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槻影]不管怎么抽都抽不到稀有一怒之下写的幻想 第六话 读心系统太优秀了
译者tips：本话及之后存在麻药、战争等内容，不适者请退避
第六话 读心系统太优秀了
虽然我没有人性但常识还是有的。
我拿着装有完美史莱姆的分泌液——合法史莱姆液的瓶子，陷入沉思。
在好几个奴隶身上试药后，发现这玩意的威力实在是过度了。比普通的毒要强力得多，光是碰一下就会成为快乐的俘虏，不稀释的话只用一滴就足以把普通人变成废人。太过强力反而不好下手。一旦暴露绝对会被认定为违法药品。再加上被发现是史莱姆的分泌液的话肯定会引起史莱姆排斥运动。搞不好连我自己都要被判死刑。
最开始还考虑过给王女下药迷得神魂颠倒的方案，但这效力也太强了。再说我本身已经有了巨富和名誉，和王女的关系融洽，感觉光靠正攻法就足够了。
另外也想过给武器商人下药，但很快就注意到这也行不通。那家伙肯定不会碰我提供的食物，而且他的城府很深，肯定已经准备好了一旦自己出事就自动让我落马的策略。
虽然现在史莱姆还在大热，但人是贪得无厌的生物，迟早会腻烦。时间并不是友军。
我盯着手中透明的液体，衡量使用时的利弊，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只要稀释到极限就没问题了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何况，这个合法史莱姆液绝对会大卖。毕竟和麻药不同，是合法的。至少，目前还是。
我充分利用手中的合法史莱姆液，制造出了一个全新的商品。
史莱姆酒。
拥有史莱姆般的口感，前所未有的酒精饮料。
§§§
我把造酒的实际业务委托给了武器商人。当然，自己制造贩卖的收益更高，但这样做可以在出现万一的时候用他来当替死鬼。
配方是雇酿酒专家研究出来的。重要的是要有崭新的口感和最低限度的味道。当然，配方里不会出现合法史莱姆液的名字。
只有合法史莱姆液的稀释率是我亲自调整的。我在水中加入适量的史莱姆液，成功地让饮酒者感受到最低限度的依存性和不至于变成废人的幸福感。后世所说的，倾国之酒的诞生的瞬间。
造出来的酒美味到让试饮者大吃一惊，简直可以说是幸福的味道。酿酒师始终都在诧异为何口感的变化会对味道带来这么大的影响。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知道真相的只有我和史莱姆。我对完美史莱姆的配方稍加调整，让它变得无色透明，然后配置到了造酒用的储水槽中，并命令它每隔一定量的水就分泌一定量的合法史莱姆液。
武器商人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酒后，大为欢喜，兴奋地说这个酒的全新口感一定能够称霸全国。他说的确实是事实，但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口感。我什么都没说，然后和他商定好了彼此的份额。
结果，和预想的一样这个酒一口气在全国流行起来。
至今为止的商品的流行都是我的商才的成果，但唯独这次不同。也有人试图对这惊人的美味进行成分分析，但终究没能解明背后的原因。虽然分析出了新的成分，但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我默默地开发出了能够打消依存性的新药。这个时期我在史莱姆领域的直觉已经到了可以说是一叶知秋的地步。大概是常年一直接触史莱姆奏效了吧。我在合成前就能够预测出这次合成会出现什么样的史莱姆。
制造出来的解毒剂，同样的也是史莱姆的分泌液。我给这个分泌出解毒液的漆黑史莱姆起了深渊史莱姆的名字。
全国上下都像是喝醉了一样变得欢闹起来。史莱姆酒有多少就卖多少。连武器商人也是醉醺醺的，因此进我口袋的金额相当可观。
由于所有人都沉醉在酒中，酒以外的需求开始急速缩小。魔法石的需求和价格也因此下跌，我又能够随心所欲地收购魔法石了。
已经不需要魔法石的矿山了。
我开始没日没夜地不断进行召唤，夜以继日地不断生成史莱姆。
结果沉迷召唤到自己差点饿死，我才回过神来。
全国都沉溺在异常的热气之中。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常，但全都无能为力。
我过起了时而召唤史莱姆，时而在第三王女面前给史莱姆喂折纸、然后让史莱姆给折纸染色的生活。第三王女渐渐地对频繁来访的我敞开心扉。
不久后，宠物史莱姆已经不仅贵族，还普及到了普通百姓家。
光是酒的收入就足够我随意收购魔法石了，我的目的并不是奢侈而且我也不是喜欢经商，因此我大幅减缩了除酒以外的所有事业的规模。特别是宠物史莱姆已经充分普及了，宠物史莱姆业减小到了最低限度的规模。
即便一整天都在持续召唤，到手的依然全都是史莱姆。这既是不幸同时也是幸运，如果我召唤的不是史莱姆而是其他的低级魔物的话，早就没有空间容纳了。
由于不再卖出宠物史莱姆，史莱姆开始变得越积越多。虽然觉得麻烦但我还是为了空间开始彻底地将它们合成起来。
能量搅拌混合，最终我合成出来的史莱姆已经不成史莱姆样了。
因为是全新种类的史莱姆所以没有分级，但如果划分的话绝不会低于SR+。
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并不是稀有的魔物而是龙，我想做的并不是靠合成制造出新种而是召唤。
即便已经过了十多年，我的眼中依然映着从兄召唤龙时发出的金黄色光辉，不曾消散。我看着合成出来的散发着不详邪恶光辉的生命体，叹了口气，随便起了个名字叫暗物质。
这个时候，我开始对像泥石流一样大量配送过来的魔法石感到了为难。
想要召唤的想法没有丝毫改变，魔法石的贵重程度也充分理解，但像这样堆了一地的话难免会感到厌烦。说到底，比起召唤的速度，已经是送来魔法石的速度更快了。
我自言自语『这就是永恒吗？太无聊了吧』。然后露出故作神秘的笑容。
除去我抽不出龙这个最大的问题外，其他都一切顺利。但是，任何幸运都存在终结。
有一天，我发现一手包揽酒的制造和贩卖的武器商人开始了一项愚蠢的交易。
原本一切都一帆风顺。这是过于懈怠、放松了监视的我的失误。
愚蠢的交易。史莱姆酒的大规模输出。
§§§
我在和武器商人的契约中，明确禁止了史莱姆酒的输出。这是我至今一直遵守的『不跨过底线』的方针。
我住的国家虽然是有千年历史的大国，但技术等领域并不是特别优秀。史莱姆酒的人气的秘密在于史莱姆液。这个成分，在目前而言，还是合法的，但一旦被详细解析出来，恐怕会有极高的可能性被归类为违法。
光是在国内自娱自乐的话不会出问题，毕竟我知道国内没有足以将反复稀释后的史莱姆液解析出来的科技力。但是，传到国外的话就要另说了。
全国上下为之狂热的酒，按常识来思考的话根本不可能。输出就是走向破灭的序章。而我注意到的时候酒已经被大量输出到国外了。
武器商人实在是愚蠢。但选他为合伙人的我自己本身才是更加愚蠢。明明都已经拥有足以挥霍数十代的财产，居然还想要赚取更多，武器商人的欲望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借助所有能用的门路，但只得出酒已经无法回收的结论。这意味着我的破灭。
大量输出混有强力依存性物质的酒，佯装不知可没法了事。搞不好就是国家覆灭。
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也许是因为受了刺激，至今一直阴魂不散的召唤欲也不可思议地变弱了。
我马上开始了迅速的行动。
我向国王直接谈判，获得了与第三王女结婚的权利。
富有了，名也有了。
身后的暗物质是不管在谁的眼里都看不出是史莱姆的危险魔物，作为召唤魔导师的实力也可见一斑。礼仪端正也给国王留下了好印象。
再加上我爱着第三王女，而这时她也已经喜欢上我了。
婚礼盛大举行。国家的英雄和王女的婚姻，是举国的庆典。仅限这时，国民们也总算是放下史莱姆酒来祝贺我们二人。
虽然没召唤出龙，但我在这个时候，觉得现在正是我人生的至高点。召唤和王女是我的人生中唯二的人生价值。即使是我也总算是暂时将召唤抛之脑后。
然后，幸福的新婚生活开始了。我从生意中完全抽手，几乎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召唤以及与妻子打情骂俏上。
但是，幸福不会持续很久。破灭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啊啊，不对。正是预见到破灭所以我才展开了迅速行动。
合法史莱姆液暴露了。明明是让一整个国家为之疯狂的物质，却非常简单地暴露了。
不管再怎么稀释，成分本身还是存在，只要有足够的科技和耐心，理所当然，迟早能够解析出来。
虽然对我来说这是自明之理，但对除我以外的所有人来说都是晴天霹雳。
我住的国家被认定为了人类之敌。
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物质，但将这种拥有魅惑效果的物质加入酒中大量外销的国家。百口莫辩，我住的国家被多国联合军包围了。
破灭终究还是来临。全国陷入一片混乱，同时武器商人作为酒的制作商和出售商被处以绞刑。
武器商人至死都在声讨我的罪行，但我所研究出来的配方早已公开发表，并且配方中并没有可疑的材料，因此声讨是毫无意义的。在国内我作为英雄闻名遐迩，而武器商人的强欲人尽皆知。
然而，临崖失马收缰晚。对联合国军而言，我住的国家已经被认定为神敌了。从兄所属的军队也在包围圈之中，金龙在最前端悠然自得地飞翔。
彼此之间的战力彰明较著。虽然我住的国家是大国，军备完善，但终究还是抵不过多个同级以上的国家所组成的联合军。虽然拥有富饶的土地和史莱姆贸易带来的财富，但到这个地步反而成了促成侵略的诱饵。
于是，最后的交涉也没有效果，战争揭开序幕。
我抱着新婚的妻子，来到国王兼岳父的面前。败北已经显而易见。战后王族能够保住性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最好的结局也是奴隶。国王怜悯我们新婚夫妻，告诉我们『你们不用出战』。
军部的预想是，即使是最佳的战况，顶多只能撑住三天。这还是只论联合国军发起消耗战的场合。如果是总力战的话恐怕整个国家瞬间就分崩瓦解。
我把剩余的时间全都用来与妻子相爱。逃亡没有意义，而且这个心地善良的王女也不可能赞同。
我在自己的宅邸中紧紧抱住颤抖的妻子。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私，但我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对自己的生涯感到了满足。初恋的公主也娶了到手，龙也是虽然没召唤出来，但也享受了普通召唤魔导师数万人份的召唤。如果这都还有留恋的话难免要遭天谴。
我亲吻妻子，闭上眼睛。然后正准备推倒的时候，突然指尖碰到了硬硬的东西。
我把它握进手里。
是一个魔法石。瞬间，就像是戒断症状发作一样整只手都开始颤抖。妻子看见之后不禁笑喷，然后告诉我可以去召唤。第三王女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女性，对我的小心思了如指掌。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用颤抖的手画出已经不知道画了有多少次的召唤魔法阵，在其中央放上魔法石。
这应该就是我人生中最后的召唤了吧。我暗自发誓，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用来疼爱妻子，以后即使找到其他的魔法石也不会再召唤了。
然后，我启动已经使用过数万遍的召唤魔法。
§§§
召唤出来的是一只小恶魔。不是恶魔外表的史莱姆，而是小恶魔。
稀有度和史莱姆无异，普普通通的最下级恶魔。但是，它不是史莱姆。
有生以来第一次不是史莱姆。在这个瞬间，我领悟到，我的运气终于来了。
我用僵硬的表情看向妻子
爱情没有丝毫衰减，但召唤的欲火燃烧得更为猛烈。
我用颤抖的双手抱紧妻子，有生以来第一次说出口。
——我不想死。
如影随形紧跟我身后的暗物质像是呼应我的话一般发出咆哮。
大地震撼，空气颤动，空间悲鸣。光听咆哮的话仿佛是怪物所发出的一样，但作为史莱姆大师，我知道其音源来自于史莱姆独自的器官。
运气要来了，离龙只差一步。
好想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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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腾滚烫的情念在我心中熊熊燃起，妻子抱住了我。
视野在摇晃。不对，摇晃的不是视野，是地面本身在震动。
因各种各样的理由而被分派出去的史莱姆们全都在等待我的命令。液体生物蠕动的恶心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虽然对我来说史莱姆连垃圾都不如，但对史莱姆们来说我就是神。
脚边开始隆起，视野向上挪动。是暗物质，拥有野兽硬度的暗物质将我和妻子背了起来。这个时候它的外形和我向往渴望的龙形似。但它不是龙，这一点我自己最清楚。
我舔了舔嘴唇，第一次怀抱名为杀意之物。
全灭。必须让他们全灭。不惜一切手段必须让他们全灭。
全都是——为了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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