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燃燒瓶』
翌日。
“好了,總之來到試驗會場啦!”
果然,沒辦法悠閒地休息。
“你那個像綜藝節目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因為實在太有趣了沒辦法啊。果然今天也有實驗啊。”
無視了忠告,偷偷從家裡溜了出去。嘛,雖然也知道會變成這樣就是了……。
被要求絕對不能做的事情,絕對非做不可。這已經是可以被形容為傳統的交互了。
順便一提,因為如果這件事鬧大了會很麻煩,所以防和原型機留守在了家裡。
“嘛,雖然我也沒法否認這很有趣就是了……。之後會被髮火的哦?”
“只有我會被罵的安心吧。”
奇妙地顯得可靠的瘋子。如果對這份可靠保持警戒的話就好了,焰之後會對此感到後悔。
街道看上去和昨天有著不同的熱鬧。雖然昨天今天都顯得很有活力,但是今天看上去比起說是顯得和平的熱鬧,不如說是感覺到了某種興奮造成的熾熱。
而造成這股熾熱的理由,就是入隊測試。
在人流最終的目的地,佇立著巨大的石質建築。據說那個簡直像是體育場的建築就是練兵場。
說是練兵場其實並不只是給士兵訓練的設施,好像也有能夠將入隊測試作為鬥技會觀戰的娛樂設施的一面。是和觀賞體育比賽差不多的感覺嗎。
興奮起來的人群湧進了練兵場的入口。
“我們只是來參觀的對吧?”
“哦!”
一如既往的笑容。
雖然因為參觀測試這樣的理由被瘋子帶了過來,但是焰有不好的預感。
“不,看到你那個笑容我確信了。你打算做什麼?再怎麼說也不至於是參加測試之類的吧?”
“哦!”
瘋子就像是壞掉的機械一樣重複著同樣的反應。她的行為舉止沒有一絲能讓人信任的要素。
焰止不住地嘆息。
“刃也對她說些什麼啊。”
“無論如何她應該也不至於無謀到那種程度吧。”
“真的是這樣嗎……”
焰只能感到不安。但是,如果瘋子幹一些胡來的事情的話刃會阻止她的吧。
瘋子唯一忌憚的刃在自己身邊這件事,緩解了焰的不安。
“玩笑玩笑。我只是在戲弄你們。走,不快點過去的話好位置都被搶走了哦?”
“請別開這種難以理解的玩笑……”
焰被瘋子拉扯著來到了入口處。
焰看到前面並非士兵用入口而是觀眾用入口而大大鬆了一口氣。真是放心了。
走上臺階進入練兵場之後,內部是類似羅馬鬥獸場的構造。
場地是像田徑場一樣的廣闊橢圓形,階梯狀的觀眾席包圍著中間的場地。
練兵場的最上方張開著避暑用的天幕,讓這裡沒有焰想像中那麼熱。觀眾席的最前方是貴賓席嗎,在那裡有正在休息的衣著體面的觀眾。
焰她們雖然當然無法在那麼好的座位觀戰,但是運氣很好地確保了正好在鬥技者出入口上方,眼前沒有別的觀眾的座位。但實際上,其實只是因為她們被別的觀眾避開了所以坐到了喜歡的位子。
“這裡還真是熱啊。”
所有人都興奮著,因為即將展開的激烈戰鬥而感到心潮澎湃。
“代表這就是如此有趣吧。……啊,失策了。要是把手機拿過來了就好了。這樣就不能讓留守組看了啊。”
“拜託了請你千萬別做什麼引人注目的事情啊,現在我已經夠難為情了……”
焰偷偷地環顧四周之後,很明顯地注意到自己正被來自四周的奇異目光注視著。
……儘管如此,瘋子卻站了起來開始發表演講。
“蠢蛋們!樸素地活著算什麼人生!如果想要活出風采的話,就要向世界宣佈『我就在這裡啊!』!Say,hello world!“
“哈?你知道多樣性這東西嗎?這個世界上也有著只想要平靜地生活著的人存在啊?樸素也是一種人生。好了,駁倒!“
焰也腦子發熱,站了起來。
“喂。“
但是,就在焰以為要開始低次元的舌戰的那個時候,刃尖銳地插進話來。
“對啊,刃也請發表一下意見——“
“太顯眼了哦。“
突然反應過來的焰看了看周圍。
周圍的觀眾都笑了起來,開始起鬨,彷彿把兩人的爭論當作了活動的一環一般享受了起來。
在焰紅著臉彎腰坐下的同時,瘋子繼續煽動著觀眾,沐浴在呼聲之中。
“蠢材。”刃說道。
“對,我是蠢材……”
不知不覺焰就開始回應瘋子的話了。焰完全被瘋子的想法所矇騙的愚蠢被刃用「蠢材」這個詞準確表達了出來。
焰強行讓現在還處於騷動的中心的瘋子坐了下來。
“真是的,你這人到底有多喜歡惹人注目啊……!”
“加熱現場氛圍不是必要的嗎?”
“不存在那種必要啊!”
焰啪地拍了一下瘋子的大腿。
正好在這時,被設置在最後一排的高高的席位上的男人開始發言。他說的話聽上去像是開場白,看來這個男人像是主持人。
“各位紳士各位淑女!歡迎大家的到來——!”
他的聲音被像是魔法的東西傳播到了四面八方,場內的氣氛變得更加熱烈。
“哦哦,要開始了,要開始了!”
這個戰鬥的要點和規則也被唸了出來。
根據主持人的說法,作為被測試者的見習士兵要和作為考官的熟練士兵進行戰鬥,似乎是根據那場戰鬥的情況來決定被測試者是否合格。但是,好像並沒有獲得勝利的必要。
此外,主持人還宣佈,並不是進行一對一的戰鬥,而是進行團體戰。應該是基於希望更接近實戰一些的考慮吧。
然後開始對第一場戰鬥的鬥技者進行介紹。見習士兵和被選為其對手的熟練士兵的名字,經歷之內的信息被唸了出來。會場的氣氛也隨之變得更為熱烈。
比賽呈現出彷彿會將觀眾壓倒一般的模樣。
焰不禁摒住了呼吸。
雖然熟練士兵們好像已經相當程度地手下留情了,但即使如此他們還是做出了非同尋常的動作,使用著不一般的裝備。
即使穿著金屬板構成的全身鎧甲,仍然能揮舞著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大劍的戰士。將四處躲閃的對手精準射穿的弓箭手。
見習士兵們勇敢地對這些對手發起了挑戰。理所當然地,有的見習士兵被砍中受傷,還有的見習士兵因為收到的攻擊帶來的衝擊昏了過去。
“那樣的攻擊如果真被打中就會死了吧……”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致死的程度,但是隻是一定程度的話沒問題吧。看那邊,出入口那裡有什麼人在等著。那些傢伙就是遊戲那種東西里被稱為牧師(奶媽?治癒師?)的角色對吧?”
在瘋子用下巴指著的方向,有幾個身著聖職者風格衣服的女性佇立著。
她們會在戰鬥結束之後走到鬥技者身邊,並進行某種詠唱。詠唱結束之後,鬥技者身上的傷口轉眼間就癒合了。
“真是幻想啊!這就是幻想啊!”
“別隻要一看到幻想要素就這麼興奮啊!很煩人啊。”
在場上出現發射光彈的攻擊魔法時,焰對幻想要素的熱情達到了最高點,但瘋子在焰叫出聲來之前一拳打在焰的腹部,讓焰沒能叫出來。
快到嚇人的腹擊,焰完全沒能反應過來。
“下一組就是最後一組了啊。”
但是就在主持人開始介紹最後一組的那個時候,事件發生了。
“那麼,差不多該走了。”瘋子突然說道。
“唔呣。”刃表示贊同。
“欸,去哪裡?”焰發出疑問。
緊接著,瘋子突然帶著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從客席跳向了賽場。
“等等瘋子!你在幹什——欸?”
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焰已經被刃抱住了。
“刃,你是在開玩笑對吧……?”
“吾昨天說過『只要能斬殺惡人就好』吧。”
“對啊,刃……所以你能不能把我放下來啊……”
“那是騙你們的。”
出乎意料的回應。刃也是喜歡胡來的人啊。
刃抱著焰跳出了客席。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會場的氣氛因為突然的亂入者而變得更為熱烈。焰發出的悲鳴被會場轟鳴的歡呼聲完全掩蓋了過去。
“不好意思啊,把汝捲進來了。”
“哈啊……。反正無非是被瘋子灌輸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對吧?我還是知道的……”
“汝這麼清楚真是幫大忙了。吾對測試自身武力到底有何種程度很有興致啊。“
焰放棄了抵抗和瘋子她們走向場地中央時,背後傳來了質疑的聲音。
“喂,等等!你們是什麼人!“
轉過身去一看,原來是最後一場測試的參加者。
披在鎧甲上的外套有著美麗的藍色,雖然是見習士兵但裝束卻很精良。從打開的頭盔帽簷裡看得出是一個精悍的青年。名字好像是叫「阿雷斯」。
“沒什麼,只是路過的女子高中生而已。不過我們想要入隊。“
帶著看不起人的表情,瘋子彷彿是想要激怒對方一般說道。
雖然確實是女子高中生,但是焰認為,稱瘋子為「腐爛的外道」遠比女子高中生更接近正確答案。
“你在說什麼不知所謂的話啊!“
這次是阿雷斯身後的少女跳了出來。她身著長袍,手持法杖。簡直不能更像一個魔法使。焰的情緒不知不覺間變得高昂。
另外兩人雖然也各自拿著斧槍和巨弓,但並不是前面兩人那樣的高級品。
“別說了,麗昂。雖然看起來是一幅在開玩笑的樣子,但好像並不是等閒之輩。“
“但是,阿雷斯大人……”
既然被稱為大人,那他果然是出身於地位崇高的家族。
面對這樣的一群人,瘋子提出了卑劣至極的交易。
“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個,無條件把出場權讓給我們。第二個,和我們進行堵上出場權的戰鬥。那麼,做出選擇吧。”
“蠢貨。怎麼可能同意這樣的胡來行為。”
“你們當然可以無視亂入者,但是接下來會被掃興的觀眾說什麼我就不知道了哦。”
“什……!”
會場的熱情達到了最高潮,觀眾們都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充滿了期待。尤其是圍觀了焰和瘋子的舌戰的觀眾們的情緒格外高漲。
不回應這個交易的選擇已經破碎了。
實際上,主持人也完全沒有讓氣氛愈發熱烈的會場冷靜下來的打算,甚至可以說他還在煽動著觀眾。看起來殲劍隊候補非常適合被用來找樂子。
“『人性』這個詞,你知道嗎?”焰對瘋子發問。
“第一次聽說啊。”
焰最希望瘋子能具備的東西,人性。
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是過分的話啊。
“可惡……,不可能不戰鬥就白白把權利讓給你們吧!”
焦躁地說完這句話後,阿雷斯四人架起了各自的武器。
“能發展成戰鬥真是太好了。喂,刃。”
“唔呣。”
焰以為刃也要拿起武器,但刃僅僅只是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面對刃的行為阿雷斯他們警戒起來。
閉著眼睛的刃進行了一次大大的深呼吸之後——眼神銳利地睥睨著四人。
那個瞬間,四人陷入了一種彷彿有一把刀插在了喉嚨上的錯覺。
殺氣。
僅僅只是殺氣,就讓人體會到了鮮活的死亡實感,雖然阿雷斯他們還勉強能站在原地,但是焰已經癱坐在地上了。
並不僅僅是阿雷斯和焰。整個會場,都在瞬間變得死寂。
刃的眼睛,那絕非戰鬥者的眼睛。
單純只是將人斬殺的。殺人者的眼睛。她的視線裡,黏附著多到令人厭煩的死亡。
對方四人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看起來……鬥技者已經決定是亂入少女們了!”
看著戰意完全被擊碎的四人,好像終於回過神來的主持人做出宣言。會場再次被帶著熱氣的歡呼聲充滿。
“呼……放出殺氣這種事,也挺累人的啊……”
“辛苦了。”
“做過頭了啊,真是的!”
幾乎快要哭出來的焰發出了抗議。
用後背感受著會場的熱氣,對方四人帶著悔恨離開了。希望他們在下一次測試里加油。還有,可以的話希望能和他們一起離開會場。
“雖然是沒見過的人,但是好像確實有兩把刷子。”
身穿堅固的全身鎧甲的巨大男人開口說道。他雙手拿著被稱為「狼牙棒」的巨大棍棒。巨大軀體與巨大武器,以及纏繞在身上的厚重的空氣,都壓倒著他的對手。
“我們可是古爾多夫的愛徒啊。如果發生什麼問題的話,就去找那個大叔。畢竟他說了『出事了我來負責。不用顧慮去把對方痛打一頓吧!』這種話啊。”
“嘎哈哈!他居然說了這麼有趣的話啊!我很欣賞!”
當然,古爾多夫並沒說過這些話。
“『人性』這個詞,你知道嗎?”
“第一次聽說啊。”
第二次的第一次聽說。
“之後絕對會惹他生氣啊……”
瘋子到底要給人添多少麻煩才會滿意啊。
雖然對古爾多夫感到抱歉,但當焰意識到自己也處在一個很可憐的境地的時候不禁陷入了自我厭惡。焰希望自己能有足以反抗無可救藥的蠢貨的力量。
“說起來,我們要怎麼戰鬥啊?我們都沒有武器啊。不,就算有武器也沒法戰鬥就是了。”
只有刃帶著武器。並且在考慮武器這件事之前,對於之前只是隨處可見的一般人的焰來說,戰鬥這件事本身就是第一次遇到。
焰並不能很好地控制發火能力,焰也不認為這能力能用於戰鬥。她並不能做到射出火球,或者讓遠處的東西燒起來之類的事情。
正當焰認為瘋子和她處於相同的狀況的時候,瘋子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握住了短刀。那是之前的盜賊用的短刀。看來是瘋子擅自拿來用了。
“啊,太狡猾了,就你自己有!“
“安心吧,你的話就用這個吧。“
也不知道瘋子是怎麼帶那麼多東西在自己身上的,她從白衣中掏出了各式各樣的道具。
“給。這個,你知道是什麼吧?我給你暗號你就扔出去。“
“不,這個實在是有點……“
雖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是對焰——不,對任何人來說,這都不是什麼對其有好印象的東西。
“什麼啊,大小姐。要用那種東西來戰鬥嗎?“
並非重裝戰士的另一個人,帶著雙刀的男子以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說道。和用狼牙棒的戰士不同,這個人的防具僅僅是將身體要害擋住的皮革護具這樣的輕裝。他蓄著絡腮鬍,看著就是一幅輕浮的樣子。
『那種東西』。被他這麼稱呼的東西,是一個瓶口被布塞著,裡面裝有液體的瓶子。根本不用確認,這液體是可燃的。
——沒錯,是燃燒瓶。
到底是怎麼調製出這種東西的啊。
“這是不是實在有點過火了……”
雖然說能夠用魔法治療傷勢,但焰心中的倫理觀還是在猛烈地敲打著警鐘。
雖然焰現在正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但好像已經被看作準備好武器了。主持人突然宣佈了比賽的開始。
“那麼,比賽開始!“
開始了。只能戰鬥了。
“刃負責那邊。“
“唔呣。“
刃對上了手持狼牙棒的重裝戰士,焰和瘋子則以拿著兩把彎刀的輕裝戰士為對手。
刃以當初狩獵盜賊時的速度和狼牙棒戰士進行接近戰。
刃的速度快到眼睛幾乎跟不上——但是,男人還是能對其作出反應。他揮舞著狼牙棒,對著刃砸了過去。狼牙棒帶起了低鳴般的風聲。毫無疑問,如果被這招擊中的話,絕不會只是斷幾根骨頭就完事了。
刃以毫釐之差躲過了狼牙棒,然後順勢向後跳去。
“比我想像中要棘手啊。……但是真有趣啊,生死相搏這種事。”
纖細的日本刀在面對穿著堅固的甲冑的對手的時候比較不利。
但即使如此刃的臉上還是露出了笑容。
在這種出一點差錯就可能會死的狀況下。
另一邊瘋子單手拿著短刀,悠閒地向雙刀戰士靠近。
對方也並沒有認真擺好架勢,而是縮短著和瘋子的距離。然後,在走到只要一跳就能跳入對方懷中的距離時,兩人停了下來。
“雖然這麼說有點難聽,但大小姐你看上去並不怎麼強。大概,你只是想拖時間直到那邊那個人過來吧。這個測試可不是靠別人的力量就能通過的簡單測試哦?”
“遺憾,答錯了。你會由我們親自殺死。感謝我吧。”
“這還真是光榮——啊!”
男人在話還沒說完的時候,突然朝著瘋子的頭砍了過去。
但是,就在刀鋒要觸及瘋子細長的脖頸的剎那,散落的並非血沫,而是火花。
“好危險——。還以為要死了。”
瘋子在被砍到之前的那一瞬間,在上半身躲閃的同時,用短刀砍中了對手的刀身,以此躲過了斬擊。
“好可惜!——啊,不是的。你沒事吧!”
“把這傢伙殺了之後,下一個就是你了!”
儘管完全沒有預料到,但瘋子好像意外地擅長戰鬥。是接受過什麼戰鬥訓練嗎。
“雖然只是想試探一下,但你這傢伙,還有點厲害啊。”
“畢竟我是天才啊。“
“那,我也稍微拿出點實力吧。”
雖然對方手下留情了,但在瘋子和他第二次,第三次交鋒的時候,瘋子只能不斷後退。但是在這過程之中,對手的刀刃幾次在瘋子身上劃過,在她身上留下了淺淺的刀痕。
明明刃和瘋子都在戰鬥,焰卻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呆呆站在原地。縱使什麼都不做很讓人焦急,但焰現在還是專注於自己被賦予的職責。
“已經基本上知道你的實力了,差不多該讓你吃點苦頭然後結束測試了啊。”
男人連擊的氣勢變得更加兇猛。
這樣下去會被壓制住的。就在產生這樣的預感的那一瞬間,瘋子彷彿要撲進對方懷中一般,向前大大跨出了一步。
“要被幹掉的是你啊,絡腮鬍子!”
這次是瘋子砍向了男人的頭部。
氣勢如虹的短刀。即將準確貫穿男人喉嚨的那把刀,最終並沒能觸及男人就向著地面墜去——和瘋子的手一同。
不知什麼時候,男人揮舞了彎刀。
並不是從男人身上移開了視線。
但是真的不知道男人是什麼時候揮舞了彎刀,又是什麼時候將瘋子的右手砍了下來。
瘋子手腕上的刺青就像是剪切線一般,被準確利落地砍中了。
被一刀兩斷的纖細手腕裡,噴出了大量鮮血。
“真危險啊。”
和嘴上說的相反,男人臉上流露出充滿餘力的自信。
“你,還挺厲害的嘛。要不要離開古爾多夫先生,來當我的弟子——啊?”
正在稱讚瘋子的男人感覺到了腳邊的違和感,然後臉上的餘裕消失了。
男人的大腿上,插著一柄短刀。從傷口流出的血液正在將他的褲子染紅。
“真正的殺招在這裡啊蠢貨。”
充滿餘裕的笑容。
到剛才為止都應該是空著的左手中,握著另一把短刀。
瘋子用左手偷偷握著的短刀,通過捨身突進的方式完成了攻擊。
雖然說這些傷勢都能夠被治療,但是故意讓自己的手被斬落這種事,並不是常人能想出來的。
緊接著的是被喊出來的信號。
“焰,就是現在!”
“好,好的!”
即使是犧牲了右手換來的捨身攻擊,也只不過是稍微拖住對方的程度而已。真正的真正殺招是焰的燃燒瓶。
欸!
“火之精靈喲,將力量借給我吧!”
現在隨便想的,完全沒必要詠唱的咒語。說起來本來這也不是魔法。
“咒語什麼的別管了快扔出去,蠢貨!”
“魔法火焰!”
焰灌入全身力氣,曲下膝蓋瞄準男人將點燃的燃燒瓶投擲出去。
但是,在空中描繪著拋物線飛過去的燃燒瓶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準確無誤地落在了瘋子頭上。
破碎的瓶子。被火包裹住的瘋子。臉色鐵青的焰。
“啊,完了……”
之後絕對會被髮火的。
雖然瘋子因為焰變成了一個火焰不倒翁,但是和罪惡感無關的「天誅」兩個字在焰心中躍動著。
王牌的目標落空了。但是,瘋子是即使這樣的狀況也能活用的人。
“你也和我一起上路吧,絡腮鬍子!”
絕不白白倒下的火焰瘋子,和男人扭成一團。火焰很快也擴散到了男人身上。
男人雖然拼命掙扎著想要把瘋子從身上剝下來,但是瘋子的拘束沒有一絲放緩。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好熱!認輸,認輸了!我投降了,從我身上離開!”
聽到這些話,瘋子終於解放了男人。
男人急忙拍打著自己身上的火,焦急地嘗試滅火。另一邊身上沾滿燃料的瘋子,很難將自己身上的火撲滅。
認識到半吊子的滅火方式是無法滅掉身上的火焰之後的瘋子接下來的行為,就是確定了下一個要拖下水的人。
也就是,對焰的復仇。
“接下來就是你這傢伙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同惡鬼的瘋子,一邊燃燒著一邊靠近著焰。她的腳步意外地迅捷,焰很快就被捉到了。瘋子抱著焰,兩人倒在了地上,一同被火焰包圍。
“對不起啊啊啊啊啊啊!”
謝罪的聲音響徹會場,如同謝罪聲的迴響一般觀眾們爆發出雷鳴般的笑聲。雖然對於當事人來說這完全笑不出來。
即使焰拼命掙扎,她也無法掙脫瘋子牢固的拘束。
“我不是故意的啊!請原諒我——”
突然,焰察覺到了某個事實。難以置信的事實。
“欸?一點,都不熱?”
明明自己應該正在燃燒著,卻不覺得熱。火焰造成的搖曳的空氣,實實在在地撫摸著自己的皮膚。這火焰絕不是幻覺。
焰開始懷疑瘋子是否實際上也不覺得熱,但瘋子的皮膚已經變得通紅,頭髮也因為灼燒開始蜷縮。果然這火焰的真的。自己身上正在發生什麼。
焰自然地向自己手裡注入力量。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焰有一種現在的話火焰會聽她的話的直覺。
“瘋子,請不要亂動!”
“能做到個鬼啊蠢貨!”
瘋子已經完全化身為憤怒的惡鬼,但即使如此她還是盡力控制住自己的行動。
“拜託了!火焰啊,消失吧!”
身上燃燒著的火焰消失吧,焰如此想著,並從口中念出。
然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正熊熊燃燒的火焰,如同被焰的手掌吞噬了一般消失了。瘋子的身上甚至連一點菸都沒有,只有被火焰燒過的痕跡留了下來。
至今都無法好好控制的發火能力,彷彿魔法一般被使用了出來。
或許是消失的火焰的餘韻,焰的手掌微微有些發熱。
“……啊?消失了?”
因為折磨著自己的火焰消失而愣住的瘋子被焰緊緊抱住。這是點燃了瘋子,又撲滅了瘋子身上的火焰的焰因為喜悅而自作主張的擁抱。
現在回想起來,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開始感覺到的身體的違和感,其真面目就是自身能力的變化,焰察覺到自己的能力應該得到了增強。說不定,這就是被稱為魔法的東西。
刃那超越常人的動作,以及瘋子那驚人的反射神經。將那些東西看作同樣是在異世界獲得的超常能力的話就讓人能信服了。
焰的眼睛閃閃發亮。
“啊哈!這是不是很厲害?我把火焰,全部消除了哦!就像這樣,消失吧——的感覺!”
“首先你別讓同伴燒起來啊!”
“關於這件事,我感到非常抱——啊痛痛痛痛痛痛!”
瘋子用力捏住焰的臉。甚至都能聽到骨頭髮出的嘎吱聲。這或許就是被稱為骨傳導的東西吧。
就在焰可憐地哭起來的時候,瘋子將焰從酷刑中解放了。
與此同時,地面伴隨著轟鳴聲搖晃起來。感到吃驚的焰她們,馬上轉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在那裡,重戰士正將狼牙棒重重砸在地上。
“好啊,有意思!我有點動真格了哦!”
破碎的地面瞄準著刃,如子彈一般飛散過去。只要被擦到就會受重傷,如果被直接擊中恐怕會直接死掉吧。但是,這些東西不可能碰到刃。
或許是看破了飛來的巖塊的軌跡,刃在巖塊之間的間隙裡穿行而過。
仔細看的話,能看到從刃的左腕流出了大量鮮血。好像是承受了很沉重的一擊,很明顯骨頭都碎了。但即使如此刃的速度一點沒受影響,瞬息之間就縮短了和重戰士之間的距離。
動真格了。
男人確實這麼說著並揮舞起武器,但他使出的招式都被刃巧妙地躲開了。儘管如此,重戰士完全不為所動。
男人以從他那沉重的裝備來說難以想像的速度在一瞬之間將狼牙棒高高舉起,用比刃還快的速度,將狼牙棒重重砸下。
“這樣的話——怎麼樣啊!”
被掄向地面的狼牙棒並非以刃為目標。也並非是打算再次擊碎地面,讓巖塊飛濺出去。
濺射出去的石塊只是單純的餘波,重戰士真正的攻擊完全落在別處。
正在疾馳的刃的眼前。
地面突然隆起。
氣勢之強彷彿要突破天際一般的隆起是岩石之牙,正要將刃貫穿。
這和至今為止依靠力量的技藝不同。雖然很粗暴,但確實是被認真打磨過的魔法攻擊。
但是,在岩石之牙之前並沒有刃的身影。
所有人都確信了黑髮少女的敗北。這必殺的一擊在觀眾看來就是有著足以讓他們做出如此判斷的準確度與威力。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呢。刃佇立於被揮下的狼牙棒之上。
以狼牙棒的握柄作為立足點,將武士刀插入了重戰士佩戴的頭盔的細小縫隙之中。
更讓人吃驚的是,刃臉上露出了快樂的表情。
扭曲的嘴角和眯起的眼睛裡能窺見瘋狂,那是充滿狂熱的愉悅的表情。
即使是痛苦也能享受,僅僅只是一心想打倒敵人的姿態。
“我認輸……”
刃將刀從縫隙裡拔出來之後,能看到刀劍被少許紅色沾溼。恐怕,她把對手的眼睛刺穿了吧。
會場的氣氛被炒到那天的最高程度。
在之前的比賽裡,幾乎都是以考官將受試者打敗的結果結束。但是,雖說考官有留手,但還從沒有過將熟練的戰士逼到如此境地的人出現。
“居,居然,兩人都認輸了!測試結束!”
比賽結束的信號響起。同一時刻,為選手進行治療的女性們也開始行動。
“金髮小孩。給,你掉的東西。”
雙刀士兵將被砍下的瘋子的手扔了過去。雖然瘋子成功接住了,但她對雙刀士兵對待她的手的粗暴方式感到不滿。
“別隨隨便便扔別人的手啊!啊啊,不好……血流了太多了有點站不穩。”
搖搖晃晃的瘋子身上,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散發出了一股好聞的香味。
“欸,瘋子。你怎麼聞著有一股好聞的味道啊。你噴了香水之類的東西嗎?”
“這是人體被灼燒之後的臭味啊!殺了你哦!”
焰確實認為這是好聞的香味,但這卻是人體燃燒之後的臭味。自己到底是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呢。焰感到很吃驚。
自己並不僅僅是變得能夠控制火焰了。自己身上還發生了別的什麼變化。
“真是的……。這個手,粘上去的話也治不好了吧。”
“那麼就轉職成聖職者吧。要不要乘此機會學點端莊的言行舉止呢。”
“吵死了,我可是最完美的淑女啊。……啊,粘上了。”
“嗚哇……好惡心……!”
瘋子將自己手臂和手掌的斷面緊緊貼合在一起之後,接合處發出了淡淡的光。光剛剛發出,下一瞬間手掌已經開始自然地運動了。連治癒師她們都感到很驚訝。
“怎麼說呢,總覺得自己能理解『能打倒魔王的素質』這回事了。”
瘋子一邊接受著治癒魔法,一邊咕噥道。焰也嘟囔著「是啊」。雖然確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能看到一些蛛絲馬跡了。
就算是在魔法理所當然地存在著的異世界裡,也足以令人吃驚的能力。這恐怕是某種超凡或者異端的能力。也或許是類似的存在。
“總算是贏了,是吧。“
“辛苦了,砍人的。“
治療結束了,左腕已經恢復如初的刃說道。雖然她的表情變回了一直以來的冷漠臉,但是瘋子卻卑鄙地指摘著刃的表情。
“你的笑臉很不錯哦——?果然你也是這邊的人啊。“
“別把吾和汝相提並論。“
“是啊。哥譚市的住民只有瘋子一個人喲。”
“話先說在前面,你也是哥譚人哦!還在把人點燃的時候念什麼不知所云的咒語!”
三人一邊說著無聊的話,一邊走向出口。雷鳴般的掌聲歡送著她們的背影。
離開測試場地的三人,被帶到了練兵場內的一個房間。
房間門被打開之後,一位身材高挑,戴著眼鏡的妙齡女性正在等候著。栗色的長髮被紮成一束,圍繞著她的嚴肅氛圍甚至能讓人感受到一股冷氣。
因為焰她們隨心所欲地大鬧了一番所以還以為自己會受到處罰,但其實只是單純的事務手續。說起來,因為是擅自闖入的所以並沒有報名參加測試。
在房間的角落放置著一張辦公桌,在辦公桌之後有一排被整齊排列著的書架。在房間中央有一張茶几與圍繞著茶几的兩張長沙發。
這些東西雖然看著並不起眼,但能看出其製造工藝並不隨便,能從中看出重視實用性的特徵。
三人被請到沙發上坐下,每個人的面前都被放了一些文書。好像是報名表之類的東西。
簡直像是就職活動。不,這實際上就是就職活動嗎。
“還以為會被髮脾氣呢。”
焰漫不經心地隨口說道,但是戴著眼鏡的女性事務員針對這點投出疑問。
“難道你覺得我們沒有生氣嗎?”
“欸!非常抱歉!”
相當生氣的樣子。從她那冰冷的語氣之中,能感受到彷彿能將身體燒焦的熱量。鏡片背後的銳利眼神,死死釘在焰身上不肯放開。是錯覺嗎怎麼覺得室內的溫度下降了。
是想提醒焰別說多餘的話嗎,瘋子用手肘輕輕碰了焰一下。
“你們做的事情雖然非常荒謬,但是你們的才能是貨真價實的。根據上面的命令,為了國家的利益,我們只能對你們的行為不予過問,並且還要將你們視作合格喲?”
“好,好的……。不好意思……”
“那麼,請在這些文件裡填寫必要事項。”
雖然還是一幅冷冰冰的樣子,但並不接著對焰她們進行追責了。
不過說起來,居然合格了嗎。明明自己只是扔出了一個燃燒瓶而已。
看了看文件。好像有名字,性別之類的個人情報,以及是否有監護人等等記錄。
於是焰拿起筆,正打算開始填寫的時候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欸,為什麼我能看懂這個文字啊。”
焰能夠看懂未知的文字了。將稍微有些像英語的異世界語言,如同閱讀日語一般理解了。這真是不可思議的感受。
“現在才注意到啊。這種方便的事情就快點接受了。就算仔細思考也沒意義。”
“是因為女神的力量吧。”
事務員一幅完全理解不了焰和瘋子的對話的樣子,一臉訝異。
焰雖然按照從上到下的順序將文件填好了,但是還是有一些地方不知道怎麼寫。她不確定的是,是否有監護人以及監護人的姓名。
擅自把古爾多夫的名字填上去到底合不合適,焰有些糾結。
但是,焰想著如果是古爾多夫的話最後應該還是會原諒自己的吧,於是擅自填上了他的名字。對此,她的心中只有一點點的罪惡感。
“那麼最後,請在入隊志願部隊欄的『殲劍隊』這裡畫上圈,並寫上志願動機。”
“這裡別無選擇是吧……”
這裡志願被不容分說地強制定為了殲劍隊。果然有問題的傢伙是不會被允許進入衛盾隊的嗎。
畢竟負責守衛據點的衛盾隊和民眾們離得很近,所以也只能接受這點了。
在志願動機欄裡,全員都寫上了「因為好像很有趣」。果然,事務員看著這內容皺起了眉頭。到了這個時間點,討伐魔王已經變成了順帶的目的了。
焰將填滿表格的文件遞過去之後,事務員給了焰一個徽章。那是一個有著劍的模樣的赤銅色徽章。
“這是作為殲劍隊成員的證明。階級從銅劍徽章,銀劍徽章,到金劍徽章的順序逐漸變高。將這個東西佩戴在身上的話,就能夠得到各式各樣的支援。從大的方面來說,能給你們提供更高級的戰鬥訓練和魔力技能研修,以及更多裝備品。”
“原來如此。不會將時間,知識和物資花在沒有才能的傢伙身上嗎。”
“嚴格來說的話是這樣的。畢竟還是希望儘量將力氣花在培養有才能的人上。”
為了守護國家的話,這樣做也是必要的吧。
“順便一提,你們之前與之戰鬥的是金盾徽章,也就是衛盾隊的金盾徽章級別的人。一般來說的話只要能夠成功擊中他們幾次就算表現很好了——”
正當焰她們在認真聽講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小吉斯卡,我進來了喲——”
“正在忙。請回去。”
儘管事務員吉斯卡立刻拒絕了,但門還是被打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很輕浮的金髮男人。再加上他那前黑色的皮膚,怎麼看都是一個輕浮男。
在他的胸前,一個盾牌的模樣充滿光澤的白色徽章閃爍著。說起來,吉斯卡衣領上也彆著同樣的徽章。
“哦,在這裡啊。剛才那幫有趣小孩。把同伴點燃了的人,用手當誘餌的人,還有手腕受重傷了還在笑的人。”
雖然是完全沒法否定的稱呼,但總覺得是被這個人嘲笑了,焰不禁有點生氣。
“誰啊,這個輕浮男。”
“就像是為了營造主角的登場機會而在沙灘搭訕女主角的路人男一樣啊。”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我還是知道你們在用很惡意的話來說我哦——?”
男人快活地笑道。明明是個輕浮男卻有著很爽朗的氛圍。
“那你來是有什麼事呢,希古拉特?”
“哎呀,就是想近距離看看這些孩子啊。”
被稱為希古拉特的輕浮男笑著回答道。看上去他已經很習慣吉斯卡那冷冰冰的態度了。
“那麼你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吧。你知道門在哪裡嗎?在那邊喲。”
“開玩笑的。作為前輩,我想告訴她們身為隊員應有的心理準備。”
在希古拉特這麼說著坐在吉斯卡旁邊後,吉斯卡起身坐到了沙發的邊緣。
即使被冷淡對待也毫不在意,希古拉特詢問道。
“我問你們。擁有力量之人的責任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和輕佻的語氣相反,他的眼神直直看著焰她們。是認真的詢問。
對此瘋子有力地回答道。
“打倒魔王!對吧?”
聽到這個回答,希古拉特和吉斯卡兩人在一瞬間顯得有點不知所措,一動不動。接下來一瞬間希古拉特笑了起來,而吉斯卡則是很無語一般發出嘆息。
收住笑臉之後,希古拉特一邊謝罪一邊接著說道。
“抱歉抱歉。雖然我是想說『擁有力量之人應當成為沒有力量之人的盾』,但你那麼幹勁十足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了啊。”
和『貴族的義務』很相似的價值觀啊。在這裡的話好像除了擁有資產和權力的人,擁有優秀的能力的人也需要承擔責任啊。
“但是,你們還是需要不斷地訓練哦。再怎麼說你們也還太青澀了。”
聽到這些對話的古爾多夫,臉色眼看著越來越青。是我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一群蠢貨!希古拉特他們可是被稱為『護國聖盾將』的,衛盾隊的首領啊!你們不會在他們面前做出了無禮的行為吧!”
古爾多夫紅著臉,噴著唾沫怒吼道。一會兒變青一會兒變紅,他的臉也真是辛苦。
之後古爾多夫說明道,衛盾隊裡有著殲劍隊沒有的白徽章這一階級,其實力就連金徽章也是遙不可及的。
“那些傢伙這麼強嗎。”
“並不僅僅是強的程度。他們可是不單單保護人民,甚至肩負保護國家本身職責的強者啊。沒有聽到『碎冰錘吉斯卡』『龍穿的希古拉特』這兩個稱號還不感到畏懼的人。”
雖然之前只認為是可怕的事務員和路人輕浮男,但實際上他們好像是焰她們還完全望塵莫及的存在。
——但是,稱號這種東西卻更加提起了三人的興趣。
“哦哦,稱號!好帥啊!”
“那麼就馬上來開決定稱號的會議吧!”
“也要用心進行武者修行啊。”
看著情緒突然高漲起來的三個女孩,古爾多夫長長嘆了口氣。
“稱號不是給人自稱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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