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_世界樹的末裔與蘭花的女兒
052_世界樹的末裔與蘭花的女兒
第二天早上,有精靈族一名、人類兩名、獸人一名、神獸一隻共四人加一隻在彌漫著晨霧的高原上走著。
順帶一提其他那些男人們的工作則是,一部分到村外送行,一部分則留下來負責監視村長──呃,村長是什麼好吃嗎?給那對父子的新職位是布袋役。
(布袋役:這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流行著一種把人裝進布袋裡面胖揍一頓的習俗,當然日本也有,這邊的意思就是村長親子被綁起來裝進布袋裡面了。)
剩下來大部分的人則為了以防萬一配置在村莊的周圍待機,確切來說是進入戰備狀態以警戒森林。
「⋯⋯這些可以拿下來了嗎?」
離開北開拓村往熾天山脈步行約一個小時,確認已經充分離開村莊後,走在前面的淡金色髮的精靈普露依──看起來是14~15歲,但其實已經144歲了,雖說對精靈來說也還很年輕──邊回頭看著我,一邊郁悶的把纏在腳踝上的繃帶拆下來。
「啊啊,抱歉麻煩你了。畢竟只是一個晚上那種傷就能痊癒也太不自然了。」
作為隱瞞第三者的小伎倆,我們為普露依纏上繃帶、並請她假裝仍然跛著腳。
「好麻煩。我聽長老說治癒之手在人類間也是值得尊敬的存在,為什麼要特地隱瞞啊?」
「因為被師傅這麼交待了。而且⋯⋯所謂的被特別對待,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就是歧視。」
對於輕輕聳了聳肩的我所說得話,普露依微蹙柳眉,「⋯⋯我不是很明白」這麼回答了一段短短的感想。
仍然語氣粗魯,不過剛見面時那種帶刺的口氣已經消失了。
「啊呼⋯⋯」
在我後面跟著的⋯⋯正確來說是坐在菲婭背上的菈娜,小小的打了聲呵欠。畢竟一般來說現在還是在睡覺的時間帶呢。
恍恍惚惚地搖晃著,菈娜快要從背上掉下來的時候,被菲婭用翅膀扶回本來的位置。
「謝謝你,菲婭⋯⋯」
對於一邊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一邊道謝得菈娜,菲婭開心的『不用在意拉』用念話回應了 ── 當然對方是一句話都聽不到,所以我回過頭來當她們的翻譯:「沒有問題喔,它說不用在意」
「嗯」
菈娜點了點頭。
在更後面一點,是完全不輸給當地精靈的普露依與野生兒的我,使用著被農務鍛鍊出來意外快速的步伐,負責殿後穩健前進的艾蓮。她輕輕地探出頭看向領頭的普露依。
「雖然到了現在才問,為什麼只有我們去精靈的村莊呢?是有什麼男人禁入的規定嗎?」
「沒有什麼規定,理由有兩個。」
在前面帶路的普露依沒有回頭,直接冷淡地回應。
順帶一提自昨天晚上,艾蓮與其他兩人圍在野菜與磨菇等簡單的作出的鍋湯旁邊──像野營一樣圍在營火旁那樣一起吃同一鍋飯以來,普露依也解除了一定的隔閡,雖然只是為了給個面子但也能夠普通的會話了。
嘛,對上其他人類還是滿臉敵意就是了⋯⋯
喔?那也是精靈魔術嗎?領頭的她只要動動手摸一摸,草木就會自動避開讓出一條通道來。
「首先,你們不是那個村裡的人。我們精靈不會對被看作敵人的對手手下留情,但也不會特別關心那些沒見過的第三者。其次,從外面來到村子中的人裡面,只有你們被精靈喜歡上了,其他人不行,從身體漂出來得慾望的臭味太臭,精靈不想靠近。」
「『欸~』」
說真的就算是被說了『精靈』什麼的,我跟艾蓮也不明白,也許對精靈族來說那是理所當然存在的吧。
「那如果,我認真地修行的話,也可以成為精靈使嗎?」
艾蓮興致勃勃的問道。
「可以啊。如果能離開文明世界,齋戒沐浴連續修行十年,就可以習慣性的看到妖精了,不過,能不能成為『精靈使』不清楚。我們精靈族是『精靈的朋友』,不會去使役他們。」
普露依認真而謹慎地回答著,在某種意義上制止了話題的進展,艾蓮因此悄然的垂下了肩膀。
一般人才不會一下子停止這麼有趣的話題啊。
「嘛,不過據說在人類中也有非常少見,被稱為『透視之瞳』、天生就能看到妖精的體質的人呢。」
「那是過去曾與精靈或是其他妖精族混血的家族中的返祖現象吧。人類族(Bean)中稱之為『替換兒』,把原因全怪到妖精頭上,聽著就讓人不爽。」
聽到了我的話,身為專業的精靈族的普露依回過頭來皺著眉頭進行了補充。
順帶一提,『人類族(Bean)』本來的意思是『豆子』,是自稱『世界樹的末裔』的妖精族們對人類的蔑稱。
接著,普露依切換成精靈語:
『剛剛說到「透視之瞳」讓我想到一件事,你那個變化容貌的魔法最好先解除,這種奇怪的小技倆說不定會造成什麼不必要的誤解。』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與風精靈與水精靈很親近,這是你周圍的精靈開心地告訴我的。既然年輕的我都能看穿了,那村裡內大概有一半的精靈都能發現吧。』
『⋯⋯精靈意外地很多嘴呢。』
我嘆了一口氣,把附有認知阻礙魔法的項鍊拿了下來,收進了『收納』的空間裡面。
既然確定對精靈沒有用的話,為了不產生多餘的不和,還是使用本來不加掩飾的容貌比較好。幸好跟來的這兩個人都知道我本來的樣貌。
「吼,那就是本來的樣子嗎?── 不,雖然本來就知道個大概,不過與親眼見到的相比果然還是有差別啊。」
有點吃驚的普露依欽佩的說著。
「啊啊,這是我的師傅附加上去的魔法,有著用眼睛看、用手摸這種程度也無法識破的精度。」
普露依看著有點得意地說著話的我的臉,不知為何露出了有點複雜的表情,嘟噥著「我欽佩的地方不是那裡啦⋯⋯」,然後好像死心了一般,露出好像領悟了什麼的微妙表情繼續往前走。
為什麼在我周圍的每個人偶而都會浮出那種表情嘆著氣呢?這是什麼不成文的規定嗎?老實說我有點不安。不過大概是因為像我這種倦怠系的人,總是會吸引憂郁系的人吧,嗯,一定是這樣。
「就是所謂的物以類聚啦。──啊對了,用這種速度到精靈的村裡大概還要多久時間?如果還要很久的話,要不要拜託菲婭載我們飛過去?」
考慮菲婭的力量應該能承受3~4個女孩子的重量,現在也有從克里斯蒂女士接受〈無〉屬性的重量減輕魔術的指導,也許還沒辦法完全抵銷重量,不過只是減少一半的話應該不成問題。
「呃嗯,我覺得你的解釋應該有問題⋯⋯ 先不提這個,要到村裡還要花點時間,不過我想那邊會來接我們,所以別隨便做些引人注目的舉動。」
「那是迎接嗎?我怎麼看到好像有狼煙飄起來了欸⋯⋯?」
「我想是吧。我已經藉由樹木的精靈報過平安了。你看到的大概是因為昨天我到人窩附近卻沒能回去,所以我的同伴為了救我出去編成決死隊而來到附近吧。」
(雞的家叫雞窩、鴨的家叫鴨巢、那人的家就叫人窩嘍?總之就是不把人當人看)
普露依順口說出了很恐怖的話。
「那個,因為身為主角的當事人不在現場,搞不好會因為什麼差錯,就這麼發展成全面鬥爭然後在人類與精靈間降下血雨欸?」
「就為了不要變成那種情況,所以我在前面一直發送著信號。因為剛剛收到了回覆,所以等下我的同伴會來跟我們會合吧。姑且之前有被你們幫助過的恩義在,我就按茜兒你們的希望進行交涉吧。⋯⋯不過,村裡內的同伴與長老會下什麼判斷我就不負責了。」
原來如此,剛剛那種像章魚跳舞的動作,除了開闢道路之外還有那種意圖嗎?
「⋯⋯好像有種被當成笨蛋的感覺,是我的錯覺嗎?」
「是錯覺啦。是你昨晚整夜沒睡造成的精神疲勞的關係吧?」
我回避著半開著眼睛瞪著我的普露依的視線。這時候,我的魔力探知碰到了什麼東西。
「距離大概是45米,人數11人,隱藏在樹木間以半球形包圍過來。武器是用弓,而且相當熟練的樣子。」
「啊啊,殺氣很誇張的漏出來了,這樣連一隻小狗都獵不到啊。」
對於我正確的分析,普露依不高興的同意了。
『──「銀之星(艾希米・阿斯塔利)」!艾希米!你在吧!這些人不是敵人,現身吧!』
普露依用精靈語對樹木間的木靈大聲說話,經過一小段時間後,像是從樹木間滲透出來一般,看起來約20歲前後、腰上掛著單手劍的精靈美青年,頂著一張險惡的臉出現了。
身高跟我差不多。骨架與人類完全不同,有著不像是男性般過於纖細的體格。這個男人該不會一生都不用去上廁所吧?我不禁有這種感覺。
(原文是『こいつ一生トイレなんていかねぇんじゃね?』大概是說他像偶像一樣帥(偶像不用上廁所的NETA)吧?)
『普露依,你沒事嗎?我們擔心了一整晚。先回去跟長老報平安吧。後面的那些人族(Bean)與獸人⋯⋯那個是神獸嗎?!這些傢伙是什麼人啊?』
『啊,嘛,我很清楚知道你的疑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明,總之她們是我的恩人。作為那個村莊與我們之間的橋梁,因此來找里長談話的。我知道該警戒其意圖,不過,可以讓他們通過嗎?』
對著驚訝地瞪大眼睛、被稱為艾希米的青年,普露依用深有同感的口氣進行說明,之後作為仲裁人進行了請求。
『你在說什麼笨話!怎麼能帶那些可疑的傢伙到村裡中!雖然你說被幫助了,但抓你的也是人族(Bean)不是嗎!?這些傢伙都是同伴,普露依,你被騙了!這些狡猾卑劣殘酷的傢伙全都是詐欺犯!』
像是追隨著青年吐出地嫌惡的台詞一般,我感知到剩下那十個藏著的精靈弓箭手張開了弓,用石頭研磨而成的箭簇一起瞄準了我們。
(沒有交涉餘地呢。雖然與預想得差不多,但事情變麻煩了)
這邊有作為神獸的SS級魔獸菲婭在。從昨晚從普露依那邊聽來的內容分析,精靈的精靈魔法主要是作為輔助:聽見遠方的聲音、讓弓箭準確的射出、讓對方睡著等等,直接訴諸暴力的魔法很少(不過據說長老那種等級就可以請求四大精靈直接轟一發炸毀城池)。這樣看來,一邊守護艾蓮與菈娜、一邊打倒10人左右的對手這種事也不是做不到。
話是這麼說,但我們可是為了跟他們上談判桌才來的,在這邊可不能使用暴力。
其實也不用當作客人,最糟糕的情況至少作為俘虜也行,能夠被帶進村裡內我想應該就能有談判餘地⋯⋯
『我才沒有被騙!而且你看清楚,這些人族(Bean)不同,精靈喜歡她們啊!快點停止把武器指著對方這種不禮貌的行為!』
『你就是太年輕才會覺得人族(Bean)跟我們相同!那些傢伙是過了幾年就都會墮落然後染上惡意的種族。就算是現在被精靈喜愛,很快就會反過來墮入黑暗了。別作白日夢了,那些人根本不懂得講道理!』
『你才不懂得講道理,艾希米!你這個石頭腦袋!不管你說什麼,我要遵守約定。──茜兒,別理他跟我來!』
對話完全是平行線。著急的普露依乾脆無視眼前的青年向前走。
(啊糟糕,現在分開的話 ──!!)
『就是現在,射擊!』
在她與我們分開的那瞬間,精靈青年迅速的送出了指令。
「──該死!茜兒、艾蓮、菈娜!」
就在焦急的普露依悲鳴的時候,無樹的箭矢從灌木間、樹枝上、草叢中四面八方源源不斷的射了過來。
「菲婭!保護兩人!『看不見的牆啊,把全部都檔下』」
在視野的一角,確認迅速展開翅膀的菲婭把艾蓮與菈娜保護在身下後,我展開了準備好的空間魔法【空障】
就算是攻城兵器連發也能夠阻止,大多數的物理攻擊應該都能檔下。之後再跟普露依一起說服這些不懂事的人⋯⋯
就在我這麼打著算盤的那瞬間,眼前那些精靈放出的箭矢有如消失般突然在空中四散⋯⋯ 同時,有如巨大的炸彈爆炸一樣,周圍一帶的樹也好、土也好、石頭也好,連同巨響一起被全部吹飛。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隱藏起來的精靈們就像落葉一般四散。而在宛如台風眼的、唯一沒受到破壞的我周圍約五公尺範圍的正中心,一個巨大而厚重的身影宛如不動金剛般聳立著。
「誘殺就是你們精靈們的兵法麼?我巴爾托洛梅,本來對人與人之間的同類鬥爭這種事是想保持沉默的;但對女孩子們如此殘暴,絕對無法容忍!給我在那邊站定了邪魔外道們!賭上榮光真紅帝國禁衛騎士的名聲,你們那瘦不拉機的腦袋我要一個都不剩的砍下來!」
穿著幾乎全黑的厚重甲胄、拿著純鐵製的巨大戰斧的死靈騎士那髑髏的眼窩中燃起了青白色的鬼火,憤怒的吼叫著。
「⋯⋯我現在才想起來他也在這。因為出奇的安靜,所以完全把他給忘了。」
看到自稱我的守護靈的巴爾托洛梅,我因為我的薄情表現而嘟噥著。
『死、死靈騎士?!普露依,是你把這邪惡的東西帶進里的嗎?』
唯一幸免於難的是剛好在我附近的艾希米,他嚇的腰都快軟了,逼問著身邊的普露依。
『我也不知道。⋯⋯嘛,對方是茜兒的話不管發生什麼鳥事我都不會太驚訝啦⋯⋯』
普露依露出很疲倦的樣子,自暴自棄的放棄負責了,還說了一些沒禮貌的話⋯⋯
『呃,喂你!就是你,人族的妖術師!你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要去村裡的?!』
對著無法冷靜下來用精靈語大叫的青年,我輕輕地歪了歪頭回答。
『為了和平地坐下來協商唄?』
『說什麼鬼話!!有帶著這種鬼東西協商地笨蛋在嗎!?』
姑且我們就是因此而在這邊的⋯⋯ 不過總覺得交涉什麼的好像不太可能了,是我的錯覺嗎?
得,被稱作『這種鬼東西』的巴爾托洛梅,一臉麻煩的架起了戰斧。
「身為戰士還囉囉嗦嗦的很難看。快點擺出架勢。我巴爾托洛梅,不會作向手無寸鐵之人揮舞刀刃此等無情之事。速速上前!來作我的對手!」
「那個,可能的話我想用對話解決⋯⋯」
「喀喀喀,作為戰士一但挑起了戰端,協商什麼的就沒有用了!像這種會對毫無抵抗的女孩子下殺手,喪盡天良人面獸心的傢伙們,根本不值得憐憫!」
啊,這個沒救了。最終兵器已經關閉了拘束器,沒辦法簡單了結了。
『他娘的,這個怪物!』
『快、快停下來,艾希米!』
自暴自棄的艾希米連普露依的制止都聽不進去了,抽出了別在腰上的劍 ── 那是把特化刺突能力的細劍,據說是用『聖銀』製作的刀身閃著銀色的光輝 ── 指向巴爾托洛梅。
那的確是不愧於『銀之星』的名號,有著相當優秀速度的突擊⋯⋯
「這種充滿著雜念的不成熟攻擊簡直比我的弟子還差勁!」
正當巴爾托洛梅批評捨身特攻、並打算放出決定性一擊前的一瞬間 ──
「『看不見的牆啊,把全部都檔下』」
『統領大地的精靈王啊,請幫把手』
在我於艾希米身邊張開的【空障】被一瞬間打散的同時,響起了一段清爽的精靈語,在一片混亂中不可思義的聽起來十分清晰。
「──姆」
與此同時,艾希米周圍的地面隆起,千鈞一髮地在身邊構築了防御的土牆。雖然那個牆被擊毀了一半,不過也擋住了巴爾托洛梅的戰斧。
「精靈王的牆壁嗎?真是麻煩⋯⋯那麼,來的是誰?是為了什麼來的?」
「來的是我喔,騎士大人。」
與剛剛相同的清爽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所有聽到話的人都轉頭看向聲音響起的方向。
在能夠看到熾天山脈的方向上,穿著寬鬆的白色衣服、高個子的精靈族緩緩的走了過來。
平靜的表情有著宛若閃著光芒的美貌。非常接近白色的金髮就像是脫離塵世的夢中居民一般。一看就能明白,與同樣是精靈族的艾希米與普露依格調不同⋯⋯不,次元不同。
「⋯⋯長老」
混亂的跟不上事情發展,跌坐在地上的普露依,用像是丟了魂一般的口調喃喃說著。
「福嗯。你就是這裡的妖精族長老麼?我是巴爾托洛梅。是魔光普照三千世界的真紅帝國的近衛騎士!」
粗暴的抽起了戰斧,將其尖端扣到了地上的巴爾托洛梅,用隨便的態度發問了。
「如您所說。我被稱為『天之雪(烏拉諾斯・凱奧)』,擔任這個地方的長老。還請原諒我太慢來問候的無禮之舉。」
誠懇但絕非卑屈、堂堂正正的問候,對於那個巴爾托洛梅輕輕地發出了「吼」的感嘆聲,稍微端正了儀態後,將視線轉到了我的方向。
「不過,在對我道歉之前,應該要先對我的宿主謝罪。」
跟著那個視線看像我的烏拉諾斯的臉上,浮現了驚訝的表情。然後露出了足以讓大多數女孩子傾倒的微笑 ── 連我都有一瞬間被魅惑住了。
「『哈啊啊啊啊⋯⋯』」
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回頭髮現艾蓮與菈娜兩人在菲婭身下看呆了。
不過當事者本人看似不怎麼關心這種小事,只是看著我的臉好像很懷念的開了口。
『哎呀哎呀⋯⋯ 好久不見了,蘭花的巫女姬』
『──!?』
對於出乎意料的台詞,我倒抽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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