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草原上的和好與花冠的去向
015草原上的和好與花冠的去向
正想要做無用的抵抗,都無法與已經養育過4個調皮的孩子的身經百戰的老板娘的本事相抗衡──將認真的我的所有技能都無效化了。各種意義上都給了我不小的打擊──輕鬆的將我扒光了。
「呵咦誒誒誒誒誒!!」
「啊,真是漂亮的皮膚呢,有用什麼化妝品嗎?還是素顏?真厲害啊!」
被穿上了裝飾著刺繡的Drawers(胖次的一種)
「咦呀呀呀呀呀呀!!」
「屁股是正如所料的好形狀呢。還是順產型。」
不容分說的被穿上了禮服內襯用的柔軟膨脹的撐裙。
「呢噢噢噢噢哦哦哦!?」
「不錯不錯,好好的帶著專用的撐裙真是太好了呢。」
被穿上了裙子下開了三段褶邊的襯裙。
「咦嗚嗚嗚嗚嗚嗚!!!」
「你腰的位置真高呢。好羨慕啊。」
被從頭向下披上了淡藍色的連衣裙。
「嘟誒誒誒誒誒誒!?!」
「穿上這個之後和禮服的袖子很配呢。」
等了片刻,就被穿上了潔白如雪的裝飾著蕾絲與蝴蝶結的禮服。
「唔咦咦咦咦咦咦咦!!??」
「哎呀,腰圍好像有些大了。嘛,調節一下腰上的蝴蝶結就可以了。」
將頭髮上扎著的蝴蝶結取下,被帶著香精一樣的東西的梳子梳理。
「吼誒誒誒誒誒誒!?!?!」
「乾爽的沒有毛病的頭髮,不好好保養可是不行的哦。」
最後一擊交給了薄妝。
「抖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對你來說化妝可能被認為是不需要的,不過這可是女孩子的嗜好啊。⋯⋯話說回來,悲鳴還有這麼多種類啊。」
就這樣,3小時後⋯⋯為什麼女人的打扮就這麼花時間呢?真不可思議。
就像換了一個人的我,從鏡子中露出驟然消瘦的幽靈一般的表情,用空洞的眼神望著這邊。
「好啦好啦,擺正姿勢!好不容易的盛裝要被糟蹋了哦。」
「⋯⋯不了,原本我就很不起眼的⋯⋯」
「那雖然有些浪費,還是披上面紗吧。真是的,這樣裝模作樣也沒什麼變化嘛。嘛,我的孩子們也是在同樣的年紀的時候就『我心中的黑暗在不斷蠢動著』什麼的,『被封印的左手好痛』什麼的說著夢話,那是一時性的病嗎。」
阿勒?我的設定無意中被當作中二病了嗎?
「那麼再見,衣服我就替你保管了,好好享受祭典吧!」
最後將能被透視的面紗和帶有花的裝飾的長筒靴遞了出來,半強硬的將我從最裡面的房間中扔出了。
「這⋯⋯這樣真的能藏住臉嗎?」
總覺得相當的透明啊⋯⋯⋯
我盡量的將面紗深深的戴上並擋住臉,偷偷摸摸的貓著腰返回了店內。
仿彿就如被紙箱的魅力所附體的潛入敵地的工作員。不,實際上如果這世界有紙箱的話我早就戴頭上了。
這種軟綿綿輕飄飄的禮服不管怎麼說這都和平常的連衣裙完全不同,即使想要否認的話也會清醒的意識到自己的性別。基本的思考都是遵照身為女孩子的茜爾緹安娜,平常沒有什麼自覺,但是,在那之上又覆蓋上了前世的男孩子的價值觀,這種情況下總有種女扮男裝的感覺,男孩子那部分在傾述這自己的害羞。
討厭⋯⋯但⋯⋯現在的確是女孩子,所以這時候不能輕易地就下結論,再說,我可是惡名昭彰的「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到現在即使穿著禮服出現在他人面前也沒問題,即便如此,還是有種過去的黑歷史筆記被在講台上朗讀的羞恥感。
「但,不過,仔細想想的話和我一起一直待在屋子裡的老板娘的反應,也沒什麼問題的吧。說不准,現在的我已經從豚草中畢業了⋯⋯?」
想來的話,我在茜爾緹安娜時代被稱為「豚草」,說到底由來也是被稱作「利貝提姆皇國的蘭花」的親生母親克拉拉──即使在死去後,其他人也依舊摻雜著嫉妒和遷怒(嘛,是因為死去時我才剛剛3歲所以沒有記憶,再說其實茜爾緹安娜的記憶也十分曖昧)──的原因呢。
不像才色兼備又優美文雅的母親,遲鈍而又愚蠢的女兒,簡直就像豬一樣的醜陋外表。
所以別說「花」了,簡直就是沒有用處的雜草的「豚草」⋯⋯咦?
「──總覺得前提條件不是已經完全不成立了嗎?和當時白痴的樣子完全不同,怎麼說也和前世的頭腦差不多,身體那方面也已經能被稱作豐滿而不是胖了嗎⋯⋯沒有必要自卑到這種程度吧?」
說不准稍微將自我評價向上方修正液可以了吧。
嘛,雖然不是頂尖優異的美女,但也不是看了就會背過臉那種程度的醜女不是嗎。實際上,女老板娘也能滿不在乎的和我在同一個房間中待3個小時。
「嗯,稍微拿出點自信吧。多虧每日的努力,我的容貌也能算是普通人了!」
這麼想著的我挺直腰板,堂堂正正的出現在艾蓮正在看櫃台的雜貨店前台。
「艾蓮──啊咧?」
誰也不在。菲婭的身影也找不到,看起來,也不像是稍微離開⋯⋯的感覺。等的不耐煩而去玩了嗎?
「嗯⋯⋯」
總之先用魔力感知找找吧⋯⋯不行啊。在人太多的地方用的話,反應會亂糟糟的反而找不到。
就在不知所措的佇立在馬路中央的時候,不經意間身旁傳出了「啊!!」的男孩的驚愕聲。
看過去發現就是前幾天掀開我的面紗的男孩,還是帶著一群年幼的孩子們。
姑且還是隱藏著真實面貌,不過今天戴著的是半透明的面紗,也披散著略帶櫻色的及腰金髮,看起來好像是一眼認出了我(不過,就結果而言上次還是被看過素顏了)。弄得我像是被蛇盯著的青蛙一樣僵在道路中央。
(⋯⋯果然這個面紗,根本就沒起到作用不是嗎?)
然後對方那露骨的有行動可疑的人的態度,果然還是我的素顏很有問題嗎,之類的再次對自己抱有疑問。
另一方面,少年(名字忘了)帶著的男孩子們,似乎不知道我是魔女的弟子,用著好奇和感興趣的眼神看著我這邊,悄悄的彼此相互耳語。
「那是誰?」「公主大人⋯⋯?」「是公主殿下啊!」「做客來的嗎?」「好厲害!」
雖然聽不太清楚,但是似乎和上次一樣消極的氣氛不同。
非要說的話就像看到珍獸一樣的感覺。似乎感覺不舒服,少年終於再啟動了,下定決心──像是生氣一般臉紅──走到面前。
「喂,就是說你!」
「茜兒。」
「──啥?」
「我的名字。才不是『你』。」
「哦、噢。茜⋯⋯茜兒啊。」
「那、有什麼事嗎,那個⋯⋯」
「是布魯諾。」
布魯諾不知道為何挺起胸膛,自誇著有半分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做著自我介紹。
「啊,我是伊恩!」
「我是卡特!」
「我是建太!」
「威爾!」
「我是查理哦!」
「你們等下再說。現在是我在說話,給我閉嘴!」
布魯諾探出身子,像是要擋住精神的打著招呼的男孩子們一般伸出雙手向後推著。
看著那個樣子,不禁從嘴角漏出了噗嗤的笑聲。
「啊!笑啦!」
「公主大人,是來參加祭典的嗎?」
「是布魯諾哥哥認識的人嗎?」
那天真無邪的樣子,將我心中原本的隔閡,完美的抹消乾淨了。
即便如此,同樣是我,黑色就是「魔女」白色就是「公主」的話,還真是孩子氣的想法呢。
「好啦你們趕緊閉嘴吧!還有⋯⋯你這傢伙⋯⋯不對,茜兒不是公主大人!」
「誒,就是公主大人哦!」
「就是哦!!」
「啊啊,真吵!喂,茜兒!艾蓮叫你去東之草原啊。」
被這樣粗魯的吩咐了,但是──當然,我只能歪著頭回問。
「東之草原在哪?」(東面)
「唉⋯⋯該死,好麻煩。跟我一起來吧!」
胡亂抓著皺巴巴的茶色頭髮的布魯諾,這麼說著還沒有等我的回話就開始走了,雖然猶豫了一瞬間,但是被周圍圍繞著正太的被帶路的模式,我不得不跟在後面。
◆◇◆◇
與其說是草原還不如說是長著青草的廣場,和7到8人的女孩子們──年齡差不多是5歲到8歲吧。年長的孩子照看著更小的1、2歲的幼兒──在一起勤勤懇懇的收集著花的艾蓮,抬起頭確認過我的樣子,然後雙目圓睜,面頰通紅,像是要吐出無法承受的思念一般,雙手擋住嘴,輕輕的漏出了一絲微弱的喘息。
「⋯⋯茜兒,好美。」
「謝謝,艾蓮。人靠衣裝馬靠鞍嘛!」
本以為艾蓮的情緒會更加高漲的,意外的很冷靜呢。
(嘛,畢竟只是這種程度的東西吧⋯⋯)
看著似乎是狀態不太好,用濕潤的目光雙手按在胸附近的艾蓮的樣子,我上漲的情緒也稍微平靜下來了。
「是公主殿下啊!」「好美!」「從城堡裡來的嗎?」「是禮服啊!」「就像繪本裡的一樣。」「那是真正的珍珠嗎?」
另一方面,女孩子們似乎在意著禮服,目不轉睛的觀察著。
好像是在意著禮服細致的做工和珍珠的裝飾,即便年幼也不愧是女孩呢。
「你好,說來,大家在做著什麼呢?」
嘛,看手上有著白色和紅色的話也差不多猜的到。
「正在做赤の花冠哦──啊,抱歉,茜兒。值守途中被大家看見,怎麼說光讓孩子們自己去草原也是不行的吧。姑且,也和老板年說過一聲,茜兒太忙了就⋯⋯」
「不,沒關係的。說起來菲婭呢?」
還沒有確認過,伴隨著精神的叫聲,不僅是頭,連翅膀和尾巴都被各種各樣的花裝飾著的菲婭,從女孩子的圈子中飛奔出來。
「哎呀,菲婭,很受歡迎呢。很可愛哦。」
緊緊抱著並用臉頰⋯⋯啊啊,被治癒了。會給疲勞困乏的心帶來營養補給呢。
順著氣氛就跟過來了的布魯諾,眼睛睜的大大的指著菲婭。
「哇,什麼啊那只狗?!長著翅膀,是魔物嗎!?」
「哎呀,布魯諾。原來你在的啊?」
以用著冷漠的眼神盯著布魯諾的艾蓮的一句話為開端,不久後這兩個人又來回對罵了起來。
就算這樣的兩個年長者在面前吵架,從一同跟來的男孩子們和先到達的女孩子們也沒有動搖的樣子──豈止如此,簡直像是什麼都明白了一樣注視著他們──看來,意外的說不准這兩個人一年到頭都是這個樣子呢。
就在雙方都詞窮,粗暴的大喘氣互相瞪著的時候,偶然我的存在進入了艾蓮眼中,艾蓮就皺著眉頭向著布魯諾逼近過去。
「說起來,你這傢伙。說要向茜兒道歉,已經道過歉了嗎?」
「唔⋯⋯!」
從布魯諾一副說不出來的樣子中得出答案了吧,艾蓮繼續有力的放出追擊的箭矢。
「──沒道歉啊。光說不練,真沒有男子氣概呢~。真的就不會覺得過意不去嗎?」
「沒、沒有那樣的是,就是,稍微沒有時機⋯⋯」
「哈!那我就幫你見證著,就在這裡道歉就行。快。」
反正沒有這個膽量吧,帶有著這種輕蔑的意味的艾蓮口吻,和興趣盎然的注視的孩子們的好奇的視線。
悄悄的環顧四周發現無路可逃的布魯諾,用走投無路的眼神正面凝視著我。
「那個,並沒有厭惡到那種程度所以就算不道歉也好⋯⋯因為我也明白男孩子的自尊心的,我已經不在意了,就算不用嘴能傳達的事情也是存在的。」
不由得像勸解一般給布魯諾放了條生路。
「⋯⋯啊,茜兒,就算能展示出器量的不同,好不容易把布魯諾逼到死路了,不那樣做會更好的哦。」
「是嗎?」
於是,擺著走投無路表情的布魯諾,用鎮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氣──之後大喊。
「茜兒!上,上次的事⋯⋯我、我、我、我忘記啦,在決一勝負吧!!」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被激怒的艾蓮,不分青紅皂白的將布魯諾推倒了。
「好⋯痛啊!幹什麼啊,你這個暴力女!!」
「比你這種大白痴好多了!」
不道德的爭吵再次爆發了,所以「好啦,到此為止。」的插入進去的我,按住艾蓮面向了布魯諾。
「分出勝負雖然不錯,但在今天這麼好的日子裡是分不出勝負的,所以,往後改天再戰,現在一時休戰怎麼樣?」
「哦、哦。明白了,下次可不會輸了!」
虛張聲勢的布魯諾的態度和前幾天的盧卡的身影重疊了,忍住禁不住快要洩露出的微笑,我用認真的表情伸出右手。
「那麼,一時休戰,這是和好的握手。」
「誒⋯⋯」
雖然一副困惑的表情凝視著我的手,布魯諾慌張的用褲子蹭去自己的右手手掌上的污垢,戰戰兢兢的伸出手回握回來。
「好的,和好完畢。」
將揮了2~3次的手分開,向著不知為何在發著呆的布魯諾如是宣言過後,一副得意的表情的艾蓮向著他打著耳語。
「⋯⋯太好了呢,布魯諾。」
「真囉嗦!」
布魯諾的臉又紅的像水煮章魚一樣怒吼著。
每次看到他的時候臉都很紅,難道說這麼年輕就高血壓嗎?有點為他擔心了。
◆◇◆◇
那之後,向艾蓮請教了花冠的編法⋯⋯最初好像很容易做到一般,用這附近普遍生長著的白詰草一樣的白色的草編織著的時候,不知為何男孩女孩都聚到一起十分想要的樣子,就找來艾蓮一起協力,將練習做出來的按人數量產了。
但是,編織的時候,特別是男孩子們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所以就教了他們簡單的遊戲如「跳房子」之類的「貓和老鼠」、「踩影子」一類的,結果受到了相當的好評(看起來就算說是遊戲,這附近除了捉迷藏就不知道其他的了),男女孩一起來玩了,草原上回響歡聲不斷。
順帶一提布魯諾是照看孩子的角色。
不知為何,他有時候會用十分想要的眼神,偷偷的眺望我們遍花冠的樣子。
傍晚就在這樣的氛圍中接近了,總算是將全員份的白色花冠編織完後,我從女孩子那裡得到了山一樣多的回禮的花冠。
「看啊,布魯諾。就算是你我們也會給『赤の花冠』的。當然是白色的。感謝我們把。」
「呼、哼。話、話說回來、那個⋯⋯紅色的給哪個傢伙了?」
戴著兩頂白色花冠(好人卡)的布魯諾的視線,盯住了我和艾蓮手裡拿著的赤の花冠。
「我的給爸爸和哥哥他們。」
「我的給蕾吉娜和瑪雅。」
嘛,雖說原本是用來男女交換的東西,但贈送禮物這種事也能表現感激的心情。但是,是否會收下就說不准了呢。
「呼,哼~」
總覺得布魯諾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將頭扭向一邊。
「──那麼,還不回去的話。」
看著已經足夠傾斜了的太陽,我向大家打著招呼告別了。
「唉~~,這就回去了嗎!?」
「是嗎,真可惜,回去晚了的話會很麻煩的吧。」
「是這樣的。我還會來的,所以下次再慢慢談吧。」
「嗯!」
「也別忘了和我決勝負的約定啊。如果下次贏了我的話,就告訴你很厲害的秘密場所哦!」
「哎呀,我會期待的。」
和戀戀不捨的挽留我的孩子們揮手告別,我和菲婭兩個人為了換衣服返回了雜貨店。
「做公主的時間結束了。再次,變回那個叫做豚草的魔女吧。」
「みゅうみゅう!」
被花裝飾著的菲婭,像是同意一般搖著尾巴跟過來。
「之後,回去的話還要向蕾吉娜師傅道聲謝。」
嘛,多半會裝作不知道吧。
之後會不滿的哼著鼻子,以一副無聊的表情接受赤の花冠吧,那個樣子現在都想像的到。
「呼呼呼呼。」
不經意的嘴角綻放出笑容。
聽到了不知從哪裡傳來的享受祭典的村民的歡呼聲和音樂聲。被那個歡快的氛圍所影響,我也踏著興致高漲的腳步,走上往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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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構想是,茜兒從雜貨店出來的時候遇見了那個人+侍奉其的銀髮侍女+花之女神。
「哇,好厲害的美女們。怎麼都不可能敵得過啊,比起來我簡直就是⋯⋯」
設想了如上的場面之類的,最後沒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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