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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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ぜんぶ彼女に「視」られてる?(全部被她「视」奸着?)
作者:淺沼広太
插画:すぶり
图源:yukira
扫图:阳子ようこ
修图:H姐姐
翻译:A子
轻之国度:http://www.lightnovel.f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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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一升入高中就失忆了的后藤智一的是不可思议的少女·八神花梨。总是没有表情的她据说能“看到”人和物的记忆。但是她却缺少了对于将看到的东西传达出去而言,最为关键的交流能力!通过天生的理解能力,总算是成功理解了结结巴巴的花梨所说的话的智一,完全被她粘上了。在这样的两人面前,奇怪的事件一件接着一件闯入——不可思议的可爱花梨与挑战解谜的新感觉恋爱喜欢开幕!


◆箱与事件与蛋糕的案件◆
「啊啦,不过是初次见面就送我蛋糕?还真是一个光明正大的跟踪狂呢。」
◆钥匙与言语与合辙的数字◆
「这些都是我的宝物!都是活动限定的超Hyper Special Rare物品!」
◆家庭与信与失去的记忆◆

「不要死。拜托了。」
娇小的少女从上方盯着我看。
「没事吧?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与拼命的叫声相反,她的脸上不可思议的……没有任何表情。语调与声调都不怎么感觉得到,就仿佛是不含任何感情的口气。
她以屁股贴着仰面朝天倒下的我的腰部的姿势坐着。
也就是说,我现在因为某种原因被女孩子骑在了身上。

1 视线与痛与记忆的热量
2 箱与事件与蛋糕的案件
3 钥匙与言语与合辙的数字
4 家庭与信与失去的记忆
后记
又看到了本不该看的事物。
痛苦、伤悲,甚至是藏在那人内心深处的苦闷,都进到了我的身体里。
不快点出去的话……
越是焦急,就越是感觉如同喉咙被压住一般地,痛苦、伤悲与苦闷。
从我的身体里溢出的感情……沉重……回忆……
勉强说话的话,一定会受到悲伤的视线的责难。
渐渐地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把那些都独自吞下。
然后今天我也没能传达给任何人,就这样,独自一人持续发着热。
1 视线与痛与记忆的热量
「不要死。拜托了。」
娇小的少女从上方盯着我看。
她是谁呢。
没有见过的人。
仿佛要落到我身上一般,她小巧的脸庞向着我的脸庞靠近着。
距离近到,再差一点就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清爽的直长发,给人以日本人形的印象。从她的身上传来了淡淡的花香。是那清爽的头发的味道吧。
「没事吧?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与拼命的叫声相反,她的脸上不可思议的……没有任何表情。语调与声调都不怎么感觉得到,就仿佛是不含任何感情的口气。
她屁股坐在了仰面朝天倒下的我的腰部一带。
也就是说,不知什么原因,我现在被女孩子骑在了身上。
在把握住了状况的同时,察觉到了在后脑勺上的痛觉。那痛觉不消一会,就变得只剩下隐隐作痛的感觉。同时陷入了脑袋里正在咕隆咕隆晃动着一般的错觉中。
背后是冷飕飕的亚麻油地板的感触。
保持着仰面朝天的姿势移动了视线后,楼梯进入了视线中。
这里是楼梯与楼梯之间的相接之处,是位于上面的楼梯与下面的楼梯中间的平台。
从后脑勺的痛觉这一点来考虑,就能想象得出发生了什么吧。
是从楼梯上滚落下来了吧。
不知为什么……想不出数秒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倒在这种地方?为什么她会骑在我的身上?现在又到底是什么时候了?是有时间很紧张的事情要做吗?说起来我是在做什么呢?
「哎……那个,该怎么说好呢……」
我含糊地说着话的同时,用肘支起了上半身。然后,少女轻轻地离开了我的身体。
「撞到头了吗?」
少女盯着我的脸不移开视线地看着。虽然是在担心着我的样子,但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是遇到了太过震惊的事情,而造成表情固化了的关系吗?
「大概没什么关系吧。」
小心地慢慢站了起来。同时要让人失衡般的轻微晕眩感侵袭而来,总算是挣扎着站住了脚。重心不稳的感觉很快就恢复了。
稍稍清了下嗓子后,留心地用尽可能沉稳的低声,开口道。
「没什么好担心的」
少女点了点头。虽说表情果然没有变化,但却是在为我的事情而担心着的样子。
看向四周。下层走廊上学生们人声嘈杂。似乎是在观察着我和她的动向。他们全部是这所学校里的学生。连我在内,都穿着一样的制服。
啊啊,这下可遭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状态。
我的记忆几乎都派不上用场。
「真是让人困扰啊。」
对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我,少女从下方窥视着我的脸。
「发生什么了?」
「我失忆了。」
少女歪着头眉毛一动不动,就好像完全冻住了一样。于是我急忙重新说道。
「啊,说失忆有点夸大了。那个……你是谁呢?」
如果她是我熟人的话,那这话就会很伤人吧。并没有考虑到这些,就说出了口。
不过,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太过在意的反应,就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是一年B组的八神花梨。」
轻易地给出了回应也就是说,是第一次见面吧。
「是吗,我是……」
我是谁?和自己有关的记忆就如同开了一个口子一般脱落了。
这种时候,查看自己的持有物是最直截了当的吧。
慌张地翻弄着裤子的口袋,但却找不到学生手册和身份证明这类的东西。制服的上衣口袋也是连手机都没有。
不知不觉中,我皱起眉头,露出了可怕的表情。
不行。虽然记忆模糊不清,但唯独清楚地记得这个表情会使对方感觉害怕这一点。中学的时候,光是用这个眼神就能赶走不良们。但关键的中学的名字却无法浮现在脑海中。
被这样不和气的我瞪了的她……那个、是叫做八神同学吧,真是可怜。
虽说现在要直面记忆丧失这样的危机,但还是要尽可能地努力露出笑容。虽然记忆很暧昧,但这一点还是知道的。
因为我是不希望别人担心和挂虑的性格吧。
「那个,是叫八神同学对吧?我……是谁呢?」
糟了,表情和发言不一致。
因为这句话,偷看我和八神同学样子的学生们,都一起向后褪去。
「是二货啊!二货出现了!」
「中二病患者啊!卫生兵!快给予他心灵上的关怀!」
「居然问我是谁……才刚入学就开始寻找自我了哦!」
「这小短剧算是什么呀?莫非是戏剧部的招人手段吗?」
「演的真好,刚才楼梯上滚落下来时还真是让人觉得很不妙呢。」
「那么这是真的中二病喽?中二病能被容忍,也就到小学生为止吧!?」
学生们随意地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如同退潮一般地散去了。
哦,喂!稍等一下!从楼梯上滚落下来是指什么?我果然从楼梯上掉下来了吧?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啊!
在我准备跑下楼梯去的同时,衣服的袖口被从后面抓住了。
回过头去,八神同学依然没有表情的盯着我的脸看。
包括目击者在内的学生们四散而去。
残留的目击者,只剩下抓着我袖口拉住了我的少女。
「那,那个,八神同学……刚才所说的从楼梯上滚落下来指的是?……」
「…………?」
八神同学轻轻地放开了我的袖口,再次歪过了头。
「你要去寻找自我了吗?」
哈?她这是在说什么呢?
看得出八神同学正在等着我的回应。该怎么回答好呢,脑筋转不过来了。
「那个,我……」
「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吗?」
「是,是这样啊。嗯,嗯。我不清楚。」
我点了下头。
总之先向她说明我自身的状况。现在也只能一点一点地从能了解到的地方整理情报了。
「八神同学。我也知道自己在说的都是点奇怪的事情,但真的是非常认真的事情。我的记忆……变得暧昧不清了。」
「是这样子啊。我明白了。」
唔,嗯?不知为何从八神同学身上感觉到了怪人所特有的味道。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如果有认真且满脸笑容地说「我……是谁呢」这类话的男子存在的话,一定会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的吧。
难道说,是因为我表现得太过电波了,为了配合那样的我才这样的?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程度呢。或许只能说因为她人很好了吧。
没有再进行更多的对话,我将记忆的录像带在脑海中卷了回去。
而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上了在我上面的台阶。
说到从楼梯上滚落下来的话。
难道,她也和我一起落了下来吗?重叠在一起滚落下来的途中将我压在了身下,接着在她直起身子后,就变成了那样的姿势也说不定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八神同学才是没事吧?
「你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托你的福。」
还是一样奇怪的措辞,但好像是猜中了。
虽然她身上现在没有显眼的外伤,但作为卷入滚落事件的结果,如果留下了后遗症的话……那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陷入了极端的混乱之中。消极思考全开。没有记忆,原来会令人变得如此的不安。
不行不行。
总而言之先做几次深呼吸再说。
「嘶————————————————哈————————————————」
「嘶————————————————哈————————————————」
看到我做着深呼吸的八神同学也照着模仿了起来。虽然她不将表情显露出来,但内心其实很为我的事情担心着也说不定。
重新面向八神同学,试着询问道。
「深呼吸过后冷静下来了,可以告诉我当时的情况(じょうきょう)吗?」
「指情报强者吗?」
「不,并不是这个意义上的情强(じょうきょう)……那么,首先就按着顺序来整理吧。我和八神同学一起从楼梯上滚落下来。这个没有错吧?」
八神同学点着头。每一个动作都给人像是小动物一般的感觉,非常可爱。仔细看的话,虽然她没什么表情,但却非常可爱。比起笑容来,更加有魅力吧。
我一边想着这样的事情,一边继续着情报整理。
「也是呢。我知道了。」
「明白刚才所说的情况了吗?」
「那、那那那那那个!」
突然之间,八神同学发出了颤抖的声音。不仅仅是声音,就连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嗯,冷静一点说。」
「先、先先先先是向前迈出了右脚。」
「啊?」
她就地开始做出要下楼梯的动作。我决定暂且保持沉默看到最后。
「然后,和左脚交错开来之时,受到了右斜后方比较大的力道吧?」
「就算来向我求得同意,我也很为难啊……能用稍微简单易懂点的语言来说明吗?」
八神同学像嘴里塞满了葵花子的小孩一般,鼓起了脸颊。难不成是生气了吗?
「那个那个是在说,体重从右脚移动到了左脚。我想那大概被称作是重心移动的现象。」
倒是明白她正在作着重心移动的说明。但是,却不明白八神同学想通过这样的说明向我传达怎样的信息。
她或许是那类有点不能灵活使用日本的人也说不定。嗯……改变下问题试试看吧。
「八神同学是被谁推了?」
「嗯——是这样也说不定。」
到底是怎样啊。
「难不成是我推了八神同学?」
这次她左右摇着头。
「不是这样的。你是我的恩人。是……非常好的人。」
「这种说法,是对去世了的怀念之人所说的才对吧?」
感觉和她对话会相当费时间也说不定。仿佛是要盘踞在脑袋里一般,头痛愈发严重。
「八神同学。知道学校哪里有能让人感觉冷静下来的场所吗?」
不知不觉用起了敬语。姑且也算是面对初次见面的人而言,不显得失礼的做法。
「学校食堂里的咖啡馆!」
明明面无表情,声音倒挺精神的。
「知道这样的地方的话,能带我过去的话就帮大忙了。」
「是的,我很乐意。」
这种说法,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过一般……
对了。以前在电视剧中看到的连锁酒店中的一幕。啊,只有这样的记忆被留了下来,感觉自己真是可悲到家了。
「走下楼梯后,向右边走。」
八神同学握紧了我的手。对待初次见面的人真够友好的。稍稍,感觉有些心跳加速。同时也担心起了,手心是不是冒汗了呢,这样的事情来。
话说回来,这份触感……对于握住女孩子柔软的手,非但很不可思议地没有任何抵抗。甚至奇妙地感觉有些怀念。
虽然此刻我情绪很是激动,但其实我是……很习惯被这样的吗?
「往这边。走吧。」
手被八神同学牵着的我,可算是迈出了脚步。
◆
学校食堂里的咖啡馆总是向学生们开放着。
据八神同学所说,昨天是这所高中——都立神宫高中的入学典礼,而今天则似乎是举办了说明会。而这个说明会也是到中午前就结束了,下午的时间则分配到了参观社团活动上。
挂在咖啡馆墙上的时钟的指针刚转过午后1点半。
在我失去记忆以前,是不是也在参观社团活动呢?
不管怎么说,可以找到能让人平静下来的场所,稍微安心了点。
我和八神同学一起,坐到了位于窗边的桌子旁的座位上。桌子上放置着由叠层板加工而成的推荐菜单的薄板。和垫子差不多的大小。
菜单上最推荐的料理叫做「青花鱼咖喱」。
总觉得……挺古朴的。一点也不称咖啡馆的气氛,感觉有点上了年代般的品味。
虽然很在意青花鱼咖喱,但遗憾的是学校食堂的咖啡馆没有营业。学校食堂的咖啡馆正式开始营业,是在开始正式上课的下周一中午……墙壁上贴着的纸上这样写着。
在我观察着四周的时候,八神同学冷不防地开了口。
「想起什么来了吗?」
「唔……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能让我想起些什么的东西呢。」
再试着看看四周吧。说不定以什么为契机恢复就记忆了。
咖啡馆之外,学校食堂同时设立着和有着各种丰富商品贩卖的便利店不同的购买部。除此以外,还在墙角并排放置着几部自动贩卖机。
因为能使人心情变好的缘故,咖啡馆因此相当的热闹。
将目光转向张贴在窗户对面墙壁上的告示栏。除每周变更的套餐菜单通知以外,还贴着复数的校内新闻和社团活动的劝诱海报。
棒球和足球这类的大的体育系社团不用说,还能看到很多文化系社团的海报。不如说,文化系社团的海报给人以更为深刻的印象。
美术部贴的是该说是前卫呢,还是抽象呢,连什么是要表达的中心思想也无法得知的海报。上面写着,入部有关的咨询请至校舍一楼美术室或二年B组找部长,田中春天。
吹奏部的海报上画着例如小号和角笛之类的乐器。非常的简单易懂。这边写着的是,至校舍四楼音乐室或者二年C组,找部长佐藤弘树。
写真部的是……相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至校舍四楼视听觉准备室或者一年C组,找濑之尾睦月。
无意中我的视线偏离了告示板。怎么回事呢……觉得隐痛稍微变得有点严重了……是错觉吧。
轻轻调整好呼吸,然后看向了窗外。
咖啡馆通过阳台和中庭相连,中庭正中的大樱花树在春风的吹拂下,摇动着树枝。
在这个阳光柔和的大好春日,人的心情也变得舒畅。
「你同学……怎么了?」
「你同学……?难道是在说我?」
对于八神同学奇妙的提问,我回答道。
「没错。不知道你的名字,又不好舍弃称谓。」
「不需要硬加上同学两字也可以的……」
「那,就这么做吧。」
她迅速站了起来。
「打算做什么?」
「我难受地想把衣服脱了。」
「哈?」
突然之间说些什么呢?
她盯着我。就这样保持了五秒左右的时间。
「喂,怎么了啊?」
该怎么做才好让我很是困扰……她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滴。明明咖啡馆在空调的适当作用下,保持着舒适的温度和湿度才对……
在盯着我看的过程中,八神同学的脸越变越红。
她到底是怎么了!?
八神同学闭上右眼,将食指和大拇指张成L字形。两只手都保持着这个形状,围成了一个四边形。
就像是在定格绘画或是照片的构图一般。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接着八神同学发出了呻吟声。
说真的,好想一走了之。虽然仍旧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但是在八神同学什么也不说的这个异样氛围之下,我感觉压力万分。
「好热的说。」
「哈?」
因为过于震惊,而使我半张开着口。
「非常非常热的说。热得好像要溶解了一般。这样下去就无法解明了」
「那个,就算你说溶解什么的……但是人又不是冰块,是不会溶解的吧?」
「稍微等我一下呢。」

她暂且把手收了回去,脱起校服的西装上衣,接着用手指拉开衬衫上的领带。
「喂你在做什么啊!?快停手!」
因为觉得很热所以把衣服给脱了,会这样做的家伙真的存在的吗?
无视我的劝止,在把领带解下来以后,她解开了衬衫上从上往下共两颗纽扣。
一瞬间瞥见了平坦的胸部之上所戴着的可爱的粉红色胸罩。白皙通透的肌肤映着淡淡的樱花色。
振作点啊我!怎么可以就这样盯着鉴赏起来了!
八神同学完全不在意我的视线,再次围起了之前那个手势,闭着右眼,用左眼将我锁定着。
仿佛就快要从脸上蒸出热气来了一般。就仿佛只有她身在重暑天一样。从那出汗的样子上让人这样觉得。湿透了的衬衫粘在皮肤上,透过衬衫能看到粉色的胸罩。
「好热。要死了。」
明明表情毫无变化,说出来的话却显得很痛苦。
「明、明白了!现在就让你凉快起来!」
我拿起放在台子上的菜单,为她扇了起来。
因为菜单有一定的弹性,用它来扇可说是相当的合适。
「这样子如何?稍微好点了吗?」
她听到后,睁开闭着的右眼,小声说道。
「居然为我做这些事,明明只是初次见面的人而已。」
哈,说是初次见面的人呢……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态。
「下面也好热。」
八神同学把室内鞋脱下,大脚趾灵巧地抓住另一只脚的袜子一端,想要把它脱下来。
「——呃!?喂等等!脱太多了啊你!」
只是袜子的话还可以接受,但再往上就不行了。
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就地蹲了下来为她的下半身扇起了风。
这是什么新式玩法吗?但是,不这样帮她扇的话,或许她真的会继续脱下去。
这期间她的视线也没有从我身上离开过。我向右动的话,她也跟着向右,我向左动的话,她的视线也会跟上来。
「好热。好热。好难受。」
「明、明白了。」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下面好热。」
我为了将新鲜空气送入裙底一般地扇着。
「那个……这是挺久以前的事情了。」
八神同学支支吾吾地开始了自言自语。总觉得……有些恐怖。
「首先将和家人的通话看得很重,虽说即使不是相同的手机种类,光是有在一起的经历就有所获,但相比之下更重要的无非是能直面家人这件事」
不行啊完全不知所谓。莫非是手机公司的广告吗……但是看起来又不像。
她到底是在搞什么。
「是吧?是这样的吧?那个、Gotou……Tiiti?」
八神同学所说的话中,让我感觉到了一丝的怀念。
Tiiti是我小学时候的外号。没有错。我确信无疑。
感觉记忆复苏的同时,我做出更正道。
「不读Tiiti……而是Gotou……Tomokazu……我的名字是后藤智一。」(智一在日文中可读作Tiiti或Tomokazu)
之前还笼罩在记忆之上的白雾,就像是骗人的一般消散了,自己的名字毫无阻滞地脱口而出。对于这件事,我自己才是最吃惊的。
「智一同学好热。好热的说。」
「知道啦!总之不停扇就行了吧!?」
因为取回了记忆而感到开心,所以我全力扇了起来。连她的裙子都快轻飘飘地浮起来了一般的风量,通过我的双腕产生着。
八神同学继续说道。
「智一同学家里有妹妹和父亲。母亲未能看到。」
妹妹……我有一个名叫后藤仁美的妹妹在。这没有错。这么说来,直到初中二年级为止,我还常和妹妹仁美手牵手走在一起。所以刚才和八神同学牵手时所感觉到的怀念感,也是拜此所赐吗?
母亲确实已经不在了。因为十年前的事故而逝世了。
「和妹妹仁美一起生活着……父亲的话……」
他……甚至在母亲临终之前都不在身边,而是在地球的另一侧。
灰色的世界逐渐取回了色彩一般,我的记忆开始复苏。连同愤怒的、怨恨的、憎恶的心情一起。
「——唔!?咕呜呜呜」
从口中发出了浑浊的呻吟。
之前已经忘记的隐痛变化成了剧痛。
就仿佛被老虎钳嘎吱嘎吱地钳着脑袋那般。
感觉剧痛将刚想起来的记忆之线锵地切断了。
我手扇的速度因此而变慢,感受到此的八神同学歪过了小小的头。
没错,为了取回记忆,我不为她扇可不行。
就这样卷过来扇回去……但,这是不行的啊。
「已、已经够了!谢谢。已经想起相当多的事情了。」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并站了起来。本来自己就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有关这点也已经想起来了。
初中时期我被同班同学叫做Mr.90分。
如果是考试的平均分也就算了,但事实却并非如此。真正的意思指的是「差10分」这样的人类。虽说看起来像是什么事都能草草完成,但其实并非是什么特别的才能,只不过是一知半解。
但即使这样,却也因为某种理由,总算是努力维持住了90分的自我。不管怎么说,100分太过显眼,对我而言是很不方便的一件事。当然,在对人关系上,Mr.90分也是不会对女生做出类似性骚扰的行为的,至今为止一直都是作为一个一般的好人存在着。
这时我察觉到,利用着咖啡馆的其他学生们,正用奇妙的视线,刷刷地刺向我。样子就像「黑胡子海盗危机一发」里的人物一样。在这之前的我,还不过是一个在打着利用风力将衣服凌乱的女高中生的裙子吹起使起裙底大开这种算盘的变态而已。
这样下去的话Mr.90分就得变成不及格挂科的公开场合掀裙魔了。
盯住焦躁不堪的我的脸看着的同时,八神同学在继续保持无表情的同时,红着脸小声说道。
「回忆起来了吗?太好了呢。」
八神同学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座位上。就这样砰地将上半身贴到了桌子上。
卟锈——!发出了向发烫的金属上洒上水的声音。……虽然也知道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但此时从八神同学身上发出的微妙的气势以及热气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用电脑来打比方的话,就是CPU从满速状态回复到了暖机状态……真的是这样的感觉。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那个,八神同学?」
我这样出声以后……
咕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咕噜噜噜噜噜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用不是嘴而是用肚子做出了回答。
如雷声一般含混不清的腹虫,吓得我肩膀发抖。
「肚子饿了使不上力。」
八神同学保持着脸朝下的样子,小声说道。
「谢、谢谢。帮大忙了。想起名字的同时,其他各种各样的事情也都想起来了。」
「不用客气。」
有如软趴趴的玩偶那般,八神同学无力地说道。
「话说回来,我对八神同学的事情……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当然的。毕竟是初次见面的人。另外,请叫我花梨。」
初次见面什么的……果然是初次见面吗?不过八神同学由于太过无力甚至都口齿不清了。
虽说我也想接受这种状况下的少女的提案,但是突然就要我直呼对方的名字,我可不是这样强悍的人物。
「初次见面……吗?」
这样的话,为什么刚才忽然就能说中我的名字呢?
如果八神同学是在哪里见过我的学生手册,或者是看过班级名单,这样的话,那知道我的名字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知道,却装作不知道……这样的可能性虽然也有,但怎么看八神同学都不像是在说谎的阳子。而且说到底名字暂且不提,家族构成之类的怎么都不可能从学生手册和班级名单中知道。
「大事不妙。肚子饿了。」
然后少女的话,让我又想到了点事情,
我所在的一年A班,在那里有放着手机和学生手册的书包,在那书包里另外还应该有着……便当。
◆
好不容易回来的A班目前正吵吵闹闹着。
我的书包挂在自己座位的侧边。安心的同时确认起了书包里面。
手机、学生手册、便当盒都安然无事。零花钱和家里的钥匙也找到了。
钱包钥匙甚至连手机都放在这里吗。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粗心大意的理由,不怎么想得起来。
如果是打算放学回家的话,那应该带着书包一起走才对。
不好。隐痛又来了……还是在头脑冷静下来之前,暂时不要勉强去回忆什么比较好。
八神同学微妙地以难以平静一般的脚步跟在我的身后。
「肚子不饿吗?」
「啊,还没有吃午饭。虽然除此以外也没别的好感谢你的了,可以的话分一半给你好吗?」
变成这样的展开也是在我意料之中。
「可以吗?把饭团给我也可以?」
为什么会知道便当是饭团的?碰巧猜中了……吗?我将便当从书包里取出后放在桌子上打开。
八神同学将我前面座位的椅子回过180度摆正以后坐了上去。然后向我和便当盒各行了一个礼。
「请品尝。」
「那么我开动了。要这个鲑鱼饭团就好。」
今天的便当是三个饭团。分别是鲑鱼、梅子和干木鱼。配菜是被成为男人饭的香肠和煎蛋。
就和说的一样,她挑选了鲑鱼饭团大口吃下。不声不响地吃着。怎么说好呢……好快。吃法是始终如一的漂亮,但不知不觉中,男生才能握住大小的饭团,从她娇小的手中消失了。
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喜悦。她虽然没有表情,但却不是没有感情的人。
为了我的事情而担心,为了帮我取回记忆而协助我……她或许意外地是一个爱管闲事乐于助人的人也说不定。
不消一会就将手中的饭团吃完的八神同学将视线落到了木干鱼饭团上。
「请不要客气。」
「我开动了。」
再次摆好架势那么说了以后,她很快又把第二个饭团给吃了个干净。
「配菜要吗?」
「……嗯,要!」
我将装有配菜的便当盒递出后,八神同学盯着香肠和煎蛋看个不停。
「看起来是多么美味啊。」
「筷子只有我平时一直用的那双,真是抱歉……」
「用一次性筷子的话也不环保就是了。」
她接过筷子后,轻轻地将煎蛋夹了起来。然后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
「智一同学……这简直就像是、那个……怎么说好呢……口中播放着HD高清视频一样。」
让人不明所以的说法。从好的方面来解释的话,就是指好吃的意思吧?
香肠也被八神同学叭咕叭咕地吃了下去。把自己做的料理很美味一般地吃掉,果然很让人开心。
「饭团还剩下一个,不过已经吃饱了吗?」
「梅干吃了的话,会让人浑身发麻,是让人困扰的东西。」
哎……?一般的话都会说太酸了所以吃不来,这样子才对吧。说是让人困扰的东西什么的……她的表达方式真是越听越独特。
在我走神的时候,香肠和煎蛋都进到八神同学的胃袋去了。我大口吃起了剩下的梅干饭团。食物进入腹中后,又让人再次稍稍冷静了下来。
作为对她的回礼不知是否合格呢。就从全部吃掉了这方面来看,倒是觉得对方挺满意我的便当的吧……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的记忆恢复了,八神同学的肚子也填饱了。
那么,有缘再见吧……再怎么说这样也太薄情了。
但是,请和我成为朋友,这样的话也不太合适。再怎么说我都是男生,而八神同学则是女生。她在这之后,不会有什么预定事项吗?本来就是在社团参观的正当中也说不定。道谢的话也说过了……或许把她送去要去的那个社团活动室才是绅士的所为。
「那,八神同学……差不多也该……」
「接、接吻可不行。绝对不行。」
「才不会做那种事情!……哈!?」
卟哼!地一下,我用手掌拍打了她的头。
想都没想就吐了她的槽。
但是,她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保持着没有表情的神态,放心般地轻轻舒了口气。
「太好了。因为智一同学怎么说也是男孩子,还担心会变成那样子呢。」
被灌输了男人都是野兽还是别的什么的教育吗,八神同学?
「那个啊八神同学。」
「请用花梨来称呼我。」
「呀,这有点……」
「可以的。智一同学的话就能做到。」
「这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而是做还是不做的问题。」
「下流」
「为什么!?」
不行了,感觉快要发狂了。
「这不是会不会怀上小孩的问题,而是做还是不做H的事情的问题。」(できる 有做到和造人的意思,やる有做和H的意思)
「啊啊就是这样……喂,不要擅自补完句子再重说一遍啊!」
「那么,就用花梨来称呼我哦。」
「根本就是前言不搭后语啊!啊真是的……今天谢谢你帮了我。我先回去了。」
我站起身打算拿起书包之时,八神同学抓紧了我制服的袖子。头左右不停摇着。
「不可以。都还没有好好说上几句话。」
「那么八神同学这个称呼可以接受吗?」
「妥协了。」
八神同学点头表示同学。于是我坐回到了位子上。
「帮了我的这件事当然是非常感谢的,不过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
「那个是指哪个呢?」
「就是那个啦。看着我的同时,身体渐渐变得热起来的那个……」
「因为我能明白。」
「能明白……是指能明白什么?」
「我、我我……我说不清。」
她一脸颜色地对我说道。虽然不过是几十分钟的交情,但只有这一点我是清楚无比的。八神同学极其不擅长说明。也只能听她一点点说明白了。
「『能明白』指的是,那个……对方的事情吗?」
「对方?」
「比如说类似能读取特定的人的思考这样的,我在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呢。」
「哎、那个,嗯呐,这个、那个,呒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八神同学抱住了头。我也在心中抱住了头。想必是无法将明白的这份感觉好好地向别人说明吧。
果然以「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存在」这个前提来作为话题的展开方向比较合适。
「那么,果然应该从这个开始问起……为什么身体会变热呢?」
「看、看着……身体就会随之变热。特别是想要去看那些看不到的事物之时。刚才真的是,非常了不得呢。」
「那个所谓的『看』指的是?」
「那个,认真去做的话身体就会变热,肚子也会变饿,平时都不怎么会去做,但是一旦做了的话都会吓别人一条,然后……就会被当成怪人对待了。」
虽然不做也一样是怪人味十足了。
「将手指搭出相框的形状,也是有什么意义的吗?」
「该说是限定范围后,力量才不会分散,还是怎么说好?」
「唔嗯……那么将右眼闭上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个也是为了限定能力。为了不暴走、可以准确地使用能力,像是小诀窍一样的东西。」
「也就是说,为了使用『看』这个能力,那个姿势是必不可少的,就是这么回事吧?」
八神同学点头表示认同。
总结一下就是,八神花梨能看到对方——这里为了和普通的「看」区别开来,暂且将其称为「凝视」。
她有能凝视不可视之物的能力。
虽然不明白具体是怎样做到的,但是我从家庭成员构成到便当的内容,都被她给看到了。
然后为了能「凝视」这些,用手指摆出相框状以及闭上右眼都是必不可缺的,并且身体还会发热。
发热——我所保持的「就像CPU一样」的这个印象,未必是错的也说不定。八神同学将处理能力提高的话,就会随之发热。
「果然很奇怪吗?」
表情上没什么变化的八神同学,用稍稍有些沮丧的眼珠盯着我看。
「奇不奇怪先放一边……八神同学拥有普通人类所没有的能力。那是能看到某些事物的能力,一旦使用的话,身体就会发热,并且肚子就会变饿……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她半张开嘴,刚还是沮丧着的双眼此刻睁得圆圆的。
那对眼珠像是宝石一样闪闪发亮,本该是刚冷却下来的白皙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色。
表情上没有变化的她……现在正感到惊讶?
八神同学将手轻轻地摆在娇小的胸部上,「嘶——哈——」地调整着呼吸,接着突然一变,低下了头,轻声嘟囔道。
「就是这样。肯定是对的。」
看来我的预测是猜中……了吧。视线再次回到我身上来,恢复了无表情的样子的她向我宣告道。
「智一同学是我第一次的对象呢。」
「这个说法让人感觉带有非常严重的违和感……」
「第一次,能好好做出好理解的说明的,正解的对象。」
她结结巴巴地说完以后,就用双手将我的手整个包住握紧,然后嗡嗡地上下摆动了起来。
「觉得高兴……吗?」
「非常高兴的说。」
仿佛是找到掉落在沙漠中的宝石一般……虽说这说法太夸张了点,但是她那摇手的气势,甚至在一时之间将我给压倒了。
虽说没有表情不擅长说明,但八神同学的身体语言却没有任何虚饰。
「难道八神同学在海外生活了很长时间,还不是很习惯日语……这样?」
「完全是在国内生产下来的,智一同学真是的,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呢?」
呜呜……被不擅长说明的少女这样说了以后,微妙地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看来归国子女说似乎是没能猜中。不,不管是归国子女也好,不是也好,这种说法方式就真没辙了吗?
我陷入沉默之后,不知怎么的八神同学仿佛陷入了不安中的感觉。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周围的空气却营造出了这样的氛围。
「对于交谈非常不擅长。」
八神同学的情况的话,甚至到了即使说是笨口拙舌也不为过的程度。
明明希望对方明白,却无法做到……吗。虽说事的大小各有不同,但这种烦闷的心情,无论谁都有过的吧。而就八神同学来的情况说,想必是到了让人非常头疼的程度吧。
「虽然还只是个大概,但对于八神同学的事情算是能够把握到了。」
「真的吗智一同学?」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要说明刚才发生的事情的话,那样考虑才是最自然的。」
八神同学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这样想所有的事情就能合乎条理了。然后,因为这个能力而苦恼自己是不是很奇怪的少女此刻就在我的面前。不过是这样的事情而已。将拥有能力这件事接受了的话,八神同学也就自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了。
不过,还留有一处想不明白的地方。
为什么我会和她一起从楼梯上掉下来呢?
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抱着胳膊,露出费解的表情。皱起了眉头来。Mr.90分无法成为100分的理由之一,便是这凶狠的眼神。
朝着我的这幅表情瞟了几眼后的八神同学,低下了头。
「那个、那个……智一同学。朋、朋……」
「朋朋……是什么?」
少女抬起低着的头。
「请成为……我的朋友。」
「哎!?啊,啊啊,倒是没问题。」
Mr.90分在可能的前提下尽量不制造敌人。不如说,少女的提案对于这边来说也很欢迎。
八神同学给人以既正义又不能放着不管的感觉。
因为这个能力,加之笨口拙舌又无表情的她,至今为止肯定受过不少误解。对于这件事,八神同学自身也有所自觉的样子。八神同学再怎样注意,也依然会招致不少误解的吧。
非常致命的,八神同学对于说明极其不擅长。而且缺少表情的变化,就连声调中作为将感情传递给他人所必需成分的抑扬顿挫,也让人感觉不知被她丢哪里去了。
总而言之,不论是在伦理上还是感情上,她都同等地对于「表达」这件事非常不擅长。
这对于目前了解了情况的我来说,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也说不定。
或许只不过是多管闲事而已,但是因为将她看作是我的恩人所以想要协助她。
而且八神同学本身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对于这样的她的请求,作为Mr.90分没有拒绝的理由。
八神同学对于我的回复,「呼」地轻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智一同学令人担心。我不陪在身边的话,想必会惹出大事的。」
哎哎——?我才是被人担心的那一方吗?
搞反了吧这里!
「我想要帮上智一同学的忙。从今以后请让我跟着你吧。」
她拘谨地歪过头,窥视着我的反应。言行举止中满是小动物一般的感觉。一瞬之间,我看入了迷就要点头赞同了一般。
「呀呀,这就不叫朋友啦,而且为什么我不得不被你担心。」
「智一同学是第一次的对象,所以想要珍惜。」
一脸冷淡的表情却说出了超乎想像的话来。
「那个,第一次的对象这种说法不能换一换吗?」
「不可以这样说的吗?」
「虽说也不是不行……但是,那个,很容易被人误解的。」
「误解?那会是怎样的误解呢?」
「八神同学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吧!?」
八神同学话沙沙地左右摇着头。这是天然吧?……是这样的吧?
她纯粹是在为我担心,因此想要成为朋友的样子。在想着成为她的助力的同时,却在不经意间被莫名的挫败感给压倒了。
◆
虽然就这样和八神同学成为了朋友,不过因为今天已经没有要做的事情了,因此我决定回家去。时间是下午三点多。
不知为什么从出了校门开始,八神同学就一直跟着我。她时不时停下脚步往回看,或是确认着隐蔽处和十字路的拐角,或是偷窥着汽车的反光镜,总觉得很是忙碌。
反倒是我这边感到坐立不安了,但又不好说要她别这样做。她也好像只是偶然回去的方向和我一样罢了,而如果这就是八神同学上下学时候的风格倒也想着应该尊重她的这种个性,但似乎又不是这样。
就连我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八神同学也依然急急忙忙地继续着隐密行动。
就算再怎么在意或许也只是徒增疲惫吧。我来到每日特价区,拿了包看中的鸡腿肉。打算今晚干炸了吃。
「干炸了吃吗?感觉会很好吃的样子。」
「该不会是打算跟到我家吧?」
「这个嘛……这个……那个……还有机会的话,一定去。」
到底是哪个啦。虽说把今天才遇到的女孩带回家里,作为人来说略显丧失,但是八神同学想吃的话,那么稍微做一点给她也……我这是打算喂养她吗!
「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因为什么而这样心神不宁呢?」
「那个、嗯……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么提问了以后,八神同学抱住了头。
在收款处结算完毕后,我将食材塞入了购物袋里。
「智一同学既不参加社团活动也不加入委员会呢。」
「没有做这些事情的空闲啊。」
「要做饭所以很忙呢。之前的便当也有为进入中学了的仁美妹妹做了呢。」
「因为做一份和做两份所要花费的功夫是一样的呐。」
现在这个时间妹妹仁美应该是在社团参观体验中吧。说起来,她会加入什么部呢。
我们家因为自身的原因,双亲都不在身边。但是,我从心底希望仁美能不介意此事地度过学校生活。
说起社团活动……今天放学后,我真的去参观了吗?
不论是社团活动也好,委员会也好,我都没有参与其中的打算才是。
再重新回想一番。
今天的日程应该是……早晨做便当,给仁美带着,自己也在学校随便吃点,打发时间,像这样买完东西然后回去……这样。不行。明明到途中为止还是如预定一般的,放学后的记忆却完全遗漏了。
我从超市出来以后,八神同学绕到前方,拘谨地鞠了一躬。
「请多保重。」
「哦,哦……」
「明天见。」
八神同学一下子背过身,小跑一般地朝着学校方向折返了过去。这不是和我家在相反方向吗!?
我看起来是能让人担心到这种程度的,那么不可靠的男人吗?
◆
我家是两层的独栋楼房。虽说打扫起来很费事,但对两个未成年人来说还是过于奢侈了。
就算是那样的父亲,唯有住处和生活费都有好好的提供给了我们。作为父母做这些也是当然的!虽然也没什么怨言,不过父亲把仁美交给我自己却置之不顾这样的事实却也是无可争议的。
来去无踪的父亲,让我非常讨厌。
在我打开玄关门以后,听到这个声音的妹妹从屋内小跑着过来,发出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我回来了哥哥!」
马尾在身后摇摆,黑色的眼瞳盯着我看。明明已经是中学生了,却没有感到哪里有所改变了。即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妹妹一直都是妹妹。
出来迎接我的仁美总是笑容满面着。哪怕是得了感冒没去上学的时候,我回来的话都会来迎接我。就算和她说不用这样做也可以,总是以「对于家人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行为。」回答的仁美也有这样不听话的一面。
是看到也不会感觉头疼的,令我自满的妹妹。就像我想要做一个好的兄长一般,或许仁美把想做一个好妹妹一直挂在心上也说不定。
「我回来了。学校怎么样?」
「便当好好吃哦!还有还有,社团活动决定加入读书部了哦!」
在玄关把鞋脱下的同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普通的社团也没问题的吗?」
「运动社团这类的,很累人不是吗?」
「年轻人总把累人啊麻烦啊挂嘴边,而放弃了自己的可能性,那该怎么办啊。」
「哥哥不也一样是年轻人吗?」
手里拿着书包和购物袋,走向厨房。将买回来的食材放入冰箱,然后从书包中将空的便当盒取出。系上围裙洗完手后,马上洗起了便当盒。
「哥哥要喝茶吗?」
「啊,麻烦了。」
仁美准备着茶壶和茶杯。不愧是我家妹妹,真是勤劳。最近经常帮忙家务,在感到欣慰的同时,也因为过于在意家里的事情,而不想加入社团了。虽然希望仁美能更享受初中生活的……
「呐,仁美。比起读书部,有更想加入的社团的话,去加入也可以的哦?」
「哎~~~~~!我可是很喜欢读书的哦?而且,那些要去参加大会了什么的社团,可能会给哥哥添麻烦的。」
「这些都没问题的。就交给哥哥吧。」
我兼任着仁美的父亲和母亲和哥哥的职责。仁美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在身边,又辛苦又难过……唯独不想给她留下这样的回忆。
社团活动也是如此。自己身上说不定会有什么才能,不去挑战的话就太浪费了。
希望着仁美能去找寻自己独有的会被夸奖的地方。
就像这样的,过度期望反倒会变成压力了吧。
糟了,我似乎又扳着张脸了。仁美露出浅浅的笑容。
「嗯……还是算了。读书部又是和哥哥一样的社团的。」
不知是像谁一般的客气态度,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大人味。我想仁美无法表现得像孩子一般,也都是作为反面教材的那人的放任主义所造成的结果。
要洗的东西大致洗完后,就开始着手准备煮饭了。从客厅传来好闻的焙茶香味、
「哥哥,茶泡好了哦~~~♪」
「哦」
仁美从客厅向厨房探出头来。
「呐,差不多了吧哥哥?」
「差不多……是有什么事吗?」
一瞬间仁美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呜,嗯……没什么哦。」
「怎么了仁美?」
像是纪念日之类的日子吗?
「呐呐,哥哥快点过来这边!茶要凉了哦。」
「知道了知道了。不管怎样至少先让我按下电饭锅的开关吧。」
设定完电饭锅后,我被仁美拉去了客厅。
◆
吃完晚饭接着收拾完毕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仰躺在床上。平常都是或者预习明天的课程或者指导仁美的作业……但在平常的上课还没开始的现在,还有一段空白的时间。本来的话,会利用这段时间,玩一些游戏之类的……但今晚却没有这样的心情。
自然而然地脑海中浮现出了八神同学的脸。
她拥有一般人所没有的「凝视」的能力。这是令人震惊的事情。将这重要到甚至能颠覆常识的事情,如此轻易的接受真的可以吗?不,事到如今已没有考虑这些的必要了。
与此相比,问题还是我这边。开裂中空的记忆之洞,仍然没有填上。
和八神同学在楼梯相遇之前,我和她发生了什么呢?
即使问她,最终也只会回复给我更加莫名的说明。想要依靠她的话,或许我不得不先提高对八神同学的理解度。
轻轻地闭上眼,自己也知道如果想要回忆,眉间一定会皱起。
隐痛再次发作。即使这样,仍在思考着发生了什么。
我在那个时候,是在上一层楼梯上脚底打滑了吗?
那为什么不是我一个人掉下来,而是和八神同学一起。
尝试挖掘了自己的记忆之后,掉落到的楼梯平台的情景浮上了脑海。
我在那里,八神同学骑在我身上……我抬起头。
楼梯上……有谁……在。
那是谁?穿着制服的女生在那里……看着我?
双目圆睁,眼神非常恐怖。
刚才那个真的是我自己的记忆吗?不,楼梯上确实有什么人在。那是一个女生……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似乎曾见过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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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请了上午的假去了综合医院,接受了完整的检查。虽然MRI(核磁共振)检查中没有发现问题略感安心,但是有关记忆混乱的事情最终依然没有找到原因。不是因为心因性的原因而导致一时的记忆混乱一直持续下去的状态吗?这是医生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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