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_精靈的少女和茜兒的曲奇

051_精靈的少女和茜兒的曲奇

『盡快地與精靈應該談判。那邊的現場的判斷交給你。嚴命絕對不能發展到武力糾紛的事件。』

來時乘馬車大體上需花費半日的距離約4小時多往返──大概在那一半以上,從收到來自這邊的聯絡後,是驚慌商量對應克里斯蒂女士的苦惱和煩悶的時間吧──我撫摸著天狼菲婭的背,給從仔狼的時候就喜歡我親手做的曲奇(混和小麥和營養價值高的奇科果製作的樸素東西)一邊慰勞的同時,我讀著女士送來的信上簡樸的文章,嘆氣了。

可以輕鬆地說,事已至此,相當的難題吧。

從精靈角度看這個開荒村的居民毫無疑問是侵略者。而且,他們還是把土地和精心培育的自然的掠奪者。更進一步說,還在30年以上一直忍耐之後,終於忍無可忍的最後通牒。

是的。完全堵住了。

「除了全面接受精靈方面的要求外,沒有談判的餘地。」

在準備的別室中環視集聚的眾人,雖不是理所當然我還是將對策做個總結。

聽了這些,管家柯蒂斯先生表情冷淡的點頭,作為此次的警備負責人的騎士沃爾特先生,冒險者公會的隊長諾曼先生,用像是咬到苦蟲的表情也同意了。

只有一個人,戴米利歐村長表情不滿,不過,感覺到自己的發言會變得不妙嗎,在沙發上坐下,無意識的發抖之類,不過房間內全體人員都完全無視他。

「雖然說,也有必要做出某種程度的讓步。萬一,要求皇帝陛下直接的道歉,或是說割讓這個地方獨立等等,反過來讓帝國方面不高興成為無可挽回的事態也不行。」

「就是這樣!那個不知禮儀的猴子⋯⋯,杣人(精靈),單單輕視我們帝國人民,如果讓步會讓那些東西得意忘形。應該果斷堅決處理!」

接著嘆氣的柯蒂斯先生的台詞後,戴米利歐村長大聲強調了。

聽到這麼說,全體人員眼神冷淡的朝他看去。

『⋯⋯為什麼這個笨蛋會在場呢?』

包含靠牆等候的侍女艾蓮和菈娜全體人員瞬間都有同樣想法。

「幸運⋯⋯也可說不謹慎嗎,不過,最好情形是精靈保持理智,在事情沒變得更大之前⋯⋯盡可能,在作為統治官的布蘭特繆勒家能處理的時候,打出最好的牌。」

「數十年採伐的將山變成那樣,通過植樹造林恢復原狀是當然的,至少要把這個村廢村不能出現在精靈視野中。」

「哈?!那個,廢村嗎,那個那樣的⋯⋯!」

我和柯蒂斯先生的協商的間歇有噪音插入,不過,理所當然的無視。

「如果只是回到原本的狀態,考慮到30年的損失的話對精靈方面來說還是負數吧。如果還附帶若干條件,我認為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

「很難。精靈與人類的價值觀不同。即使將金錢和貴重物品給予,也沒有興趣吧。那種在人類街上出現好奇心旺盛的姑且不談,隱藏在山村要是住的『真貨』,我也無法預計。」

「嗯。如果對方是人類,交出負責人的頭就能結束呢。」

有與幾個精靈交流過,經驗豐富的30歲冒險者隊長諾曼先生,在古代武士風格的臉上皺著眉頭,年紀差不多的騎士隊長沃爾特先生也麻煩似地嘆氣了。

「最壞情況,要求負責人的頭也只有同意了。」

聽了冷靜而透徹的柯蒂斯先生的話,全體人員的視線移到被無視的戴米利歐村長──正確的說,是從脖子上面──看去了。

「喂⋯⋯?!等等,這是什麼意思?」

察覺到險惡的氣氛,村長發出冒冒失失的聲音⋯⋯再次無視,全體人員以共犯者的表情一齊點頭。

「『『『『『那麼,事情就這樣了』』』』』」

在大叫什麼著,我們共同華麗地忽略已經作為死人的戴米利歐村長,轉移到討論如何和精靈接觸的議題。

「總之,只有從這邊前往。我與菲婭,還有需要和對方談判的柯蒂斯先生,如果可以請諾曼先生也協助。」

「我到哪裡會有用嗎,不要抱什麼期待。還有,我會追加費用啦!」

「關於這些我會補償充分。──如果可能,我想請小姐留下。」

「這可不行。為了明確的擺出這邊的誠意,我做為養母的代理人有必要去。」

「了不起。用嘴說的人很多,不過,實際去做的人少呢。」

聽到諾曼先生痛快的話後,總覺得全體人員的視線,朝至今仍說「我是為了村子!」「本來國家保護國民是正當的吧」做無意義的自我辯護和推卸責任的戴米利歐村長(已故)看去。

「還有,沃爾特先生我們不在的期間,為了讓村民不要有輕率的行為,拜託您監視了。」

「⋯⋯明白了。的確實是需要的措施。只是不能保護小姐很遺憾。」

「那個傢伙交給我吧。這個小姐將來會變成『好女人』了。『美人』是很多,不過,『好女人』確很少。留在這很可惜的說。」

受到沃爾特先生的嘆氣影響,諾曼先生露出笑容。

聽這些話,拚命忍住娘娘腔的表情。

這是什麼。比起說是『美人』被說『好女人』,我覺得比較高興。

「那麼,暫時探索的山間,重點是如何接觸精靈,千萬不能對精靈採取敵對行動是第一優先⋯⋯可以吧?」

對總結的今後的方針我的話,全體人員(除去戴米利歐村長)以認真的表情點頭。

那麼,今後是和時間的賽跑。在村中聚集村人,發出不可與精靈輕率接觸那樣嚴命後,認為暫時不要緊。不過,世事難測,如果不小心注意的話!

那時簡直象一直等在那樣,房間外邊慌亂起來⋯⋯想著發生什麼事了嗎的瞬間,沒有參加會議的戴米利歐村長的兒子的達米恩,以奇妙喜悅的表情跑入房間。

「老爸,抓到啦!在山上設的圈套,抓到1隻小鬼啦!以此為人質的話,問題一下子就解決啦!!」

沒注意到凍結成堅冰的房間內空氣,情緒高漲,得意洋洋大聲喧嘩的達米恩。

大吵大鬧一陣後,發現父親的戴米利歐村長什麼都沒說,總算好像覺得可疑,開始納悶。

「啊?怎麼了,老爸?」

「⋯⋯⋯⋯⋯⋯」

代表腦中一片空白的全體人員,最快重新啟動的我,眼流滿面發出全力的呼聲。

「這,這個⋯⋯這個,這個惡魔──!!!」

◆◇◆◇

精靈族。也被說是精靈和人族中間種族。

外觀是無論男女都身材嬌小眉目秀麗。是美麗的女性會發秋波的地方,男性則有著許多悲哀的故事。

有人類的一倍以上的尖尖的長耳,不過,耳朵並不是單純的裝飾。

精靈基本上喜歡自然豐富的環境的,不喜歡肉食把果實和樹木的果實作為主食,在大樹上面建造住所生活著。

對鐵過敏,與文明世界保持距離,壽命很長(大體上人的10倍),成人後幾乎沒有老化的,也有發生過無畏的年輕精靈和為了排遣晚年的空暇的精靈在好奇心驅使下來到村落的事。

雖然那麼說,大部分的精靈應該至今還是背負與人類文明不同的文化。

在此地被稱為『杣人』的精靈,也是那樣的集體的一部分。

「──在這邊。」

被引導前去的地方大概是現在沒被使用的燒炭小房之類。陰暗塵埃和發黴的臭味,在蜘蛛網張的頂棚下,以繩子將她背著手而束縛的精靈少女,惡狠狠地怒視從入口進來的我。

細長而清秀的大眼在薄暗中也閃亮地放出光輝。

「光啊將我的手臂照亮。」

已經到了可以說是夜半的時間。

我嘆氣,從手掌創造【光芒】的燈,使之在頂棚附近浮游了。

『⋯⋯妖術師嗎?』

因突然的燈光眯起眼的精靈,很短地用精靈語嘟噥了。對她們來說使用的精靈魔術以外,基本都是『邪道』『妖術』,使用者『妖術師』是侮蔑的對象。

姑且,我被蕾吉娜教了精靈語和神秘的外國語等等,那個自言自語理解了,不過裝作沒聽見。

在明亮燈光下來看,在淒涼的小屋中用,外觀14~15歲穿著草綠色的連衣裙,和不知用什麼植物編織而成鞋子的精靈的少女,被繩子被捆住像行李一樣地倒在地上。

「不使用植物做的繩子,是警戒著精靈魔術嗎。這裡的倉庫是用土牆構造沒有地板直接是地面⋯⋯只有在奇怪、狡猾的地方非常發達。」

如果更仔細地看她,右踝有像是被用鋸齒狀刀具像夾一樣的傷,傷口本身不是很深,不過,傷口周圍開始化膿變成紫色。

是精靈特有的鐵過敏症狀。大概是落入鋼鐵陷阱或是類似的圈套受傷吧。放置不管的話患部會壞死變成不得不砍掉腳踝。需要緊急的治療。

「──因為想彌補這個傷勢,想要和你談話,對不起男士們可以離開一下嗎?」

跟來的柯蒂斯先生和沃爾特先生異口同聲表明擔憂,不過,也有「嘿,被和男人包圍相比,讓女孩子們先相處會比較好」這個諾曼先生的指導,勉勉強強男性陣容都到小房外邊。

留下了的只有我,艾蓮,菈娜,菲婭(暫時)等女孩子。

精靈的女孩,對我和艾蓮用像仇人一樣怒目而視,其次看到獸人族的菈娜稍微緩和⋯⋯注意到頭上奴隸的證據『奴隸帶』,變成覺得很可憐的表情,最後看作為神獸的菲婭瞪大眼睛。

『因為要開始進行治療,可以不要鬧騰嗎?』

我的精靈語──正確地,蕾吉娜說好像『高精靈語』,不過。只要聽前頭那樣的她的嘟噥,就感到若干的地方口音,但因為沒有不協調感,沒有不懂──聽到後她的表情像是看到鴿子吃了竹槍那樣。

『你,明白我們的語言嗎?!』

『因為有學過,不過實際和精靈聊天是第一次,不過,像是通過了呢。』

『⋯⋯⋯』

人族使用精靈語,怎麼也無法理解的精靈少女沉默著。

『⋯⋯你的言詞在我們中也很正統。為何人類會知道,無法理解。』

過了一會⋯⋯皺著眉頭的她,像呻吟般那樣說了。順便提一下『正統』這詞中,攙雜著像『神聖』啦『古典措辭』一樣的語氣。

『那樣嗎?聽我的魔術老師說,是從高精靈學到的。』

『是高精靈!?愚蠢,他們應該已經從這個地上消失了!你的老師是在哪裡與他們接觸的?!』

『是在哪裡沒聽說。還有,老師因為現在失蹤了也無法確認。⋯⋯因此,現在要開始治療,會解開那個皮繩可以不鬧騰嗎?』

『⋯⋯⋯』

無言對我怒目而視的少女。

如果是人類可以說謊「不反抗」,不過,精靈似乎沒有那樣的概念,不過⋯⋯,這個情況像是「如果解開繩就立即鬧騰」一樣,怎麼也令人困擾。

『那麼,解開皮繩的任務不是人族的我們,請菈娜──獸人族的那個孩子做。比起人族更值得信賴不是嗎?』

『如果⋯⋯我將那個孩子當成人質怎麼辦?還是說不該以「奴隸」當人質?』

對她說出像挑釁一樣的話,我用淡泊的語調回答了。

『小姐如果不知恥將那孩子當成人質,我會蔑視小姐這個精靈。我結束治療後打算解放小姐,所以到安全的地方前不插手送行吧。但是,這個孩子是我的「妹妹」。如果有可能對這個孩子施加危害,我一生不寬恕小姐。』

『⋯⋯那個孩子不是你的東西嗎?』

『不。是重要的家族』

『⋯⋯⋯』

懷疑我的言詞的真偽吧。從煩悶的精靈少女那兒移開視線,我回頭看了背後。

「艾蓮,因為這裡有點冷,那邊的灶能燒個火嗎。以及,菈娜。能切開綁住那個精靈的姐姐的皮繩嗎?」

我從【收納】拿出比送給盧卡的短劍還短小的『龍牙的短劍』,交給菈娜。即使金屬過敏的精靈,只要要不觸碰到皮膚也不會有問題(純金還是純銀就好像沒問題,不過,我沒有那樣的惡趣味的裝備)

「是。」

「嗯!」

二人一瞬也沒有躊躇的點頭,在房間角落本來堆積著柴火的地方,菈娜拿著從我的手中取得的短劍向精靈少女走去。

看起來是結實的皮繩,不過,在用下級龍龍的獠牙做成鋒利的劍前,就像是潮濕的紙帶子一樣。

用菈娜小孩子的力量也簡單爽快地斷開,轉瞬間她自由了。

「⋯⋯哎,獸人的孩子。為何聽她的話,那個是你什麼人?」

輕揉被綁的手腕,精靈少女用我們也明白的語言問了。而且在所說到『那個人』的地方,用下巴指向我。

「茜兒大人?嗯⋯⋯溫柔,暖暖地,一起在的話高興。」

「那樣嗎⋯⋯」

無憂無慮的菈娜笑著眯起眼,她就那樣什麼都不做持續按摩著身體。

「是。茜兒大人。」

什麼事也沒有回來的菈娜將短劍還給我,心中一鬆肩膀也不再緊繃,「謝謝。」我百感交集碰了菈娜的頭髮,溫柔地撫摸了狐狸耳朵。

「那麼開始治療。請一動不動地坐著。」

「⋯⋯啊」

收起龍牙的短劍,取出了魔法杖將尖端朝向她的傷口,很勉強的情況,我籠統的點頭。

「『我治療,你的傷痕』」

淡淡金色的光,以她的腳踝為中心,像紗幕一樣全身包覆著淡淡的光芒。

「『治癒』」

一瞬間,包含擦傷的傷全部都治療,精靈少女目瞪口呆,嬌豔的接觸自己的腳踝。

也擔心有破傷風等等,為慎重起見用【恢復】將異常狀態也預先治好。

站起來──因為種族的的差異,視線的高度比我矮20美爾那樣──確認腳踝沒有不協調感的她,稍微帶著感嘆的目光,仰視我的臉。

「真是吃驚。你是『治癒之手』嗎?上次和『治癒之手』相遇隔了100年。」

那個語氣有著微弱的親愛之情。

「以前有『治癒之手』在的嗎?」

「啊。當時是我還孩子,精靈裡象遭到毀滅一樣的災難,出現許多的死者和受傷的病人,不過那時『治癒之手』突然一人出現,救了大家。之後也不要求什麼回報就離去,看著離開的她,我才明白外邊也有應該尊敬人在。」

看懷念說著情況的她,說不定忍耐這個村的暴虐30年,也是托了那位不知名100年前『治癒之手』福,我在心中萬分感謝。

「⋯⋯你是不可思議的人。是神獸的朋友,稱獸人族為家人,能說高精靈的語言,還是治癒之手。與到現在為止見過的的人都不同(那個風精靈告訴我,本來的身姿。是能與里之長匹敵的美貌。精靈怎會對人類的美貌看得入迷)。」

她一邊嘆氣一邊想著,一旁生起火的艾蓮也多次用力點頭,不過,兩人都是誤解著什麼吧。

我很平凡。是很平凡的雜草阿,為什麼?

「嘿,這個附近的我們會派人定期執行觀察,暫且先在溫暖的地方坐著說話吧?最好也吃點什麼果腹。」

「⋯⋯不需要。而且我們不像人類那樣吃肉和蛋。」

她邊粗魯地說著,但接受邀請往灶前移動。

在放著柴火那邊,菲婭把幾個切成圓木狀的樹樁滾了過來,把那個放好當成椅子坐下。

「謝謝,菲婭。」

我像平時一樣地取出手制的曲奇,讓菲婭吃。

我注意到身邊的視線,看到了被吸引的臉。

「這麼說來,這是用麵粉和水、樹木的果實製作的東西。如果可以,要品嘗一下嗎?」

取出幾個曲奇將其中一個分成2半,自己先將把其中一半吃掉。

「唔⋯⋯」

猶豫後,注意到周圍像是看戲似的視線,精靈的少女用泰然的態度掩飾,拿起曲奇送進口中。

「(大口地)⋯⋯呵。相當好吃」

「合口味比什麼都好。」

一邊因意想不到坦率地讚揚而安心,我一邊交付了追加的曲奇。

不管怎說是肚子餓吧。看著大口大口吃的她,又從【收納】拿出預先存放的水壺,偶然想到就問了。

「那麼說來我還沒自我介紹。我是茱莉亞・福爾圖娜・布蘭特繆勒。叫我茜兒就可以了。她們艾蓮・巴雷吉和菈娜,還有那邊天狼菲婭。」

「哼。我是『雨之空』(普露依・史耶魯)。稱呼我普露依就好。」

配水吃著曲奇,高傲挺胸做自我介紹的她──普露依,總覺得像是成功餵養野生動物那樣,心中發出純粹溫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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