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 她的谎言和真相

“听好了。还差三天就是葵的生日了。明天就是星期六,是决定胜负的一天啊。鼓起劲来加油干吧。”

“恩,是光。”

第二天的星期五早上。是光带着积极的心情从家里出发了。下了电车,走在通往学校的堤坝道上,

“没准,小朝已经想好对付我们的招数了哦。”

光担心地说道。

“就感觉那家伙有点腹黑呢。瞪着我的那眼神,可有压迫感呢。这家伙才是,背地里是个太妹或是指使着些人做着什么危险的事呢。”

“这,这一点的确不能完全否定,但是。”

“真的假的!那家伙,是幕后番长!”

“不会到这个地位吧。。。。。恩,应该不会吧。。。。。”

光支支吾吾道。

“但是,小朝可是个坚强贤惠的女孩子哦。因为自己是独生子女,把葵当做自己亲妹妹一样爱护,我可是一直被‘光对葵太不真诚了。’这样责骂哦。喜欢帮助他人,又很体贴哦。”

“你啊,对女孩子太包容了吧。靠——难道,你!不会和那个可恶自以为是的臭女人也交往过了吧。”

对着跳起来的是光,光谈谈的说道。

“没有哦,就算除了我,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小朝也不会和我交往的。我和小朝就算是世界末日来临了,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微妙而坚定的口吻说道。

“赤城~~~~~~~!”

回过头只见不顾裙子和头发吹乱,奔跑而来的帆夏。

眼睛瞪的老大,紧缩眉头,像是生着气的脆弱表情,突然抓住了是光的手腕。

“干,干什么啊,式部!”

“太好了,看来还你没事啊。”

“哈?你在说些什么啊。”

“打了你手机十次左右电话,你都没接,担心你。。。。。。”

“手机?”

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确认了一下。帆夏的未接来电竟有十件以上。

对是光来说还是第一次看着这么一长排的未接电话记录。

“哦,手机没电了。”

“这算什么解释!”

帆夏提起了眉毛。

“不,其实平时基本没人打我电话。”

“那你还带什么手机啊!你知道我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打给你的么——呜呜。”

“发生了什么事么?”

僵直着脸问道,帆夏的嘴弯成“へ”字,抬起头偷看着是光说道。

“昨天放学后,被朝之宫抓去问话了。”

“朝之宫?”

“是指斋贺会长啦。”

“斋贺,啊啊,‘小朝’,那家伙,是会长啊。”

“小,小朝!你竟然叫会长,小朝——!”

帆夏目瞪口呆了。

“她吃惊个什么呀?”

弄不清状况的是光朝着光望去,只见光似乎同情帆夏的耸了耸肩。这么反应更让是光摸不着头脑。

接着,帆夏突然一把拉住是光的领口把是光拽了过来。

气鼓鼓地瞪着是光。

“你啊,真的,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么。要是说起被誉为二年级的朝之宫的斋贺朝衣的话,不是那个高中部的学生会会长还会有谁啊。还不止这些,在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就是学生会长了哦!可是我们学校最顶级的‘贵族’,权力者。据说她的话就算是老师也不敢违抗呢。”

据说有一个执行部的部员违抗了朝衣之后突然转了学,对朝衣的做法不满的老师也不到半个学期就请辞了,帆夏充满怒气的口吻说着这些。

“与其说葵和斋贺会长是密友,还不如说会长就像是葵的监护人,想要靠近葵的男生据说都被会长肃清了哦。会长,问了我有关你的这些那些,那么时候表情虽很温柔但眼神却很冰冷,吓得我打了个寒战。。。。。。肯定是你对葵死咬着不放,被斋贺会长盯上了。打你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

是光朝下望着眼镜,眉毛都好胜似地提起,但因心情不安而似乎含着泪光的帆夏。

(。。。。。。为什么,这家伙,会露出很那么激昂那么拼命的表情)

第一次和女孩子靠着那么近说话,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式部同学可是在为你担心呢,真是个好女孩啊。”

光温柔地轻轻念道。

“是吗,你,原来是在担心我啊。谢谢啦。”

话音刚落,帆夏的小脸“噗”得通红起来,一下子松开了拉着是光领口的手。

“你在说些什什什什么啊!谁担心你了。。。。。。就算踢你一百脚你都还能站起来的嘛。我只是被斋贺会长刺激到了,来忠告你一下而已,完全没有担心你—— 我,我只是怕被她认为我是你的伙伴,怕被你连累而已——”

撇开脸,冷淡地说道。

“真可爱呐,式部同学。”

看着一旁偷笑的光,是光越来越弄不明白了。

“总而言之,你最近就给我安分点。”

“不可能了,昨天,刚吵过架。”

“哈?”

帆夏转过头看着是光。眼睛瞪得老圆。就像是笑星一般的夸张表情。

“回家的时候碰巧遇到的,装着很了不起似地命令我,然后我脑子一热,‘谁会听你的话,混蛋’这样回答她了。”

“为什么说了这些话呀——!”

垂下眉毛,不知所措地诉说道。

“没办法啦。因为那时绝对不能让步的。”

是光鼓着嘴回答道。

“你,真是个笨蛋——”

“斋贺要是敢对你做些什么的话,我会保护你的。”

刚叫嚷着笨蛋——的帆夏,不知为何僵直在了原地。

通红着耳根和头颈,撇开了视线。

(怎么了?这家伙?脸红个什么呀?)

“是光,你,可没资格说我是花心大萝卜哦。因为你也挺有这方面的潜质的。”

光小声地嘟哝道。

刚想,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这么抗议光。但即可又咽了下去。

终于帆夏这边有了反应。

“笨,笨蛋!我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己会保护好自己的。哼,别把我看扁了,你的帮助什么的,哼,才才才才不需要呢。”

别开视线主张道。

“真是的——现在哪是担心别人的时候啊。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啊你。还说什么保,保护我,装什么酷啊你。。。。。。不要呀,脸都热起来了。别人都朝这边看过来了。”

回过神来,和帆夏说的一样,学园的学生们浮现着惊讶的表情,从两旁穿了过去。

“走的时候离我远点哦,我可不愿意被误认为和不良一起上学呢。”

像是为了掩饰通红的小脸,帆夏低着头早早地迈出了步伐。

“我可不是不良!”

“别和我搭话!”

帆夏离得越来越远。

“唔唔唔,女人这东西,真是搞不懂——”

原以为是因为朝衣那件事而过来担心自己,却突然有莫名其妙的生起气来,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又是浮现脆弱的表情,接着又是生气,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对着走在帆夏身后数米的是光,光兴奋地说道,

“真是好可爱呀,式部同学。要强的性格加上纯情简直是最强搭配呢。萌死我了。这时候你应该追上前去抓住她的手,我希望和你一起上学,这么说哦,是光。她肯定会红得更厉害哦,式部同学。啊啊,好想看看啊。”

(你这家伙。。。。。。那葵要怎么办啊)

是光鄙视地看着光。

(真是的,我惊慌失措个什么呀)

胸口一片骚乱的帆夏快步向前走着。

(脸,肯定通红了)

昨天,被斋贺朝衣带到学生会室,被询问了很多关于是光的事。

因为式部同学,和他似乎很亲密——被这么说道。

虽被那充满威压感的美丽双瞳,紧张得打着寒颤,但即使如此,还是这么说了。

“赤城外表上虽看上去像个不良,其实是个很认真,努力的家伙,对喜欢的女孩子超级专一!也不会对女孩子暴力相向——肯定本质是个绅士!喜欢猫——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字也写得很漂亮,作业也一直认认真真地完成着——”

帮是光辩护的话,帆夏也会被当做他的伙伴的吧。竟然想与朝衣为敌,真是不聪明。

明明都明白这些道理,但还是忘我地说了出来。

“赤城是光,比外表看上去要更加是个好男人!”

(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呀。会长,听完后完全不吭声了,超恐怖呢)

尽管这样,

“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好胜地说完,走出了学生会室。

(都不相信自己竟然敢这么做)

对那个朝之宫,做出那么挑衅的行为。

这样的自己都没什么资格说是光是笨蛋了。

(肯定会长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是,对我。。。。。。)

‘我会保护你的。’

回想起是光那认真表情说出的这番话,脸即刻就烫了起来。在现实中,竟然说出恋爱小说里HERO一般的话。

‘我会保护——’

(呜哇哇哇哇,不要啊,不要啊)

一路烦恼着到达了玄关口。

(啊嘞?)

帆夏注意到了异变。

走廊上聚集起了人群。

女孩子们,“真过分。”啊“谁做了这种事情。”啊,快哭出来一般说着。

(发生什么了?)

着急地换了鞋子,走向人群。

“小帆。”

梳着辫子的友人向着自己打招呼。

“小满,发生什么事了。”

小满垂下眉毛回答道。

“真过分啊——不知道谁把光之君新闻一旁的贴着的小纸片割破了——”

帆夏的目光转向揭示板。

只见,在帝门光的追悼记事和为他留下留言的五枚彩色贴纸上都被大叉形状地割破开来。

(什么,这是)

是光在人群最后险峻的表情凝视着贴在墙壁上的新闻记事和五枚彩色贴纸。

记事和贴纸都被大叉形状地割开。

谢谢,最喜欢了,永别了。

用黑水笔写下的话语,光的照片被斜着切开。

是光一旁的光屏息看着写给自己的记事和话语盖上了大叉的印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哪个家伙干的啊)

是光挤进人群,在人逢间前进。

注意到脸部抽筋,眼睛闪着锐光的是光的人,一下子缩到了一旁。

是光面前让出了一条道路,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是光在众目睽睽之下,靠近揭示板,不一会就站到了它的前面。

紧闭双唇,带僵硬的表情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记事和彩色纸片。

大概是用刀具划的吧。切面也不是锯齿般坑坑洼洼的,而是非常平整的。

是光脑海中,浮现出画布上那丑陋的大叉,心脏就像被一下子揪住一般。

在充满阳光的台阶上,斜着划出的黑色的线。

当用冰冷的手指去触碰记事的那个切面时,似乎有什么细小的东西从切面内侧滑落到右脚脚尖上。

“?”

那是一粒半粒米大小的银色的小星星,落在脚尖上。

光也一起瞧着这颗星星。

“这是。。。。。。”

正当光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赤城君。”

一位成年男性,叫住了是光。

回过头来,只见表情肃穆的男教师,一旁还站在是光班级的年轻女班主任。

班主任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那个上了年纪的男教师用严厉的声音说道。

“请你跟我走一趟。”

从班主任困扰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一定没什么好事。

“这位是教导主任的西寺老师哦。”

光神情紧绷地小声说道。

“哦。”

说完,就跟在了教导主任的身后。

周围的视线,像针刺一般。

视野的一角,出现了帆夏担心地目送着自己的身影。

背后传来,

“犯人不会就是他吧。都被主任叫去办公室了呢。”

这样的窃窃私语。

“有学生举报曾亲眼看见是你用小刀把彩色纸片划开的。”

被带到狭小的教导办公室,坐在会议桌的另一边,教导主任斥责般的口气说道。

“哈?谁啊?”

是光像是一下子泄了气一样无语道。

教导主任严肃地说道。

“这个不能告诉你,但是不是一个而是三个学生告发你,昨天放学的时候亲眼看见你正用小刀割着彩色纸片。”

(什么啊!)

突然脑海里浮出一个念头。

(是斋贺干的好事吧)

如果不是这样,什么事也没做,怎么会有三个人目击我割了纸片。

帆夏说过,斋贺会长时绝不会饶过敌人的,反抗过会长的学生还有老师都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可恶,太下三滥了吧,斋贺朝衣。给人栽赃莫须有的罪名,就是你的手段么)

僵直表情,满腔的热血沸腾了起来。

光看着是光的眉毛不断上提,眼睛中浮现出怒光,劝道。

“是光,这不是你干的,和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的我可以证明。所以请冷静下来。消消火啊。现在先忍一忍。冷静听教导老师说完。”

是光做了一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要是没刚才光的阻止的话,事态就糟糕了。

没准会叫嚷着,叫那些侮蔑自己的家伙滚出来,叫学生会长的斋贺滚出来。

“那些不是我做的。”

一边凝视着教导主任,一边断言道。

不管教导主任还是班主任都对是光冷静的否认感到也许吃惊。

“但你听说你在前几天,对着那些正写着纸贴的学生怒吼来着,不是这样么。”

“那个。。。。。。那个不是对着那些人怒吼的,我和这次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的意识是目击者看错了。”

“我不是他们所以我不知道,但是,昨天我自己做了些什么我自己最清楚了。我在最终放学时候之前就已经离开学校了。所以,那些人若看到真的是犯人的话,那个犯人也不会是我,话说回来那些事我根本就不会去做。”

“那,有没有人证明你在那个时候就离校了呢。”

“在去光的公寓的时候,遇到了斋贺会长。会长应该能够证明。”

就算只是提到她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

拼命压住涌上心头的怒火这么说完,教导主任却蔑视般地看着是光毫不动摇地说道,

“你所说的,我已经问过斋贺。”

(什么!)

“你自称是帝门光的朋友,而这却被斋贺指出绝不可能后,当时你可生气了。”

事实的确是这样。

但是,教导主任的口吻,像是在说是光是骗取他人自己是光的朋友的骗子,像是判定是光是个无法区分梦和现实的妄想狂。肯定朝衣也是这样的态度把这些告诉主任的吧。

“也许是因为你那是过于兴奋,担心的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吧。没准之后你又折回了学校,那段时候足够你犯下那些事了。”

“开什——”

开什么玩笑!差点这样蹦出口,

“是光!忍耐啊!”

被光制止了。

“我知道,我知道啦。”

不好容易才忍了下来,心脏疯狂地跳动,头也“咔”得一热。

连呼吸都调整不过来了。

大概是看见双眼泛着幽深的光辉喘着粗气的是光而感觉到危险的教导和班主任表情顿时僵直起来。

“不是我——干的。光真的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会去撕裂写给朋友的留言。”

声音由于怒火而变低,喉咙也火辣辣的。

之后又被教导,“真的不是你干的么”这样烦人地追问。

几次差点要发飙,都被光给拦了下来。

“没做过。”

继续这么回答道。

最终,

“等我再斋贺交流一下之后,还会找你谈一次的。”

当叹着气说道,终于被解放了出来,那已是第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了。

“听说赤城被教导主任叫到办公室里去了,貌似因为他是割破新闻和色纸的犯人。”

“果然,是那个不良干的啊。”

“我,早就在想了。之前,在走廊上对着女孩子们怒吼的时候,表情夸张得很。今天早上也是,带着超恐怖的表情瞪着揭示板呢。”

“怎么可能是光的朋友。简直就是皇子和奴隶的天壤之别。”

“就是嘛,没人会去相信呢——”

“话说,他貌似来参加葬礼?”

“在的在的。这算什么?死人向的跟踪狂?肯是因为说自己是光的朋友,却没一个人搭理他,一气之下就把色纸给割了。”

“真差劲。”

是光前方传来这样的话语。

“额!那个臭女人——斋贺朝衣,饶不了你。”

在通往教室的走廊上,咬牙切齿地念道。

(那家伙,诬陷我是丑陋的切割犯,这下可是彻底被孤立了呀。你太天真了。不用你做这些我也早就被孤立了,哥可是早就习惯流言蜚语了)

“。。。。。。这真的是小朝做的么。”

一旁的光微闭眼睛,忧愁地念道。

“这不像是小朝的风格。”

“在说些什么呀,你。”

是光压低声音说道。

的的确确就像是那个冷血的女人做出来的事嘛。

但是光僵直着清秀的脸庞,

“想侮蔑是光是犯人的的的确确是小朝,但是。。。。。。把新闻和色纸划破的,会不会是别人啊。小朝单单只是利用了这件事。”

“别的人。。。。。。”

“因为要是小朝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的话,绝对不会这么侮蔑你的。绝对不会。小朝怎么会做出那么危险的行为。”

光的眼睛中热情急速地消失殆尽。

像是沉浸在深深的内心世界中,寻找着“答案”一般,简直像是一个自己完全不熟知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露出冰冷的表情。

因第一看到光除了笑容以外的另一表情,是光十分吃惊,当是光再次回想起那画布上的大叉,顿时胸口想要被撕裂一般的时候。

帆夏跑了过来。

“赤城,你,那个,不要紧吧?”

像是慌张,又像是担心地仰视着是光问道。

“啊啊。”

回答道。

“教导找你说了什么。”

“问我是不是犯人。但我又没做这种事。”

本来对不管是朝衣还是教导主任都还生着气,但因为不想让帆夏担心,露出了完全不放在心的表情。不过即使如此,坏人脸还是一点没变。

帆夏害羞似的翘起了嘴唇,

“这,这样啊。那没什么事了。”

冷淡地念道。

“式部同学,怎么和不良的赤城搭在一起了。”

“真是令人失望呢,连式部会不会也变成不良呢。”

不知听到是谁说了这句话。

下一个瞬间,是光叫道。

“刚才,那个说不良的那个家伙!你叫我是不良也就算了,式部可不是不良!”

“你干嘛呀,赤城——”

帆夏眼睁得老圆,想去阻止是光。

刚才还沉浸于沉思的光也慌慌张张地,

“是光,为式部而发火,很像你的风格,要是把是闹大的话,也会给式部同学添麻烦的!”

劝谏道。

“。。。。。。”

是光立刻止住了。

“这算什么,反朝我们发飙?”

“明明自己才是切了光之君的色纸的犯人。”

又响起了其他的声音,震颤着紧握着的拳头,气地血管都快要爆炸了。

就在这时。

“不是这样的!色纸和新闻,都不是这个人割破的!”

是光怀疑着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光也呆呆地盯着那边一动不动。

铁青着脸叫道的,竟是葵。

为什么,葵会!

屏息的是光的耳边,又继续传来葵的叫声。

“不是的。不是这个人干的!不是的。不是的!”

一边颤抖着快要折断似的纤细的身体,一边眼神中充满着苦痛,“不是的”这么诉说着。

铁青着脸,笔直的黑发被打乱得摇摆着。

葵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最后像是寒冷地自己抱住自己,低下了头。

变回安静的走廊上,冰冷地传来了第二节课上课的铃声。

无力垂下双手傻站在原地的是光的脑海里,浮现出被大叉覆盖的画布和正划着它的葵的身影。

午休时间。在拿着便当走向屋顶的是光耳旁,传来切割事件的传闻。

“听说那件事是光之君的未婚妻做的。”

“葵之上,在很早以前就一直有贬低光之君呢。连葬礼那天也是啊。。。。。。”

在是光一旁的光也一直僵硬着表情沉默不语。

当到达屋顶,便伸直着腿一屁股坐在墙壁的拐角,

“你怎么认为?真的是葵做的么?”

犹豫地小声问道,

“不知道。但是,葵有这么做的动机。”

紧锁着眉头,痛苦地回答道。

葵并没有说割破色纸是自己干的,但是,“不是的”那句话,听上去与其说是包庇是光,还不如说是意识到自己的罪过的忏悔。

(要是真是葵切的的话,这对光也太残忍了吧。。。。。。)

周日要把生日礼物交给葵的事,要该怎么办啊。由于光的沉默表情过于险峻,是光已然问不出口了。

可恶,这样子的话,还不如把哥说成犯人呢。

闷着个脸,刚咬了一口小晴捏的特大饭团后。

突然,一旁有什么在发光。

“!”

接着,“呯呤”一声,眼前出现一个把手机屏幕朝向自己的女生。

男孩子气的短发,虽体型娇小,但是光滑的大腿的和胸前被撑起衬衫,更让人觉得娇艳。

“对不起,赤城氏!照片,能再让我拍一张么?这次从面拍。”

还未经得是光同意,便马上绕到他正面,手机屏幕再一次“啪西”得一闪。拍摄完毕的铃声,“呯呤呯呤”的响起。

“干什么啊,你在!”

“你好,我是新闻部的近江日伊奈(HIINA)。一年四班学号是女生里的二号。血型是AB型,生日是二月三号水瓶座哦。男友招募中,喜欢的类型是戴着眼镜的理科男生吧。为了得到特快报道,就算穿着校泳衣戴着猫耳打扫厕所都愿意去做。喜欢的食物是意面,自己看来比起洒上肉沙司,更喜欢在那不勒斯式面(用巴马干酪和番茄酱做配料的意大利面条)上洒上很多芝士粉的那种。果然吃不勒斯式面还是应该配上芝士对吧?地铁站前的April fool咖啡店的那不勒斯式面套餐,配有咖啡,红茶,香草茶和自制薄荷冰激凌才850円,连厕所都很漂亮,最棒了。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从中间就开始越说越快,最后的几句,由于太快了,只是听着就头晕晕的。

穿着校泳衣扫厕所,什么和什么呀。等等,在此之前。

“自说自话给别人拍什么照啊你。”

而且,偏偏还在这个节骨眼上。

虽然像猛兽一般瞪过去,但对面却满不在乎。

“我可是问过能不能让我拍一张啊。”

“但我没同意啊。”

“嘛,先别去拘泥于这些小事。如今,成为话题人物的赤城氏,是那个光之君的朋友吧。”

“是又怎么了。”

反正也不会相信,准备说些什么配不上的话吧。

“我,现在,可是在调查关于光之君的一些事呢。所以,在收集着各种各样的情报。”

“还要写那些光的追悼记事啊。利用这次的事件。”

“啊——,今早赤城氏也真是倒了大霉呢——。但是,我完全没有把,充满了不知是谁的企图感的这种小事,放在眼里。嘛,虽然葵之上的自报的确很精彩,但即使如此这个事件还是三流而已。我所追的是‘光之君主的死的真相是?’这样的报道。”

“光,死的真相?”

对着困惑不解是光,日伊奈笑嘻嘻地说道:

“传说哦——。光 之 君 主 的 死 不 是 事 故,而 是 被 谁 给 杀 了。”

“!”

是光短短地倒吸了口。

说 不 准 光 是 被 杀 死 的?

(这算怎么一回事!光!)

朝着本人转头看去,光露出了仿佛要冻结空气一般冰冷的,险峻的表情,望着天空。紧咬着平时柔软又常笑的双唇,脸颊苍白,目光也变得狰狞起来。

是光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喂喂——,赤城氏?为什么朝着后面看啊——”

正当日伊奈呼喊是光的时候。

“在这啊!赤城!”

帆夏打开屋顶的门露出头带着像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声音叫道。

“怎么了,式部!”

“葵之上遇到危机了!被光之君主的粉丝带走了!气氛非常糟糕呢。”245883

“葵!”光叫道。“啊啦啦,葵之上,本来就一直说着光的坏话,而让光之君的粉丝感到不爽。加上这次这件事,定是超越了她们忍耐的临界点了。”日伊奈貌似很欢快地说着这些。是光撇下摊开的便当,朝着帆夏那边赶了过去。“式部,那些家伙,去了哪里!”“去了树林那!”是光飞快地朝楼下跑去。“啊!等一下!赤城氏!我还没取材呢——!”日伊奈也胸前摇晃着,追了出去。

(别给我出什么事啊,葵!)没想到,在这个小姐,少爷众多的名门学校,竟还有做出传唤这种行为的学生。女人要是歇斯底里起来谁都不知道她们会干出些什么。在飞奔着下楼的是光的上方,光紧张地叫道。“是光,听我说。我觉得割破色纸的应该不是葵。葵虽然有做这个的‘动机’。但是,去‘实行’这件事却不符葵的性格。当然,也不是小朝。就算小朝知道了葵曾在画布上划上过大叉,也绝对不会用怀疑的目光去看待葵的。”穿过走廊,不换鞋就奔出了校舍。这段时间,一旁的光认真地继续说道。“没错,小朝,一定不知道葵在画布上划过大叉这件事。所以,当发生割破色纸事件后,觉得发生得非常是时候,正好能把这事嫁祸给你。”气喘吁吁,一边左右张望着,一边向着树林前进。光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紧张。“事件的重点在于,事件的犯人为什么要特意在记事色纸上划上大叉。如果这不是偶然的话——定是有什么企图,嫌疑犯开始慢慢浮出水面。犯人不是葵。也不是小朝。那样的话——”像是撕裂空气的锐利声音响了起来。“你明明只是个父母决定的婚约者而已!”

当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葵背对的一个粗大的树站着。紧咬双唇,紧锁眉头,铁青着脸。将近有十来个女生围住了葵。像是在一人一句地责骂着葵。“就算是没得到被光之君的宠爱,死了也还狠着他,还把色纸也给割破了,简直太丢人!”“像你这样性格恶毒的女人竟会是光的未婚妻,光之君也太可怜了。怪不得会去劈腿呢。”葵被怎么样责骂,都硬直着表情沉默着。眼睛中浮现着坚强的光芒,紧闭双唇不说一句话。“瞪什么瞪啊。你倒是什么说些什么呀?自以为是从幼儿园就在学园的‘贵族’,瞧不起我们是不是?”对葵的态度焦躁起来的少女,扬起了手。“很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是光一边奔过去,一边大声怒吼道。“给我住手——!”葵的吃惊地把眼睛瞪得老大。其他的女生也朝着是光这边望去。是光强行插到她们之间,一把把葵挡在自己身后。“别给我碰她!这家伙是很重要的女人!要是想对她泄愤的话,就冲我来吧!我代替她来被你们扁一顿。”没错!因为葵是对光来说重要的女人,所以一定要保护好她!看着赤发蓬乱,目光凶恶,喘着粗气的是光一下子叫嚷道,女孩们恐惧地僵直在了原地。“来啊,揍我啊!”是光朝着扬起手的少女吼道。“什么嘛,你这家伙,明明还被葵完全无视,她还拿洗过笔的水泼过你。而且她还把大家写给光的色纸给割破。都这样了,你还要包庇她?你是笨蛋么?”少女害怕地瞪着是光。就在这时。一旁的光凛然地说道。“不是的,那不是葵干的。”是光顿时朝着光看去。只见光的眼神和之前声音一样坚定,凛然。向着包围着葵的少女们望去。她们虽看不见光的身影。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但是是光能听到。

所以——。

“不管是色纸还是记事,都不是葵划破的。”

要去传达,光的话语。要去保护,光那心爱的葵。

女孩子们吃惊地瞪大着眼睛,是光背后的葵也转过身来。光就像被神明派遣而来的大天使一般,抬起细长的手指,指向其中一位少女。

“犯人——就是你。”

“干这件事的,就是你这家伙。”

是光紧紧地高举起之前光指着的那名少女的手指。“呀。”之前还咬着赤城不放的少女,扬起了悲鸣。帆夏屏住了呼吸,日伊奈摆出了打手机的姿势。被是光抓起的右手手指上的美甲滑落了下来,星星和花朵形状的玻璃片闪着光。和那时掉在到是光脚尖上的星星一模一样。光静静地说道。“为什么会在记事和色纸上划破大叉的形状——要是这代表什么意义的话,那犯人一定是当时就在美术室,目睹葵在画布上划上大叉的人。因为看葵不顺眼,想嫁祸于葵而做出了这件事。”是光一边理会着光话语中的意思,一边低声说道。“你这家伙,是美术部的吧。我被葵骂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吧?当然葵在画布上划上大叉,你也目睹了吧。所以才故意把记事和色纸划成大叉,想把嫌疑转嫁给葵。”被是光抓住手的少女,一开始只是身子僵硬着,而如今就像一条被钓起来的鱼,左右摇晃着身体想挣脱是光的手,当知道无法挣脱时,表情扭曲着像是在恳求是光不要再说下去。“那,那是因为。。。。。。不能原谅她。”眼睛里浮现出恐惧和混沌,动着干燥的双唇。“这个人一直责骂光没用,是男人中的废物,还说什么遭了报应是活该这样的话。”说道——‘这个人’的时候,战战兢兢的眼中闪着愤怒和哀伤,像是低吼般地吐出这几个字。“我,我在光之君还活着的时候,因为过于紧张都没敢接近他。。。。。。但是这个简简单单就做上了光的未婚妻的人,说出那么。。。。。。那么过分的话——要是我的话,就算嘴巴裂开都不会说出来的。。。。。要是我的光的婚约者的话,肯定要比这个人更加给爱护光。每天都会感谢上帝。。。。。然而把光贬低成那样的人,竟是他的婚约者。”说到最后,“哇”得大哭了起来。是光软了下来。那时当葵在画布上划上大叉的时候,是光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怒光朝着葵怒吼来着。葵被所伤害的少女的心情,是光有着切身的理解。当是光放了少女的手,她便蹲了下来,裙子在草地上展开,脆弱地呜咽道。“光之君,一直是自己的憧憬。只是远远望着就已经很满足了,已经死了。。。。。再也。。。。。。见不到了。。。。。。再也见不到光之君了。”光也露出忧伤的表情。像是对没来的及接受少女的心意而道歉一般,弯下膝盖,握住了她的手。“对,对不起。”连希望见到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就握住自己的手都没法察觉,少女抽抽搭搭地哭着继续道歉着。“我也早就明白了。。。。。。这只是我单方面的嫉妒。。。。。。但是。。。。。。实在是太痛苦了。。。。。。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对不起。”其他的女孩也一个接一个,“对不起。”“请,请原谅。”低下了头。本就对被人道歉有阴影的是光,汗如雨下,头也热了起来。“笨蛋!别给我道什么歉!早知道要这么道歉,就别做那么差劲的事!”这么叫嚷道。忽然背后传来沙哑的声音。“。。。。。。这样。”在是光背后的葵断断续续地念道。“。。。。。。请不要。。。。。。这样。不要。。。。。。道歉。”回过头去,只见葵的脸色比今早更加失去血色般的铁青。微闭双眼,像是呼吸都很痛苦般地说道。“虽然。。。。。。割破色纸的,不是我。但是。。。。。。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气息像是卡在喉咙口一般。日伊奈冷静看着这一切。帆夏和其他的少女们都浮现出吃惊的表情。接着,光的瞳孔中——痛苦的色彩弥漫了开来。随着葵的每次开口,每次颤抖的较小的肩膀,变得越来越浓烈。“正如你所说的一样,光从没有爱过我。对于到处花心的光。。。。。。我也蔑视过他。把人甩团团转,还以那样的形式死去。。。。。。直到最后也完全不顾他人感受。”葵的声音戛然而止。扭曲着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早已暴露出心中的绞痛,苦闷。继续开口道。“曾一直,憋不住想要把那些记事,那些色纸都给撕了。。。。。。每天早上一看到那些和光相关的东西,就抑制不住想要上去毁掉它的冲动。。。。。。所,所以,当我看到被割破的记事和色纸时。。。。。。我——我,曾误以为这就是自己做的。。。。。。”葵那纤细的身躯,看上去越来越纤瘦,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大大的双眼像是痛苦地要开裂一般。“觉得要是把关于光的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那该多好啊!”悲痛地叫着的瞬间——是光,仿佛听到了光的心碎裂的声音。之前还是想审判者的光,如今宛如是一名被宣判重罪的犯人站在那里。毫不抗议,闭着双唇,悲伤地眼睛,透着无力——。葵,低下头跑开了。“等一下。”是光追了出去。“别,再这样缠着我了。光的心意什么的——对我的感情,就像天上的星星掉在地上,根本就不存在!”葵边跑边这么叫道。这些话语,让是光心如刀绞。为什么要一直说这样的话。光他,明明就在葵,你的身旁啊。为了遵守对葵许下的诺言,依然还留在这个世界上啊。(竟然还说出什么要消失了那该多好啊——说出什么抑制不住想要上去毁掉它,为什么要发出那么撕心裂肺的声音——快要哭出来的声音,那么痛苦的眼神,为什么——)胸口痛如刀绞,呼吸都很困难,全身都刺痛着!(光,可是说了你是他的希望啊!即使如此——)“求你了!等一下!左乙女葵!听我说!”葵从中庭向着长廊跑去。是光拼命地追了过去。感受着背后光的气息,感受着光的痛苦,拼命地追着。(时间快不够了)葵的生日就在后日的星期天。在这之前要是没办法打开葵的心扉,那剩下的六件礼物就给不出去了!就不能把光的心意传达给葵了!明明这对光来说,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明明和葵一起庆祝生日什么的,光已经做不到了!“给我停下!左乙女葵!我有东西要给你啊!”葵奔上了楼。正午的阳光,穿过楼梯的窗户照射下来。“喂!左乙女葵!左乙女!葵!——葵桑!”

葵桑。这么叫道地瞬间,葵一下子止住了脚步。然而却没有回过头,瘫倒般的蹲了下来。有反应了!是光慌慌张张地赶了过去。光也,“葵桑!葵桑!”激动地呼喊着。葵似乎意识还朦胧着,精疲力竭地闭上眼睛,痛苦地呼吸着。就算被是光抱住也毫不反抗。当是光发现葵是那么轻时,吃惊了。

“光,保健室在哪。”

“在一楼!”

“快带路。”

就这样抱着葵,跑向保健室。

途中,和追来的帆夏和日伊奈擦肩而过。

“等等!发生什么了!葵之上,怎么了!”

“哇哇,公主抱呀!能让我拍一张么!”

“笨蛋!你敢拍我杀了你!”

只喊了这句话就继续跑了起来。

让葵躺在了保健室的床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是光的头发和衣服给大量的汗弄得湿透了,似乎都能绞出汗水了。

“过度劳累,睡眠不足和营养不足呢。”

保健室的老师,皱起了眉头。

就在之前的课上,葵也因为不舒服,而来到保健室休息过。

“那个时候,明明还强硬地要求她摄取最低限度的睡眠和营养。果然还是纠结着光的事情呢。真是那她没办法呢。。。。。。”

困扰地说着这些,光垂下睫毛,像是在受着责备。

午休结束,被老师劝着回教室,是光。

“我,要陪在这家伙身边!”

这么主张道,像钉子一般钉在床边。

“老师,就让赤城留下来吧。”

不知因为是在帆夏的拜托下还是惧怕是光投来的那怨念般的眼神,老师终于还是同意了。

“谢了,式部。”

“不用谢。葵之上。。。。。。能快好起来就好了呢。”

小声说完,帆夏离开了保健室。

看着病倒在床上的葵,是光心中阵阵刺痛。

睡眠不足?过度劳累?营养不足?这算什么啊。

“这家伙。。。。。。虽然嘴上老是逞强,一直都那么莽撞啊。”

坚强地继续上学,放学的时候也继续待在美术室画画——看上去似乎过着和光生前一模一样的生活,事实上并不是如此。

心中一直都在痛苦地挣扎。

也许是为了不让他人发现这一点,才拼命在表面上逞强。

看沉睡的睫毛下,流下了透明的水滴。

在床边的弯膝跪着的光,眼神充满后悔的看着葵的睡颜。

“。。。。。。葵,肯定也意识到了,割破记事和色纸的是美术部的人。。。。。。她自认为自己也有做这件事的动机,所以才不断地自责自己。。。。。。。葵,就是这样的女孩。”

——不是的。。。。。。不是这个人做的。不是的。不是的。

在走廊上,快哭出来般的表情诉说着。

那时的葵,的的确确是为是光在辩解。

就算这是出于自己的罪恶感。

——我。。。。。。曾一直,憋不住想要把那些记事,那些色纸都给撕了。。。。。。

同时那句话也是出自葵的真心。

——当我看到被割破的记事和色纸时。。。。。。我——我,曾误以为这就是自己做的。。。。。。

觉得要是把关于光的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那该多好啊,颤抖着述说着的葵,对我的心意什么的,早就不存在了。

想起说着这些话的葵的心情和听着这些话光的心情,身体中顿时火辣辣的。

“。。。。。。从以前就是这样,葵。悲伤得不可自己,快要哭着来的时候,总是逞强道‘没什么’,接着鼓起脸颊别开头去。。。。。。”

光满是忧闷地低声说道。

表面上的生气,是因为内心的悲伤。

是因为看着不被光所爱着的自己,让她觉得自己悲惨,忧伤得都快哭出来了。

葵和小时候被母亲抛弃,而不断地在纸上划着叉的自己。

一模一样。

只有不断地否定一切,让能保护好是光自己那幼小的心灵。

在相簿中的葵,当和光离得较远时一直撇着一旁的光。

然而当两人站在一起时,却老是别开头去。

光比谁都要了解葵的笨拙,葵的痛苦。所以当葵发泄似地大喊道时,光的心就像是被割开了一般。

光垂下睫毛,悲伤地注视着葵。

想要用手指去擦去葵脸颊上流下的泪珠,但手指却穿过了脸颊。

光的脸上,堆满了苦痛。

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是光,胸口也像被撕裂了一般。

真想把葵摇醒,告诉她,光就在这里。

真想告诉她,光正为你在担心呢。

无数次,光尝试着去触碰葵后,寂寞地收回了手。

紧闭双唇,充满忧郁,深情地望了葵一会后,像是强忍着痛苦,微笑着——温柔地说道。

“是光。。。。。。保健室前面,有个自动贩卖机吧。能去买一罐milk shake么。让葵醒来的时候正好能喝到。”

“哦,哦。”

提示着第五节课结束的铃声响起了。

是光从靠椅上站了起来,静悄悄地走出了保健室。

胸口还在因为看到刚才光的微笑而微微作痛。

犹豫了片刻,一边向自动贩卖机中投入硬币,一边在意着之前的事,向光询问道。

“那个。。。。。。虽然,不是现在这种情形下该问的。”

装作平静地按下milk shake的按钮,喉咙微微震颤地说道。

“你。。。。。。真的。。。。。。是被杀死的么?”

“夸啦”一声milk shake罐掉了下来。

光那过于平静不自然的眼神,回看着是光。

“因为,报道部那么女的,这么说的嘛。”

“。。。。。。”

“要是那是虚构的话,我可以完全不去理它。”

“我也不清楚。”

大人般的口吻回答道。

“因为我是个到处花心的后宫皇子。。。。。。所以想杀了我的女孩应该有很多吧。”

这样微妙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为什么会想糊弄过去呢。

想着想着,背脊一阵寒意。

近江日伊奈所提到的“流言”,到底是什么?

光沉默了起来。

当感觉像是有什么冰的东西卡在喉咙口时。

“赤城君。”

只见斋贺朝衣带着责难的眼神,站在那里。

“听说葵突然昏倒了。”

“现在,已经躺在保健室休息了。”

一边回答,一边取出milk shake罐。

罐子还很烫,手指火辣辣地。

“milk shake。。。。。。?”

朝衣忽然皱起了眉头。

“想让葵醒了后能喝。”

这么说完,朝衣的眼神更加锐利了。

“。。。。。。是听光说的么?葵比起咖啡更喜欢milk shake。”

“啊啊。”

严厉的叫住,正要回保健室的是光。

“赤城君,请你也会教室里去吧。葵的话由我来照看就够了。”

“我还有话要和葵说。”

“你还在的话,只会让葵的身子更加恶化而已。话说回来,葵会昏倒不就因为有你么?”

光的表情僵硬起来。

是光也止住了脚步。

的确——追着逃跑的葵不放,还有她进了保健室的罪魁祸首就是是光自己。

而且美术部的女生,把割破色纸的罪过嫁祸在葵身上,也是因为是光那天去美术室,葵才会把光骂得那么厉害。

想要去传达光的心情,不计后果地横冲直撞,连葵没有好好吃饭,晚上也没好好睡,一直痛苦着都没有注意到。

对于葵的言行发火,怒吼着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被这么一个眼神凶暴的野狗,缠着,吠叫着,内心一定也很害怕。是光做的一切没准更加扩大了葵的伤痕。

是光身旁的光也搭拉着脑袋。

是光也手皮快要被烫伤般紧紧地捏着milk shake罐,无法反驳。

(是我,把葵闭上绝路的么)

朝衣的脸上露出微微地不快。

“今天,没有照看好葵,让她孤身一人,是我的失误。在这一点上,我也在反省。从今以后,绝不会再让光的那些粉丝再伤害到葵了。”

“那些家伙也是有苦衷的啊。你可别制裁她们啊。要是被葵知道了,肯定又要自责了。”

是光瞪着朝衣说道。

“我可不想被你,在关于葵的事上说三道四。”

严苛地声音反驳道。

接着,带着冰冷地表情扫视着是光。

“假如,就算你是,光的朋友,这也不能作为你做出伤害葵的言行的借口,这样的人是光的代理人,我绝不认同。”

所说的一字一句都刺着是光的胸口。

捏着milk shake的手,越来越麻木了。

“还有一句话。赤城是光君,你是无法说清光的心情的。不管是谁都不能。”

得说些什么。

因为自己是,光的正当的代理人,得反击才行。

(没错,定要说些什么——)

胃要被撑破般的痛苦地苦思冥想,寻找着该说的话语。

这时,传来淡然的声音。

“是光。。。。。。算了吧。”

不敢相信那声音竟是出自光的。

光站在是光与朝衣之前,忽然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摇头道。

“已经,足够了。”

什么够了啊。

你在说些什么啊,光。

向着似乎快要瘫倒下来的是光,朝衣说道。

“葵的生日我会和她一起庆祝的,让那孩子尽快忘了光。话说回来本来对葵来说,作为光的婚约者的负担就太大了。”

听着这些话的光,痛苦地扭曲着表情。

——觉得要是把关于光的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那该多好啊。

看着光逼迫着自己妥协的煎熬表情。是光也没办法再向朝衣反击了。(可恶!)把还温着的milk shake罐塞给了朝衣。“把这交给葵吧。”苦苦呻吟着般地说道,离开了保健室。一想起没有完成托付,身体就像裂开一般。光保持着沉默,跟在是光的一旁。那是多么虚弱,毫无存在感啊。快到教室了。是光边走边向着光低声说道。“你,真的认真这样就好了么。”光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小朝所说的没准是正确的。。。。。。”空洞绝望的眼神,吐露着后悔的话语。“我至今为止,不断地伤害着葵。到现在想补救没准已经为时已晚了。想履行之前的约定,也许只是为了我的自我满足。。。。。。而把心爱的葵——又弄哭了。”垂下的睫毛微微震颤着。声音中充满了已抑制不住的痛苦。抬起头,带着悲痛的眼神,光微笑道。“而且,是光。作为已是幽灵的我,已经不能给予葵幸福,或是和她重新开始了。”“。。。。。。”“在美术室,曾对葵说过,要是能听到我的声音,请动一下嘴唇。。。。。。就算是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仍然抱着一丝期望。。。。。。就算当时葵再生气,最后鼓起脸别开头去也好啊。。。。。。但是,那时的葵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那时,两人靠近得都快贴在一起了。脆弱地双瞳,祈求一般望着葵的光。但是葵的完全没有回头,继续在画布上划着大叉。246722

她说光是最差劲的骗子。刚才还握着milk shake罐的手,依然火辣辣的。不甘心,不耐烦的心情交杂着,呼吸也困难起来。无法忍受再看着光的微笑,把头低了下来。朝衣的所说的是,的确没有错。对于做事认真的葵来说作为光的婚约者的包袱的确太重了,看着和那么多女孩子那么快乐的交往,花心的名头传遍开来的光,一定很受伤吧。然而到了死,才想把自己的爱传达出来,自说自话也该有个度吧。知道这样还依然为光辩护,作为代理人的是光也是同罪。反复着单方面的接近的结果,造成事件发生,把葵逼上绝境。后悔得真想把自己和膝盖往地上撞。但是,就算是如此,这样放弃真的好么?在什么做没做到的情况下,就让葵的生日这么过去真的好么?然而我也——沉默不语地看着光这样放弃么?走到了教室门前。帆夏一定是担心是光,一直等在教室里。离开自己的位子,从后门探出头来,望了望走廊询问道,“赤城,葵之上呢?”“没事了。”帆夏松了一口气,下一个瞬间,慌慌张张地张大眼睛。“那——你现在干嘛去?”“到处转转。”低着头莽撞地说道,从教室门口穿了过去。头的上面传来上课的铃声。“等等!赤城!快回来上课!还有第六节课还没上呢!赤城!喂!赤城!”身后的帆夏叫嚷着。是光毫不理睬地大步朝前走去。“是光?怎么了?教室,在后面呀!”光困惑地说道。是光无言地登上楼梯。紧咬着牙关,重重地一步一步地向上爬着。“是光,喂,是光。听到没有啊?”爬到顶楼时,是光打开了屋顶的大门。迎面而来的风吹拂下,真红的头发飘扬起来。进入屋顶,关上门,是光大吼道。“听得到!”光把眼睛睁得老圆。是光仰天,把至今为止憋着的一切,像怒涛一般吐了出来。“到这里来,是因为有些话要和你说!别给我露出那么没出息的表情!你,不是为了要把感情传达给葵,才附在我身上的嘛!你虽然已经死了,可你的声音我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确确实实地传到我这里了!”猛地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光,露出茫然的表情注视着是光。对着这样的表情,是光坚定,再坚定地看回了过去。真是,你就这样放弃了么,似的眼神看了回去。倾注在那个相簿中的感情,就只有这点程度么?在美术室,那么温柔而深情的看着葵的时候,胸口涌出的感情,真的可以让它说没有没么?“葵是你心爱的女人不是么!你,是这么对我说的不是么!那个是你信口开河的么!不是发誓再也不花心,一辈子都对她么!那些全部都是骗人的么!”光铁青着脸,嘴边上翘。又笑了起来,像是胸口被刺着一般——已经不能算是笑,紧绷的笑容。“没有骗人。我一直都,爱着葵。”“那么。。。。。不把这告诉葵怎么行。葵可是一直认为没有被你爱过啊。”

——对我的感情,就像天上的星星掉在地上,根本就不存在!

葵的叫声,回响在耳畔。陨石砸下来的几率,会有多大啊。竟然抱有如此的自信。

“你不是说看见哭泣的女孩,就不会放着不管吗!不是要给快枯萎的花朵浇水么!那么就告诉她!葵,与葵的约定,你是那么地重视,去告诉葵啊!你的话语,你的心意,全部都有我来传达!你只要说一声‘拜托了’,因为我们是朋友——我绝对,被帮你传达到的!葵的眼泪,就要是擦不了,我替你用毛巾给她擦得干干净净!还是你依然要说‘算了’这种话么!”

喉咙像是要炸裂开来一般一边吼道,一边默默祈祷着。

说出来吧。

出说,拜托了,这句话吧。

要是你就这样放弃了,那葵就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你对她的感情的。

被你怎么看待的也不知道,继续认为自己是不被你所爱的,只是个摆设的婚约者而已。

对于抛弃家庭的母亲,没有给是光留下一句话,什么都没有传达,就离开了。

是光没有能把礼物送给母亲。

但是,光,应该是有东西要传达给葵的。

葵也应该有接受光的礼物的权利。

所以,祈求你——

光悲伤地闭着双唇,紧缩双眉,看着是光。

清澈的瞳孔中,交错着苦痛与悲伤。

然后,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

“拜托了,是光。”

只要你说出这句话,就足够了。

走出光的公寓的那个夜晚,在那繁星闪烁着的薄墨色的夜空下,光叫嚷着我们已经是朋友的那个时候,伴随害羞一起那心潮澎湃的喜悦涌出来一样。

那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就可以让我克服所有的困难,去全力完成这家伙的愿望。

拜托了。

单单一句话,就可以不求回报,不计得失,全部答应下来。

为了“朋友”,开开心心地去做。

“哦!包在我身上!”

胸中被喜悦之情填的满满的。

喜悦从丹田蔓延到全身,一边叫着一边跑了起来。

帆夏,在通向屋顶的门的另一端,气喘吁吁着。

因为担心是光,翘了课也追了出来。

听到门的另一边传来怒吼。

是在吵架吗?和谁啊?

当把手放在门把手的瞬间,爽朗地声音,回响在帆夏的耳畔。

“哦!包在我身上!”

脚步声靠近过来,不自觉地躲在门背后,门一下子打开,表情明朗的是光,红发飘扬着飞奔了出来。

(唉?等一下,到底怎么了?)

当从保健室出老的时候,僵直着脸似乎很痛苦一般,而现在,像子弹般飞奔出来的是光的表情,想是被光芒照射着一般爽朗,闪耀着。

被那过目不忘的红发的鲜烈,被那可靠大将一般顽皮,无敌的眼神,弄得心怦怦直跳。

简直就像,和昨晚博客中写的一见钟情一样——

是光,像自由的野狗一般,窜下了楼。

然后,毫不犹豫地穿过了走廊。

脚下像是张了羽毛一般,完全感觉不到累。

把手插进口袋里。

口袋里所有的,就是前日在金券SHOP刚刚购入,第二份的生日礼物。

买这样的东西,对自己来说可是第一次,当自己忍着羞耻,莽撞地说道‘给我两枚。’,店员可是吓了一大跳。

沙沙地响起,指尖碰到了那个礼物。

葵在朝衣的搀扶下出了保健室。

小小的脸蛋上依然苍白没有精神。

想要强忍住哭泣,咬紧双唇,低着头。

是光叫道。

“葵!”

葵,一下子抬起了头。露出吃惊的神情。

一旁的朝衣表情僵直起来。

像是为了把葵藏起来一样,移动到葵的身前,是光毫不理会地将口袋里的东西,伸向了葵。

“这是第二件礼物啊!”

葵浮现出更加惊讶的神色。

对折了的信封,因为一直放在口袋里,所以显得有些皱。把它放在了葵的手上。

“是游乐园的门票!星期天,一起去吧!”

注视着僵直立在原地的葵,学校最近的地铁站前,下午一点等着你!快口说道。

“约好了啊!”

再一次,用力说道。

“葵的生日,我会庆祝的。”

朝衣冷冷地说道,妄图取走葵手上的门票。

但是,葵,把塞着门票的信封紧紧地抓在手心。

朝衣的表情抽筋了。

葵表情痛苦地闭着嘴唇,没说去,也没说不去,没有回答。

是光朝着葵的眼睛,投来充满斗志的目光。

“等着你哦!绝对等着你!一定要过来哦!剩下的五件礼物那天也会交给你的!”

抓着门票的指尖,微微颤动。

“葵。你没有必要听他的话。”

朝衣牵着葵的手,在是光的面前穿了过去。

葵僵直地回头向是光望去。

“就算为了明白光的心意,你也一定要来啊!葵!”

葵一惊,立马把头转了回去,向着前方。

望着低着头走在前面的葵的身影,是光心中向葵呐喊道。

(一定要来哦,葵。你有权利接受光要传递给你东西啊)

同时,光也——

在是光的一旁,祈求般地念道。

“等着你哦。葵。”

六章 如果那颗星,向我微笑的话

“生日快乐,葵。”

穿着丝质睡衣的朝衣一边打开法式的花纹窗帘,一会回头朝着葵说道。

葵在床上揉着眼睛。

星期天的早上。

耀眼的晨光从窗外撒进来,外面似乎天气不错。

朝衣从星期六就在葵家里过夜了。

今天为了给葵,制作蛋糕和料理。所以从星期六就开始为此做准备了。

明明这个可靠的青梅竹马,其实还比自己要小几个月,从很久以前就长比葵高,比葵聪慧,比葵可靠坚强,像亲姐姐一般照顾着葵。

葵的父亲,也给予了朝衣莫大的信任。

每次朝衣来葵家到访,打招呼的时候,

什么“葵,一直承蒙你的关照。”

什么“从今以后,葵也继续拜托你了。”

说出这样的话。

“早饭的话,就少吃一些吧。水果酸奶,还有做一些无糖的薄煎饼怎么样。这些的话葵应该吃得下吧。为了不让身子着凉,再煮一碗蔬菜汤给你。”

朝衣,利落地决定着这些事。

葵,只要乖乖的听从就可以了。

从袖子上编着蕾丝的睡袍换成了棉布的连衣裙。

这件衣服,也是和朝衣一起去购物的时候,

‘这好可爱哇,葵穿着真配哦。’

朝衣为葵挑选的。

从小时候开始,听朝衣的话就不会有错。

没错,就算是关于光的事情上——。

——光的花心病可是一辈子都治不好了。光,要是有新的恋情的话,就活不下去哦。

朝衣就是用着严肃的表情,这么说着光的。

小时候,明明三个人常常在一起玩,朝衣也从不轻易宽恕光。虽很宠爱葵,但是对光却一直用着冰冷的口气和态度。

——光你配不上葵。

朝衣这么说过。

——光,你绝不是一个只会单单守护葵一个,诚实的男人。今后也依然会和很多女性重复着那肤浅的恋情,不断伤害葵。

葵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

小朝的话,一直都是正确的。

——你应该去和你爷爷说说,让他去取消你和光的婚约哦。要我替你去说么。

但唯有这句话,怎么样无法答应她。

本来就是名义上的婚约者而已。就算不用专程去解除掉,光也不会真的有心和我结婚的。

当然,我也不想去做什么光的妻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正式的解除婚约却没有去做过。

明明朝衣无数地说应该去解除它。

说什么,这样的话就不会再有什么不快的,痛苦的回忆了。

要是听从了朝衣当时的话,光死了之后,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或许就不会想现在一样这么撕心裂肺的悲痛了吧。夜晚,也不会有像要停止呼吸般地苦闷了吧。

光死去的前天,收到的紫丁香的花枝,当得知光的死讯后,立刻就折断扔掉了。

被花枝系着的信封,也一起撕毁了。

‘这个,是我给葵的第一件的生日礼物。在葵的生日的那天,还准备了其他的六件要送给你。’

这样的约定使葵的心激烈起来,不甘心的——身体像要裂开来一般——。

对光用最坏的形式,破坏了当初的约定而无法原谅他。

——骗子!

一边撕破着信,折断着花枝,一边沙哑地无数次说道。

——骗子!骗子!

所以,当自称是,光的好友的是光出现在葵的面前,说要代替光送出那剩下生日礼物,还要一起庆祝的时候,怒火就一下子喷涌而出。

而且是光那夸张的红发,和像野狗似的锐利目光,说起话来也很粗鲁——不法想象这样的野蛮人会是光的朋友。

一定,是和小朝说的一样,他妄图想要骗自己。

那说出想要传达光的心意的话语,绝对不能相信。

本来一直就是这么想的。

——这是第二件礼物啊!

那笔直看着葵的,炽热的目光。

伸出的手。

——是游乐园的门票!星期天,一起去吧!

把里面放着门票的信封硬塞给了葵,认真地叫喊道。

——等着你哦!绝对等着你!一定要过来哦!剩下的五件礼物那天也会交给你的!

轻轻地坐在床上,拿起表面有雕花的古董,心中不安地凝视着。

抽屉里面装着的是,星期五是光塞给自己的游乐园的门票。

虽然和朝衣说已经把它给扔了,实际上还留在身边。

就和当初没有解除婚约一样。

——就算为了明白光的心意,你也一定要来啊!葵!

光的心意。

真的还存在这样的东西么?

明明只是名义上的婚约者,光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呢?

光还活着的时候,光常常像呼吸一般自然地,‘葵真可爱呢,最喜欢了哦。’这么说道。这句话对于光来说,简直就是打招呼一样,当知道他和别的女性也这么说时,就像是被愚弄了似的气不打一处来。

——光的“喜欢”完全不可信。

当葵鼓着脸瞪过去时,光露出似乎把葵的双眼看透似地,天使般的微笑说道。

——要怎么样,才能让葵相信,我是打心底里喜欢你呢?

——那,现在就让天上的星星掉下来。要是做不到这一点,光的话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行。总是,说些不正经的话,来愚弄我。

背身对着光的葵,身后传来了光的笑声,

——那,一定要想出,当对葵‘最喜欢你了哦’告白的时候,让星星落下来的方法才行。

这么玩笑一般地说道。

明明让星星掉下来,根本就不可能嘛。

“。。。。。。所以,光的心意什么的——对我的感情,就像天上的星星掉在地上,根本就不存在。”

沙哑地声音念道,胸口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家猫的蓝贝壳,喵喵地叫着跳到了葵的膝盖上。

胖胖的,黑白斑纹像奶牛一样,脸也有些塌陷。绝不是什么漂亮的猫。

但是,被放在纸箱里,当在公园看见它那被雨淋湿的样子,就一下子喜欢上了它。

葵一下子紧抱住那重重地身躯。

(光的心意什么的。。。。。。我根本不想去知道)

“啊~~~~~~~还不来啊!”

午后一点十五分。

是光在地铁站的闸机口,叫嚷着。

路过闸机口的行人,吓了一跳,然后纷纷躲开是光。

“可恶,已经超时十五分钟了哦。葵那家伙,准备放我鸽子啊。”

“女孩子嘛,没准是打扮耽误了时间而已。我等女孩子最长可等过六个小时哦。”

“靠,等一等。话说,真亏的对方迟了六个小时还能厚着脸皮出现啊。”

是光简直无语了。

但是,对于几乎从未约人出来的,加上没什么耐心的是光来说,十五分钟也已经很长了。

“为了明确起见我再问一下,葵,是因为打扮而迟到的类型么?”

“不是啊,是那种提前三十分钟到达,然后在这一带转来转去,十分钟前回到相约的地方,当对方出现了,撅着小嘴,碰巧也刚刚到,这么主张的类型。”

“靠,那不是不来了嘛!”

是光,通过闸机,乘上了刚到的地铁。

已经再也等不下去了!

“不来的话,我就直接去接她!”

地铁中的乘客,一下子都朝是光看了过来。

“蛋糕应该烤得差不多了吧。”

在白色台子的对面,品尝着三明治和红茶的朝衣,看了看时钟说道。

一点四十五分。

葵的心脏,一跳一跳地痛着。

和是光约好的时间,是一点啊。

肯定是生气地已经回去了吧。

没有胃口去品尝什么三明治和红茶,搭拉着脑袋,抱着蓝贝壳。

(真的就这样可以么?)

朝衣,说过,没必要去听那个家伙的话。

(但是)

星期五,在保健室醒来的时候,朝衣带来了milk shake的饮料罐。

“半温不热的,没准不怎么好喝哦。”

冷淡地递给了葵。

朝衣,说学校的自动贩卖机的milk shake,用添加剂和砂糖,混入牛乳中的饮料,对身体没什么好处,不建议葵去喝它。

的确,虽然不是什么上品的味道,但就喜欢那种在家里喝不到的清晰的甜味,葵偷偷瞒着朝衣,时不时的买了喝。

“没关系,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小朝。”

虽然milk shake几乎已经凉掉了,但依然温柔地从疲惫的体内扩散开来。

在葵喝着milk shake的时候,朝衣不自觉地用严厉的眼神守望着。

难道这是是光留下来的。

和光时不时,

‘对小朝可要保密哦。’

轻轻地把milk shake罐递给葵一样。

‘别把我当小孩子。喜欢milk shake都已经是小学低年级时候的事情了。’

这么脸红着反驳道,光递给葵的,不是咖啡也不是乌龙茶,一直都是milk shake。

定是,因为知道葵到现在依然最喜欢milk shake这件事。

所以,在保健室喝的那罐milk shake不是小朝,而是是光——。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约定的时候,已经早就过去了,现在再想也没什么意义了。

多想只会增添苦闷而已。

没错,就像光死去的时候,决定再也不去想关于光的事——忘记所有光的事。

“我去看一下蛋糕哦。”

朝衣走出了房间。

脸颊摩擦着蓝贝壳的脸,蓝贝壳也像是担心一般,‘唔喵?’地叫的时候。

突然,化妆台上葵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打来的是个陌生的号码。

若是平时的话,都无视地不接的。

但是,没准是——这样的预感涌上心头,按下了通话键。

“喂,葵!”

一下子,话筒里传来粗野的声音。

“约定的时候,已经过掉了哦!”

为什么,是光会知道葵的手机号码呢。

这样的疑问根本无关紧要,当听到是光声音的一瞬间,自然而然地内心震颤了起来——那种并不是害怕或是困扰,而是什么的别的感情——。

“现在,就在你家门口打给你的。马上拿好门票给我出来!”

是光的声音虽然粗鲁,但是是带着努力和拼命说的。

当葵在学园的树林里,被光的粉丝困住,是光赶来的时候,也是那么拼了命的声音。

‘给我停下——!’

这么叫着,飞奔到葵的面前。

就算当葵自曝着内心的丑恶后,也无论何地都追了过来。

“唔喵——”

被从床上的蓝贝壳,不满似地叫着。

打开抽屉,紧紧捏着里面夹着门票的信封,包啊手机啊钱包啊月票啊都不拿,飞奔出了房间,朝着玄关赶去。

厨房飘来,黄油和砂糖的甜蜜香味。

定是朝衣把蛋糕从烤箱里取出来了吧。

(对不起,小朝)

到了玄关,迫不及待地系上凉鞋的皮带,打开了门。

到大门前那段距离忘我地跑着,当终于到达大门口是,只见大门一边的是光正把手机提在耳边站着。

“好迟啊你。”

嘴角下弯,野狗一般的眼睛瞪着葵,莽撞的声音,小声嘟哝道。

葵,胸中各种各样的情感涌上喉咙,微微颤抖地注视着是光。

“OK,门票带着吧。那出发吧。”

只见葵却一动不动。

是光皱起了眉头。

“靠——,还在犹豫吗。”

“。。。。。。了”

“啊?”

“前面太过吃惊了,腿动不了了。。。。。。都怪你。”

喉咙和眼睑烫了起来,很多东西都没有整顿好,快要哭出来一般埋怨道。

“真是的,大小姐,给我少添点麻烦啊。”

“我可没记得给你添过什么麻烦——呀”

葵的口中,传来小小地尖叫。

是光,把葵抱了起来。

葵的双腿在空中乱蹬。

“什,什什什什什,什么呀!”

是光用公主抱,抱着葵跑了起来。

“你在做些什么呀!把我放下来!”

“你不是说脚动不了了吗!所以,我搬你去啊!慢慢吞吞的话生日就要过去了!”

“就算是这样,你也太乱来了吧!把我放下来。”

“真是的,一口气搬你过去,你给我安分点。而且,你那么轻,完全不吃力啊。”

竟说要一口气搬我过去——。

是光的话,让葵的脸通红起来。

这么说来,之前在楼梯前昏倒的时候,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保健室里躺着了——朝衣也说,不清楚葵在被搬到保健室之前的状况,难道,那个时候也——!

不只是脸,耳朵呀,头颈呀,都像是着了火一般烫起来。

被是光横抱着,身体摇晃着似乎快要掉下来,下意识的圈住了是光的脖子。

去年,葵在朝衣家的网球场上扭伤了脚,光温柔地把身穿网球衫的葵抱回了房间。

这点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自己一个人能走!别像抱小孩子一样的抱着我。

看着脸通红着生气的葵,光投以温柔的微笑。

——但是,因为葵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女孩子嘛。

对于害羞而高兴的感情涌上心头的自己感到生气,紧闭着双唇装作不爽地低下头。

在树林,是光维护自己的时候,也回想起了光。

——这家伙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女孩子啊!

因为是光说了和光一样的话,胸口像被刺穿,内心动摇混乱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明不想让自己再去想光的事了。

光那轻轻的微笑,慈祥的声音,温柔的双手,耀眼般的眼神,习惯动作,光对自己说的话,痛苦,全部——明明想把它们都忘光的。

但是,在是光的手腕中,身体在摇动,心在动摇,景色改变着,风轻抚在脸上,不断地回想起来。

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光的时候,简直就像天使一般可爱,漂亮,‘能和我一起玩么?’被这么一说,害羞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去光家做客的时候,朝衣也总是一起,看着光,和朝衣聊天的时候比较快乐。

小朝,比我聪慧,比我成熟,小朝应该比起自己更加和光般配吧。

这样的心情,一直没有消散过。

朝衣,虽然对光常常说出辛辣的话语,尽管如此两人之间,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一直不安地担心两人之间会有什么特别的羁绊。

就算是,看到光和别的女孩子一起玩后,面对面的非难光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又犯老毛病了是么,这次的恋情又能持续多久呢。”

冷静地说道。

面对非难,光浮现出温暖地微笑,

“任何花朵,任何恋情,都会在我心中永远地继续绽放哦。”

这么回答的时候。

当感觉两人之间互相理解到,连嫉妒和借口都不需要了。胸口隐隐作痛。

葵,每次遇见光的时候都会挖苦他。

因为,光总是和别的女性在一起啊。

不能想朝衣那样,保持着冷静。

对光来说,朝衣肯定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特别的存在。

但是,葵觉得自己,只是父母决定下来一点也不可爱的婚约者。连吸引光的魅力都没有。

尽管如此,光依然照着自己绽放耀眼的笑容。

稳重充满爱意的声音,向自己搭话。

带着些许恶作剧的眼神,把milk shake罐递了过来。

出乎意料的话语,淡然地口吻说出来,让葵混乱起来。

光真过分。

光真狡猾。

因为我,没像光一样习惯和异性相处,所以老是愚弄自己。

怒上心头,胸中动摇着,脸烫了起来,每次光温柔的对待自己的时候,总是回以冷淡的态度。

在光面前喝着最讨厌咖啡,如此的苦涩,把自己搞得凄惨。

——骗子!

明明在朝着被白色花朵包围着天使一般微笑着的光的遗照叫嚷的时候,发誓要把你忘得干干净净的。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无法保住自己的内心。

再也无法承受光不在所带来的绝望。

生日什么的,再也不会去庆祝。

那个男人的话,再也不会相信。

明明是这么决定的。

被光的好友抱着,到达了地铁站。

人群开始密集起来,偷偷地都朝这边看过来。这是什么?在拍电视剧么?那样的声音也听到了。

“已经,没事了。。。。。。一个人能走了。把,把放下来。”

蚊子叫一般的声音,央求道。

“是么?”

是光,放下手臂,把腰弯了下来。

瞟了一眼是光的侧脸,只见已被汗水打湿了。

“我,我没把钱包带出来。”

“你生日嘛,我请客。”

那么说道,是光把买好的车票递给了葵。

——算我请客吧。

回想起,光递给自己milk shake罐时候话语,心跳得厉害。

“谢谢你了。”

明明这人和光完全不像。

却老是把两人重合在一起,害羞得头也抬不起来。脖子也烫烫的。

穿过闸机口的时候,是光握住了葵的手。

“车,好像来了哦。”

“那,那个,手——。”

和慌慌张张的葵一样,是光也难为情地,紧绷着,

“那个,牵手是。”

轻轻瞟了一下斜上方。

“光说的。”

——牵手吧,葵。

回想起光笑着伸出白皙细长的手,葵的心脏跳得很快了。

那是大家一起去山上野餐的时候,去海边游泳的时候,每次光这么邀请的时候,都是说不用了,这么拒绝掉了。

是光的手出着汗,也很硬。

小时候牵住光的手时,应该是更加光滑,柔软的。

但尽管如此,从触碰到的手心啊,手指啊传来了温暖和紧张,葵也紧紧的握回了过去。

是光也惊讶得眼睛张得老大。

葵,害羞得别开了视线。

就连一路在车上,两人也一直牵着手。

穿过游乐场的大门,最初玩的就是过山车。

“我对,尖叫类的有点。”

“没关系啦。什么过山车的铁轨断掉啊,车厢在空中分离啊,直接冲出铁轨啊,都没听说过嘛。”

“别再说了,越说越觉得不安了。”

“所以啊,铁轨折断可以大事故,不可能发生的啦。”

“啊啊啊啊啊,别说啦。现在,我脑海里全是铁轨断成两节的画面。”

排队的时候,就这样的感觉一直交谈着。

终于上了过山车,系上了安全带。

“果然,我还是不坐了。”

“喂,太婆婆妈妈吧。”

是光握住了,葵胆怯着的手。

过山车动了起来。

“不要啊,会掉下来的,绝对,会掉下来的。我就觉得它会掉下来。”

“不要说些那么不吉利的话——。搞的我也慌起来了。”

“看嘛,我就说肯定会掉下来的~~~~~~”

“什么叫,肯定啊。”

刚当一声强烈的震动,过山车一口气飞冲直下。

“呀~~~~~~~~~~”

葵的口中传出绝叫。

要是抓住自己的生命线一般,紧紧着握住是光的手。

同时,是光也,

“唔噢~~~~~~~~!”

叫了起来。

掉到谷底的过山车因为惯性又开始向上爬,一下子来了个急转弯。两人就一直叫嚷个不停。

“不要呀~~~~~~~~~~!要掉下去了~~~~~!”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过山车停了下来。

葵瘫倒在座位上,下不了车。

被是光支持着,好不容易双脚落在地面上了。

“真是的,那么野蛮的东西。。。。。。一辈子。。。。。。再也不乘了。”

朝着含着泪花的葵,

“你不是很开心的嘛,哇——哇——得一直在旁边闹腾。”

“那是,因为恐惧才颤抖的!你才是,不也是很丢人地在上面嚷嚷嘛。”

“嘛,过山车自由小学以后就没有再坐过,是有些吓到了。不过,过山车本来就是尖叫类的,所以不就是应该尽情地叫喊,闹腾的嘛。要是不害怕的话,不就没意思了嘛。”

是光这么说着,递出了照片。

“看嘛,上面的你看上去不是挺欢的嘛。”

那是,乘车口附近卖着的乘坐过山车过程中的照片。

葵紧紧地握着是光的手,嘴巴张得老大,瞪大着眼睛。

“不要啊,这么,奇怪的表情。”

连耳根都通红了起来。

“说什么呀。比起你平时鼓起来的样子,要好得多了呢。”

是光从口袋里拿出金色的细线万能笔,在照片上写着什么。那耀眼夺目的文字,简直和是光的外面大相径庭的漂亮,整洁。

上面的文字是,

‘惊讶的表情也很可爱,十七岁的葵。’

害羞地边念边写着,在尖叫着的葵的表情旁边划上箭头,

‘生日快乐。’

收尾写到。

然后,红着脸递给了葵。

“这就是第三件生日礼物。”

葵瞪大着眼睛,双手接下了照片。

——葵惊讶的表情也很可爱呢。

回想起了,在自家庭院,突然朝着被叫道名字回过头来的葵的面前,递出像奶牛一样的胖猫,光甜美的眼神看着葵那惊讶的表情这么说道。

——这只猫,虽是我从公园里捡来的,不过貌似它比起男孩更喜欢女孩子,葵能替我照顾它么。爷爷那里已经同意啦。

光一定是知道了,葵偷偷喂养着公园的纸箱里的猫吧。

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我自己会好好地拜托我爸爸的。

这么逞强道。

光似乎完全不在意被葵泼冷水。

——刚才的葵,眼睛张得老圆,真是很可爱呢。要是前面能拍下来就好了。

这么笑着说道。

那么奇怪的表情,怎么会可爱呢!别拿我开玩笑了!紧抱着已经成为自家一员的胖猫,顶撞道。

一边看着坐在过山车上尖叫着的照片,一边想起蓝贝壳来到自己家里的那段回忆,快要哭了出来。

光,难道还记得那个时候发生的事么。

一反平日的自己,把这张照片按在了胸前。

不只是悲伤,连酸甜的味道也在内心深处蔓延开来。

“那,下一个吧!还有很多礼物哦!继续咯。”

是光抓住了葵的手,向着旋转咖啡杯走了过去。这次看来不是尖叫类,松了一口气。

但是,由于是光把咖啡杯的转盘,转得飞快,咖啡杯高速回转着,弄得葵的眼睛直打转。

脚下踉踉跄跄的,头也晕晕的。

要吐的感觉涌了上来。

“额——不好意思啊,因为没怎么玩过。”

是光慌张地道歉道。

朝着瘫坐在咖啡杯栅栏边椅子上的葵,

“我去把手帕,弄弄湿。”

这么说道,跑开了。

不用这么照顾也没关系啦——刚说出口的时候,鲜艳的红发已经消失在对面的人群中了。

不知为何,在等是光的时候心脏砰砰直跳。

简直就像是和光在一起一样。

明明光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早就明白这一点了。

但是,如——如果光,和葵在一起庆祝着十七岁的生日——也一定是这样的感觉吧。

不也会在照片上写上留言,带着恶作剧般的眼神把它递给葵,对着鼓起脸埋怨道的葵,‘恩——,很可爱哦。’不也会这么说道吗。

只是想起这些,就心跳不已。

终于,是光气喘吁吁地回来,递出冰凉的手帕。

“谢谢。”

平静下来的葵,道谢着收下了手帕。

当把木棉质的——大大的浅褐色手帕。触碰到脸上的时候,凉凉的,十分舒服。

不禁地闭上了眼睛。

顷刻间飘来了花的芬芳。

睁开眼睛,只见是光通红着脸,递出了一束小小的花朵。

“第四件啊。”

果然还是很害羞,生硬的——但是直视着葵说道。

“谢谢。”

粉色的太阳花和红蔷薇的花苞,被霞草包裹着。接下惹人怜爱的花束后,只见花束正中央藏着一个粉色的盒子。

把花束放置在膝盖上,打开盒子。

只见,里面是一件可爱的垂饰。

长舒了一口气。

华贵的银色的锁的顶部,有一颗放着神秘的乳白色的光芒的月长石。

“这么垂饰,是光亲自选的,寄放在游乐园的花店里的哦。”

“光他。。。。。。”

是光,从葵的手上拿起垂饰,想要帮葵戴上。

做出这样的行为,对是光来说大概也是第一次吧。

解开小小的扣子后,汗流浃背地恶战苦斗后,把扣子绕到葵的脖子后面,一会儿不小心让锁把葵的头发捆住,一会儿无法好好地扣住扣子,好不容易系上扣子,锁和线却扭在一起,一会儿又重新来过,哼哼着拼命地想系上去。

在这之间,葵,一边被是光的胸口紧贴着,一边想着要不要说还是让自己来吧。但是,看着是光努力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说出口,脸颊烫了起来,心脏也越跳越厉害了。

终于系上后,不管是是光还是葵,都总算松了一口气。

“生日快乐。垂饰很适合你哦。”

汗流浃背的是光说道。

——葵,像公主一样哦。

小时候,野草原上编给自己白三草的花冠的光。

给葵戴上的同时,天真烂漫地说道。

一边想着被比自己张得都可爱的男孩子这么说,一点也不开心,一边脸颊烫了起来。

——光的公主,除了我还有很多吧。

鼓着脸这么说道。

那个时候,光像是稍稍困扰表情,垂下眉毛。

这些事,现在,回想起来。

光和自己度过的那些日子,光传递给葵的那些话语,光是带着怎么的眼神看着葵的,光是怎么样朝着葵笑着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回想起来。

是光,抓住了葵的手。

“走,下一个咯。”

“恩。”

是光和光这两人不管是相貌还是口吻,都大相径庭。

但是——为什么,看着是光,总是会联想起光的身影呢。为什么会有凉爽的,慈祥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呢。

为什么心会跳得那么厉害呢。

是光握着葵的手,到达了下一个地点,那是园内的一家餐厅。

像是爱丽丝在开茶会的童话般的内部装修,黑色执事装扮的店员出来迎接。

“是先前预约的帝门先生对么。一直在恭候大驾呢。”

把两人带到了正中央的席位上。

坐到位子上后,立刻和插着蜡烛的小蛋糕一起,放上了银色手柄的玻璃杯,里面盛着的是温热的milk shake。

蜡烛是一个是“7”另一个是“1”的形状,插在蛋糕上,点亮的火烛摇曳着。

“这是第五件。”

是光说道。

“光说过,葵最喜欢喝milk shake了。”

温柔的眼神,和光的有一丝重叠。光也是带着这样的眼神,把milk shake罐递给葵的。

“。。。。。。之前,给我送来milk shake罐的,原来是你么。”

这么询问道。

“保健室的时候么?那个怎么说呢。。。。。。虽然是我。不过是,光叫我这么做的啦。”

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和接过光递来milk shake罐的时候一样,心中泛滥着甜美的味道。

“那个,在这之后。。。。。。”

是光忽然支支吾吾起来。

慌张地想斜上方看去,“真的要怎么做吗。”念道,接着哼哼着,忽然向葵望去。

“这是第六件礼物,可恶。”

是光通红着脸,右手高高举起,打了一个响指。

紧接着,生日快乐歌的旋律响了起来。

配合着旋律,是光竟然唱了起来。

“happy~ birthday~葵桑~~~~”

粗糙的,鲁莽的,表面看上去是个不良的少年,脖子呀耳朵呀,连眼中都通红着,扬起了声音。

他唱得绝对不怎么好。

还有稍稍得走音。

但是,耸起肩膀,提起眉毛,全力的。

“happy birthday~葵桑~~”

是光的歌声再次和光的歌声重叠在了一起。

初三的时候。

在校内举办的合唱竞赛会后,葵很是失落。

那天,葵在班级的合唱中担任弹钢琴,在途中出现了失误。

抱着膝盖坐在在体育馆的舞台的角落,光赶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葵的身边,

“现在为了葵我要开唱了。”

这么说着,清澈的歌声响了起来。

——葵~桑。葵~桑,纯白色的花朵哟~~~~~~~。

‘雪绒花’的部分,换成了“葵桑”,就算‘好丢人啊别唱了。’阻止道,轻快地——温柔地,继续唱着。

——在清晨的风中,永远地绽放~~~~~~

——葵~桑,葵~桑,纯洁的~发光~。雪~地中绽放的花朵~~~~~~。

在被染成茜色的体育馆的舞台上。

稍稍斜着脑袋,清澈的双瞳注视着葵的光。柔顺的头发,闪耀着金色的光彩——。

不经意间,光的脸庞已在眼前。

微微感受到光呼出的气息。

眼神中,充满着温柔,充满着深情。

以为要被KISS——,心跳个不停。

没准真的要,心跳个不停。

明明这根本不可能,联想着光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心跳不已,心脏就跳得更厉害了。

明明这根本就不可能。

光会对我心跳不已,明明这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

但是,

当看到光的脸颊稍稍变得红了起来,瞳孔中摇曳着胆小似的情感,

心脏跳得都快要裂开了——。

直到光浮现出微笑后退之前,都无法呼吸似的注视着光。

又再,戏弄我了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的,胸中的鼓动却停不下来。

(那个时候光他——)

光他其实——。

(在想些什么啊?)

是在戏弄我么?还是真的——。

如今——赤色摇曳着的火焰对面,是和这火焰一样红色的散乱头发的光的朋友,拼命努力在为葵庆贺生日。

“happy~birthday~葵桑~。happy~birthday~to~you。”

僵硬的歌声,把心中填的满满的。呼吸也为之颤抖。

吹了好几次,都没有把蛋糕上的蜡烛吹灭。

店里的顾客啊店员啊,都在为之鼓起了掌。

是光觉得丢尽了脸似的,皱起了眉头,

“再也,不唱了,这次算特例啊。”

连续喘了几口气。

“谢谢。这是我至今为止听过的最棒的生日歌了。”

葵一边掩饰着内心的动摇一边全力的露出欢乐的微笑,是光,

“是吗。”

别开视线,嘴角微微地放松了一些。

但接着便,

“但是,不会再唱了哦。”

强调道。

稍稍抑制住甜味的生日蛋糕,配上甜蜜的milk shake,让葵产生温暖和幸福的感觉。

但是,

“还差一件就要结束了吧。”

这么说完的一瞬间,和那时候在体育馆舞台上,光又重新于葵拉开距离一样,胸中的热度一下子凉了下来,转而变成了寂寞的情感。

下一件,就是第七件了。

收下那件的话,葵的生日就要拉下帷幕。

至今为止连接着光与葵之间的约定,也会随之消失不见了。

是光“恩”的同时,表情也变得阴郁起来。

“是啊。就还差一件了啊。”

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念道。

“。。。。。。”

“。。。。。。”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双方都无法互相对视,低下了头。

白色的器皿上,盛着上端稍稍有些融化的“1”和“7”的蜡烛。

“那个啊。”

是光抬起了头。

炯炯有神的目光,红着脸,注视着葵。

“第七件礼物,还要太过一会儿才行。所以,在此之前,葵有什么想去乘的,有什么想去看的,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的话,就一起去吧!玩个尽兴吧。”

这个奇妙而温暖的时光,不久就快结束了。

但是,至少在此之前——。

“好的。”

葵率直地点了点头。

在此之后,去玩了好几个平时都不敢坐的尖叫类的游乐设施。

“这辈子,再也不坐了,那些一会儿把身体都倒过来,一会儿又一直打转,一会儿又急转直下的东西太危险了。”

一边这么主张着,一边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玩过来。

“还没坐就抱怨的话,就太扫兴了,为了明确到底危不危险,去试试那边的海盗船吧。”

指着另一个尖叫类的机器,结果还是在上面含着泪地大叫起来。

“你真是可吃了苦头还学不乖的家伙呢。”

是光快要无语,瞪过去,

“我可是挑战者哦。”这么反驳道。

“是么,那个你也挑战一下试试。”

“诶诶,那个,就完全是倒立着的嘛。呜呜,试试就试试嘛。”

然后——。

“差不多了吧。”

坐在摩天轮的包厢内,看着窗外的夕阳,

是光带着忧郁的表情念道。

葵也抱着觉悟,等待着结束的那刻。

(我的使命也快要结束了啊)

被染的赤红的天空,眺望着摩天轮窗外的景色,是光这么想着。

对面的位子上,葵的脸颊闪耀着,出神地看着窗外的夕阳,就算到了最后的时刻,也在欢乐的享受着。

(我也玩的很开心呢)

心中和葵——以及葵邻座,张得俊俏的友人这么说道。

光也,浮现出温和的微笑。

在这几天里,简直就是波澜曲折的连续啊。

死去的光,突然之前出现在浴室里,漂浮在屋顶上,心里有件事放不下,能够帮助我么,这么说道。

没办法才接受他的请求,由于葵太过顽固,是光一直无法打开她的心扉。

无数次的挑战后,换来的只是严厉的话语,和轻蔑的视线。

——所以说女人这东西!

好几次,喊出祖父的口头禅,但依然无法改变现状。

那个时候光还,

——葵,其实是个很率直的女孩子哦。十分可爱的呢。

劝是光消火。

那样的光也,被葵的眼泪和表姐朝衣的话语所动摇过,变得自暴自弃起来。

但是,如今,是光和光两人,正在为葵庆祝生日。

夕阳的光辉,打在葵那小而洁白的脸上染成了红色。望着窗外葵的眼睛,闪闪发光着,稚嫩的嘴唇微微张开。

——葵,真可爱呢。

现在的话,真的认同了光所说的话。

(啊啊,真的挺可爱的呢)

坐着刺激类的游乐设施,大叫着的葵。时而明明腿软着站不起来,还硬是逞强;时而一边说着抱怨的话,一边紧握着是光的手。

递给她照片和花束的时候,那羞答答的表情。

是光,想把垂饰戴在葵脖子上恶战苦斗的时候,被是光的胸膛贴住,弯下的脖子,染得红彤彤的事。

在这之后,朝着是光微微一笑的事。

微微震颤着像要哭出来似的望着是光自暴自弃唱着生日歌的事。

手端着milk shake的杯子,

“我是猫舌头哦。”

边呼——呼——吹着,边喝了下去。

“好甜,好好喝啊。”

幸福般的微闭双眼。

连只是一旁看着的是光也感受到幸福一般。

时而让你看到的,无言着诉说着什么的湿润的双瞳,让你一下子心怦怦乱跳,胸中充满酸甜的味道。这样的心跳,让你出乎意料地回想起一些特别重要的事情。

(啊啊,是啊,光)

(你的葵,真是超级可爱哦)

是光眼前并排坐着的两人,真是对相配的情侣啊。

率直的稍稍有些逞强的可爱的女友,和把这样的女友温柔地包裹着一般的守望着的男友。

真是幸福的二人啊。

但是,葵的眼中,却映不出光的身影。

明明那是多么痛苦的事啊。

光却只能微笑着。

虽然内心深处像是被什么碾压着一般,悲怆的情感让整个身体都火辣辣的——。

(光,你的心意,由我来传递了哦)

心中,这么念道。

摩天轮停下,把葵的手像是对待易碎物品一般轻轻握着,搀扶到了地上。

外面的天色已暗了下来,空中的启明星闪烁着。

园内亮起了路灯,拖家带口的游客都陆陆续续地回家了。

是光,握着葵那柔软的手,来到了游乐园正中央的喷水池前。

冲着深蓝的夜空喷出的水柱,飞溅出的水滴,和之后像瀑布一般流下来时形成的水壁,打在有蓝色啊柠檬黄啊的七色灯光上,梦幻一般闪耀着。

葵,无言地看得入迷。

光打在洁白的侧脸上,柔顺的黑色长发也,艳丽起来,变得楚楚动人。

纤细的身姿像是要融化在这虹色的光芒之中一样。

光在喷水池前——是光两人的正面站着,温暖的眼神注视的葵。那双眼睛,渐渐地变得忧伤起来。

是光也站到光的一旁,带着光的心情,望着葵。

忽然,葵向着喷水池望去说道。

“感谢你今天,代替光为我庆祝生日。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完全不相信你是光的好友。但是,怎么说呢,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产生好像光也在身旁,向着我搭话一样感觉。现在,可以确信了。”

葵转过头,仰视着是光。

充满信赖的双瞳,微微一笑。

“赤城君是,光的朋友。”

胸中麻木般地热了起来。

甜美的感觉在体内回荡着。

葵所说着话语,和那天夜晚,在星空下和光肩并着肩走着的那重要的回忆重叠,融合在了一起。

现在我的表情,一定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吧。

但是,就算再开心再感到,现在也不能哭。要把光最后的心意给传达出来。

咽下涌到喉咙口的热,是光开口道。

“那么,作为光好友的我,现在就送出光给葵的最后一件礼物,第七件礼物就是——光的‘心’。”

话音刚落,葵把眼睛睁得老大。

是光充满深情地俯望着葵。

葵的身后,站着光。

温柔——而忧伤的,深爱的眼神望着葵。

“光从小时候,就一直都在意着葵。作为朋友的我可以断言,这绝不是骗人。”

葵瞪大着双眼,屏住呼吸似的聆听着是光的话语。

“光就想,像现在这样给葵庆祝生日的。想让葵惊喜。然后把自己到底怎样看待葵的,传达出来的。”

是光拼尽全力地诉说着。

就算死了,也放不下心,依然逗留在这个世界上光的心意。光的真心。

“葵,对光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女孩。”

无法相信。

葵的表情似乎这么表达着,这时,光接着说道。

生前没有说出来的话,对葵的心意。

“葵桑。我一直觉得不能够带着轻率的心情和你交往。但是,前往信州别墅的前一天,把其中一件生日礼物拜托给花店的时候,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葵重新开始了哦。那个时候,我打心底里希望葵能成为我的最爱。和葵在一起的话,一定能度过被光芒包围着一般愉快的日子吧。当时的我满怀希望和幸福地写着那封信。”

朝着不会回过头来的葵,用温柔而忧伤的声音,诉说着葵听不到的话语。

光的希望。

光的未来。

像圣地绽放的白色花朵一般,珍重的,珍重的,葵——。

是光也传达道。

“葵对光是特别的。不是什么简简单单就能对其出手的女人。打心底里重视着葵。光所描绘的未来里,葵是绝对不可或缺的!其实光还想和葵一直在一起生活下去的!”

葵的睫毛和双唇都颤抖着。

光从身后抱紧了葵,充满深情地告白道。

“最喜欢了哦。打心底里最喜欢葵了哦。”

明明这样话语,已无法传来葵的耳畔了——。

葵把双手,慢慢地,慢慢地,举向嘴边。

下一个瞬间,喷出似乎比往常水更高的水柱,照着水柱的虹色灯光熄灭。

与其取代的是在喷出的水柱上,溅下的水壁上,浮现出白色闪耀着的星星点点。

宛如满天繁星一般!

从高空落下的水珠就像,天空中的星星欢笑着落了下来。

葵,把眼睛睁得老大。

颤抖着声音,

“。。。。。。星星”

这么念着,像是要抑制住呜咽一般,双手放在嘴巴上!

——如果能听到我的声音的话,请触碰一下嘴唇。。。。。。

像是那时的声音,现在,终于传到葵的耳畔一般。

边哭着,边把手指,放在唇边。

光微闭双眼,像是要哭出来似的。慢慢地动着嘴巴,传出温暖的声音,柔和的声音,轻声念道。

“和葵约定,要是要对葵告白的话,那个时候必须让星星掉下来呢。这样才能相信,我是真心喜欢葵的。”

葵大大的眼睛中,眼泪夺眶而出。

把手指放在唇边,好几次哽咽地说着。

“。。。。。。我也。。。。。。很喜欢光。”

沙哑的声音告白道。

“我也,想和光更多更多地和光在一起。。。。。。最喜欢光了。。。。。。小的时候就一直,比谁都要,喜欢光了。”

闪耀着的水的光带在葵的头上高高飞舞,约定的星星撒播着,一闪一闪地,在互相传达着心意的恋人周围舞动着。

是光的心,也在光的粒子的沐浴下,像是要跳到空中去。

其实,本来送给葵的第七件礼物是给葵的KISS。

要在喷水池前,和葵告白后,温柔地给葵一个KISS哦——光灿烂地微笑着曾这么说道。

然后,和葵成为真正的恋人。

从那以后要单单只珍爱葵一人。

再也不让葵伤心。两人手牵着手,去开拓新的未来,制造各种重要的回忆,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在风中,光芒中,互相微笑着,爱着,一起这么走下去。

向着远方扩展来开,美丽的未来——充满着爱的未来。

——葵桑,要是成为我的最爱的话,一定会获得最棒的幸福的哦。

——最喜欢葵了啊啊啊!

光紧贴在葵的身后,耳边诉说着离别的话语。

“喜欢逞强稍稍有些笨拙的葵,我真的最喜欢了咯。要是还活着的话,肯定会更加地喜欢的。好想和葵,像小的时候一样,去野餐啊,去海边游泳啊。真想再编给葵花冠哦。”

葵也一边喊着光的名字一边继续哭着。

所以,是光和光一起抱住了抽抽搭搭的葵。

像是把光的温度,光的爱情,通过是光一缕缕地传给了葵一样。

葵的身体像是要陷进是光胸膛中一样小又纤细,像是一用力就会坏掉一般轻轻地,轻轻地抱着。

“让受了很多伤,对不起,葵桑。希望你能幸福起来。希望你能让自己像花朵一样绽放起来。”

光的声音也沙哑起来。

再也说不下去了。

(葵,葵,这就是光的心意啊。光的内心啊。是给葵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啊)

葵在是光的怀抱中,边哭边喊着光的名字。

明明是被是光抱着,却感觉像是,光本人在抱着自己一样,

“光,光。”

哭泣的沙哑声音,反复地呼唤着。

光让葵的上空落下了星星。

给葵证明了,喜欢葵,打心底里喜欢她。在葵的十七岁的生日那天,给了葵最棒的生日礼物。

然后,葵也。

终于,承认了自己对光的喜欢。

小时候,就一直喜欢,最喜欢了。小小的胸膛里填满着甜美,苦涩,忧伤,一直关注着光。

但是,因为认为光和朝衣比较般配,光叫朝衣的时候总是“小朝”,叫葵的时候只是“葵桑”这样见外,一直没办法率直起来。

那之后,看见光周围那么多美丽的女性,总是对光说些招人怨恨的话。

明明葵所画的风景画里,总是有光的出现。

那个,空无一人的体育馆的画——那个被阳光照射着的台阶的画,早晨的升降口,傍晚的自动贩卖机前,都有着光的身影的。

朝着葵那边看着,微笑着。

“最喜欢了,光。。。。。。。最喜欢。。。。。。最喜欢了。”

十年以上漫长的岁月,一直憋在胸中的“最喜欢”现在终于能说出口了。

被原谅了——被解放了。

被拯救了。

这幅画也,那幅画也,把光的身影留下来吧。光是怎么样地朝着葵投来笑颜的。

是带着什么样的眼神看着葵的。

把自己真正的心情画出来吧。把光活着的证明留下来吧。肯定现在的话一定能够画出来了。

永别了,葵。

像被风吹拂一般掠过耳畔,是自己幻听了么。

光的温柔的好友把枯竭般的喉咙震动着,继续哭泣着的葵紧紧地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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