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丘野 優】复活的魔王

作者:丘/丘野 優

插画:无

图源:无

扫图:无

翻译:ACG之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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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勇者讨伐,本应失去性命的魔王鲁鲁斯利亚=诺鲁多

虽然他留下来的事情,没能解决掉的问题还有许多,不过,遵循会被消灭的定律,本该被消灭的他。

然而,不知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他不可思议的做为人类获得第二次的人生。

这样的他生活的每一天。


在正义的面前,邪恶将被毁灭。

 无论哪个时代,都是如此。

 通过体现正义之理的人,寄宿了邪恶的人他的归宿将如炭烟般毁灭。

 光芒普照世界,黑暗被驱散,世界充满光辉,然后永远的祝福来到大地上。

 自己的情形也是如此吧。

 因为恶必须消灭,因为故事必须那么结束,为此,自己将被消灭。

 自己背负着,那样的宿命,那样的命运。

 现实中,现在,自己的眼前,站立了体现绝对正义之人。

 把薄暗的魔王城大厅照的炫目,举起光辉的圣剑,引领圣女、大魔导师、剣圣,堂堂正正的构筑架势的那个存在。

 人类的希望被背负在那个矮小的身体上,然后为了把希望向现实转变重叠上不间断的努力的那个存在。

 他之名为勇者。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不要来来到这里。

 永远的,谁也不要来到这里才好。

 然而,这种期望被简单的背叛了。

「终于来了,勇者!」

 尽管想开了,然而为了不表现出来,尽可能的高声欢迎。

 背负着人类的希望而来,那四个人。

 比任何人都还要具备力量和勇气,向那个存在

 一人一人的脸,慢慢的睥睨。

 不管是哪个人的脸上都能感受到焦虑和恐惧。

 然而,那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们现在是站在把从属于魔的一切支配的人面前,把自己的身体曝晒在他的面前。

 站在身体里储藏着可以轻易毁灭城市,国家的强大力量之人的面前。

 倒不如说,尽管是这样,那张容颜上的是想要赞赏他们还没有放弃的感情。

 数个人类,无谋的挑战,来到这里。

 数百的人类在魔王之力的面前都被毁灭了。

 正因为如此,想要对毫不放弃的来到这里的那份勇气称赞,如此做想。

 勇者,说道。

「你是,魔王吗」

「正是,我正是这座城的主人,伟大的魔之支配者,魔王」

 虽然对自己说自己伟大不禁感到失笑,不过这也是形式美这种东西。

 对着眼前的勇敢的,加强瞳孔的力量的勇者,清晰的报上名。

 然后在他们眼前站立的人是谁已经清楚明了了吧。

 勇者,还有他的伙伴们自然往握有武器的手上注入力量。

「这样啊,这样的话……做出了断吧。到这里来了,这以上,没有再说的必要……」

 自不用说,勇者的目的就是消灭魔王。

 魔王的目的同样也是消灭勇者。

 那是,世界之理。

 如果有对此感到疑问的人存在,那也只能是魔王本人,没有什么意义,对此,魔王深刻的理解着。

 全部都跨越了临界。

 好好的谈话的话总能想出解决的办法的阶段早在遥远的过去里已经消逝了。

 所以, 这以上,什么都不必说,下一个瞬间发生的事早已决定了。

 朝着这边构筑圣剑的勇者。

 咏唱出大规模魔术的大魔导师。

 歌唱祛除邪気的圣句的圣女。

 充满剑气,开始身体强化的剑圣。

 四个人毫不犹豫的沙向魔王。

 从心底想要消灭做为人类之敌的魔王。

 对于人类的魔王的怨恨,已经到达了不可能对话的界限。

 所以,勇者的态度至极当然。

但是。

 对于魔王而言,也是同样的。

 对于魔族而言也是同样的。

 大家都明白结束并不是那么简单易懂的东西。

 不管在哪里,放弃,接受,原谅,以及携手这些必要的东西也同样不易理解。

 但是,即使如此内心却无法停滞。

 委身于憎恨,想要最大力量的用尽暴虐的这种欲求,从没停止过对魔王心的诱惑。

 魔王反复的看向令憎恨染浊了那双眼瞳的人,想到了一些东西。

 同胞被杀尽,甚至连生存的权力都被否定了的魔族,向做出这些的犯人复仇,又有什么错。

 以憎恨抱以憎恨,到底有什么错。

 理性上,这个感觉什么也诞生不了,他知道这是近乎于自我满足的感情。

 但是,即使什么也诞生不了,但是能自我满足。

 心情会变得畅快。

 可以说,这不仅仅是魔王一个人,这里面包含了被人类加害的所有同胞的心情。

 所以,即使不会诞生什么,为了这以后魔族的前行,这也是必要的准则,魔王如此的对自己说,然后继续了战斗。

 做为结果,现在勇者在这里的时间点,一定是错了,虽然从心底这么想,即使如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根本上而言,最初的责任,在人类。

 魔王思考了理由,以及诞生现今这种状况的原因。

 过去,人类把魔中生物,魔族认定为这个世界的害虫。

 终归和单单野兽的魔兽不同,持有清晰的知性和理性以及文化的魔族甚至都被那个存在认定为不被承认的害虫。

 然后,如此宣告了,人类肆意的屠杀,侵占魔族的领土,夺取魔族的财产都会得到宽恕。

 那在魔族看来就是盗贼,仅仅是强盗理论。

 尽管如此,人类却像自己是完全正确的一样,以神的威光为盾,把权威加诸给自己们,认定魔族为神敌,企图灭亡魔族。

 那样的人类,和魔族。

 到底哪一边才更加接近恶。

 面对勇者们,魔王再度试着思考了和人类,和魔族的历史。

 然后,突然,想到了。

 结果,不管哪一边,都错了吧。

 魔族也是,人类也是,甚至连那个选择都致命性的错了。

 正因为如此,尽管双方都是持有高智这一共通点的人形生命体,却连互相妥协,协商都做不到,落到了互相剑指,互相残杀这种境地。

 到那种境地之前,自己这一方从未反省错误,只是一味的遵从着自身扭曲的信念行动。

 其終局就是,演变成了所谓勇者和魔王,双方最强王牌间的厮杀,某种意义上,这也许是至极当然之事。

 这场战争的胜者,将会掌握今后世界的霸权吧。

 是魔族支配世界,还是人类称霸。

 这取决于魔王和勇者战斗的结果。

 何其愚蠢之事。

 何其无聊之事。

 假如,不管是以哪一方的胜利为告终,恐怕相互的内部间又会开始新的战争吧。

 然后同样的杀掉无数生物,然后某一日终将迎来毁灭吧。

 真是愚蠢的事。

 不管在哪都已不能停止了吗。

 无论如何都已无法挽回了吗。

 尽管直到最后的最后,魔王都在悔恨无法找到答案,然而即使如此,在这里和勇者携手,亦做不到。

 对。

 人类也是,魔族也是,大家都已经走到了没有回头路的境地。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只有战斗了。

 只能,战斗。

 因此,只有强行做个了结,这场争斗才能结束。

 所以……。

 考虑至此,魔王,把自己的身体缠绕上魔力,和勇者们対峙,准备。

 拥有比无论哪个魔族都要强大的魔力,比无论哪个生物都要强力的身体能力,做为强大的没有道理的体现者的魔王。

 光是轻轻汇集聚集在身体里的强大魔力,城堡的墙壁,地板就开始龟裂,这给与了勇者们直达绝望的压迫。

 恐怕,如果是普通人类的话,光是站在这里就要命丧了吧。

 然而,勇者们尽管流着冷汗,还是继续站在原地摆着架势。

他们能活下来是因为在漫长的旅途中锻造出来的力量,以及做为人的身体所积蓄的可以称之为怪物般的魔力。

 跨越无数试炼,就连神和精灵的加护都寄宿到了身体里的他们,已经升华到了与其说是人倒更接近于魔族次元的存在。

 这样的他们,如果打倒了魔王,在故国还能否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还是个疑问。

 人类啊,极为恐惧持有强大力量之者。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惧怕魔族,迫害魔族。

 所以,当拥有打倒魔王力量的他们凯旋故国之时……。

 算了,这是多余的担心吧。

 考虑这种事之前,魔王首先必须集中精神把眼前的人物全部打倒。

 从他的身体吹出的魔力,渐渐的巨大化,仅以以魔力的放出去压制勇者们。

 然后,圣女使用神圣魔法把勇者们包裹起来,成功的令魔王的力量衰减了下来。

 然而,即使如此,也有无法承受的地方,四个人的额头同时流下了汗,他们踩着坚定的脚步,朝着这边放出尖锐的视线。

 并非是不能战斗,也并非是出现了巨大的妨碍。

 或许是察觉了继续消耗时间,自己这一方的胜算将会变得微薄,勇者们相互使眼色,意思是无需尝试直接给与魔王必杀一击。然后各自全开了寄宿在身上的魔力,开始使出精研的技能。

 这之后,以流水般的动作向临战态势转移的勇者们,以到目前为止挑战魔王的人类精锐们所难以想象的速度强自使用或许会削减生命的魔法,放出了全力的攻击。

 ◆◇◆◇◆

 魔王和勇者的战争,壮绝至极。

 然而,不管怎样的事物都会迎来终结。

 所以。

「……啊、哈……」

 魔王的胸口,圣剑刺了进去。

 驱散暗和魔的圣洁之光,从整个圣剑上发散出来,净化着缠绕在魔王身上的暗之力。

 勇者的表情,从魔王这边难以看清。

 身上穿着闪烁着银色光辉的全身铠甲的勇者,它的表情仍被只能窥见眼瞳的铁制假面所覆盖着。

 用达到这种地步的完全防護来挑战魔王的人,到目前为止虽然很少,不过魔王能够自如使用的魔法涉及到各个方面。

 准备尽可能多的防护,倒不如说若是想要战胜魔王的话,这是当然必要的。

 虽然这么说,普通的铁制防具,不管是多么的强固,也不可能挡下魔王的魔法和剑的一击。

然而,虽说勇者的铠甲已经伤痕累累,产生了巨大的坑洼,裂痕以及缺口,但还能保持原型的这个铠甲并非凡铁,它应该是由聖銀ミスリル,剛鉄オリハルコン以及神鉄这种特殊素材制作而成的逸品吧。

 被具备分解魔力,闇这种可以说是天敌力量的剑刺穿,处在遥远的奇想意识中的魔王看向站在勇者背后仍然没有丝毫松懈的把杖和剑朝向这边的勇者的伙伴们――聖女、大魔導師、剣聖――,她们的身上也穿戴着和勇者相同的散发着相当魔力和圣气的物品。

 这是代表,准备,完全吗。

 魔王想到这里,突然,不禁笑了出来。

 自己会败在这里,也许也是当然的吧。

 要说为什么,大概是正义必胜吧。

 勇者,代表正义。

 然后魔王,代表邪恶。

 那是从遥远的过去流传下来的,真理。

 对于人类而言,那就是真实。

 所以,自己会失败是正确的,在遥远的意识深渊里魔王这么想道。

 或许是察觉到了魔王的那个表情,勇者讶异的说了出来。

 本来的话,在这里就不应该会产生什么对话的。

 因为面临死亡的魔王,和达成那个成就的勇者之间,没有那个必要。

 然而,命运朝着意外的方向滚动了。

 过后试着回思的话,在这个瞬间里,也许许许多多东西都已经开始改变了。

「……为什么,要笑。你在图谋什么?」

「不……什么都没。只是」

「只是?」

「朋友女儿的生日就在明天啊。仅仅是对自己在这里被消灭感到遗憾而……」

 实际上本以为会说些什么异常的话,然而魔王却说了另外一番语言。

 当然,没有撒谎。

 明天,是魔王的手下兼友人的女儿的生日,这件事,是事实。

 然后,如果今天勇者没有来的话,魔王也许就已经进入了那个庆贺的席位,同样,这也是事实。

 只是,这一天永远都不会来到了。

 勇者的圣剑,为了永远的夺取魔王的生命,持续发散着圣气。

 从魔王毁灭的这一日开始,魔族一定会遭受迫害吧。

 也许会被人类随喜好的肆意的断绝掉做为种族的命脉。

 友人的女儿,也会失去她那幼小的生命吧……。

 所有的一切都回想了一遍,魔王流下了眼泪。

 勇者见了这幅情景,惊异的瞪大了它那双隐藏在铁假面下的眼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得皱起了眉头。

 然后,对于魔王而言,甚至感到几等于永远的时间流里,勇者沉默了,然后似是思考了什么后,理解似得颔首,如同从喉头中绞出来的说道。

「应该不是……撒谎吧」

 那个声音,为什么,至今为止都不曾感觉到的人类味道一样的东西,在现在,魔王感受到了。

 直到刚刚为止,对自己还投以饱含着如此强烈憎恨的视线和杀气的勇者的声音里,感觉到了温暖。

 所以,魔王突然心潮澎湃了起来。

 他决定在最后的最后,完全的舍弃自己从未有舍弃掉的憎恨和绝望,纯粹的试着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事。

「当然……勇者哟。……这样啊,这就是最后了……让我来告诉你真实吧……至今为止你和我所做的事也是,以及接下来你将做的事也是,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杀戮而已。魔族也是,人类也是,其本质不会有任何改变,这些你能理解……?」

「你在说什么……?」

 对于一直被教导杀死魔王才是正义的勇者而言,这也许是无法理解其意义的话。

 然而,现在,来到这里的勇者的双目,已经没有再被憎恨所污染

 是真正意义上的,闪现着一双正确之者的双目。

 它闪现出了确实想要直视真实的双目。

 魔王,相信如此感觉的自己,决定揭露出真实的一端。

「……勇者啊。也许教会向你说明了我们魔族都是恶的使者等等,但是你看了我的话就应该知道了吧。魔族的行为举止也好,人族的行为举止也好,大家都没有任何差别……。如果你无法相信的话,这之后就用你的眼睛去确认即可。你或许会眼见到吧。或许会对在教会的名义之下不断杀戮所有魔族的行为,产生疑问吧。……到那时,哪怕只是感觉到少许的一点的话……魔族的,不,人類和,魔族的未来……」

 意識远去。

 能够感觉到构成自己身体的所有物质,在慢慢向漂浮在空气中的魔素以太转变。

 勇者已是一副陷入了沉思的神情。

 能够感觉到他正在把魔王的话放在心中咀嚼,想要理解其中意思的印象。

 见此,魔王得到了至少能够把种子播下这种接近于满足的心境。

 意識渐渐变暗。

 在那之后,耳边忽然响起了声音。

「明白了……你所说的话,我相信。魔族的事,我会不带疑念的,试着用正直的目光去看……」

 魔王在此第一次察觉到了。

 确实,对于男性而言一般发出的声音是稍微显得高亢的声音,然而,在这里似乎并不是这样。

 要说为什么,因为勇者发出的是,柔软的女性的声音。

 勇者是女的。

 魔王对在最后能得知这样的真实感到惊讶的同时,也对这个带往冥土的不错的礼物感到有趣。

 在渐渐变暗的视界中,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勇者的伙伴们的面容。

 一瞬,在朦胧的视界中,圣女的面容进入了目中。

 本以为打倒魔王后,想必会是一副轻松的神情,然而意外的是,那张面容扭曲了。

 明明包含勇者在内的其他三人都没有做出那样的神情,为什么。

 尽管对死之事应该已经做出了觉悟,只有这件事,却放不下心来。

 不过。

 如果是那个勇者的话一定,魔族的未来,或许也会稍微考虑下。

 把如此乐观的希望抱在胸中逝世,我想,必定是非常幸福的吧。

 就这样,自那日起,被称为魔王的世界最强魔族,他的性命被勇者夺取,从世界中完全的被消灭掉。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就是这样。

 ◆◇◆◇◆

据说灵魂是存在的。

 在遥远时间的另一侧,被称为创造了世界一切的全知全能的神,没有对任何生物设下上下差别,平等的让它们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这是流传于魔族的,神话。

 和人类的版本完全不同。

 不过,正因为如此魔族才没有种族差别这种思想存在。

 自从被人类猛然袭击后,虽然对人类怀有憎恶,怨恨,但即使如此,也从未有过对他们那个种族的存在有过否定等诸类的思想。

 不管人類,魔族,魔獣,亜人。

 魔族相信虽然各个种族的特征不同,但灵魂却是以同样的东西做成的,死去的话就会永远的轮回下去。

 所以,当百代目魔王鲁鲁斯利安=诺鲁多,睁开眼睛之时,并没有对眼前的存在感觉到多大的惊异。

「……哎呀哎呀,醒了呢。早上好,鲁鲁。」

 绝美,人族的女人。

 如夜空般鲜艳的黑发,如赤血般红艳的瞳孔。如同淡雪的光滑的白色肌肤。然后还有那如同是计算着描绘出美丽曲线的体型。

 这些甚至达到了被公认都是美女的魔族和古族(精灵)的女人,或许都会因为认输而逃走的程度的绝世美女,就站在那里。

 做为没有差别思想的魔族,不管是人族,还是古族(精灵),给与美丽的事物以美丽的评价也是当然的。

 所以,站在这里的是人族的女人这件事,也就不是什么值得惊异的事实了。

 不过,然而,魔王如此想到。

 不管怎么说,就人族而言,眼前的人物也高大过头了吧。

 要说为什么,虽然难以理解,这个人比起自己似乎还要异常的高大,从她的手握住魔王的手时就已经理解了。

 即使在魔族中也是身材比较高大的魔王的手,要想与其相称也要相当的大小。

 当然,虽然也并不是就没有比魔王还要巨大之者,但是,像眼前这个绝美的女性一般有着比他还要宽大的手掌的人,基本上没有。

 以种族来看,也只能认为是不同的种族。

 难道是巨人族(泰坦)?

 虽然那样想的话也并不是不可能……。

 但是,思考到如此地步的魔王还是在心中否决掉了。

 因为,眼前的人是哪个种族,魔王非常清晰的知道。

 从言语自身,和口音来看,这个人并不是巨人族(泰坦)这种以巨体为荣的种族,她是人族之事从最初就已经明了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体型高大到这种程度。

 如此疑问的魔王脑中突然闪现了什么。

 不对,也许是思考反逆了。

 不是对方大,而是自己小。

 天启似得想法,如此闪现。

 照这么想的话,这个状况是怎么回事,也就开始理解了。

 刚刚,眼前的女性,叫了魔王为鲁鲁。

 而且比起眼前的女性,魔王的手显得非常的小。

 然后,现在,自己仰躺在柔软的步上。

 这……不会是流传在魔族的,那个现象吧。

 魔王瞬间那么想到。

 也就是说。

「该醒了鲁鲁。吃饭了哦」

 女人慢慢敞开身上稍微有些宽舒的衣服。

 然后吃饭,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如果这是魔王预想的事态的话,那就可以理解了。

 魔王突然注视起自己的手。

 小小的,胖胖的手,和以前自己的手,似像非像。

 简直就像……对,简直就像,婴儿的手一样。

 这么想的一瞬间,感觉意识在柔软中渐行渐远

 和睡意相异,意识退下的方式极为唐突,而且似乎还绝对的不能抵抗。

 为什么会这样,就在这么想的同时,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开始擅自的行动起来

 像是在寻求什么似得,自己的身体举起手。

 看到这幅情景,眼前的女性一边微笑着,一边把那具身体抱起。

 从那甘甜的奶香味,柔软的氛围中久久的回复意识的这个存在(魔王)。

 那是。

「唔嗯唔嗯,肚子饿了呢,……鲁鲁。现在,母亲给你吃饭呢。」

母亲。

 这样啊。

 眼前的这个女性是自己的母亲吗。

 如此确信的瞬间,稍微残留的意识,完全的被暗闇所吞噬。

 理解到了是本能令理性沉入了闇之中,是在这之后,是在这种事情重复了无数次之后

 ◆◇◆◇◆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魔王终于理解了众多事实。

 首先,自己是不是转生成为了人族这件事。

 如同是自己母亲的人物,确实,从她的行为举止来看,她对魔王――现在似乎是鲁鲁这个名字――倾注了深沉的爱情。

 给与食物,报以笑颜,照顾下体,对自己表现出一副幸福表情的人的心,这些,鲁鲁都从没想过会真的向自己呈现出来。

 人的心,魔族的心,他们的行为套路基本没什么区别。

 这对于魔王而言,是再清楚不过的事实。

 然后是,灵魂轮回。

 不管是人族,魔族,还是在他们之外的种族,没有什么可以代替他们的灵魂。

 所有的生物都一样,肉体毁灭后,都会向其他的生命转生。

 如果同一种族有轮回的概念的话,其它种族必然也会有。

 即是说如果行恶事的话,也会有轮回为小小的动物和虫子的情形。

 从过去做为魔王的时候起,就被人这么说过,所以魔王并没有对这个状况感到特别的不自然。

 确实,自己在那个时候,肯定是被勇者杀掉了,然后,灵魂转生为了人族吧。

 对这种尚可相信的程度,鲁鲁开动了柔软的脑袋。

 还有就是,即使是人族,他们的立场也有千差万别的区别,这些事鲁鲁在做为魔王时就已经知道了。

 人族和魔族不同,尽管是同一个种族,却生成了各种各样的国家,采用了各种各样的政治形态。

 王政和民主制,还有联邦制等等,各种各样的国家形态。没有自己的家的家族,会被置于何种国家何种境地,这一问题对于人族而言是左右人生的重大问题。这些他曾经都听说过。

 魔族做为魔族聚集在一起,而在这之外的人型种族却不是这样的。

 所以,在自己是人族这个身份之外,鲁鲁认为有必要知道自己的家是哪一种身份,然后他决定从母亲和这以外的家中住人的会话中,好好的收集情报。

 之后整理出的结论就是,鲁鲁的家是所谓采取王政的国家勒拉多王国的下级贵族,父亲是在王国出仕的骑士,现在去了王宫,不在家。

 再往下也没有什么对鲁鲁而言称得上是不好的情报了。

 家中也并非極端贫困这种状况,尽管鲁鲁躺着,但好在能够从声音的反响,和平常在家中来回行走的人数理解状况。然后,从母亲的气色以及偶尔来到卧室的伺候的数个佣人模样的人物得出了判断,鲁鲁借此非常清晰的掌握了现实,同时也因此安心了下来。

只是,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国家的名字,自己完全没有听说过,而且母亲和佣人偶尔使用的魔法和鲁鲁所知道的魔法存在着非常明显的差异。

 勒拉多王国,从母亲和佣人偶尔的闲聊中可以推论出,勒拉多王国是有着相应历史的国家,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不是更应该知道吗,鲁鲁如此想到。

 不管怎么说,一路走来,自己和人类国家都在进行着以血洗血的争斗。

 因而无论是在哪个地方的哪个国家,自己的记忆中都有着明确的知识。

 然而,不管怎么发掘记忆,在自己的记忆中都找不到勒拉多这这样的国家的名字。

 这真是奇妙。

 等再成长些,能够进行某种程度的自由行动后,必须得再重新调查才行。

 关于魔法的话,因为确实的存在于前世,所以对这个存在自身,自己并不打算如何去指摘。

 然而,它的使用方法却很奇妙。

 首先是,无论是母亲还是佣人,她们都要使用戒指和手杖等道具做为魔术媒介,而且还要经过漫长的咏唱后才会使用魔法。

 她们使用的还都是低级的魔法,臂如,诸如点火,诸如制造光这种程度外就再无其它。这种魔法根本就是不需要使用魔术媒介和咏唱,仅仅在脑子里思考一下就可以使用的东西。

 然而,她们似乎做不到。这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还有那个咏唱,也很奇怪。

 例如,制作小光之玉的魔法。

 这个用魔法言语咏唱是

『呼唤…光……燃烧…起来』

 说的诸如此类,通过非常混乱的文法和单词的组合制成的魔法。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鲁鲁觉得这也有调查的必要。

 然后最后就是,鲁鲁自身的事。

 鲁鲁拥有自己前世做为魔王时的记忆。

 如果把这是以转生做为前提进行考虑的话也许并没有不对的地方。

 但是,根本上来说,转生这种东西一般的话是不可能发生记忆继承这种情况。

 要说为什么,宣称记得前世记忆这类事的人类,鲁鲁在做为魔王的时候基本没有见到过,就算是有,那也只不过是谎言,狂人的戏言而已。

 可是,现在,鲁鲁明确的记得,记忆着前世的事情。

 记忆没有任何缺损的事实也随着做为婴儿躺着不断咀嚼记起的众多记忆而彻底清晰了起来。

 或许会有些许普通程度的忘却,不过记忆中没有不自然的欠缺。

 甚至连被勇者刺入时的事情也都清晰的记得。

 死亡的瞬间意识会变得暧昧起来,这就和无法清晰的认识到陷入睡眠的瞬间是同一个等级。

即使如此,清晰的记得前世的记忆,本就该说是奇怪了。

 而且,要说这是自己弄错了,或者记忆出了问题,这种事恐怕是不可能的吧。

 从根本上来说,鲁鲁就是婴儿。

 没有谁教就能虚构出这样的知识和故事,可以断言这种事是不可能存在的。

 然而,他又为什么知道这种事,记得这种事,而且还能进行思考,如此说的话,也只能认为这是因为继承自前世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这其中又有着什么深层次的意味呢。

 或者说什么意味都没有呢。

 这个答案,不管怎么去想都不知道。

 不过,若是有着什么意味的话……。

 总有一天,想要找出这个意味,鲁鲁如此想着。

第2話 当面的課題

婴儿能做的事很少。

 从母亲那里获取食物,遵从本能睡觉,排泄。

 只是,鲁鲁拥有婴儿原本就不可能存在的高度思考能力。

 所以,可以起码的做到通过思考,倾听进行情报整理。

 自从清晰的认识到了作为魔王的记忆后,鲁鲁通过每一日倾听家中众人的对话,逐渐明白了许多事实。

 其中最为详细的,当然是鲁鲁自身,以及关于这个家的事情。

 由母亲和佣人们的话可以知道,鲁鲁家的家名似乎叫加蒂斯洛拉。

 也就是说,鲁鲁的本名叫,鲁鲁=加蒂斯洛拉。

 似乎母亲的名字是叫美蒂=加蒂斯洛拉,父亲的名字是叫帕多利克=加蒂斯洛拉。

 恐怕在在鲁鲁刚出生后,静伏不久的这段时间里就立刻给鲁鲁冠上了名字,不过残念的是,鲁鲁没有从出生后到他取回作为魔王的记忆为止的这段时间的记忆,所以,直到最近才终于从佣人和母亲的对话中听取了并获得这个答案。

 当然,光是家名和双亲的姓名是满足不了鲁鲁的知识欲的。

 现在的鲁鲁想要知道的事情有许多。

 所以,如果是真的话,他想要听取关于各种事情的更多更详细的说明。

 为此,尽管考虑过直接问母亲或者佣人,然而现在,鲁鲁还不是能说话的时期,要是突然就说话的话那就太奇怪了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也就没有做出特别的说话之举,只是在诸如肚子饿了,想要排泄的时候,发出哭声或者叫喊而已,没有发出过明确的词汇。

 即使如,此由于母亲和佣人们都会和鲁鲁说话,所以他并没怎么感到不自由,而且因为自身也没有什么必须急着去办的事情,也就没问题了。

 只是,婴儿的生活对于鲁鲁而言只有闲暇。

吃,睡。

然而,如果把这种日常与过去做为魔王时埋头于事务性工作以及战斗的记忆相比较的话,现在过着的生活简直就是要让人痴呆掉的闲的不能再闲的生活。

 所以,自从萌生意识以来,收集了某种程度的情报的数日后,鲁鲁开始考虑起应该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

 然后为此,他也不得不考虑这之后自己该如何生存下去的问题。

 鲁鲁出乎意料的转生成了人族。

 虽然不知道这之后要过怎样的人生,但是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就慢慢结束掉自己的人生,那就太无聊了。

 所以,他想获得某种目标。

 而且他意识到,如果自己什么目标都没有的话,到最后又会和前世一样,在什么都没能做成的情况下,什么都没能创造的情况下慢慢的迎来死亡。

 对于这种人生,他非常讨厌。

 对于成为至死不悔改的笨蛋,敬谢不敏。

 鲁鲁过去曾是魔王。

 现在是人类。

 目下的自己,到底要如何生存下去,又该去做些什么。

这既是个深远的提问,又是目下最紧迫的课题。

 正因为如此,在这数日中,鲁鲁认真又认真的反复思考这些事情。

 也不知考虑这些事情到底考虑了多少时日。

 虽然并不能清晰认识以婴儿之身所感觉到的微妙时间感,然而经过这些时日的思考,鲁鲁姑且是找到了答案。

 那就是随自己喜欢的去生活这种既显得简洁果断而又显得非常自由的答案。

 这该说是目标呢。

还是仅仅的顺其自然呢。

 这样自由生活的人也是存在的吧。

不过如果仔细思考的话,他正是知道自己从没有过这样的生活的吧。

 前世,鲁鲁是魔王。

 从幼年的时候开始,由于他被上天赐予了不必要的强大魔力和身体能力,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备受期待,他的人生也就基本上决定了下来。

当然,鲁鲁还记得,那绝不是像自己所期望的,自由的生活。

 然后他依然还记得自身对那种生活所稍许感到的不自由感以及必须回应期待的责任感的记忆。

 正因为在魔族中比谁都强大,所以率领种族,既是义务也是责任。

 但是并不是说他就特别讨厌魔王这一立场。

 只是,正是因为站在负有责任的立场上,所以也就有着不可能的选项也是事实。

 想要和人类一起携手而努力的事,也是这不可能的选项中的一个。

 所以鲁鲁涂写掉内心,做为复仇和战争的化身,去和人类战斗。

 因为,那个时候的鲁鲁只能被允许那么做。

 也只能那么做。

 但是,现在不同。

 鲁鲁这一回是人族的下级贵族家的孩子,而且双亲看来似乎也没想要他继承他们的足迹,这些从他们的发言的各端可以感觉的到。

 也就是说,他即使随自己喜欢的生活也没关系。

 正因为如此,他才突然想到,想要试着去过前世自己所没能过上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然后如果进一步去想的话,他可以感觉到这将会是非常有趣,精彩的想法。

 确实,把它称为目标,太过笼统了。

 他是如此如此感觉的。

 然而即使如此。

 随自己喜欢的生活。

 这是何等的有趣的回响,他如此想。

之后。鲁鲁沉浸于自己的想法中没多久,就开始认真的研究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自由的,随自己喜欢的生活。

 必然的,绝对的,要那么去做。

 然而,为此所需要的必要之物,恐怕是实力吧。

 鲁鲁可是深刻的体会的到在前世里,活在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的人可别想温柔的活下去。

 没有力量的人,只会被伤害,被踩踏,以及被杀戮

 魔族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

然而,即使是拥有这种强大力量的魔族,在面对人族数量上的暴力,被蹂躏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对于魔王而言,就是被勇者和他的伙伴们的总数四人一起消灭的。

 全部是因为自身没有足够的力量。

 所以才会落到那副田地。

 所以,这一回,不想再因自己的力量不足而悔恨。

 扑灭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危险的力量,自己无论如何都想得到手。

 然而,尽管如此,鲁鲁现在仍然是婴儿之身。

 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就能锻炼身体。

要锻炼也是要在身体稍微成长之后才行。

那么该怎么办,话说首先该考虑的应该是魔力和魔法的熟习。

 魔力、魔法、魔術。

 操使这种力量的人,在前世被称作魔法使,魔术师以及魔导师。

 他们之间的区别在于,魔法使是能够做到通过个人令魔法发动的人。魔术师是在魔法理论上有着一定以上的素养,在实战中能够使用活用可能的魔法的人,而魔导师则是超越魔术师,魔法领域的专家。

 鲁鲁过去曾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魔族,同时还是世界上最顶级的魔导师的存在。

 他个人施放的魔法不仅强力无匹,对于魔法现象的理解也是他人所无法企及的深邃。

  和勇者在一起的大魔导师也是强力的魔法使,以及拥有深厚知识的魔术师,在这个意义上虽然是和魔王很相似的存在,不过双方实力的差距是非常之大的。

 相对于魔王一个人就能以勇者他们四人为对手的力量而言,大魔导师一个人能做到的则是,光是以一个高位魔族为对手就已经到达了极限。

 如果是勇者的话,虽然能够做到与魔王在某种程度的时间内形成势均力敌的较量局面,然而充其量只要再过上数分,数十分他就要到达极限了。

 甚至就勇者而言,如果没有瞄准短期决战的话,是没可能赢得了魔王的。

 理由就是魔王即使是还余有的魔力也极为强大。

 自不必说魔王所有的身体能力,光是他那无限的魔力量就不会给身体强化魔术的使用时间设下限制。

 勇者削减灵魂,获得神和精灵的加护,使用了众多魔道具,终于到达了的领域,魔王仅仅是依靠个人的才能就到达了。

 这次,不知还能不能再度到达相同的领域。

 如此思考的鲁鲁,瞅准母亲和其他佣人谁也不在自己房间的时间里开始了努力把握寄宿在自己身体里的魔力。

 这一次,鲁鲁生为人族。

 也就是说那副身体是人族的身体,在此基础上,他那与生俱来的魔力量也就有着界限了。

 魔族的强大之处在于,魔族在出生的时点,就已经具备了其他种族所望尘莫及的强大魔力量。可是,尽管鲁鲁本应该是想,现在做为人族,就不可能再有那种力量程度的期待的。

 然而。

「……?」

 鲁鲁试着调动了一下寄宿在自己身体中的魔力后,初次意识到。

 那里有着极为不自然的魔力量。

 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是极为自然的,然而以人类的观点来看,那是非常明确的奇异。

 也就是说,本应该是人族的鲁鲁的身体里寄宿着与他做为魔王时完全相同的魔力。

 无限的魔力之泉,自己的身体中所具备的东西,鲁鲁已经感觉到了。

 不断的汲取不断的汲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力。

 尽管这对鲁鲁而言是极好的事态,但这也同时意味着他不能轻易的放出魔法。

 如果随意使用魔法而驾驭失败了的话,这种魔力量能够轻易的把方圆化为焦土。

 而且还有其它的问题也令他在意。

 确实,他对这个魔力量有着熟悉感。

 这是和他做为魔王时完全相同的魔力量。

 正因为如此,使用的感觉也应该一样吧。

 然而,魔力流淌在体内的感觉,和过去身为魔王时的感觉存在着巨大的隔阂。

 魔力在身体里极难调动。

 他仅仅知道有巨大的魔力之泉在自己的身体深处脉动,但是当他为了使用它们强化身体,想要在体内流动时,结果产生了简直就像是要往塞满了的容器里进一步的塞入的感觉一样。

 大概是因为自己想要流动超过这个身体容量的魔力所致吧,鲁鲁想到。

 应该说魔族的身体和人族的身体是不同的。

 但是,虽说人族,不过也有像勇者一样能够在体内流动大量魔力的人存在,所以也就不能说这个身体不能做到。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做法有错,身体才不能做成也说不定。

 关于这方面,这以后重点研究。

 这之后必须遵循这种推测努力才行。

让魔力遍及全身,换言之如果无法通过魔力来强化身体的话,那么放出系又如何。

 即使不能在体内流动众多魔力,但也不代表就不能向外放出魔力。

 鲁鲁可以感觉到魔力的源泉在自己的腹部附近,所以至少有必要把魔力从那里流向体表,这与把魔力流向全身截然相反,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即使是现在的身体也是有可能做到的。

 可是,最大的问题是,要尝试这个就要面临一大难题。

 如果选择了拙劣的魔法的话,有可能产生巨大的伤害。

 虽说在前世是甚至都被称为恶之化身的魔王,但是,鲁鲁绝不是什么快乐杀人者。

 再加上,怎么想也不能让生自己的母亲和照顾自己的佣人被消灭掉。

 所以,也就只有从小规模的魔法开始慢慢练习了。

 虽然想在成长后若是行动领域扩大的话,就尝试使用魔王时代的大规魔术,不过现在也只能放弃了。

 如此结论后,鲁鲁决定总之先开始把自己的魔力向外放出的练习。

 方法和技术都是他在做魔王的时候,通过努力学习掌握的东西,所以即使没有人教也能做出正确的训练。

 不管是细节性的技术,感觉,还是理论,他都牢固的掌握着,而且魔力的性质自身不管是魔族也好还是人族也好都没有什么差别。

 所以,如果是从这个年龄开始训练的话,应该能够极为有效率的掌握魔力的操作。

 鲁鲁决定试着把魔力向体外放出后,就静静的闭目,慢慢的试着把魔力从腹中汲取出来。

 然后,向外,向外,缓缓的流去。

 其结果是,看来似乎是没有什么问题。

 确实,在这个身体里魔力很难通行,但即使如此,也并非就完全不能通行。

 虽然不知道这以后魔力是否会变得更加通畅,不过正因为如此才要重点研究。

 总之似乎是可以做到。

 知道了这个后,安心下来的鲁鲁继续了训练。

第3話 村的様子和訪問者

鲁鲁自从恢复魔王时代的记忆,开始婴儿生活以来已经渡过了七年的岁月。

 跨越完全不能行动的的每一日,自从可以用自己的脚在地上来回行走以后,鲁鲁的生活可以说产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要说为什么,在婴儿时代,能看到的景象是,双亲和佣人们,以及偶尔过来的双亲的相识,除此之外就仅有天井和床而已。

 即使是带他去哪里,也似乎因为觉得长时间在外对鲁鲁的身体不太好,而又立刻被带回卧室里去,这也使得他难以得到观察外界的时间。

 如此相比,现在又如何。

 只要自己所期望,自己有意,就能按自己的喜好来回行走,去自己喜欢的地方。

 步行真是极美好的东西,这是鲁鲁跨越婴儿期后再度舒服的感想。

 自从能够外出后,了解了各种各样的事情,首先,鲁鲁住的地方是在地方的村子还算大的住宅。

 鲁鲁的父亲虽说是下级贵族,但与普通的村人不同,他们家是有着相应的资产且生活上比村中居住的其他村人要富足的家庭。

 虽是这么说,与魔王时代的鲁鲁的生活相比,也只不过是稍稍的差距,充其量,只不过是住在稍微大的家里,用餐时一品菜肴众多的程度而已。

 所以,应该说是万幸,村人和鲁鲁的家族的关系并不坏,也不是说就完全有被尊敬起来,不过友好的人占大半,母亲和父亲的生活似乎更加的轻松。

 即使是鲁鲁自身,由于村人都温柔的和他接触,所以在村中的生活也就并没有特别的感到不自由。

 硬要说的话,所有的人族都很友好的这一点,让他感到了稍微的违和感,因为这是他做为魔族时与人族的接触中生出的这种感觉,正因为如此现在,做为人族,这是当然的。

一开始不怎么习惯这种态度,不过经过多年的反复,现在已经成为了当然的光景。

 即使内心是魔族,也能和人族如此友好,毫无问题的生活在一起。

 即使在前世或许也不是没有不可能创造出这样的光景吧,虽然鲁鲁并非就没有对这样的事情感到过后悔,不过把过去的事情说给自己听,也只不过为了变得深刻而做出的努力。

 过去了的事情,即使后悔也没有办法。

 虽说村子处在边境,不过由于街道相连,如果是使用马车等交通工具往返与其他村子与街市还是颇为自由的。

 鲁鲁由于年龄限制,是不被允许单独前往其它村子去的,不过如果是邻镇的话,他还是去过的。

 如果试着把邻镇和村子相比较的话,果然还是村子这边的文化相对落后,令人稍微有一点文物的感觉,不过两者间的差距也不是特别大,村子这边并非极端贫困。

 如此综合了各种事实性的观察和考察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村子是一个比较不错的村子。

 既和平,村人们也温柔,过着温饱满足的生活。

如果觉得继续这种生活直到死也无所谓的话,这里倒是一个闲适宁静村落。

 不过,就鲁鲁而言,却从未有过那个打算。

 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一直坚持训练到现今?

 答案就是,出村,为了巡回世界,为了旅行。

 下决心随自己喜好而生活的鲁鲁,其中之一就是随自己所喜的去自己喜欢的地方,也就是说,旅行也包含在这其中。

 鲁鲁,一直都想去看外面的世界。

 在魔族和人族之间漫长的斗争结束了的世界,在以什么样的步伐前进呢,这一点,他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在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之前,为了获取知识,鲁鲁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直以来都以婉转的方式从双亲那里听取这个世界的信息。

 鲁鲁是魔王的转世。

 也即是说,魔族和人族间的战争结束后,应该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一点确定无疑。

 然而问题是,自那以后到底过了多少年月。

 如果是一年两年的话,倒也没什么大碍。

 若是这点程度的时间的话,不管魔族遭受着怎样的迫害,都会有能够幸存的同胞留下来。

 如果巡回世界的话,或许能够遇见旧识。

 然而轮回转生的尺度,并不是那么细微的事物,关于这些自古以来都有流传。

 十年或者百年的岁月等等,在灵魂的旅程中也只不过是等同于散步的日月而已。

 所以

 即使鲁鲁以魔王之身被消灭后,过了相当漫长的岁月也毫不奇怪。

 为了确认这一点,鲁鲁去向双亲寻求了答案。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和魔族的战争结束后又到底过了多少月日。

 最终,得到答案是,自那日起,自魔王被毁灭的时候起,已经过了数千年的日月,魔族和人类的争斗基本上已经被归入了传说和神话的分类,其中的详细现今已是无法探究。

 即使问现在还有魔族吗,得出答案也是含糊不清。

 虽然现在也有被称为魔族的存在,但那和神话中所说的魔族是完全不同的生物,过去和人类争斗的魔族,现在被称之为古代魔族,据说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如果把这个作为现实顺着得出解释的话,也就是说败北于人族的魔族,其全体都被人族根绝,作为种族已经被从这个世界上消灭掉了吧。

然而,那种事情他不想相信,也难以相信。

 无论人类多么想压倒魔族,把魔族一个不留的全部消灭这种事有可能实现吗?

 不,不可能的吧。鲁鲁得出了这个结论。

 在他的这种思考中,他想这么相信,绝不能说就没有这种愿望存在。

 而且,魔族不仅寿命悠长,生命力也远远凌驾于人类。

 把他们一个不留的全部消灭,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这样想才显得自然。

 听了这个事实后,鲁鲁得出了一个目标。

 那就是,魔族,搜寻以现在的语言来说的古代魔族的幸存者。

 数量肯定会极少的的吧。

 不过,应该不会一个幸存者都没有。

 就这么相信,巡回世界,去寻找。

 虽然接下来还存在该如何去实行的问题,总之,无论如何都想去确认曾经的同胞的命脉还保存这一事实。

 因为这是曾经统帅魔族之者的责任。

 为此,这数年来,鲁鲁所锻炼的魔力操作技术已经达致了相当的熟练度。

 当然,和魔王时代相比,也只不过是贫弱粗糙而已,虽然这么说,但和刚出生的时候相比的话,还是有着很大差别的。

 至少,在基础的生活魔法方面已经能毫无问题的发动了,即使是在攻击魔法方面也能在某种程度上使用。

 在大規模殲滅魔法方面,由于缺乏能够练习的场所,自从他变成这具身体以来就一次也没发动过,所以能不能使用还是个未知数,虽然他有着能够使用的出来的感觉。

 虽然魔力很难流通,不过现在的话,已经变得可以适当的在体内流通。

 尽管不是和魔王对战时的勇者那种程度,但也达到了能够活用于战斗程度的等级。

 至少是不会输给低级魔物的程度吧。

 按照这个状态进行下去的话,能够离开村子的日子也指日可待了吧。

 老实说的话,即使现在在某种程度上出去过,尽管这么想离开村子,不过,七岁的孩子就算离开了村子也没有能够工作的地方吧。

 尚且,出村后又该如何赚钱,虽然设定了目标,但是在没有任何后盾的状态下也很困难的吧。

 也就说,尽管旅行的日子不远,但鲁鲁还是必须在这个村子里呆上上数年。

 而且,村子里的生活也不错,所以即使是这样也不坏。

 到目前为止,他都是表现出普通孩子的举止,所以在村子里也交上了几个人族的朋友。

 今天,是他和友人约定好一起去游玩的日子,现在正为此前往汇合的场所。

 虽然出门有些迟,不过还在误差的范围内。

 不用一会儿,他就到达了那个场所,可以看见三个少年少女在向鲁鲁招手。

「鲁鲁! 终于来了啊! 太晚了!」

一个是透着活泼气息的赤发少年,拉斯帝。

 一个是透着活泼气息的赤发少年,拉斯帝。

 和鲁鲁是同年,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在出生后不久后就相互认识,并且一直交识到现在,是鲁鲁在这个村子里的长年相熟的青梅竹马中的一个。

 他薄散着雀斑的脸,现在正一脸不愉快的扭着。

 大概是在质问鲁鲁迟到的事吧。

 鲁鲁老实的道歉,努力的为了平息那份怒意。

「啊,抱歉啊。一读书的话就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过。」

 鲁鲁的家,虽说是下级贵族,不过也符合贵族的风范,有着某种程度的藏书。

 书本是高价物,并不是那么容易能买的起的,不过即使如此它也具备有必要的教养,因此鲁鲁的父亲把他所得俸禄的一部分都花在书籍上。

  由于鲁鲁的文字是由双亲教会的,所以会读书。

 正因为如此,他获许了无论何时都可以阅览家中藏书的许可。

「书……读起来有那么有趣吗? 如果是男人的话果然还是冒险! 去森林吧,森林!」

 鲁鲁致歉后,拉斯帝的心情马上就得到了恢复,说出了这句话。

 拉斯帝拥有一个将来离开村子成为冒险者的梦想。

 这是在鲁鲁当魔王的时代所不存在的职业,现今的时代,已经出现了被称为冒险者的特殊职业。

 要说这个职业为什么必要,即使是鲁鲁,知道了答案后也感到了吃惊,现代和鲁鲁所处的时代迥然相异,地图也不正确,显著增加了众多未被探索的地域。

 不管是在過去人们曾经涉足过的场所,还是现在增加的众多谁也没有把握的地域,为了探索这类地方,才造就冒险者这一职业的登场。

「冒険冒険的,拉斯帝在剑术上不是还没从帕多利克先生那里得到合格吗。拉斯帝能够出村的时候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这么说着,让拉斯帝的脸再度扭到一起的是今天一起约好的青梅竹马中的另一人,有着暗金色头发和明媚表情的可爱少女,米依。

 尽管和鲁鲁以及拉斯帝一样都是七岁,也许正因为是女孩子,所以在见解上比拉斯帝要现实。

 虽是这么说,不过稍微有点孩子气这一点也是不可否定。

 从她的话语中,能够感觉得到她对拉斯帝出村的恐惧感。

 在她的瞳孔所寄宿的对拉斯帝的恋心比火光还要通明,正因为如此,她才希望拉斯帝一直留在村子里吧。そ

 他知道她的那份心意。

 然而,那句话倒不如说是反效果。

 拉斯帝从鲁鲁的父亲,帕多利克那里学习剑术,虽然想要通过学习他的技艺出村,不过,帕多利克可是一点都不好应付。

 帕多利克在拉斯帝出村这方面提出了若干的条件。

 那就是,获得某种程度的技术傍身,直到能够通过他的手腕定期狩猎栖息在村子森林的低级魔兽。

 这对于并没有特别优秀才能的普通村人拉斯帝而言,是相当严苛的课题,为此,拉斯帝每天都在认真的重复着训练。

 不仅如此,由于帕多利克很少褒奖人,所以拉斯帝也渐渐开始变得焦躁起来了吧。

 他也偶尔会抱怨不管什么时候都得不到合格。

 在这一点上被指摘的拉斯帝。

 稍微有些险恶的氛围流动了起来。

「嘛嘛,这不是很好吗,做梦可是很重要的哦。我觉得也不会任何时候都得不到合格,如果到了那个时候的话再考虑就可以了哦。」

 这么劝告着米依和拉斯帝的是,今天约定的最后一人,比鲁鲁还要年长两岁的少女,由莉。

 光滑美丽的灰色头发,苍色的瞳孔,有着相当美貌的少女。

 可以想象到的是,如果再过十年的话,她也会变为相当的美女吧,不过她也对拉斯帝抱有着恋心。

 为什么拉斯帝会如此的受欢迎,虽然这么想,拉斯帝身上似乎有着某种不能放之不顾的氛围。

也许就是在这一点上吸引了两个少女的吧。

 令人欣慰的是,鲁鲁一直在这个三人组和村子间很好的把握着平衡。

「嘛,如果那一天来了的话就太好了啦……话说回来,今天不是有什么事才在这里集合的吗?我还没听过集会的理由」

 对。

 拉斯帝昨天对鲁鲁说在这里集合,不过关于那个理由他以【到了明天后尽请期待】来回答。

 好像也不是为了玩耍这样的缘由才聚集过来,这从拉斯帝对今天所约定的事所表现出的期待感可以明了,但是对于那个理由鲁鲁心中也没有头绪。

 结果是就算问也没有回答,为什么聚集到这里,那个理由鲁鲁最终没有知道,不过,拉斯帝面对鲁鲁再度提出的质问,笑嘻嘻的道。

「啊啊……实际上啦,旅馆的父亲说了,今天,这个村子里貌似会有冒险者来哦。那可是真货!」

 面对这句话,不管是鲁鲁还是米依,由莉,大家都睁大了双眼。

 冒险者本来是探索人迹未至的地域和遗迹的专门职业。

 他们有时也会做一些诸如商队和旅人护卫的零碎工作,不过少有会造访像这种乡下的农村。

 然而,也并不是说就不会造访,也时有低级的冒险者以行商护卫的身份过来。

 但是,拉司蒂所说的冒险者和那种冒险者是不同的。

 他说了「真货」。

 这是指即使在冒险者中也处于上位位置,可以说是从事真正冒险活动的人的词汇。

 当然,也并非就是说低级冒险者是伪物,不过就和"冒険"者这一称谓与实体稍有不同的意味上,大多数人都采用这种说法。

 听了这个,鲁鲁理解了拉蒂斯稍显兴奋的理由。

 他正是目指真正(真货)的冒险者的少年。

 这就等同于英雄来到了村子。

 所以,他才特地把他们都召集起来。

大概是企图在村口迎接之后应该会到来的冒险者,向他们问各种各样的事情吧。

「如果是真的话,过分接近不会太过危险了吧?听说冒险者中粗鲁的人很多哦」

 我姑且试着提醒他注意。

 真正的冒险者,不管是怎样的家伙,都很强。

 所以,这之中,稍微有些旁若无人性格的人也不在少数,也许做出暴力的行动也说不定。

 当然,如果做出了太过火的行为的话,只不过属于被称为冒険者組合団体的组合员的他们将会被组合课以罚规,被剥夺作为冒险者的权限,变得不能从事活动。

 所以,如果是有限度的,对靠近的孩子做出多少有些过分的事情的话,还是会被组合睁只眼闭只眼。

 正因为如此才要注意、

「没事的! 冒険者既强大又清高! 不会做出什么暴力的事的!」

 拉司蒂如此说着没有理会鲁鲁的话。

 尽管米依和由莉都是一副稍感不安的表情,拉司蒂似乎也没当回事。

 嘛啊,梦想男子大概就是指这样的吧,鲁鲁如此想着叹了口气。

 看了拉司蒂这副模样,如果真有什么发生,自己给予帮助就好了,他也只有放弃了。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能发挥出哪种程度的效果,不过如果是面对对孩子发出的有所保留的攻击的话,应该能防住吧。

 如此想着,跟上了带领着另个少女朝着村口跑起来的拉司蒂。

第4話 冒険者

从村子的入口开始,延伸出了一条直到王都的漫长支道,过去,鲁鲁时常看到拉司蒂会站在这里看着前方说道「我总有一天会从这里出发去冒险!」。

 自懂事以来,拉斯帝就一直抱着这种感觉,所以,他对冒险者的憧憬给鲁鲁的感想就是难以用笔墨来形容。

 是什么让他如此的沉迷于冒险者中而无法自拔呢,对于这个问题鲁鲁虽然想过无数次,而得出的结论是,大概是由于这个村子里的生活对于孩子的他而言闲暇而缺乏刺激所致的吧。

  过去的鲁鲁因身处战乱之中,而追求着能够从早到晚眺望吹着宁静之风的草原的和平,然而相对的,每一日都继续着眺望草原这种生活的人,倒不如说正是追求着战乱和冒险吧。

 就连鲁鲁也是,在这数年无所事事的每一日里,也不能说没有多少感觉到无聊。

 更何况是和拥有前世的他不同,一出生就一直生活成长于村子中的拉司蒂的苦闷,就算是对冒险者憧憬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

「……来了!」

 在村子入口处,鲁鲁,拉司蒂,米依,由莉四人无所事事的等待了一会儿后,道路前方就开始出现了人影摇动。

 造访这个边境村子的人除去行商人和村人的熟人的话,基本上就没有其他人。

 特别是像今天这种没有被告之会有其他人来的日子,从那摇动的人影来看,也只能是拉斯帝所说的冒险者了吧。

 就这样,终于看似冒险者的人来到了可以清晰看见容貌的位置。

 是二人组。

 一个人,他强壮的肉体上覆盖着坚固的铠甲,背上轻松的背负着巨大的大剑,是一个剽悍的男子。

 他的容貌与其说端正,倒不如说是粗犷,脸上显露着一副让人感觉不到一点阴暗的舒爽表情。

 另一个人,是女人。

 虽是这么说,但不是人类,从她长长的耳朵和美极了的容貌可以明确的判断出。

 那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明,在创造了精灵后,被称为最早期创造的种族,古族妖精。

 她的身上具备有那个种族的特征。

 二人都是有着冒险者风范的冒险者,从外观来看,透着一股不像是从事一般职业,非同寻常的氛围。

 即使以鲁鲁的眼界来看,那两个人给人的感觉也是有着相当的手腕。

 缠绕在两个人身上的魔力,不论是质还是量,都是熟练者所拥有的。确实,把他们这样的人称为真正的冒险者令人感觉不到丝毫的违和感。

 即使看不透他们的实力,也感觉的到围绕在他们二人身上的无法言喻的氛围。拉司蒂他们都亮晶晶的闪烁着眼珠注视着二人。。

 甚至连米依和由莉也是,透露出一种“多么不得了的人来了啊”的难以言表的眼神,完全就是一副看见了珍稀物件的情态。

 明明不论何时的话,两个少女都是以一种稍带清醒的目光注视着拉斯帝的梦物语,今天却完全反了过来。

 鲁鲁突的冒出了某种想法,不知何时,这两个少女会不会也被拉斯帝感化目指冒险者而走出村子。

 离开村子的年轻人不在少数。

 虽然也有单凭村子难以养活众多的人的因素在,不过在此之外,也有对都会充满向往,想像拉斯帝一样成为冒险者,或者进入某个商会当学徒等原因,而去了去大都市的人。

 尽管村子没有因此而陷入衰退,但被留下的人,总还是会不知何故的感到寂寞。

 尽管,自己也是终将离开之身。

 如此想着的,渐渐的,两个冒险者来到了眼前。

 在近处一看,也不像是会做出乱暴行为的人,看来拉司蒂他们似乎不会因被突然当作碍事者而遭遇被揍一类的事,鲁鲁也因此稍稍安心了。

「什么嘛? 小鬼们。是来迎接的?」

 一来到村子,看到了鲁鲁他们,剑士男子似是诧异的摸着下巴说话。

 古族女子打下这么做样的剑士男子的手腕说道

「才没有那样的事。派小孩子来迎接冒险者,可是很危险的。大概,是过来参看的吧……是这样吧?」

 古族女子,歪着脑袋,向拉司蒂问道。

 尽管拉斯帝被突如其来的搭话弄的手足无措,或许是觉得不可以说谎,所以老实的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语了出来。

「是,是是……是这样的」

「看吧ー! 跟我说的一样。在这样的村子里想要成为冒险者的孩子可是很多的……果然你也是志愿成为冒险者吗?」

「是……总有一天要成为真正的冒险者!」

 拉斯帝挥手如此说道。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决心,剑士男子抚向拉司蒂的脑袋。

「哈哈哈。这样啊,这样啊。嘛,我也不会说做不到。成为冒险者的道路不管对谁都是敞开的……但是,如果不是开玩笑而是真正的以此为目标的话。那就要好好修行。没有实力,即使成为了冒险者也只会是送死哦」

「是!」

「不错的回答……很好,那么,让我来告诉还算蛮前途的你我所经历的冒险故事吧! 话是这么说,也不能站着说话。能带我去住宿的地方吗?」

「非常荣幸!」

 就这般奇妙的似乎变得意气相投的两个人,就这么两个人肩并着肩向着村内走去。

 看着那副模样的鲁鲁他们。

 米依和由莉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真希望不要太过煽起拉司蒂的情绪啊……」

「男孩子,不管是多大都是一样的吧……」

 自语这这些话的她们追了上去。

 听了这些,留在当场的古族女子把面容稍微靠了过来,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说道。

「……好像是挺复杂的关系? 那几个孩子」

「欸欸,嘛……所谓,三角関係」

 无所事事的注视四个人离去的方向,鲁鲁颔首道。

 古族女子似是理解似得,也呵呵的颔首,之后分离开,复又歪着脑袋。

「嗯……? 诶,那你是?」

 看来,似乎是对三角关系没有把鲁鲁包含进去感到不可思议。

 我在自己所处的位置上,寻找适当的词汇,然后说道

「我是旁观者吧」

「……真奇怪呢。那两个人,虽然是在村子里,你也许不知道,但她们都是很少见的可爱的类型哦? 如果现在努力的话……」

 对于正在想要向七岁儿童提出不符合大人立场建议的这个女子,鲁鲁浮现出夹带着若隐若现的稍微有些讽刺的笑容说道。

「在一旁看的话比较有趣,就是这样。」

 这句话让古族女子的表情扭了起来。。

 然后摇头

「前言撤回。真是恶趣味呢」

 嘛,对这句台词没有异议,鲁鲁在心中这么想,总之结先束掉这方面的闲聊,改变话题。

「哈哈。嘛,总而言之,就算是冒险者,也会累的吧。要我带您去住宿吗?」

「誒,啊,也是呢。那就拜托了。到这里来遇到了不少魔物袭击,也真是累了……」

 女人似乎是真的累了,露出了一副无力的表情。

 今天应该会早点休息吧,如此想着的鲁鲁,慎重的带着古族女子去到了住宿处。

 那份审慎终会变的白费吧,那时,鲁鲁没有想到过。

◇◆◇◆◇

「喂,快把酒拿上来,酒!」

「这边也要!」

 是夜,在村子里唯一的旅店所附设的酒场里充满盛况。

 每天,村中男子在这里举行酒会的非常非常热闹的这个场所,在今天与以往相比要更加的充满了喧嚣与嘈杂,热情也更加的高涨。

 这也是因为处在那个喧嚣中心的是,那个二人组的冒险者。

 村中的男人们津津有味的听着在酒场的中央一带,那个看上去心情大好的男人滔滔不绝的畅叙自己的故事。

 倾心听他所说的人,不仅仅是大人,也有小孩子。

 对于缺少刺激的村人而言,由外面进来的旅人所说的故事是为数不多的娱乐中的一个。也因此造就出了这样人海人山的人气。

 而且,也有今天的酒费由两个冒险者请客的因素在里面,所以也就聚集起了比以往还要多的村人。

 两个冒险者的性格虽然气势逼人,不过却没有暴力在里面,仅仅是两个欢乐的人,这一点早已通过旅馆的主人广泛的传开了,因此村人们判断出即使孩子在这里也没有问题,所以村中的孩子也聚集了起来。

 女人们也专注的倾听着古族女子所叙说出的话,简直就可以说是村中的人差不多都络绎不绝的聚集了起来。

「古蓝! 你给我来说接下来的!」

 古蓝是这回来到村子里的那个剑士冒险者的名字。

 正如拉司蒂所说的,他是高位的冒险者,似乎确实是所谓之"真货”,关于这些,到目下为止已经在酒会中变得清晰明了了。可以感觉的到他所说的冒险中所有的危险和宝物的存在感,在这方面这个男人自身拥有着给与他人强力说服力的可怕。

 古族女子的名字叫优蜜丝,虽然果然是古族女子没错,不过一般的古族女子明明都不会从森林和村子里出来,关于此,他基本上可以说是形同从村子里离家出走的怪人。

 或许正是因为她魔法的能力即使是在古族村子里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所以谁也没能阻止的了她的离家出走。

 也算是彻底明白了她是一个相当性质的野丫头这一点。

 这样的两个人所展开的众多冒险,会是一个又一个的危险的连续,而如何克服它则是基本的课题,正因为如此才会富有起伏而又充满趣味,才因而引起了村人们强烈的兴趣。

 基本上就是,他们之到底是哪一个因中了奇妙的陷阱而遭遇了危险,另一方又是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去救助。,不过关于这方面,两个人因互相推卸责任而吵起架来,而他们的吵架又进一步的煽动起了大家。

「那个时候优蜜丝抱有很奇怪的兴趣。根本上来说,一般,如果在遗迹里出现了奇怪的凸起的话都要注意的吧? 然而这家伙,她可是说着『嘛走一步看一步吧』这种话,从后面伸出手按了下去!? 这不是笨蛋吗!? 不管遗迹里有着怎么样的考古价值,历史发现等等,说来说去有命才是根本啊! 要重视性命,性命哦!」

「哈!? 如果是说这个的话,你就更加了! 那次……确实你是说了突然就要去参加莫名其妙的闘技大会那种话的时候的事! 一想到连好好的说明都没有,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就得去参加,还有你和那个极讨厌的贵族之间的打赌挑明的时候,真的很想揍你哦! 算了,反正! 你一个人也参加不了! 但明明是组队制,而且最大出场人数还是六人,我们却两个人出场!? 笨蛋啊真的是笨蛋! 而且这种每次胜利后都是喝倒彩和送上奇怪暗杀者的会场,不是很蠢吗!?」

「那个嘛……那个是,那个混蛋贵族以向抱着生病孩子的女人借款的抵押要胁她成为自己的爱人,当时我就想做点什么才……!」

「就是因为你每一次每一次做那种事才没完没了! 笨蛋!」

「你说这种话,你不也是在做跟我一样的事! 说出为了收集药的材料而去取龙的角的话的时候,可是做好了死的觉悟!」

「那,那是……!!」

从头到尾,都是这种调子的两个人让村人都变得欢乐了起来。

 拉司蒂也在其中,他们每说一个冒险,他目中的闪光度就增加一分,最后甚至提出了要拜入古蓝门下做弟子而被拒绝了后变得一副几乎哭出来的表情。

 不过,如果成为了冒险者的话甚至在提出收取弟子的条件方面或许也意外的方便交涉。

 按照父亲的说法就是,拉斯帝有着相当不错的筋骨,如果只是成为冒险者的话,只要不出问题亦许数年内就可以实现。

 他拜入古蓝的门下成为弟子也许早已基本决定好了也说不定。

 随着这种欢欣时间的流逝,夜也更深了起来,村人们也跟着三三五五的散了去。

 大家都满带愉悦,心情良好的进入了归路中,倒是拉司蒂,米依,由莉三个人看上去显得非常寂寞。

 拉司蒂不说也罢,米依和由莉似乎也因为短暂的会话而对两个冒险者完全的亲近起来,分别的事看来也令她们感到了寂寞。

 两个冒险者的目的在宴会中也说道过,好像在村子附近的某个森林里存在着遗迹,这似乎触及到了优蜜丝的个人兴趣。

 终归是个人兴趣,在这方面上倒是可以感觉到两个人的怪人程度,或许正因为是以这种方针行事,他们才是真正的冒险者。

 关于这个目的,所触及到的内容,貌似也是村人们极为了解的场所,并不是什么多么了不得的地方。

 只不过,依照优蜜丝的见解,那边像是是有着什么。

 这么说的话,她在各类地域都见过同种类型的遗迹,然后就算去了那里,感到的仍是无法彻底明白其用途的疑问。

 所以,才想要去发现它们的共通点,决定下了在旅途中前往有那种遗迹的地方去。

 关于目的的遗迹方面,

「肯定那是古代魔族做出来的东西哦! 肯定是,绝对没有错!」

 优蜜丝反复的说着这些话,而在那一刻,鲁鲁因为惊异而产生了反应。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找到古代魔族的遗迹什么的! 即使找到了又到底是怎样就断定它就是古代魔族的!」

 说出这些话的古蓝令她陷入了沉默。

如果按照优蜜丝所说的话,古代魔族伝説似乎是一种浪漫。

 她的那份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古蓝的台词也是有道理的。

 在这个时代,断定遗迹是在什么时候是由谁做出来的还是很困难的,要特定这是由数千年前的古代魔族做出来的,那就更加的苦难了。

 要说为什么,这就等同于基本上没有资料可查。

 即使如此,像优蜜丝这样想要去寻找而拼命努力的人仍有许多,可是貌似至今都没有寻找到过的先例存在。

 如果是鲁鲁的话能够寻找到的可能性倒是很高,但是如果被人要求拿出根据来,那就完蛋了。

 真是难题。

 也就是说,对于他们而言,这次来到村子还带有其他要事。

 有事情办的不仅是优蜜丝,古蓝好像也有,他的情形就是接近斗技大会和有着与之类似东西的街市时必然会去参加。

 两个人进行着看上去很愉快的旅行。

 因为是这样的两个人,因之他们说明天早上将会去森林里,拉司蒂他们下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将是他们归来的时候,也就是结束目的的时候。

 由于暂时见不到他们,而且即使见到了也会早早的离开村子去旅行,所以即使寂寞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尽管是这样,却也不能一直在这里依依惜别也是当然的吧。

 基于这个缘由,拉司蒂他们全员都被父母硬拉着回去了。

 最后留下来的是,鲁鲁和鲁鲁的母亲麦蒂娅。

 父亲帕多利克,由于现在并非休假,所以不在家中。

 为此,他今天只和母亲二人来到了这里。

 母亲别看外表,酒量上可是强人,尽管今天也喝了不少的酒,她的态度还是和以往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步伐也坚实。

「鲁鲁,差不多回去吧。」

 对着说出这句话的母亲,鲁鲁颔首应答。

「嗯,知道了」

 向着在酒馆兼旅馆的入口处招手的冒险者二人组招手回应后,就这样开始了步行。

 和母亲手牵着手,边走着边仰望着星空。

 浮现在那上面的星星,自数千年前以来,它们的姿态就没有产生过大的变化。

 那个时候所看到星星,现在依然浮现着,这也让他意识到了魔王时代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的牵系。

 母亲也仰望着星空,忽然,她开口了。

「吶,鲁鲁」

「什么?」

「你也总有一天……」

 正要说出时,母亲又闭言了。

 然后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唔嗯嗯。什么都有没有」

「是吗」

 她想要说什么,仅仅是这样,就已经理解了。

 母亲是知道的。

 总有一天,鲁鲁要离开村子。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这个,鲁鲁也不知道。

 只是,当某一天离开村子之时,如果不好好的和她说的话。

 鲁鲁如此想着,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次日,发生了重大的事件,当然,这是这个时候的鲁鲁还没能想象到的。

第5話 遺跡

可以说无论是任何事,每天反复不断的练习,都至为的重要的。

 一日休则三日空,这是在需要用到技术的事物上经常被提及到的一句话,可以说魔法和武术也同样适用这句话。

 鲁鲁也是这句话的信奉者之一,正因为如此他每天的训练没有拉下过一天。

 从婴儿时期开始操作未长成的身体,到现在身体已是十足的长成,已经不仅仅是魔法的训练,连武术的训练也变得可以进行了。

 早上吃完饭后收下母亲给的便当出门,来到稍微有些偏离村子人烟较少的地方,在这里他反复的进行魔力的操作和以自己制作的木刀来进行的剑术训练。

 他所参照的是过去的自己所掌握的技术。

 也就是说,应该说是参照古代魔族的模式,魔王的模式才对。

  父亲帕多利克也习有现代人族所掌握的剑术,虽然自己有时也会突然想要施展出过去所习有的魔族技术。

 当然,和父亲一起训练的时候,自己是不可能会使出那种技术的。

 父亲在国家里担任骑士,本身具有相应的本领,凭他的眼界很容易就能看穿对手所使用的武术是在以什么样的原理在运行。

 基于这一点,鲁鲁如果使出做为魔王时所使用的剑术的话,他应该也只能让他产生违和感。

 所以鲁鲁和父亲一起训练的时候,仅使用学自他的现代剑术。

 而且,就掌握新技术的意义上而言,只使用这种技术进行训练,也会是一种不错的训练,所以他也就没有什么所抱怨的了。

 他所想要的是,在总有一天离开村子后,尽可能的把古代魔族式的众多技能温存起来,做为王牌使用。

 为此必须切实的掌握父亲所教授的剑术,直到达到实战水准,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一味愚直的反复练习在和父亲的训练中得授自父亲的东西。

 当然,即使如此,鲁鲁本来的风格无非就是被强大的魔力和身体能力所支撑的属于魔王的战斗方式。

基于这个优势,他可以有效率的合理的使出来的是,具有脱离人类的魔力和身体能力的魔族为了发挥出它们而经过悠长岁月而创造出的众多技能。

 所以,鲁鲁为了到了万一的时候,以及为了从这以后,为了即使是以人族之身也能毫无阻碍的作为王牌使出过去曾使用的众多的古代魔族式的魔法和剑技,因此训练也是必要的。

 为了能够把魔族的技术和人族的技术独立的使出来,方才进行着这种一味的训练。

 而这种训练也并非普通的努力所能够满足的。

 在这之中,早上的训练以魔族式训练为主,而从父亲那里学到的人族剑术则要等日头爬得更高些后开始。一般的话,鲁鲁都会像这样和拉司蒂一起进行训练。

 和拉司蒂一起训练的时候,由于前日约定的事情很多,所以也并非每天都一起训练。

 故而,像今天这样一整天都是一个人训练的时候也不在少数,这种时候,鲁鲁都会进行一整天的古代魔族式训练。

 在晨雾中听着鸟声,感受着训练所带来的平伏心境,以及越来越清澈明镜的思维。

 身体所感觉的魔力,或许正是托了每天训练的福,已经变得能够相当自由的调动了。鲁鲁感受得到,本以为变成人族后相当低下的身体能力,正在一步一步的向着过去魔王时候的水准靠近。

 同时,在这种训练中,他也想起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基本上都是过去做为魔王时的记忆。

 和勇者的最后那一战。

 鲁鲁至今仍记得,勇者所展现出的众多技能,被注入其中的甚至连魔王都要苦于应对的足够洗练的技术。

 最近他正在试着把这种技能给再现出来,尽管现在还不能说做到,但用用来打发时间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这样,练习过去魔王时的技术,以及为了从回忆中盗取勇者的技术而挥动木刀,鲁鲁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所有训练结束时,也差不多到了日落。鲁鲁拿着母亲为他所做的已经变空的便当,眺望着夕阳返回村子。这就是鲁鲁的日课。

 如果是以往的话,回到村子后展现在眼前的会是村中的女人们在做完田地工作等一整套必须做的事情后,大家聚在一起聊天的情景,同时,还会从家家户户飘来美味的晚饭香味。

 然而,今天却和以往不同,村中似乎从哪里透着一股忙乱的味道。

 女人们露出一副不安的表情,而男人们在那里来回穿行,给人一种好像极为忙碌的感觉。

 这是怎么了。鲁鲁试着向就近一个认识的村中女孩问道。

「发生了什么?这么慌张」

 然后,少女以一副看似困惑的表情回答。

「好像是……拉司蒂他们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是常有的事,鲁鲁不觉得需要慌张到这种程度,看来事情貌似并不简单。

 村中女孩继续说道。

「如果是在村里的某个地方那也好……可是,你看,特别是拉司蒂,不是很憧憬冒险者吗?所以,昨天来的冒险者……?」

「古蓝他们?」

「对,在想会不会是跟着他们去了……」

 听了这个,首先想到的是,古蓝他们确实不知该说是相当的破天荒,还是该说是马虎,虽然他们自身存在这些问题,但他们也不像是会把孩子带到危险地方去的人。

 然后,村中的大家好算也是和他们交流过的,应该也理解这一点。

 然而,她所担心的是在这更加以外的方面。

 那就是,不是古蓝他们带走了拉司蒂他们,会不是拉司蒂他们擅自去跟上了古蓝他们。

 这么一说,她也一副深得我意的模样点头。。

「对,就是这样! 所以大家才担心……。实际上如果他们在村子里,只是大家杞人忧天的话那也没关系……啊啊,这么一说的话变得更加担心起来了。我也去找了!」

 这么说着,她也跑着去搜索拉司蒂他们了。

 鲁鲁开始思考起来。

 搜索拉司蒂他们,当然的,自己也必须去做。

 但是,到哪里去找呢。

 如果村人们是在村子里找的话,那么自己就应该去森林里找,可是森林范围广大。

 问题是到底该从哪里找起。

 不过,古蓝他们昨天说了要去探索遗迹。

 关于那个地方的事情,他们昨天也和村里的男人们提到过,所以鲁鲁也还记得。

 以此为基础去想,如果拉司蒂他们跟上古蓝他们的话,那么应该会朝着遗迹的方向前进吧。

一瞬间考虑好了大致的方针,鲁鲁朝着村子入口而去了。

 然后,看到了某个人从村外跑了过来。

 仔细一看,那是见过的某个女人。

 长长的耳朵,美丽的肌肤,纤细的身体。

 那是,古族的……。

「优蜜丝!」

「……你是,鲁鲁君!? 为什么在这里」

 跑到了鲁鲁身前的优蜜丝,看到鲁鲁的面孔后稍稍的惊讶,而后又立刻绷紧面孔说道。

「先退下! 从现在开始我要张开结界!」

「結界? 为什么?」

「稍等,没时间了,你先别说话……『清浄的森之精啊……借予吾力量。以吾的魔力为代价,创造出遮离内外的壁障』」

 说的很快,优蜜丝已经进入了咏唱。

 这个咏唱,鲁鲁极为熟悉,因为这是通过正确的单词和文法组合完成的。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问题是,拉司蒂他们进入了森林。

 优蜜丝说着正要张开结界。

 鲁鲁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不过她咏唱的是完全遮断型的结界魔术。

 也就是说,咏唱了这个后,就会变得没人能够从这里出去。

 鲁鲁打算去森林里寻找拉司蒂他们,如果自己做不到的话,会进而使得村里的大人去做,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更加的令人困扰了。

 因此,鲁鲁说道。

「请等等! 现在拉司蒂他们还行踪不明!」

「你说什么!?」

 暂且中断了咏唱,优蜜丝反问道。

 鲁鲁对此进行了回答。

「拉司蒂他们不见了。大概,不在村子里。大家都在说他们会不会去了森林! 所以我才必须去森林里寻找! 请先停止张开结界!」

 优蜜丝突的睁大了眼睛。

 所以,肯定的是,优蜜丝应该会就此中断魔术,鲁鲁如此想。

 然则,只考虑了一会儿,从优蜜丝的嘴中吐出的是令人意外的台词。

「……抱歉。这个结界不能中断。『……神秘之壁!』」

 就这样,优蜜丝的咒文完成了。

 从她的身体里放出的魔力向着村子全体扩展,在村子的内部和外部间的境界间创制出了透明的障壁。

 障壁向着天空延伸而去,形成了一个包覆的大体半球形的结界把村子包裹了起来。

 极为广泛覆盖的那个魔法障壁,无论是面对村子的何种入侵者大概都会拒止吧。

 同时这也意味着,村人不能再走到村外去。

「为什么!」

 鲁鲁叫了出来。

 对此,优蜜丝以一副看似很抱歉,又显现出决然的表情回答道。

「这是为了保护村子里的人……希望你理解」

「所以,你的理由是……」

「昨天我们应该说过有关遗迹的事吧? 今天我和古蓝试着进去了,不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新发现。所以就想要出了遗迹返回村子去……但是正要走时突然,遗迹的壁画发出了光芒吶。墙壁的一部分轰隆的塌了下来。然后从那里出现了没有见过的类型的魔導機械……」

 所谓魔導機械,指的是以魔力为动力源运转的道具。或许以现代的技术极难制作吧,也指不可能的事物。而使用通常魔力的道具,这样的道具是属于一般性质的。

 魔导机械主要是从遗迹中发掘的,要制作这种机械的话需要庞大的资金和技术。所以这种东西会从这种边远村落附近的遗迹……?

 鲁鲁对此感到了疑惑。

 而且,遗迹开始运作起来就更加的奇妙了。

 优蜜丝继续说道。

「古蓝现在正和那个魔导机械战斗。我虽然也想加入,不过有好几个那种魔導機械飞向了天空呢。尽管速度不怎么快,但还是被他们逃掉了……路线是朝着这个村子的方位。因为它们威胁不怎么大,所以那边就交给了古蓝,我返回村子进行防御……看吧,那就是传说的」

 优蜜丝看向天空。

 然后在那里的是转动着螺旋桨盘旋在空中的魔導機械。

 全体的大小并不怎么大。

 比孩子要大上许多,又比成人男子要小,所以看上去不像是危险的东西。

 就像是巨大化了的蜜蜂拔掉了身上的翅膀,头部插上了螺旋桨的形态。

 然后,在它们足上的部分安装着内部可以看见空洞的圆筒,而所有的圆筒所朝向的是村子这边。

「……? 那个筒什么东西?」

 优蜜丝感到了疑惑。

 但,鲁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魔砲。

 过去,在魔族和人族战斗的期间被制造出来的魔法攻撃兵器。

 为了让没有魔力之者也能拥有魔法攻击力而被发明出的,武器。

 鲁鲁从书本上获得的知识中了解到,在现代只有最初期发明出的枪型兵器被留了下来。

 但是,浮现在眼前的魔導機械所具备的是更大口径的,应该不存在于现代的兵器。

 也就是说,可以明了的是,优蜜丝他们所发现的古代魔族遗迹是正确的。

 然后这个事实所显示出的是,浮现在那片天空的蜂型魔導機械非常危险这件事。

 魔導機械基本上都是由魔族所制作的多用机械。

 当然,它的攻击对象是朝向人族的,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应该会自律的不断向人族施加攻击吧。

 根据优蜜丝所说,有几只逃掉了,也就是说这里的并非全部。也有以其它的村子或街市为目标飞走的机械的可能性。

 考虑到这个的话,必须现在立刻从源头上解决掉已经是一目了然的事。

 根据鲁鲁的记忆,确实,一般那种类型的魔導機械都被各自据点里所有的中央装置操作着,如果想要让它停止的话应该也是要从那里着手。

 如果说道这边的据点的话,除了优蜜丝所发现的所谓遗迹就没有其它了。

 鲁鲁的记忆里并没有在这一带制作过这种据点的记忆,但是如果是底端小规模的据点的话,即使他不知道这个存在也并非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总之,他必须立刻前往遗迹。

 如此思考的鲁鲁向优蜜丝说了出来。

「优蜜丝,我现在有必须要去的地方」

「哈? 你还是快点回到家里的母亲身边去吧。这里就交给做为冒险者的我和古蓝……卡呀!」

 咚,响起了巨大的声音。

 浮在空中的蜜蜂从魔炮中发出了炮击。

 优蜜丝被开始的一发炮弹惊到了,而后又立刻似是理解了这是魔導機械的攻撃,这之后又冷静的向着结界的维持开始注入了力量。

 万幸的是,优蜜丝所创制的结界似是确实有效果,即使面对魔炮的攻击也纹丝不动。

 看来真正的冒险者,也并非是装装样子。

 然后这个事实也给鲁鲁带来了安心感。

 把村子的事交给优蜜丝的话应该没问题吧,这种安心感。

 所以鲁鲁对她说道。

「我担心拉司蒂他们。自己也不能光躲在村子里发抖……优蜜丝,村子就拜托你了」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解开结界的哦? 你还是孩子,这不是现在的你该做的事」

 正是因为她以那种不想说出这种话,但又不得不说这种话的表情说出了这种话,鲁鲁一瞬间变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然而,情况已是分秒必争。

 鲁鲁硬是,决定了旁若无人的做出行动。

「算了哦,反正。我擅自去就是了」

 这么说着,鲁鲁碰触向结界。

 不出所料,鲁鲁的手被硬冷的透明墙壁挡住了,只代表他不能出到村子外。

 确认了这个事实的优蜜丝同情的对他说道。

「你或许不知道,这种类型的结界除了术者承认的人以外任何人都不得通行。当然,你也不能通行。所以白费……っ!?」

 然而,这样的优蜜丝所看到的却是,难以置信的光景。

 那个本该是任何人都无法通行的结界里,鲁鲁的手哧哧的慢慢放了进去。

「为,为什么!? 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下达许可……」

 面对慌乱的优蜜丝,鲁鲁似是抱歉的解释道。

「抱歉吶。我让・・・・术士改写了。这样这个结界就成为我的了。……因为对强度稍微有些不安,所以也做了强化哦。魔力就且先由优蜜丝来提供。如果仅是这些魔力的话,看来,今天一天左右的魔力你还是有的」

「術式的改写!? 那种事,怎么可能! 而且对我的術式那样的……」

 或许是优蜜丝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现象,想要穿过结界的用手去触碰了结界。

 然而,残念的是,她无法出到结界外面去。

 结界里存在的人已经不管是谁都无法出去。

「为什么我过不去啊! 这明明就是我的结界!」

 即使缸、缸、的敲打结界,结界也仍是纹丝不动的在那里维持着。

 然后,在它的外侧站着的是,鲁鲁。

 看来不管怎样优蜜丝都想拉回鲁鲁,贴着脸不断的敲击着结界。

 然而,不管怎样都没有办法。

「为什么啊ー! 为什么会这样啊ー!!」

 看着已经等同于滑稽的优蜜丝的模样,鲁鲁忽的笑了,然后对她说道。

「抱歉吶,优蜜丝。我去找拉司蒂他们了。然后,也停止掉魔導機械」

「给我等等啊ー! 喂ー!!」

 优蜜丝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脸贴在结界上。

 然而鲁鲁知道,她的命令是不能听从的。

 这样下去的话,不仅是拉司蒂他们,甚至连村子都会危险起来

 这么想着,鲁鲁在自己的身体上通行起魔力。

 身体能力上升,鲁鲁以脱离人类的速度从村子远离而去。

 注视着这一幕的优蜜丝嗞嗞的从结界上滑落了下来,自语出了一句话。

「……什么啊,那小孩……」

逐渐穿过森林的林木间。

 被魔力强化的身体能力给与了他足可匹敌狼的速度。

 闪烁着暗色的魔力光渐渐的从他的脚部渗了出来,那光芒依然未变,绽放出和他过去身为魔王时一样的炫丽光芒。

 对于突然出现在森林里的闯入者,即使是森林里的动物和魔物也难以做到漠不关心。

 随着鲁鲁每一次的穿行,它们都会抽动着自己的耳朵,把脸朝向他发动袭击。

 然而,鲁鲁超绝的速度却令它们反应不及,到最后也只能被甩到鲁鲁的背后远去。

 如此这般的鲁鲁,现在所朝向的是古蓝和优蜜丝所说的古代魔族的遗迹。

 即使在村子附近的森林中也处于比较深的位置,只有村中的猎人们清楚详细位置的那个遗迹。

 但是,由于这个遗迹其存在自身即使在村子里,在进入森林的人之间也都很有名,所以实际上村人们都知道。

 本来的话,是应该向人详细的询问它的场所以便正确的把握位置的,但是现在已是分秒必争。

 已经没有做这种事的空闲了。

 万幸的是,大体的方位已经从昨天耳闻的两个冒险者和村人的会话中了解了,更何况他还有通过魔力提升的高度感知能力。

 托此之福,只要嗅闻了古蓝和优蜜丝,以及拉司蒂他们所拥有的魔力和气息,就可以确实的抓住头绪前进。

 鲁鲁不会停止自己脚下的步伐。

自转生以来,他第一次拥有了人类的朋友。

 正因为如此,他绝不会让那个生命如风随散。

 ◆◇◆◇◆

 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鲁鲁好容易抵达了自己所想的遗迹附近,在那里出现的不仅有古蓝,居然连拉司蒂,米依,以及由莉也在,这令鲁鲁都感到惊异。

 仔细看的话,拉司蒂他们一副抱在一起连话都发不出来的颤抖模样。

「你为什在这里! 优蜜丝怎么了!?」

 古蓝的怒声响起。

 他摆着大剑的架势,庇护着背后的拉司蒂他们。

 从他筋骨隆起的背部看去,可以感受到那份可靠,以及无论是面对怎样的存在都会坚定守护的迫力感。

 然而,即使是他这样的存在,在他的眼前存在的是,也许可以说是令他感到很糟糕的对手。

 拉司蒂他们在颤抖也是理所当然的,保护着他们的古蓝的前方,站着的是在现代基本上可以说是从未见过的数台魔導機械,它们朝着古蓝闪烁着那赤色的无机质的眼瞳。

「我是来帮忙的!优蜜丝正在村中张开结界哦!」

 鲁鲁这么说着,来到了古蓝的身侧。

 古蓝对这样说的鲁鲁投向了差异的目光。

「哈!? 你在说些什么话!? 凭你肯定是不可能的!?即使你现在过来说的再怎么轻松也没用 ……你也给我躲到身后去!!」

 说着,古蓝把大剑对准了魔導機械们。

 如果是处在战斗的高潮的话,也许就没有像这样会话的闲工夫了。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魔導機械仅仅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这边,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会有对话的余裕。

 眼前魔導機械的设计,用一句话概括的话就是巨人,以这种氛围而言就是保持着大体的人型,巨大的身体。

 它们手上拿着各种各样可以说是剑或斧的武器,尺寸巨大,也许光是一挥就能把人简单的变成肉块吧。

 从它们体型的大小来看,大体上有3公尺的高度吧。

 那个巨体基本上是由岩石构成,异常的坚硬,令人感到极为棘手。

 粘在脸上的部位是,一只绽放着赤光的大眼。

 从它们全体的特征来看,鲁鲁已经判断出这种魔导机械是在战争初期被大量生产的魔导机械"岩巨人"。

 确实,它们的性能本身并不怎么高,可以说是单纯制作出的魔导机械中的一种。

 然而正因为如此,大量生产也很简单,而且由于不易毁坏,记得是被用于土木作业的。

 鲁鲁过去所居住的城堡也是通过投入大量的岩巨人做成的,总感觉感慨良深。

 鲁鲁在和这种岩巨人对峙的同时,也思考着它们不袭击过来的理由。

 虽说是土木作業用,緊急時转用为战斗的情况也不在少数,在和人族的战争将要走向终结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岩巨人都被用于了战斗用。

 所以,它们的攻击目标应该基本的被设定为了人类,但是,现在,没有袭击过来,也就是表示,被设定了这以外的目标。

 从优蜜丝那逃掉的飞到空中的那种蜂型魔導機械、"魔砲蜂”明明就明確的瞄准了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感觉在这里有着什么做为其行动原理的原因存在。

 鲁鲁一边思考着这种事,一边对古蓝说道。

「我没事的,古蓝还是先保护好拉司蒂他们」

「所以说,那种事情又怎么允许的了!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才不想去向你的双亲解释什么! 本来,这次的事情都是我和优蜜丝的错。你就闭上嘴让我保护就行了!」

 古蓝高叫般的说出了这些话。

 他应该是感到了责任感吧。

 就是因为它们不够谨慎的进入了遗迹,才演变成了这种情况。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因此而出现被害者。

 这是非常能够理解的道理。

 然而,鲁鲁硬是不去理会古蓝的好意,一步一步的向着岩巨人接近。

 他想确认要接近到什么距离,那个魔导机械才会行动,还是说即使接近了也不会行动。

「喂!」

 古蓝叫的更加急切,可是由于拉司蒂他们就在他的背后,根本不能动。

 也不知道岩巨人什么时候会袭击上来。

 也是因为这个缘由,尽管岩巨人基本上没有动,古蓝还是在这里止步了。

 本来的话,应该是优蜜丝张开结界后返回的流程,不知怎的就变成了鲁鲁来到了这里,他也因此失去了所能够采取的其它行动。

 拉司蒂看到了鲁鲁的模样,不管怎么说还是难以忍受青梅竹马朝着危险走去,颤抖着向鲁鲁大声叫到。

「鲁鲁!停下来!」

 然而,如果这是会停下来的程度的话,从最初开始他也不会采取这种行动。

 根本上而言,若说鲁鲁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行动的话,那是因为,知道停止魔导机械的方法之人只有他一人。

 更何况,就算是把这个方法告诉古蓝他们,若是不知道怎么处置或许处在遗迹中的中央装置的话也是没用。

 因为处置那个装置绝非是他们一朝一夕就能做得来的事,所以就不能把这件事交给他们了。

 故而,鲁鲁在理解了那只不过是暂时安心的言语后,说道。

「没事的,你们就在那里让古蓝保护! 我……必须做为这些家伙的对手」

 靠近魔導機械。

 虽然不知道境界在何处,但是岩巨人还是让那个眼瞳的准心对准了鲁鲁,运转起一直都没有动过的巨体,向鲁鲁袭击而来。

 这是靠近到一定距离就会发动袭击的类型吗。

 如此确认的鲁鲁,从一端,取开距离,往下退至直到岩巨人不再袭击过来为止。

 虽说追击上来的可能性当然也会有,不过就现实而言,并没有演变成那种局面。

 在达到某种一定以上的距离后,巨人就突然变得安分了下来,开始垂头丧气的返回到最初所在的为止。

 然后,通过多次不断的进行拉近拉远等行动,鲁鲁理解了,这个一定距离的起算点并非是以岩巨人开始起算,而是以遗迹开始起算。

 同时,从后面确认了似乎并没有危险的古蓝也同样理解了一般,解除了警戒。

「……看来,好像是只要不靠近遗迹的话就不会袭击过来啊……?」

「似貌似是这样。只是,要是飞到村子去的蜂型魔導機械的话,就会不分青红的袭击上来啊。大概,这边和那边的目的是不一样的吧」

 鲁鲁回答着古蓝。

 而古蓝思索了起来。

「什么啊,目的是指」

「不是可以大体想象得到吗? 这个岩巨人很明显是在守护着遗迹。那个蜂也是,这样想才会自然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什么要从这里离开?」

「那边的蜂,难道不会是比起这个巨人警戒的距离要更加的广泛吗?」

「啊啊……原来如此啊。这么一想的话还算可以往下理解。但是,问题却来了。为什么这些家伙会守着这里?」那确实是个疑问。

 鲁鲁也不知道这个遗迹。

 从遗迹的外观看去,是一个小而扁平的建筑物,远目望去,可以看见从入口向前稍行一段的场所露出的阶梯。

 那个阶梯的前面叠着倒塌的石材,本来的话阶梯部分是不被显露的隐藏着的吧。

 阶梯是呈下行状,恐怕前面通向的是地下,不过鲁鲁可不记得自己有建过这样的建筑物。

 关于用途也是毫无头绪,鲁鲁并没有在战争当时,有把岩巨人和魔炮蜂配置于警备用的记忆。

 必然的,也就是说这个建筑的制作也是在做为魔王的鲁鲁死后的事情,不过制作理由却是怎么想也想不明。

 难道古代魔族意外的坚强长久的幸存了下来?

 遺跡的内部,在意的不得了。

 因此,鲁鲁说道。

「这还要现在进去调查才……」

然而,他的台词被古蓝即刻否定了。

「喂。这可不行。决不允许」

 理所当然的台词。

 大人会制止孩子的肆意胡为。。

 至極理所当然的。

然而,就道理而言,应该是鲁鲁这一边正确。

「不快点就危险了。那个蜂型魔導機械不是有几只被逃掉了吗?」

 对,在不知道魔砲蜂的行動領域到什么范围为止的基础上,首先应该做的就是,尽快停止它的运转。

 没有为此所需要的提示,以此为基准,在遗迹中肯定是有着什么,所以尽早调查遗迹是必要的,这是应该是正论。

「虽然是这样……根本上来是,你是孩子。你明白吗? 你有能够战斗的力量吗? 没有吧?」

 然而,尽管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对于古蓝而言,鲁鲁不管怎么想都还是孩子。

 对于这个孩子而言,是不可能做到这种事的,而不能让这样的孩子遭遇危险就是他的道理。

 就算是说他刚刚确认了岩巨人的行动范围,那也仅仅是靠近脱离这种,要说的话,也只能看作是捉迷藏的延续而已。

 实际上,他所做过的事,差不多也就等同于这个。

 对于古蓝而言,现在的鲁鲁只不过是一个仅仅腿快的孩子而已。

 然后,这对于鲁鲁而言也是非常能够理解的话,他可不认为光用嘴皮子来说就能顺顺当当。

 所以,鲁鲁说道。

「也就是说,只要我的力量是确实的话,就可以了吧?」

「嘛啊,据实而言的话,虽然是这样……」

「这样的话,看好了」

「啊啊……? ……喂,喂! 笨蛋,快停下!」

 这之后,不及古蓝阻止,鲁鲁朝着岩巨人而去。

 然后,就那样,鲁鲁在拳头上缠绕上魔力,朝着巨人揍去。

 在古蓝看来,应该是难以置信的举动吧。

 七岁的孩子,徒手殴打三公尺的巨人。

 怎么想都是除了自杀行为以外别无其它。

 但是,对于古蓝而言,更加不可置信的应该是,被鲁鲁的拳击一拳命中的一只岩巨人,它的胸部被细碎的岩之破片粉碎一事吧。

 鲁鲁看都不看就这样嘎啦嘎啦倒塌的岩巨人,就向着其它的岩之巨人,逐个进行击破。

「喂喂……怎么回事,那家伙!」

 在古蓝看来,这样的事再无其它。

「好厉害……」

「鲁鲁,居然有那么强」

「简直就不能相信呢……」【好吧,这里句末是女性语气】

 拉司蒂他们惊叹的声音,鲁鲁也听到了。

 随着鲁鲁每次的挥拳,都有岩巨人随之粉碎。

 鲁鲁舞动着瘦小的身体,对巨人们,殴打,上踹,仅仅是把巨人们打发会岩块的那个样子,就像是在游戏一样。

 做到这种地步,仍有余裕。

 古蓝是这么感觉的。

就这么意识的一会儿,附近的岩巨人全都化成了岩屑,一台运转的巨人都没有留下。

 做到这种地步的鲁鲁转头对古蓝说道。

「对实力还有问题吗?」

「……不。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也无话可说了」

「这样的话,即使进去里面?」

 鲁鲁如此说着注视着古蓝。

 古蓝对他的这个质问,叹了口气答道。

「知道了……。但是啊,这个遗迹会成为极为巨大的发现。看了刚刚的魔道機械你应该知道的吧。所以,你一个人进去后,之后可能会变得很麻烦」

「这么说的话……?」

「最理想的状况是我和优蜜丝一起去。不过,有蜂型的魔導機械的问题在。所以,你如果能做到的话,如果发现了停止那个机械的方法的话,总之先回来。然后,即使遗迹中还有更深的地方,先不要进入里面就此等着,万一有事就返回村子。我的意思就是不要太过深入了。还有就是,做为助言,尽管不是魔導機械,如果遗留在遺跡里的魔法人偶之類不是被生物所操控的情况下,根据我曾听说的,那就是它们在以接受某种装置的命令运转。从复数的魔导机械遵从同一个目的行动来进行推测,这次的恐怕也是那一类吧。到时,似乎只要操作或者破坏装置就会停止。所以,发现装置后就把它破坏掉。然后,就在那里等着。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就不要过于深入,等到我们过来。这是我能妥协的最底线。然后,这之后我要送这些家伙回村子。……这样可不可以?」

 古蓝看向拉司蒂它们,如此说道。

 就鲁鲁而言,首先必须停止魔導機械,所以点头同意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尽可能的调查到各个角落寻找寻找出魔族的线索,所以想要避免因在这里闹别扭而陷入麻烦的局面。

「我明白了。这样也可以……那么,拉司蒂他们就拜托你了。……拉司蒂,米依,由莉,小心着回去哦?」

 这么一说,三个人都是很纯朴的人、

「喂! 你也要小心哦! 不管怎么说……我也知道是没法跟你去的」

「拉司蒂真是少见的可爱……鲁鲁。可不要勉强自己呐。虽然知道你不像拉司蒂一样无谋,不过也许这种话不说也没关系」

「鲁鲁,对不起。我本来是想阻止拉司蒂和米依的……结果还是一起给你添麻烦了。下次一定会答谢你的」

 这么说完,他们就被古蓝带着,朝着村子而去了。

 鲁鲁再次看向遗迹。

材质并非稀有的东西。

 外形和鲁鲁当魔王时经常造的建筑物没有多大差别。

 看上去应该是在鲁鲁败北于勇者后,没有经过多少年月的时期里被制作出来的。

「……如果没有陷阱就好了啊。不,还是岩巨人们是陷阱吗……」

 就这样,鲁鲁朝着遗迹走了进去。

「……这样就完了」

 鲁鲁在一个房间里,读取着巨大的画面上所放映的各种各样的情报,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完成了作业。

 古蓝离开后,鲁鲁就紧接着进入了遗迹中,从遗迹的外观来看,已经是相当的老化了,不过应该说内部仍是相当的气派吧,崩毁的部分很少,设备也基本上保持着原有的生命力。

 魔族所自豪的魔導設備仍然维持着这个遗迹的运转,那个魔导机械也同样是由这个遗迹所维持的端末中的一个,而且还能够好好的从位于遗迹中的中央設備发送指示,也因此才能使得它停止了下来,对此鲁鲁也安心了。

 接下来也就变得没什么特别的事可干了,虽说已经可以就此回到村子里去了,不过就鲁鲁的立场而言,他感受的到自己想要调查这个遗迹各个角落的欲求。

 从遗迹的入口进入,下了楼梯没走多久的地方就是这个中央设备的所在地,似乎就是由这个设备在管理全体遗迹,而且这里还保存有这个遗迹的地图。

 然而,鲁鲁也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场所是在遗迹中还并未深入多远的位置。

 也就是说,这个遗迹还有更深的里面,总觉得那里会有着众多有关古代魔族线索的可能性很高。

 明明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可是有关鲁鲁做为魔王死后的情报却没有被保存,试着确认后,似乎关于这个设备的情报也没有被保存,而且甚至连这个都被抑制在最低限度内。

 简直就像是要隐藏什么。

 如此感受的鲁鲁,已经变得很难最大限度的从这个遗迹中获取各种情报了。

 也许能够迅速停止魔导机械的运转是因为运气好也说不定。

 虽然这么说,正因为如此,鲁鲁一想到或许是被人类灭绝了的古代魔族在这之后长年的独自继续着运转这个遗迹,就感到各种各样的复杂。

尽管鲁鲁试着确认了设备里所有的有关令岩巨人和魔炮蜂停止的设定,不过,似乎岩巨人被指示了负责补修老朽化了的遗迹地上露出部分,而魔炮蜂则是被指示了在补修的这段时间里巡逻周边。

 如果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什么惊异的事情的话,在靠近一定距离的时候进行排除。

 哪种程度才是一定的距离,岩巨人和魔炮蜂两个的一定距离会不会不一样,关于这个鲁鲁的推测,大体上似乎是命中了。根本上而言,和被设定了警戒从遗迹到鲁鲁所在村子距离的魔炮蜂相较,岩巨人被设定的警戒范围为距离遗迹的范围才达十数公尺而已。

 遗迹的地上露出部分,通过古代魔族的技术力量应该被设计成了相当长的时期里不会倒塌吧,虽然是这样,但也并非就是说永远的牢固。

 似乎还需要数百年一度的补修,这一次,该说是运气坏还是运气好呢,古蓝和优蜜丝貌似就偶然的撞见了这数百年一次的补修。

 倒塌的墙壁似乎是因为岩巨人在补修完地上露出部分后,返回遗迹时从内部制作出了新的完全密闭的墙壁所致,这一次似乎真的仅仅是一个偶然。

 如果把曾经做为魔王的鲁鲁在这里这一点也包含进去的话,古蓝和优蜜丝与其让人觉得是恶运倒不如是强运到几乎接近神灵附体,所谓偶然也许意外的就是这样的东西,鲁鲁边等着古蓝他们边笑了出来。

 如果要说的话就是通过调查中央设备知道了其它信息,那就是这个设备并不是为了和人族的战争而制作出的据点,是某种保存設備,而且其机能还存续着。

 保存了什么呢,残念的是,该说是中央设备其自身的状态不佳,还是说从最初开始就就隐蔽了起来,鲁鲁并不知道,即使调查了也不知道。

 但是,由于有了遗迹的地图,保存设备在遗迹的哪一带,还是可以清楚的确认。在古蓝和优蜜丝来了后,再去调查吧,鲁鲁如此决定。

 原本的话,鲁鲁想要一个人去调查,不过约定就是约定。

 虽说打破约定也仅仅是受到良心的谴责而已,并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但是,古蓝都那么善意的对自己说了那些话,如果背叛自己所承诺的约定,总觉得难以做到。

 所以,鲁鲁决定了等待。

 直到古蓝把拉司蒂它们送到村子后,带着优蜜丝一起来为止。

 ◆◇◆◇◆咔呲,咔呲。

 在充斥着以古代魔族所创造的技术运转的设备的房间里,鲁鲁抱着膝埋着脸,等待着古蓝的到来。

 然后,他听到了在遗迹中回响起的声音。

 如果侧耳倾听的话,可以分辨的出这是某个人的足迹。

 然后,那是谁的足音,判别起来就再容易不过了。

 应该没有人能这么早就来到这种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只能是安置好拉司蒂他们的古蓝。

 实际上,只过了不久就来到房间里的人正是强健的剑士,古蓝。

 面对着古蓝以豪快的笑容朝向这边的表情,鲁鲁感到了少许的治愈。。

 一个人呆在过去的同伴所制造的,已是没有任何人存在的这个遗迹里,真是意外的寂寞,艰辛。

 古蓝的到来,令他的体内感到了温暖的回归。

 终于,血在体内循环起来。

 看到鲁鲁如此憔悴的颜色,古蓝的笑容上稍许的蒙上了阴云。

「……喂,你没事吧?」

 他问道。

 鲁鲁忽的微笑了出来,答道。

「没事……看来遗迹中挺冷的啊」

 听完,古蓝再度环视周边,这之后似是意识到似的摩挲起身体来。

「确实冷啊……嘛,因为是在地下吧。还没到感冒的程度」

「是啊。……那么,差不多开始遗迹探索了吧?」

「啊啊……总觉得被你主导,感觉很奇怪啦,鲁鲁。」

「这又有什么关系。停止魔導機械的人……是我吧?」

 对鲁鲁所说的这句话,古蓝似是想起了一般的点头说道。

「哦哦。确实如此,确实如此。袭击村庄的蜂型魔導機械可是全部都停止了。你干的很不错啊。它们都咔嚓咔嚓的撞到地面上毁坏掉了……优蜜丝可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啊。说是貴重的古代遗产什么的! ……」

 古蓝稍显戏谑的如此说道。

 似乎优蜜丝一副夸张的悲伤模样就浮现在眼前一样。

「即使是稍有毁损,也不会就变得对研究派不上用场吧。」

「嘛,话虽这么说。不过还是希望以更加完全的状态入手吧。」

「那份心情虽然理解……不过现如今已经是无能为力了啦。当然,如果搜寻遗迹的话,或许会有类似的魔导机械。啊啊,话说回来,优蜜丝在哪?她没跟你一起来吗?」

 这么一问,古蓝皱起了眉头,责难般的说道。

「喂喂,你自己做了什么,都忘掉了?」

「诶?」

「按优蜜丝的话来说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村子里张开的结界被修改过呐。优蜜丝可是“‘不能出来,不能出来”的大声哭叫着的。在这一方面,拉斯蒂他们倒是很轻松的就进到了里面啊。」

 被他这么一说,鲁鲁倒是想了起来。

 这么说来的话,自己也确实做过那种事。

 但是,要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古蓝没有被关在里面,这是个疑问。

 确实,鲁鲁应该是已经事先做好了拉斯蒂,米依,由莉以及古蓝可以进入结界这样的设定。

 然后,谁也不能从里面出来。

 然而,古蓝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鲁鲁这么一说,古蓝也回答道。

「我在进入结界前,优蜜丝可是大叫了出来。叫道“别进入结界”的啦。真是险之又险」

啊啊……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那么,现在优蜜丝还在结界中吗。明明只要再次改写術式就可以了的」

 鲁鲁如此的嘟囔。

 然后,古蓝摇头道,「你啊,简简单单的就说出改写术式,可你知道这到底有多难啦?如果是有着相当力量的魔术师的话自然另当别论,但魔术师要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改写术式的话,也不会成为有用的职业。况且能够改写够格的魔术师的术式至少也要花上数十分种」

「数十分钟是不是太多了」

「那是因为优蜜丝的术式是她所独创的啦,根本上来说就是在难以改写的基础上,更深度的复写上高度术式的成果。优蜜丝曾经说过啊,这样做就会令术式变得不知道该如何改写。尽管关于魔术师,我也只知道一般性的东西,不过优蜜丝可是一流的魔术师哦? 而把那个……」

 优蜜丝所张开的结界是相当高度的产物,虽然考虑过就鲁鲁而言的话光是改写术式,如果花上数十分钟还是可以做到的,但事情看上去并不那么单纯。

 这种技术,或许历经数千年的光阴已经遗失了。

 術式的改写,需要转变为和单单魔法使用的思考方式稍微有所不同的技术,所以变成这这样他也感到自己能理解了。

「嘛,关于优蜜丝的事,回去后把结界解开就是了。古蓝,也不要一直都站在这里。话的话也可以边走边说。咱们快进去吧」

 对这么说着的鲁鲁,古蓝疑惑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总感觉。你真的是七岁? 觉得就像是在和年长者说话一样哦」

 实际上,如果加算上做为魔王时的年龄的话,鲁鲁确实是年长的一方,所以这种感觉也可以说的上是正确吧。

 然而,在现实,鲁鲁只不过七岁而已。

 或许听上去是以一副尊大的语气在说话的小鬼

 为此,鲁鲁很诚实的道歉了。

「是这样吗? 那还真是抱歉。我会注意的哦」

 然而这个道歉,听上去总觉得似乎有些奇怪。

 古蓝更加的皱起了眉头,以放弃了一般的表情说道。

「……所以说啊……嘛,算了。走吧」

 就这样,鲁鲁和古蓝迈出了步子。

◆◇◆◇◆

 遗迹中意外的不暗,空气也不怎么潮湿。

 天井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身周也没有什么令人不安的情况。

 看着这些遗迹的设备,古蓝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真是厉害啊……看了这个的话,我也理解了优蜜丝沉迷于遗迹中的心情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虽然弄不清楚原理的光明也是,魔导机械担当警卫也是,或许还有其它种种的许许多多吧。这些技术,哪怕是只从中解明一个的话,人们的生活也会变得相当的便利吧」

「这类东西,在大城镇之类的地方没有吗?」

 鲁鲁基本上没有出过村子,去过的地方基本也就邻镇而已,大都会至今都还未踏足过。

 因此,对这种文化中心地的技术并不怎么清楚,所以他才想要通过问古蓝去了解。

「嘛……也不能说没有,不过要确保能够配置于这种建筑物整体的数量却是很难的吧。而且,虽然现今使用的魔力也不是半桶水的程度,但也基本没有道具能够承受的住长时间使用。话说回来,这个遗迹怎么看都不像是那样的情况,不管怎么说,这里至少经历了数千年吧。然而,设备却还能运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构成,但看上去是相当了不得的道具吧……」

 鲁鲁根据他的话,基本做出了在这个时代或许只有相当原始的魔法具出现在市面上的推测。

 他的父亲帕多利克拥有几个魔法具,而且从父亲的话中得知,这种东西在王都是有着一定程度数量的,难道这是因为连一般市民的适当推广式的大量生产都做不到吗。

 虽然在现代也做到过魔導機械的一部分再现,这在家中所收藏的书籍中是有记载的,不过因为真的是一部分,所以出现在市面上的极少。

 固然他不会说所有的魔導機械都比魔法具优秀,可是即使如此,从这个遗迹中的光照就可以明了,非常便利的东西还是有很多的。

 由于燃费也不同,一般想要大量充斥于市面上的情况下,魔导机械反而更加合适。

 就鲁鲁而言,曾经也考虑过制作出一部分的魔導機械,让它们充斥在世上,但是按这个调子,如果做了这种事的话貌似会产生极为麻烦的事端。

 当然也不能光根据父亲以及古蓝的话就判断全部,不过如果可能的话,或许还是停止比较好。

 在遺跡的通路上,尽管有着好几台在运转的魔导机械,然而它们都没有上前袭击过鲁鲁和古蓝。

 这是因为在接触中央設備设备时,鲁鲁进行过这样的设定。

 由于鲁鲁仅仅是把遗迹的维持管理机能分配给了它们,所以它们仅仅是来回的走动,对鲁鲁他们完全的不关心。

 古蓝似乎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适应这种情况,每次有魔导机械通过时,都会架起大剑警戒起来,而鲁鲁则是毫不在意的快步向前前进。

 注视着这样的鲁鲁,古蓝说道

「……是该说有胆量,还是无谋,真是搞不清楚啊」

 不管是哪一个,也只有鲁鲁才知道。

 魔導機械是按照那个设定行动的。

 然后现在,那个设定的变成了不要袭击人类。

 所以鲁鲁它们是安全的。

 仅仅是这样而已。

 然而,他不能对此进行说明,即使说明了也难以让人理解吧。

 理解这一点的鲁鲁,什么都没有回答的微笑,然后更加深入的向着遗迹前进。

 ◆◇◆◇◆

「这里就是最里面了吗?」

 走过遗迹的直道,古蓝在道路的尽头停驻了脚步,如此问道。

 在他的眼前镇座着两道两开式的巨门威圧的的俯视着鲁鲁和古蓝。

 材質,是金属吧。

 光滑的银色门扉上看不到劣化的颜色,如果说这门一直都以这种状态耐受住了相当长的年月的话,那么它的耐久性就不可谓不说恐怖了吧。

 尽管古蓝对那两扇门扉又是触碰又是按压,或许是打不开而进行着调查,然而过了一会儿他似是放弃般的摇头,回头对鲁鲁说道。

「不行了,这家伙完全打不开」

「如果是门的话应该没有打不开的道理……」

 听了鲁鲁所说的话,古蓝稍微思考后发言。

「按照优蜜丝所说的,在遗迹中,好像不满足某种条件就打不开的门不在少数。这个看上去也是那种类型的吧……是不是要从那个你之前在的的胡乱操作过的房间房间进行操作? ……要回去吗」

 这是提案。

 确实,如果回去的话也不是没有能够打开的可能性。

 但是,根据鲁鲁刚刚所调查的结果,那个中央设备中没有那种机能。

然而,由于之前对古蓝所说的是“适当的鼓捣”,所以无法对他详细说明,也不能那么去说。

 停止魔導機械,终归是出自偶然,就是这样。

 所以,他考虑了符合这种情况的话后说道。

「不,都已经到这里来了回去太麻烦了。而且就算回去后也不一定能打开这扇门。再调查看看也没什么大碍」

 稍微考量了鲁鲁提案的古蓝,突然想到似得说道。

「对了……干脆直接砍下去?」

 尽管不能说是茅塞顿开,鲁鲁原本也觉得这也许是很有可能性的简单手段。

 而且,不行的时候就是不行的时候【直译,也许是某句谚语】。

「……或许这也不错。古蓝。试试看」

「好的」

 这么说着,古蓝构筑起大剑,聚集起魔力。

 鲁鲁还是第一次看到古蓝认真挥剑,那副姿态果然不愧是一流的冒险者,相当强力。

 这样的话也许能够斩断那扇门也说不定。

「wuonaaaaaaaaaaaa!!!」【拟声词】

 跑动起来的古蓝,灌注气势向下挥剑。

 大剑确实的朝着门扉,把刀身触及到门扉。

 然而,

 がきぃん!【拟声词】

 伴随着金属和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火花飞散弹射。

「……不行」

 这么说着,古蓝变得无力起来。

 触摸向与大剑接触的地方。

「……连一道伤痕都刻不上去,完全失去自信了……」

 如此说来。

 虽然以鲁鲁的目光来看那是相当厉害的一击,不过应该说最终还是以门扉的耐久性的胜利而告终吧。

 恐怕,这是由即使在魔族中也是最上级的技术做成的吧。

 这样的话,就变得只能用正攻法挑战了,而且即使返回中央设备也没用。

 该怎么办才好……。

 鲁鲁靠近门扉,试着触摸那个银色的边缘。

 然后,不可思议的是,他听到了来自某处的声音。

 過去,在魔導機械中经常被用到的,人工音声。

 在那其中一道稍显嘶哑的声音响起。

『……魔……之波……力確認……検索……和第100……王……鲁鲁斯利安=和诺鲁多一致……権限……第一位……大……之锁lock解除……吗?』

 zazaza的混着杂音,虽然听不到的部分有很多,不过其中混入着不能无视的单词。

 然而,现在的问题不在于此。

 古蓝似乎也听见了、

「……是要说“给我打开”?」

 他看着天井嘟囔了出来。

 也不是说声音就是从天井传来的,不过由于并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所以不自觉的就看向了天井。

 正如古蓝所说,人工声音恐怕是在询问是否打开门扉。

 而且,还叫出了鲁鲁做为魔王时的名字。

 把鲁鲁做为魔王本人认识。

 尽管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人族这件事,不过现在所应该做的是切换到回答这个声音。

鲁鲁叫了出来。

「给我打开!」

 应该只要回答打开这句话就可以了。

 果然,似是确认鲁鲁的声音,人工音声响起

『……了解……』

 只说了一句话。

 然后,从眼前的大门中响起喀嚓门锁打开的声音,这之后明明没有用手去触摸,门扉却gigigi的渐渐敞开。

 古蓝和鲁鲁惊异的暂时注视着门扉开启,直到门扉最终完全敞开,响起了gagang的声音后门扉停止了动作。

「……门好像打开了,我们进去里面吧」

 鲁鲁这么一说,古蓝立刻跟着慌慌张张的点头回答。

「哦,哦哦……不过,这个遗迹真是让我惊讶了无数次……」

 就这样,两个人终于进入到了门扉里面。

 ◆◇◆◇◆

 进入了门扉内部,转变为了极为广大的空间。

 变成了半球状的天井遮盖了室内全体。

 总感到,空气中漂浮着严肃的氛围,让人觉得似是充满了寂静。

 然后,在房屋的中心,设置着由透明的材质做成的圆筒形容器。

 基本上是一个人程度的大小吧。

 看到那个,鲁鲁立刻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那是,密封舱。

 过去被制作于魔族的,長期睡眠用的东西。

 只是,在鲁鲁死去的时点应该还没有建立起实用化的头绪,但是现在它却出现鲁鲁的眼前。

 是谁在里面。

 魔族是鲁鲁曾经的同伴,现在跨越了这数千年时光的现在也,在那里沉眠着吗。

 如此想着,感受到对同伴强烈渴望的鲁鲁,慌乱的,脚也像是变得不听使唤似得向着密封舱靠近。

 如果那里什么都没有的话,他甚至都感到了有什么会折断似的。

 所以,求求了,有谁要在那里面。

 求求了。

 鲁鲁这么愿想着。

 紧跟着,鲁鲁做出了觉悟,朝着密封舱的内部看去。

 ――然后,在那里面的是,一个少女,在静静的沉眠着

透明的密闭舱材料的另一边,躺着的是连呼吸也没有,犹如造物般精巧而又缺乏现实感的美貌少女。

银色的头发,可以透射出血管的白皙肌肤,以及纤细的手足。

她的年龄和鲁鲁相若,有着一副可以说是天真无邪的幼弱容颜。

然而,这些对于鲁鲁而言,怎样都无所谓。

对于鲁鲁而言最重要的是,那个少女的身体特征与在现代被称为古代魔族之者的特征一致之事。

过于强大的魔力会把具备优异魔族传导性的古代魔族特有发色染成银色。

因为这就是魔族最大的特征。

人族的头发绝不会是这样。

在现代,有关古代魔族的特征虽然没有流传下来,不过当然的,鲁鲁是知道古代魔族特征的。

这幅容姿,正是代表了古代魔族。

所以,沉睡在眼前密闭舱的少女,正是古代魔族。

然后,更为重要的是,鲁鲁极为了解少女的来历。

怎么可能忘得了。

她正是魔王在勇者之战时,所在意的那个少女。

永远的不能致以祝福的那个生日,令他曾稍感可惜,那副容颜。

曾经的魔王鲁鲁斯利安=诺鲁多的心腹帕卡斯=达耶斯诺拉的女儿

「……伊莉丝……」

鲁鲁如此的自言自语

古蓝同时也从鲁鲁的身后窥看向密闭舱,确认了在里面躺着一个少女后,不禁发出了惊异的声音。

【……喂,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地方!?还活着吗?】

通过古蓝的这句台词,鲁鲁可以再度的确认,果然,在这个时代没有流传下有关魔族特征的记录。

在古蓝看来,他只能是人。

实际上,除去发色,少女伊莉丝的容姿和人类没有任何不同。

魔力,大体上感觉的到不少,即使如此,之所以会产生似是收束在人类范畴的感觉是因为她,渡过了长时间的持续睡眠的原因吧。

长期睡眠的系统需要使用大量的魔力来维持运转,而且它的弊端就是,会产生在睡眠中魔力不断减少的弊端。

在鲁鲁还是魔王的时候,这个副作用无法忽视的巨大,根据汇报使用这个的话,不出百年使用者所有的魔力都会被吸收干涸,所以并没有实现实用化。

自那以后,技术向前发展,才改良的即使是历经了数千年的时光也依然没有问题了吧。

如果是使用少量的体内魔力的话,对古代魔族而言,不会有任何不适。

若是,觉醒,开始活动的话,那份力量应该会回复到过去与古代魔族相应的令人族无比恐怖的力量。

这个机械也不是有着其它大问题的机械,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伊莉丝应该正在安然无事的沉眠着。

所以,鲁鲁回答道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该不会还活着?要想确认也只能打开了】

【打开……这个,到底该怎么打开。这种东西,从来都没有见过。而且就是因为里面有人,才不能直接斩开。】

古蓝似是感到困扰的说道。

把伊莉丝包覆的透明密闭舱也是经由古代魔族的技术制作的产物,在无伤的承受住了数千年日月的基础上,即使斩上去,基本也可以想象的到会变成和刚刚门扉的相同情形。

基于这一点,这个也只能以正攻法打开了。

之前开门的时候,鲁鲁是因为触摸了门后,才由类似人工智能的东西为它打开的。

如果这次也同样的去触摸密闭舱的话……?

考虑至此,鲁鲁慢慢的,静静的把手伸向了密闭舱。

在长久的年月里,令生物沉眠并持续维持其生命的机械。

正是因为恐惧胡乱的触碰后会不会破坏掉,所以他才变成了那种手势。

实际上。鲁鲁虽然理解密闭舱并不是那么脆弱的素材,但这终归还是心理作用。

就这样,鲁鲁的手触摸到了透明的密闭舱。

然后

『……長……眠装置……号機……停止……吗……?』

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鲁鲁也因此进行了回答。

【停止!以装置使用者的性命为优先】

如果只以装置停止而告终那就困扰了。

必须让她安全的苏醒。

所以鲁鲁才会那么说。

因为过去经由魔导技术制作而成的人工智能在概念上被制造的也会遵循那种模糊的指示,所以经过数千年的时光,只要没出问题,它应该也会听从鲁鲁那么下达的命令。

实际,人工声音

『……了解……』

这么通告后,似乎开始了長期睡眠装置的停止作業。

眼前的密闭舱中,喷雾出了似是雾一样的不知是药品还是什么的东西。

就这样,伊莉丝青白的脸上渐渐的开始回复了血色,鲁鲁也确认了这件事。

全然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的她,她的胸口上下起伏了起来,同时也开始了呼吸。

她正在觉醒。

「……就像是活着一样」

古蓝看着她的那副模样,自言自语了起来。

从他的角度来看的话,眼前的密闭舱到底在发生着什么是理解不了的吧。

即使从鲁鲁来看,尽管他能够理解伊莉丝正要苏醒,但是在这之外更具体的细节,他就不知道了。

想要让这个时代的人类去理解,也是有所困难。

这之后,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让人觉得似乎并不怎么长,又似是过了一瞬,时间流过之时,密闭舱的中心突然bi的嵌入了纵线,并以此为中心打了开来,透明材料被密闭舱的两侧所收纳。

终于,伊莉丝要觉醒了。

这么想着,鲁鲁更加的靠近伊莉丝所沉睡的场所,等待她的觉醒。

鲁鲁靠近看去,对那张容颜产生了深深的怀念感。

他回忆起了,友人初次有了孩子时喜悦的表情。

无数次祝福的,那个生日。

撒娇的跑过来的,伊莉丝的笑颜。

注视着这一切的,她的双亲的幸福的表情。

这一切的回忆随着看到伊莉丝的面容,渐渐的复苏了起来。

啊啊,终于,她要醒了。

原本明明就已经预想了她会在那场战争中丢去性命,然而最终却像这样完好无缺的活了下来,而且还和本应该死去的自己再会。

这些都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感动。

过去,和人族决战的最高潮,以赴死的觉悟朝向死地时,士兵们在出征前说给恋人的话语。

【即便玉碎,也要来世再会。轮回定会令我们再度相会】

那是信仰,是慰藉,也是安慰。

即便是从心底相信会获得这样的结果,也不曾真的对那种机会来到自己的身前期待过。

然而,现在自己正在见证着那种奇迹。

虽然说不是极度,但也难以置信。

然而,这是现实。

变成人族的自己,和过去友人的女儿在时隔数千年的光阴后相遇了。

那就是,现实。

就这样,抑制住快要洩漏出的深沉感动,鲁鲁凝视着伊莉丝的面容。

 ◆◇◆◇◆

然后,少女睁开双目。

慢慢的,庄严的。

如此美丽的光景,无论是鲁鲁还是古蓝,一瞬之间,他们都感受到了某种让他们为之魅惑的东西。

然而,终归,那也仅仅是一瞬之间而已。

最初回复意识的是古蓝。

「……!? 鲁鲁! 这家伙很不得了!! ……gua!!」

随着古蓝叫声响起的同时,他的整个人也毫无道理的跟着被吹飞,就那么被撞到了墙壁上。

鲁鲁也随之因惊异回复了神智。睁开了眼睛仰躺着的依莉丝,她的右手掌朝着古蓝释放出了烟气。

鲁鲁也因此理解了,古蓝被吹飞是依莉丝所为。

「……做什!?」

随着鲁鲁失措的叫声,缓缓坐起的依莉丝,忽然微笑了,然后她那柔和的目光转变为了锐利之物,严厉的盯向鲁鲁。

赤红的闪耀的目中交缠着憎恨与愤怒,燃烧着。

【……人类。去死吧】

比冰河还要冰冷的黑暗声音。

包裹了一切绝望的那个声音。

然后,那个台词,鲁鲁意识到了。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就是人类,然后还有过去魔族和人族相互敌对,相互残杀的事实在。

以及,对于依莉丝而言,自己看上去也只不过是敌人而已。

七年作为人族的平稳生活,已经令鲁鲁忘却了自魔王时代的警戒心。

依莉丝的手缓缓的,然而,以人族的基准来看那却是以眼睛都看不到的速度抬起,接着朝向了鲁鲁。

她似乎连咏唱咒文的打算都没有。

一瞬间集约起来的魔力被压缩到了她的手上,就那样不管不顾的朝着鲁鲁放了出来。

从那来不及制止的魔力运用中,鲁鲁感到了无以比拟的震惊。

鲁鲁所认识的那个伊莉丝是不会拥有达到这种程度的力量的。

还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孩子的她,魔力明明还在成长期,而魔法和魔术的运用也只将是在这之后的年岁开始显现才是。

然而,她,却表现的如同是一个士兵。

他死后,到底有多少的月日造访来到伊莉丝的身边,鲁鲁也不知道。

然而,他仅仅知道,她定是历经了相当严酷的训练才获得了那份力量。

从伊莉丝的手中放出的应该被称作魔力弹的真红球体,以着恐怖的速度向着鲁鲁的胸口压迫而来。

如果要接下这个,那他必定要抱着死的觉悟。

那个魔术持有着,无论是谁都只会做如此想的力量和速度。

然而,在这里站着的是曾经的,魔王的转世鲁鲁斯利安=诺鲁多的转世。

不管是如何高度的等级,也不管是如何的古代魔法,连一般士兵程度都还未突破的力量是无法突破他的防御的。

鲁鲁柔和的用手接住了恐怕是以用尽的全力突然袭击的伊莉丝的魔力弹,魔力弹就像是由他所创制出来的一般任由他摆弄,完美的造型分割成了四个。

然后,然后他开始犹如摆弄小沙包一样摆弄起了那个魔力块。

尽情的操作着这四个魔力球,他沉浸到了过去,他为魔王的时候,他经常会做的这种事,过去的记忆令他的胸中充满了怀念的感情。

做为魔王的他,偶尔的,也会去造访因和人族的战争而失去了亲人的孩子,和他们在一起嬉戏玩耍。

游戏既有普通的天真幼稚的成分在里面,同时也把提高战斗技能之事包含进那个目的里面的也不少。

为了让孩子们尽早的通过游戏熟习魔力操作的游戏有许多。

展开魔力寻找所在地点的捉迷藏。

互相投掷魔力弹的非雪合战的合战。

用自己的魔力制作出小沙包,竞赛能否自由自在的操作的魔力小沙包。

不管是哪一个,都是为了能在实战中守护魔族孩子们的性命的技术习得而设计出来的游戏。

伊莉丝睁大了眼睛盯着鲁鲁所正在做的那种游戏中的一个。

那种游戏,人类不可能会知道,即使知道,也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学会的。

不仅如此。

现在,在鲁鲁的手上跳舞的魔力弹已经超过了数十个。

最初只有四个的魔力弹,渐渐的增加着,慢慢的增加了数量。

现在,不仅是数量,就连飞舞的速度也超出了寻常以上,不管是是哪一个,连一次都没有接触过,极为漂亮的被他驾驭着。

即使是魔族,若不是相当的实力者是不可能做出这种行为来的。而能做出这种数量的魔力弹沙包的人,伊莉丝仅仅只知道一个人。

【……叔叔?】(这里的叔叔是ojisama,跟普通的不一样,会日语的自己体会)

她似是从喉头挤出的细长声音,几乎充满了确信,但是,鲁鲁和他的那个年龄不相符,然而,鲁鲁却还是以过去为魔王时无数次浮现过的给人以带有某种嘲讽味道的笑容说了出来。

「……伊莉丝。叔叔来了哦」【ojisang】

无论何时造访友人的家,每次少女第一个出来迎接自己时,鲁鲁都会说出的那句台词。

这句话,伊莉丝似乎还记得,她瞪大了眼睛,那种震惊全数的表现在了她的面容上,之后,她流出了泪水,开始了跑动。

临近的伊莉丝小而纤细的身体。

轻轻的跃起,碰到鲁鲁的胸口,把脸埋了进去,用尽所有的声音叫道。

「叔叔……叔叔!!」【ojisama……ojisama!!」

鲁鲁静静的抚摸着除了嚎啕大哭,就再不说其它的伊莉丝的脑袋。

接着他又以余光确认了古蓝的模样。

他身上的铠甲虽有有漂亮至极的凹陷,不过看上去人貌似还没死,也没有受到大的伤害,看来只是昏倒而已,鲁鲁也就此放心了下来。

然而即使这样,古蓝也是一个运气不好的男人。

古蓝做为一个一流的冒险者,已经是毋庸置疑的。

他的技术也有着相应的水准,即使是初次遇到的对手,若是在通常情况下的话,像这样什么都没能做出来就被干掉这种事是不可能出现的。

所以并非就是古蓝没能看清伊莉丝的魔弹。

这次的事件已经只能用对手太不好了来说了。

古蓝恐怕是把伊莉丝的魔术当成了普通的魔弹来应对了吧。

如果是让魔力运转的防具的话,应该能够忍耐住且硬是坚实的承受住攻击。

这样的话也更容易转移到下一个行动上,同时对手的气势也会跟着削弱,倒不如说这种考虑正是经验丰富也才能理解的举动。

但是,对于古代魔族而言,在必须的技术中所存有的术式制御对于古蓝而言是致命的。

看见对方所运转的魔力流,放出具备使之分解性质的魔法,如果是达到了一般士兵水准的古代魔族的话,无论是谁都能使用出这种技能。

然而,在现代,像那样的技术已经失传了,所以,古蓝也就没能对应的了。

如果选择最简单的方法,仅仅回避的话就不会有问题,不过如果不了解的话,也就无法采取那种行动。

所以,结果上也就变成了那样。

真是可怜。

鲁鲁想着这种事,又开始苦思了起来,这之后该怎么办才好啊。

伊莉丝的事情也是,该怎么对古蓝说才好。

如果回到了村子的话,也必须对优蜜丝说些什么。

救助拉司蒂他们,调查这个遗迹存在意义的目的也基本上达成了,但是相伴而生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尽管这样。

鲁鲁看向在胸口哭泣的少女。

然后,她也抬头看向了鲁鲁。

真是悲惨的面容。

本来应该是人偶一般美丽的面容,现在满是泪水和鼻水。

「噗……」

对着这幅过了头的模样,鲁鲁不禁笑了出来。

看见这样的鲁鲁,伊莉丝稍稍鼓起了脸颊。

「太,太过分了……我明明直到今天为止都一直在想着为叔叔报仇而活着,像那样笑我!真是……」

「……不过,你还是去看看镜子吧!很惨的表情哦」

听他这么一说,伊莉丝稍稍的疑惑。

「有那么严重吗……? ……这么说的话,您的语调都改变了呢?……仔细看的话您的容貌也……?这是怎么回事?回事?说来,叔叔您明明应该已经死于和勇者的战斗才是……而且,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又是哪里?」

似乎开始考虑一个问题后,疑问也跟着接二连三的喷涌了出来。

该怎么回答才好,鲁鲁一时也整理不出头绪,没办法的鲁鲁只好说道。

【之后再向你说明……总之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

【各种各样吗?】

【啊啊,各种各样】

【这样啊……啊,刚才被我打飞的人没关系吧?是叔叔您认识的人吧?那个,我原以为是敌人,不自觉的就……】

对鲁鲁的话点头的伊莉丝从中途开始就慌乱起来了。

这也是因为,原本,伊莉丝就不是憎恨人类的类型吧。

最开始袭击过来是因为刚睡醒,而且还有她所说的要为鲁鲁复仇这样的理由在。

然而,在鲁鲁还活着,并且意识清醒了的现在,她也就冷静了下来。

鲁鲁再度对那样的伊莉丝笑道

【尽管现在才说这种话……那个男人,古蓝还活着。所以,之后去道歉。大概,会原谅你吧】

【是一个胸襟广阔的人吗……在人族中也有像叔叔这样的人呢】

【不,我也没有那么开阔的胸襟……不过古蓝是粗率的性格,如果说发生了不幸的事故的话也会自然好起来的吧】

【那,那么,就那么办吧】

平淡的对话让人怀念,鲁鲁感觉自己的心中的感情似乎久违的变得满溢了起来。

如果古蓝醒来了的话,总之先说明吧。

然后回到村子里,对优蜜丝也是。

然后,然后。

想象着到现在为止都没能考虑过的,乐观的,光明的未来,鲁鲁继续着和伊莉丝的对话。

并不是就不能硬是把古蓝叫起来,只是鲁鲁对强自叫醒因受了巨大冲击而倒下的他感到畏缩,而且鲁鲁觉得有必要和伊莉丝进行某种程度的交谈,他已经决定把古蓝直到苏醒为止的接下来这段时间用于询问。

原本,他就在意着。

为什么,伊莉丝会在这种遗迹中进入单人長期睡眠装置中睡眠。

而且,还有魔王鲁鲁斯利阿=诺鲁多被勇者打倒以后,同胞们到底都变得怎么样了的事情也是。

鲁鲁为了听取这两方面的答案,让差不多哭尽了的伊莉丝冷静下来,并让她在地面上坐下,他则是坐到她的旁边开口询问。

【然后……我有想要问你的事,能回答我吗?】

对着这么说的鲁鲁,伊莉丝也是一副当然的,模样点头回答。

【当然的!无论是什么,请尽管吩咐。不过……我也有想要问您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您能为我解答吗?】

经她这么一说,鲁鲁“啊啊,也是啊”的想到。

就伊莉丝而言,尽管说已经确信了鲁鲁就是魔王,但他的姿态却是人族的姿态,而且甚至连他的外表都改变了,年龄也是孩子,这令伊莉丝处在了完全弄不明白的状态中。

也许关于这方面的情况还是先说明比较好。

如此想的鲁鲁颔首点头。

【啊啊,当然的。在伊莉丝看来,我是否是真的魔王斯利阿=诺鲁多还是个疑问啊……】

以现实来考虑,即使在这一点上被怀疑也并不出奇,所以鲁鲁才会这么说。

然而,伊莉丝却摇头。

【不!叔叔(ojisama)就是叔叔(ojisama)!没有错。这一点上,我没有怀疑。】

本应该退去的泪水开始在他的眼角如珠玉般的积蓄。鲁鲁面对如此说着的伊莉丝所汹汹涌动的情绪也是惊讶不已。

被她信任到这种地步,不管怎么说,他都没有想到过。

因为根本上,如果是考虑存在怀疑这种可能性的程度的话,他也会认为没什么,所以鲁鲁对于她所说的那句等同于没有夹杂丝毫怀疑的话语感到惊愕。

【虽然很高兴……只是,为什么?】

【那是因为,那个魔力弹小布袋。叔叔(ojisama)也知道怎么做吧?驾驭那种数量的魔力弹,无论是怎么样的魔族实力者,能做到的也只有叔叔而已。】

【确实我心里虽然觉得你能记起来太好了啦……确信这种程度?如果是伊莉丝的父亲……帕卡斯的话不是能做到吗?】

尽管说鲁鲁在众多魔族中最为擅长魔力的操控,不过现在这个身体还做不到那种程度。

也有还未习惯的因素在,毕竟和过去魔王时候的身体性能不同。

魔力弹的操作是把魔力放于体外的操作技巧,而且伊莉丝所放出的魔力正是正因为是魔族之物,鲁鲁仅仅是以接近过去魔王时的感觉操纵而已。如果要鲁鲁自己一个人以同等的规模把魔力弹制作成小沙包的话,不能做到的可能性很高。

而且,如果是过去的盟友们的话,那种程度也不是就做不到,鲁鲁是这么感觉。

然而,伊莉丝却摇头【不,父亲是做不到的。该怎么说呢……那个人不并不擅长魔法的精细驾驭,虽然也不是极度不擅长,但魔力弹的精密操作,他是做不出来的。我还有和他一起玩过许多次游戏的记忆,他至多做到十个的程度就已经到极限了。像叔叔一(ojisama)一样操控数百个……是不可能的】

经她这么一说的话,鲁鲁倒也记得伊莉丝的父亲帕卡斯=达尔斯罗拉,稍微有些粗率的地方,对那种精修的作业也不怎么拿手。

在战斗面上帕卡斯是一个极为优秀的男子,有着能够以一人敌一军程度的突出力量,不过鲁鲁没有见过他有进行过魔力致密驾驭的时候。

付诸于庞大魔力的大规模魔法,以及使之通行于身,以自己的肉体战斗的肉弹之男,魔力操作什么的,或许基本上都没有使用过。

【确实,那家伙也不是不知道……也还有其他人吧。像是缪多斯像是雷努】

不管哪一个都是鲁鲁过去的部下,长于魔法魔术的砖家的名字。

缪多斯是干巴巴且神经质的魔导师,雷努是超喜欢破坏,除了超常力量就是超常魔力的女性。

然而伊莉丝还是摇头。

【虽然我觉得没有缪多斯爷爷做不到的事情,根本上来说,他是一个如果是去做魔力弹沙包这种程度的事情的话,更想把时间用在其它方面的人,雷努姐姐该说是有些三分钟热情.........像这样,注意力涣散.......】

并不是说做不到,而是在性格上而言不会去做吗。

伊莉丝所说的话,他也非常清楚。

鲁鲁记起来了。

缪多斯,如果要从哪方面来说他的话,那就是学者气息的研究笨蛋,雷努则是会放出华丽魔法的呆子。

然后,令他惊异的是,过于的怀念感令得他的涙腺一瞬间湿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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