是件非常高阶的事情。」
「这是指?」
「首先、水的生成、这是将魔力向水具现化的非常高级的魔术。将如此获得的水团浮在半空中。这相当于是操纵重力。将其随心所欲地移动、又是在干涉它的运动能力。光是第一位阶的〈水球〉就需要三个复杂的魔术才能发动、然而大多数魔术师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情况下就能发动魔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呢?」
说完、我换了口气、揭示结论道。
「这是因为、复杂的术式已经刻在阿卡西记录上了。魔术师无意识间借用了写在阿卡西记录上的术式的力量、才会产生这是很简单的魔术的错觉。」
说完、我注意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滔滔不绝。
向提露米看过去、她浮现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看来一说起与自己并不讨厌的魔术有关的话题、我就容易变得话多。今后得好好注意一下这点。
「好、好厉害……」
「诶?」
慢了一拍的提露米称赞了我。
「你、好厉害! 真的好厉害! 如果你说的被证明了是正确的、那你一定是稀世的魔术师!!」
提露米似乎很兴奋、一把抱住了我。
多亏这样、碰到了她柔软的胸部、让我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呃、也不是、那么厉害的事情……」
我的魔术、不过是为了遵守命令而拼命编织出来的小花招。
因为我的魔力容量很少、所以才有必要思考这些东西、魔力容量多的人根本没必要考虑这种事。
「你在说什么啊! 你的发现可是特别伟大的哦!」
实在是赞扬得太过了。
「我决定了。你、成为我的东西吧!」
「……诶?」
在说什么呢、这个大小姐。
「不可能的。我已经作为奴隶被施加了契约魔术。只要这个契约还在、我就没法违抗主人。」
「没必要在意这些哦」
提露米若无其事地说道。
不不不、怎么可能不在意契约。
「毕竟、束缚在你身上的契約魔術、是我的话就可以轻易解除」
说完、提露米触摸我的后颈。
那里有象征着契约之证的痣。
「契約魔術的强度和施术者的魔力容量成正比。我的魔力容量庞大得根本不是一般的魔术师能相提并论的」
说完、她将自己的魔力包裹全身。
不难看出她持有庞大的、浓缩后的魔力。的确、如果拥有这么多的魔力、解除我的契约魔术也不无可能。
「〈解除(Release)〉」
〈解除〉即使在契約魔術中也被包含在第五位階、超高阶的魔術。
第五位階的魔術、一般的魔術師根本无法使用。
和我年龄应该相差无几的她、却发动了这个魔法。
就这样、长久以来使我痛苦的契约魔术不复存在了。
面对这过于突如其来的展开、我只能在原地发愣。
「好了、就在刚才、契約魔術被解除了。这样的话、你就自由了!」
第四話 让我拯救你
「那么、你这之后打算怎么办──?」
提露米看着我的眼睛、如此嘟囔道。
「呃、嗯……」
就在刚才、附在我身上的契约魔术由提露米解开了。
于是、我现在不用回到主人克拉维尔大人那里了吗——?
『阿梅茨、这是你不听从命令的惩罚。向此人施加剧痛』
忽然、我幻听到了主人的声音。
真的可以不回去吗? 就这样不回去的话、不会又受到惩罚吗?
「我、我要回到主人那里……!」
没错。不回去的话……。
不回去的话、又会被施加剧痛。
唯独剧痛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尝到的。
所以、我站起来、打算从房间里出去。
「等一下」
然而、身体动不了。
回头一看、提露米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臂。
「你要回原来的主人那里的话、我不会阻止哦。毕竟、这是你的自由。但是、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你在颤抖呢?」
被这么一说、才头一次注意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这一事实。
颤抖的理由。
那是──、
「不、不回去的话、就会被施以剧痛……」
「剧痛是?」
「根据契约魔术的剧痛。如果我没有遵守命令、主人就会对我施加剧痛。只有这剧痛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尝到的。为了不破坏主人的心情、不回去是不行的。所以请放开我的手」
说完、我用力拉回被抓住的手臂。
但是、她以比这更快的速度把我向她身边拉了过去并紧紧抱住我。
「对不起」
我对她在我耳边的低声细语惊讶得睁大了双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
不懂。
无法理解她这态度的理由。
「为什么要哭着向我道歉?」
提露米把我抱到怀里、流着泪的同时、像是为了请求我的原谅一样向我道歉。
「貴族有救世济民的义务。然而、你明明一直遭受着残酷的对待、我却直到现在才把你救出来。所以、对不起」
无法理解她的意思。
我和她相识不过是几分钟前的事。
而且就算贵族救济臣民是理所应当的、只要不知道我的事、她就没有一点过错。
所以、向我道歉是毫无道理的。
「当作是我的请求、可以让我拯救你吗?」
她轻轻地和我分开、向我伸出手并如此说道。
究竟在说什么呢? 这种情况下、该请求的是我才对、而不是她。
不过、这种疑问已经无所谓了。
比起这种事、我的目光已经被她的姿态夺走了。
或许是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她头发上的原因、一缕缕发梢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那是如同幻想一般的光景。
让人不禁产生天使下凡降临于此的错觉。
她有着神灵般缥缈的美丽。
「请多多指教」
无意识间、我说道。
她的存在、有着不由分说地让我做出肯定回答的力量。
「谢谢」
说完、她温柔地拿起我的手。
同时我下定决心——
我的一生都为她所用吧。
第五話 克拉维尔伯爵的思绪
「嗯……?」
阿梅茨的主人、克拉维尔伯爵家的伽帝巴・克拉维尔感觉到一丝异常。
(和阿梅茨的联系消失了)
建立在他和阿梅茨之间的契约魔术。
克拉维尔察觉到这个契约中断了。
恐怕是暗杀失败后、被杀了吧。
听说暗殺対象的提露米・利格鲁特是相当优秀的魔術師。
因为遭到反击、我这边的奴隶被杀了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话虽是这么说、失去了宝贵的玩具还是有些心痛啊。
「买个新的奴隶就行了」
——克拉维尔转换了下思绪。
奴隶这种东西想买随时都能买到。
「克拉维尔大人、有客人来了」
隔着门传来了佣人的声音。
「现在就去」
这么说来、今天那个我经常照顾的商人要来。
趁机向那个商人问一下他有没有入手新的奴隶吧。
「克拉维尔大人、请问今天有什么事呢?」
「嗯、啊、今天有想要你买走的东西」
「啊、原来如此。一直以来、克拉维尔大人都尽把优质的素材卖给我、鄙人对此感激不尽。那么、今天究竟是什么样的素材呢?」
克拉维尔平时便是像这样、叫来商人买下阿梅茨狩猎来的魔物素材。
「岩之巨兵(Golem)的魔石」
回想起前些天、自己向阿梅茨下达过狩猎岩之巨兵的命令、克拉维尔如此嘟囔道。
「您是说岩、岩之巨兵吗……!?」
商人猛地睁大了双眼。
「喔喔、这确实是岩之巨兵的魔石呢」
商人仔细一看确认后如此说道。
「魔石不止这些」
克拉维尔说完、佣人拿出一大堆魔石陈列在桌子上。
「喔哦ー、竟有这么多魔石! 而且尽是些优质品!」
这些都是从阿梅茨狩猎来的魔物体内采集出来的。
「这么说来克拉维尔大人真是不得了的优秀魔术师啊! 能在短时间内连续不断地狩猎如此强大的魔物。究竟是使用了什么秘密、才造就了这番伟业、真希望能不吝赐教啊!」
「哼、说过头了」
虽说其实是阿梅茨的功劳、看来商人误以为是克拉维尔回收的这么多魔石。
不过、这样被误会也没什么不爽的、于是就不否定了。
「不不不、我和众多冒险者进行过交易、所以才明白。这些如果是一个人收集的话、说实话只可谓是异常。请看、尤其是这个狮鹫(Griffon)的魔石。没记错的话、狮鹫的栖息地位于东边的山脉对面、距离这里有乘坐马车也要花上五天的路程。而岩之巨兵的栖息地在此处以西、坐马车去也需要一周的时间。上次与您见面应该是一个月前、在这一个月内、讨伐了如此大量的、而且是分布在各种不同地方的魔物。若不是有比马车快得多的移动手段、就根本无法对此作出解释。我想、恐怕是使用了風属性的第七位階、〈飛来(Fly)〉、来进行移动的吧?」
「嗯、啊、确实」
「果然是这样啊! 居然学会了〈飛来〉、您真是了不起的魔术师啊!」
商人赞不绝口的同时、克拉维尔感到不可思议。
阿梅茨应该只能使用第一位階的魔術。说他使用了〈飛来〉根本是无稽之谈。
然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今天商人向他说明以前、克拉维尔丝毫未曾抱有过这样的疑问。
克拉维尔只是想要一个给予阿梅茨剧痛的理由、魔物的强度以及栖息地的分布之类的都无关紧要。给阿梅茨下达的命令、不过是当场想到的无理要求罢了。
因此、克拉维尔一直以来没有注意到阿梅茨的异常。
所以、在今天被商人称赞后、才头一次在意了起来。
(嘛、反正都死了、无所谓了)
死都死了也没法挽回了。再考虑和阿梅茨有关的事也没有意义。
「啊、我有事找你商量」
「好*、请尽管吩咐」
「我想买个新的奴隶」
「原来如此。对奴隶有什么要求吗?」
「倒也是──」
此后克拉维尔告诉了商人想要的奴隶的特征。
只要能够入手代替阿梅茨的新奴隶、克拉维尔就满足了。
克拉维尔的要求只有一个——
无论令其多么痛苦都不会坏掉的奴隶。
10/14/22 1-1、1-2
10/18/22 1-3、1-4
10/28/22 1-5 好家伙竟然鸽了这么久 不过都是因为网站打不开我才……【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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