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 虽说被称为恋爱达人。。。

“啊啊,真是的,为什么不接啊。”

正在自己房间,把话筒靠在耳边的式部焦躁道。

发现手机不见的时候,自己已在回家的电车上了。和平常一样想去更新博客,把手伸进裙子的口袋里,里面却空空如也。

慌慌张张地又回到学校,教室的课桌里啊,走廊上啊,今天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却还是不见手机。

拜托还留在校内认识的同学,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但话筒里传来的,不是没电源,就是无法接通的系统声音。

(怎么办啊。也没送到教员办公室,果然是那个时候掉的么)

放学后,走在走廊上的时候,一个人猛地撞了过来。

对方是坐在邻座的眼神凶恶的红毛不良,把帆夏推倒在地,更可耻的是,把头埋在了帆夏的胸部里!那个色情白痴混蛋的赤城是光!

大概是忌恨自己午休时抢了他的炒面面包,害得他饿肚子吧。光是回想起来就火大,全身爆出荨麻疹一般,恨不得再多踹他几脚。

但是,可能就是在抬腿踢他的时候,裙子里的手机掉了出来。除了这个也回想不起别的什么可能了。

要是被谁捡走了,还看了里面的内容的话。

眼前一黑,喉咙像被拉扯着一般,脉搏频率也随之升高。

(不要啊,唯独这个不要啊)

紧握着已被挂掉的话筒,大幅度地左右摇着头。鲜艳的茶色头发也随之敲打着脸颊。

(不会的,没准是什么亲切的人捡到了,交给教员办公室也有可能。但,但是要是像赤城一样差劲的家伙捡到了,还偷看了里面的。。。。。。呜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虽想完全忘却这样的想法,但是胃却依然阵阵绞痛着,连晚饭上一直最喜欢吃的糖醋里脊也没动几口。

第二天,一早就奔到教员办公室,但是掉了的手机却还未被送还过来。

回到教室的帆夏,“小帆,脸色有点不好哦,发生什么事了?”戴着眼镜的级长担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

按着胃部隐瞒道。

这是赤城是光已经到校,无言地坐在邻座了。

要不是因为手机掉了,大概痴汉,变态什么的早就骂上去了,可现在完全没心思的管这些了。尽管这样还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破绽,刚想去瞪他,竟然!是光反而早已望着帆夏了!

帆夏真的心脏停了一下。

“!”

慌慌张张地别开头去。

胸口像早铃声一样鸣着。

(他为为为为,为什么在看着我啊)

而且还眯着眼睛,紧闭着嘴,眉头紧皱,神情那么认真。

害怕得颤抖着膝盖,再也不敢望是光那边看了。

但是当早班会一结束,是光用着帆夏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你重要的东西,现在在我这儿,下课的时候,到屋顶来。”

“!”

心脏再一次停止了。

是光只说完这句话,就又沉默了起来。

那么不良,痴汉,变态的赤城是光肯定看了手机里面的内容了。

一定知道了帆夏的秘密。

第一节课一下课。

是光就先走出了教室。

比是光晚一分钟到屋顶的帆夏,像病人一样脸色发青。

(想借着手机威胁我,从而报复我。最差劲了。)

到底,会提出什么样的过分要求呢。

大概是因为不安,帆夏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胃痛得就像有什么硬物在里面反复揉搓一般。

走上屋顶打开门时,只见把手插在口袋里的是光站在那里。

弓着个背。

散乱的赤色头发,被风吹拂着。

注意到帆夏的到来,把头转了过来。那似乎要于全世界为敌,怨恨的锐利眼神射向了帆夏。

怎么看都是个不良。危险人物。

帆夏差点晕了过去。

但是让她看到自己脆弱的话,连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啃掉的。

没错,不能屈服于这个家伙。

单手把头发甩到身后,表情严肃起来,向着是光瞪过去。

“找我什么?我,可忙着呢。”

“这手机,是你的吧。”

“是光突然把手机像水户黄门的龙印一样摆在帆夏的面前。”

帆夏的心中,痛苦地尖叫起来。

“是,是是是啊。”

这时应该是微笑着说谢谢你,还是埋怨他干嘛不早在教室里就交给自己啊?

正当帆夏还在犹豫的时候,是光却又说出了爆炸性的发言。

“不好意思,不小心看到了。”

“!”

“向紫色姬发来的短信标题。”

“~~~~~~~~~”

“‘紫色姬的小屋’这个博客也看过了。”

“那那那那那。”

虽然想平静地说出‘那又怎样?’,但是舌头却不听自己的话。

遭遇冰火两重天一般,连帆夏自己也搞不清楚现在的自己脸色是红还是青。

(你打算干什么!你这不良!痴汉!)

气的帆夏真想把这家伙从屋顶上踹下去。

面对摆出架势的帆夏,是光撅起嘴巴,皱着眉头,严肃认真地说道。

“首先,昨天的那个纯属意外。我既不是痴汉也不是变态。接下来,说下正题。”

(正题?找我算算冤枉了他的账?)

咽了口气。

“求你了!教教我讨好女孩子和打开女孩子心扉的方法吧!”

帆夏茫然地望着突然低下头的红发不良。

话说回来帆夏本来就不擅长应付男生。

其原因的中学一年级那年春天,偶遇了一个暴露狂的怪蜀黍。

那天精神地走在放学路上的小帆夏。

路中央突然蹲坐着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墨镜,看上去似乎哪里不舒服的叔叔。

“怎么了?”

惊讶地接近过去问道后,那人一下子站起来,瞬间把身上的风衣敞开。

里面竟是全裸,下面的那个东西也笔直得挺立着。

帆夏吓得尖叫着逃跑了。

什么!?

刚在那是什么啊!?

下面那个恶心的东西是!?

男的,都是这样子的么?不要啊啊啊啊!恶心死了!

从那以后,不经意间就会想起那个时候的光景,哇——得想尖叫起来。

有段时间,光是看到班里的男生的脸,就会想起那个变态叔叔,便离开别开脸去,身子硬直起来,做出不自然的行为,烦恼着这样子下去会不会一辈子都谈不了恋爱了。

但是,这样下去变得越来越讨厌男人,就代表屈服于那个变态了。对于出现这样的事实很不甘心,帆夏的自尊心也不能原谅自己这样的失态。所以,为了不输给痴汉而跑去泰拳道场去修炼,以防万一习得了踢技,同时,为了对男性产生免疫力,开始用手机写些恋爱小说。一狠心写出的过于天真,脱离现实的恋情,伴随着被“这种东西绝对不是现实存在的——。这么脏的话也吐得出来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吐槽道,羞愧得红着脸在回转椅子上咕噜咕噜地转着的日子,写作水平也渐入佳境。读者也慢慢增多,每次更新的时候都收到“真的很有趣哦。”“夏野的恋爱故事真的好感动。”这样的回应,十分的高兴,也加快了更新的节奏。之后在博客的讨论栏,也出现了些关于恋爱方面的讨教,解答以后,其他人也毫不保留地把自己的恋爱烦恼发了过来。本来就喜欢帮人解决烦恼的姐姐性格,每个疑问都亲自来解答,不知不觉中被人称为了“恋爱的达人”。但事实上,一次都没和男孩子交往过。 “——拜托了”眼前站着的是双手并拢,深深低着头的不良。“请做我的香水草吧,请做我的紫丁香吧。”被是光那完全搞不懂的一番话搞得很是无语的帆夏,被是光认真地拜托,教他如何去了解美术部的左乙女葵的心声,如何去讨好女孩子。(真讨厌,明明是个痴汉,为什么会那么认真的来求教我)渐渐地冒出了冷汗。(怎么办啊。貌似真的相信我是‘恋爱达人’了。呜呜呜,在博客上装尽了好女人,事实上和男孩子都没约过会,这么丢人的话说不出来啊~)是光低头站在那儿,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帆夏的视线下有的只是蓬乱的红发和头上的发旋。看着的帆夏,手掌和腋下不断地冒着汗。帆夏那见人有难就拔刀相助的性格,反而把自己逼上了绝境。昨天,不管青红皂白就直接踹上去的自己可能也有错。。。。。。外表虽然不良,但是本质也有可能是个纯情的家伙。。。。。。而且手机里的内容也被看到了,被捏住了把柄。。。。。。“如果你发誓不把我是紫色姬的事说出去的话,没准我可以考虑考虑哦。”还是这么说出来了。

就这样,帆夏的恋爱指导开始了。

“对方,怪不得连一句话都不愿得帮你说呢?所以就把洗笔的水桶啦调色板啦都扔了过来——你是白痴么?要说二年级谁还能在葵之上的话那大概就只有身为旧时代皇族的后裔真正的大小姐了吧。我们学园从附属幼儿园开始在籍的人,很多都被称为‘贵族’,不过她在里面可是最高等的。突然对这样高岭之花告白,被甩不是明摆着嘛!这样吧。。。。。。虽然手法有点古典,先试试看写情书怎么样?能把你认真的感情传达出来的充满热情的文章,而且是要那种让她看了觉得你意外的有教养,知性的文章。”

“。。。。。。只是收到些文字,女孩子就会高兴么。”

是光皱着眉小声嘟哝道。

“不是文字,是信!是文章哦!光是收到文字怎么可能会高兴啊。”

是光也不爽地嘀咕着,是嘛,怎么可能会高兴,是光在图书馆的桌子上一边哼哼地呻吟,一边写着信。

在帆夏监督下,一次又一次地重写着。帆夏也一次次地修改着他写的信。

是光的字竟然也的十分的漂亮,这让帆夏惊讶不已。

端正清楚的字让自己读起来也很方便,而且还是笔锋有力很有男子气概的漂亮的字啊。

信的内容,说实话简直就是小学作文的等级,不过这个方面在帆夏的帮助下也足以弥补,这样子的话没准真能行。

第二天早上,搞得连帆夏自己也心跳不止,和是光在地铁站会和后一起登校,把是光在自家抄完的信偷偷地塞到了葵的鞋柜里。

接着两人便躲到一旁守望起来,终于脸色苍白的葵出现了。

从肩膀上垂下的黑发,更加显得皮肤苍白了。身体也憔悴得弱不禁风一般。

(恩——,重新观察一下后,果然还是赤城完全配不上的公主殿下嘛——再怎么说也是作为光君的未婚妻的人嘛——)

脑海中浮现出拥有领袖般人气被女孩子们引以为豪,被叫做光之君的少年的脸。

虽说软弱的男人不是帆夏喜欢的类型。但是,那温柔的眼神,炫目的微笑。不论身披多少绯闻都无法动摇他的高贵和清净,还为之吸引依然追随着他的女孩子们的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

换鞋的升降口的走廊上揭示着,追悼光之君的记事的边上贴着的彩色纸片,今天又多了五枚,到现在还有女孩子正在为其死哀悼而写着。

(要是和微笑的皇子比的话,任何男的都会看上去像个渣的吧。)

(但是,婚约是两人的父亲擅自定下的,葵自己一点都没有这个意思。可能是厌透了光这样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萝卜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首先要让她看到这边的诚意。)

在帆夏一旁的是光,用恐怖的表情瞪着葵。

他本人也许是认真的表情,可这边看上去简直就像上辈子有仇一般。

(呜。。。。。感觉上说他是认真还不如说是执念呢)

这时葵注意到了那封信,微微地皱了皱眉。

发信人边上补充着一行笔风清爽漂亮的字‘我可不是什么痴汉。’

看到这个后,一下子就把信给撕了。

“!”

“!”

把两片撕开的信叠起来又撕了一下,然后扔进了垃圾箱后离开了。

“喂,‘恋爱达人’,那个臭婊子,读都没读就给撕了哦。”

“下,下一个作战方案。”

“听懂了没?葵走过来的话会给你打信号的,你就自然而然地走出来。故意把学生手册掉在地上,接着葵不就会把它捡起来么。这时你就乘机去和她搭话。好好地道个歉,就像个绅士一样知道么。”

“哦,哦!”

第二节下课休息时间。

毛准了葵会在这个时间段从教室去到生物室,准备守株待兔。虽是很老套的手法,但是对于深闺的大小姐这种古典的接近方式一定会效果拔群。

“来啦!”

帆夏发出了信号,是光走了过去。

(~~~~~~额,为什么把手放在口袋里啊,冲过去呀!简直就是个不良样嘛。)

从是光的角度想的话,为了让学生手册掉在地上,一开始就把手放在里口袋里,但是。

(啊啊啊啊啊,真是的!下巴也伸出来,又弓着背,别给我这样啊。干嘛把眼瞪得,嘴翘得那么厉害哟。)

在一旁一直捏着把汗的帆夏的守望下,是光把手册掉在了地上。

这是应该“唰”的一把把手册给拾——。

没拾起来。

不仅如此,甚至还一脚踩了上去后走开了。

“喂,我新发的手册上,可留下了个脚印啊。”

“~~~~~~下,下一个!”

之后,是光也在帆夏的指挥下在葵的周围“碰巧”路过,不过葵好像下定了决心完全无视是光。

是光不管怎么吸引她的注意,都不把他当回事,瞪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放学后的屋顶,

“你的作战,完全没有效果嘛,‘恋爱达人’。”

对着抱怨自己的是光,帆夏反驳道。

“是你的脸太凶恶了啊!被这样的表情接近不警惕才怪嘞!”

“啊?你意思要我去整容咯!”

“呜呜呜,这样的话就得利用看上去是不良其实是个不错的家伙这样的反差萌来击沉对方了!傲娇不良!就这么定了!”

“都说了我不是不良啊!”

第二天。是光全身上下被钉上了各种小猫饰物。

胸前和鞋子别着小猫的徽章,袜子上印着小猫的脚印,手机链上也系着小猫的吉祥物,还从包里露出小猫长毛绒玩具的头。244313

从帆夏入手的情报来看,葵很喜欢猫咪,手机的待机屏幕也是自家养的爱猫的照片。

这只爱猫名叫shellblue(蓝贝壳),好像是从公园的纸箱子里捡回来的。虽是杂种猫,不过葵却非常喜爱它,连睡觉的时候都抱着它。

得知葵是做巴士上学,是光和帆夏在车站附近伏击着葵的作战开始了。

今早的葵,依然是那副脸色铁青,神情紧绷的样子。

慢慢走在葵前面的二人,用能让葵听得到的声音进行着对话。

“呐,赤城。那次你从河里救起来的那些差点淹死的小猫,现在还好不?”

“哦!那些在暴风雨之夜,在纸箱里随着激流漂流的小猫,四只都精神着呢。”

“好像还救过只正被乌鸦啄着的猫吧。”

“哦!你说那只怀孕了的三毛猫么,给还帮它接生了呢。”

“你还真的很喜欢猫呢~把你误以为成痴汉踹了你,是我的错啦。喜欢猫的人没一个人坏人嘛。听你还收集猫的照片是么。”

“哦!随时都可以借给你看哦。”

终于后面的葵插话道。

“那个。”

是光和帆夏的耳朵都“噼咕”动了一下。

有效果了!

但是——。

“很碍事哎,能不能闪开啊。”

冷冷地说道。

“啊。。。。。。对不起。”

是光匆匆忙忙地让出了路。

表情恐怖的葵便从身边走了过去。

“。。。。。。呐,‘恋爱达人’,我,又给甩了?”

是光低声说道。

“我说啊。。。。。。你还是放弃掉算了吧。”

午休时分。

在屋顶栏杆边并排眺望着风景的二人,帆夏对是光这个说道。

“虽说都被你这么低头拜托,却没帮上什么大忙真的有些对不起,不过看葵的这些反应,的确有些不可能了吧。”

现在再说出这些丧气话,帆夏自己也不怎么愿意,胸口也像针刺一般,但是。。。。。。

“你可是已经很努力了哦。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个痴汉,差劲的家伙,但是为了喜欢的人能那么认真已经很了不起了哦。你该做的事做的都已经足够了,所以我觉得放弃也不失为一直选择哦。”

一般来说被喜欢的人那么冷淡的对待,一定很难再振作起来了吧。不过你却一次又一次站了起来。

虽然身为痴汉。。。。。。羞耻的事啊,丢脸的事啊,都照着帆夏指示的那样做完了。

“不然的话,介绍给你些没男朋友的女孩子好了。”

终于连这样子的话也说出了口。

(啊,槽了。。。。。。把谁介绍给他呀。虽然认识很多没男朋友的女孩子。。。。。。那个,林果酱的话没准可以,喜欢看些恐怖片,对可怕的脸应该会有点抵抗力吧。。。。。。)

正当脑子还在浮现着不会因为是光的外面而害怕的女孩子的时候。

“别的女人不行。”

是光俯瞰着栏杆,断然说道。

帆夏照着是光望过去,只见他紧锁双眉,痛苦地扭曲着脸,握着栏杆的手也颤抖着。

但是那低下的头,在散乱的红发下那双眼睛,闪着强烈的光芒,

“我是绝对不能够放弃的。”

明快地断言道。

瞬间帆夏被这样的侧脸和口吻迷住了。

心脏,扑通!一跳,脸蛋像被火烧了一般热了起来。

怎,怎么了!

我脸红个什么呀!?

而且胸口变得很难受——。什么啊,这种感觉。

难道是因为赤城?

因为赤城说了决不放弃吗?

别的男孩子的话,大概早就认输了吧。如今自从光死后,听说想接近葵的男生,被一一冷言拒绝后,没多久就都放弃了。

几乎每个追求她的男生,哪个不是相貌堂堂成绩优秀,哪个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哪个不是自信满满——早在附属幼儿园就在学园里的“贵族”男生。

然而,被传为不良,别说是平民了,简直就样野狗一样的——和他们比起来处于压倒性不利的是光,却说出了决不放弃这样的话。

是光朝着帆夏这边转过头来。

近乎愚蠢的直白眼神——坚定的眼神,看着帆夏。

“你那么忙还让你这么陪我,真不好意思啊。至今为止一直帮助着我,那个,谢谢了。接下来,就我一个人试着努力看看吧。”

笨拙的口吻说道。

帆夏听着,感觉脸蛋越来越像火烧一般,胸口也揪紧着似的。

“就算再努力,也可能没啥用哦。”

是光也紧绷了下脸后,以灼热的眼神回以帆夏。

“尽管如此,我也不得不去努力着试试,不是么。”

风,吹乱了是光赤色的头发。

被那充满坚定意志的眼神感伤得内心动摇的帆夏,(尽然被不良,被痴汉。。。。。。)心里这个念道。

为什么那么在意赤城呢。

都已经说了不用再进行恋爱指南了。。。。。。

放学后,帆夏闷闷不乐地整理着书包。

邻座椅子上空空如也。肯定是去了葵那里了。

(笨蛋一样,反正还是要被甩掉的。)

“小帆。。。。。最近,那个,和赤城君关系不错呢。”

“哎!?”

突然被梳辫子的好友——小满,这么说道,帆夏冒冒失失的叫了起来。

“啊——我也这么觉得!帆夏,最近常和赤城在一起说话呢——难道不害怕么——。”

“据说和赤城在屋顶上气氛也不错,真的么?”

别的女孩子们也陆续靠近过来,起劲的质问道。

耳根突然“咔”得热了起来。

“在说些什,什么啊。怎么会和那种不良,总而言之反正是不可能的。我喜欢那种更加知性,清爽的——没错,文学少年那种类型的。”

郑重其事地否定道。

没错,和赤城闹出什么绯闻,开什么玩笑啊。

“就是嘛,帆夏的话,要向自己告白的帅气男生有一大堆呢。”

“但是帆夏却把人家都拒绝掉了嘛——。‘还是做朋友吧’这样回绝掉。男女之间,本就不存在什么友情嘛——”

“就是嘛——”

除了小满意外的同班同学,同时赞同道。

晚了一拍的小满,从大大眼镜里,畏畏缩缩地看着帆夏。

“帆夏也是——虽说有人气,但你这样COOL地选着心目中的对象,小心度过三年都没男朋友的高中生活哦。”

“没错没错。所以去联谊怎么样。要是知道帆夏你也来的话,男生那里也很容易就召集起来了哦。”

“对不起啊,现在,没这个心情呀。”

不亲切地回答道。

“先别这么说嘛。级长怎么样,偶尔也来试试?”

话题转向自己,小满困扰的微笑道。

“我,联谊的话有点。。。。。。”

就在这时。

教室后门的地方,传来了知性的声音。

“式部帆夏同学,还在么?”

帆夏抬头向那边望去,下一个瞬间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

长而冰凉的黑发让人印象深刻的,高个美女,散发着仿佛驱走周围空气一般娇艳,站在那里。

深邃的黑色双瞳,静静地凝视着帆夏。

虽然不是被瞪着的那种感觉。

但是让好胜心强的帆夏心脏像一下子缩小了一般紧张起来。

背上不断冒着冷汗。

“我就是式部。”

让作为高年级生——而且还是站在“贵族”顶点的她,特意来见初中部在入学庶民般的自己的理由,怎么都想不出来,加上想起她身披着各种各样传闻,胃就疼得更加厉害。

对着表情险峻的帆夏,身为平安学园高中部的学生会长,人称朝之宫的斋贺朝衣用着淑女般,但又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

“有件事想要问你一下。能来一下学生会室么。”

在此同时,在美术室里的是光,正懊恼着。

葵背对着是光,画着画。

葵背后的是光像饿狗一般盯着自己。但就算嘴型再像个“へ”字,现状也没有任何改变。

“这个礼拜天,不是你的生日么。”

充满诚意地向她搭话。

“。。。。。。”

“哪怕是那么一天也行,能不能陪我一次啊。”

“。。。。。。”

葵依然无言地动着画笔。

画布上,画着笼罩着透明般金色的光芒的阶梯。画中的景色给人感觉那么温暖,但是葵的背就像飘舞着雪花般凄冷。离开二人一段距离的地方,其他的部员僵直在那里,也难怪她们觉得浑身不舒服。

(可恶,到底该怎么样她才肯鸟我啊)

虽说对帆夏说接下来就交给自己了,但是能否让葵在圣诞节前回心转意呢?

已经为时不多的窘境让是光焦躁地喉咙口火辣辣的。

(你的“女友”太难搞了吧)

苦闷地向光望去。

光也露出难色。

但是,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向着是光微微一笑,与是光擦肩而过,来到了葵的身边。

“葵”

站在不为所动的葵的一旁,温柔地眼神望着她的侧脸,静静地呼喊着。

“我要在葵生日那天送你七件礼物,在葵看来可能只是个轻率之举。但是,那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约定哦。”

在从窗户里撒进来温和的阳光中——像飘散着清晰的香气一样,甜美而感伤的声音流了出来。

“为了履行和葵定下约定,死后的我,至今还依然逗留在这里。”

尽管葵还是听不见光的话语——

带着真挚的口吻和眼神这么叙说着,一边的是光也屏气注视着。

光的声音变得似乎有些抽搐。

“我的声音,真的连一点都无法传到葵的耳朵里么。。。。。。如果,听到我的声音,哪怕是那么一点点的话,就请你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表示你听到了吧。”

(可恶。。。。。这是什么眼神啊)

光也早就应该知道了。

葵不管是光的声音还是身影都没有办法察觉到。

但即使如此,哪怕是那么一点点也希望依旧背对着这边自顾自的画着画的葵,能够回过头来。

凝视着绝不会回过身来仿佛遥远的小小背影,忽然想起了早已忘记的事。

在光线微薄的路灯下,向着黑暗中消失的背影。

再怎么叫也毫无回应,紧贴着窗户呆呆地望着外面那年幼的时光——

那个时候的背影和葵的背影重叠在了一起。

不管哪个都绝不会转过身来。

“。。。。。。葵。”

光那祈求着奇迹发生似的悲伤的声音,还在呼喊着。

就像是光在童年时代,祈求母亲对自己露出笑颜,祈求着抬头朝自己看看,祈求着能抚摸自己的头一样,不断地祈求着。

求你了,求你了,

求你了,神啊。

内心深处,无数次恳求着。

求你,实现我的恳求。

(额,这种时候,在想些什么啊,我)

都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

在母亲的生日那天,决定把母亲喜欢的字写出来当做礼物,在上完祖父的书法课后,一人在书桌上磨着墨,把字写在半纸(日式白纸)上。

但老是些不好,都不知重写了好几次。

一边祈求神明让母亲看到字后高兴起来,一边弄得脸上手上都是溅出来的墨汁,一遍又一遍地写着。

但是,在生日之前的那个晚上,母亲丢下了年幼的是光,离家出走了。

那一次都没有转过身来溶于黑暗之中的纤细背影。

——对不起,对不起,光酱(是光)

为了止住一直一边哭一边道歉的母亲的眼泪,为了让母亲破涕为笑,而全心全力写出的字,最终却没能送出去。

母亲离开后的第二天,把在此之前所有写过字的纸上,一边吸着鼻涕一边不断地划着大叉,脸上也变得稀里哗啦的。

盯着画布绝不穿过身来的葵的上方,仿佛若隐若现着远去母亲的阳炎(春日下或夏季海滨出现的物体看似在晃动的现象)。

神明没有实现是光的愿望。

即使如此,当看到和那一天的自己一样,带着祈祷般弱气的眼神不停地呼唤着葵的光——不禁也为他祈求起来。

那怕是一瞬间也行啊,实现这家伙的心愿吧。我可是那么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啊。那也让葵也听到一点不行么。

就在带着胸口被在搓揉一般痛苦的情感祈求的时候。

葵用笔蘸上了黑色与茶色混合的昏暗色的颜料。

笔从画布的左上角朝着右下角像切开画布一般飞快地划出一条黑线。

光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是光也觉得自己也像那块画布一样被从正面砍了劈开一般。

之后葵又把画笔从右上角划向了左下角。

孩童时代,在写好字上划出的黑色大叉,在眼睛深处再次蔓延了开来,眼球像被烧着一般灼热起来。

“干了些什么啊!你这家伙!”

大声叫道的是光一把抓住了葵的手腕。

其他的部员也惊恐地看着这边。吓得正卷着头发的部员,美着甲的部员,把烫发钳和指甲油瓶子都掉在地方。

充满阳光气息的画布上,覆盖着丑陋的大叉印。

“不要碰我。”

葵一把甩开了是光的手。

葵的表情想生了病一样铁青着,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嫌恶。

“你。。。。。。那么漂亮的画,为什么要!”

“不能和你——搭话,小朝是这么说的。”

(靠!又是那个小朝!)

葵避开是光的目光,硬是抑制住内心的情感挤出这么一句话。

“所以说接下来我所做的只是自言自语而已。。。。。。光他。。。。。。”

茫然地站在葵一旁的光,听完肩膀微微一震。

预感到接下来话题的险恶,是光不禁屏住了呼吸。

要说出更加,相比之前更加。。。。。。

“。。。。。。据我说知。。。。。。光。。。。。。”

稚嫩的双唇,痛苦地说着。手也微微地颤抖着。

“。。。。。。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诚实的。。。。。。”

表情变得越来越狰狞,瞳孔中闪出了严酷的光芒,站在葵视线前光,垂下眉毛,悲伤地望着她。

不行,够了,别再说下去了。

“最差劲的——骗子。”

顿时,光的瞳孔被染成了悲痛的颜色。

是光也心如刀绞一般。

光对待葵不诚实的事实,光自己应该最清楚。

即使如此,那在眼前说出的那番话,那在画布上划出的大叉都吞噬着光的内心——。

被重要的人拒绝的痛苦,让这个灵魂悲鸣起来——。

“。。。。。。!也不用说到这个份上啊。虽说光他的确很花心。”

葵把手交叉在胸前,低声念道。

“本来就是事实嘛。。。。。。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就是光了嘛,被他搞得最焦躁,被他骗得也最多。根本就没有比他还差劲的家伙了。简直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在说些什么啊!”

被快口说着光坏话的葵煽动,小时候体会到的痛苦——绝望——实现不了的愿望,一个接着一个从内心深处被挖了出来,血气上头。青筋暴起,怒火从腹底涌了上来。

“是光。”

虽然光想上前去劝解,但把是光吞噬了的愤怒波涛却变得越来越汹涌。葵也紧咬着牙关,浅短的呼吸之后,继续非难着光。

“光和多少人交往过,我不知道。因为,连数都数不清嘛。总是和不同的女性在一起,当我问他‘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就像圣者一样微笑着‘熟人哦’‘友人哦’这样回答着我。总是,总是用温柔的表情来敷衍我,就算我生气他也只是以微笑面对——和那些女性做了什么不轨的事。”

葵那苍白的脸颊染成了红色。

“所以——所以,那个废物男人,遭了天谴也是当然的。”

“别给我说什么当然这种话!”

葵被是光那震颤窗户一般的怒吼,吓了一大跳。

“是光!冷静下来啊,我不要紧啦!呐?看,大家都被吓到了。”

虽然光在一旁劝道着,但奔涌出来的情感已经无法抑制了。

“光可不是什么废物!不是什么差劲的家伙!他可是拼命地想去完成和你的约定的!就算到了现在还在努力着!”

说过那是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的约定。

说过那是自己非常重视的女孩子。

就算到了如今,依然那么深情,那么温柔,那么悲伤地看着葵!希望葵能注意到自己而不断地像她搭话。

背过身去,一走了之的母亲。

在画布上划上大叉的葵。

都已如此不断地祈求道了。为了让她开心,拼了命地练习了。

为什么如此简单地就要无视它舍弃它呢!

当是光发现美术部的部员们,害怕的依偎在一起时,用力地咬了咬牙。

“——”

尽管反省着之前失去自我般的怒吼,但这也是被葵的暴言而无法抑制怒火造成的。

“算了,够了。”

最大限度的向葵投以轻蔑的目光。

“你没有接受光的情感的资格,鬼才会把光的思念传达给你这样子的人呢。给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浪费。”

葵紧锁双唇,大颗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想要后退。

“你想这么做。。。。。。就随你吧。反正就算本人还活着,也不会去遵守约定的。不会把这当回事的。”

微微地哽咽过后,冷酷地望着是光,僵硬的声音说道。

“。。。。。。那肯定又是和往日一样的心血来潮而已。”

再这样下去,已经承受不了葵对光的否定——也不忍心看着光继续听着这些,是光匆匆关上了拉门,离开了美术室。

“那种女人,快快忘记了升天算了!和爷爷说的一样,女人这东西真是搞不懂——,真他妈晦气!”

走在走廊上,颤抖着喉咙叫道。

气到根本没有闲工夫去在意他人的目光。胸口像被撕裂了一般,脑袋也想被煮开了一样。眼睛热了起来,鼻子也堵塞了。

“是光,你在哭么?”

光吃惊地说道。

“所以说,所以说,女人这东西——。怎么去讨她欢心,完全弄不懂嘛,莫名其妙的伤心,莫名其妙的生气——自顾自得沉默起来谁都不理,自顾自得一走了之——”

不管再怎么吸鼻涕,再怎么撑大眼眶,都止不住夺眶而出的热泪。

“所以说,最讨厌和女人扯上什么关系。。。。。。开什么玩笑,可恶,连他人的心意都不了解。。。。。。开什么玩笑啊。”

胸口火辣辣的,滑到喉咙里泪水和鼻涕又苦又咸又辣。

都是个男人了,还稀里哗啦哭成这样真是丢人,双手把脸捂了起来。

“。。。。。。是光,到对面去吧。”

被光提醒后,朝着人少的地方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一边把搭拉着的鼻涕抽起来一边蹲坐在走廊的一角,对着还在那流着悔恨眼泪的是光,光静静地念道。

“。。。。。。对不起哦,是光。都怪我把这事拜托给你,让你也受伤了。”

心里想说,不是你的错啦。

因为葵对光生气成这个样子,不纯粹是光造成的。自已把年幼时的精神创伤,发泄在了葵的身上也把事态搞得更加恶化了。

但是,光的声音那么地安宁,火辣辣的胸口,像被温暖的手抚摸着一般,心也软了下来,不知不觉地说道。

“别说什么对不起了。”

“但是。”

“我讨厌听到对不起这句话。说了对不起,就能改变什么么?就能让事情变顺利么?——就是因为啥不能改善,才说对不起的不是么。。。。。。!所以说,别给我说什么对不起。”

一直以来,都不习惯被别人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

小光(是光),

对不起,

看着幼年的是光,眼眶越来越湿润,洁白的脸颊被泪水弄湿,微弱的声音不断念着对不起,对不起的母亲。

脸庞也朦胧起来,记不清了。

但是,脸颊上奔涌而下的泪水,说着对不起的柔弱的声音,远去的纤细背影,时而会再次浮现在眼前,传入耳畔。心脏像被撕裂一般。

——对不起,赤城君。

——对不起。

同班同学也,带着害怕的表情说着这同一句话。向是光道歉。

然后,铁青着脸从是光身旁走开。

从没想过要你们道什么歉。

一直这样的话,受了伤而产生裂痕的心内,就无法愈合了。

所以,对不起这种话,最讨厌了!别给我随口就是对不起!

搞不清状况而折返回来的小孩子一样,无法控制爆发的情感。光朝着捂着脸,边哭边念叨的是光的肩膀,伸出了双臂。

是光望着光手指触碰的地方,这只手已经埋入了是光的身体。但尽管如此,依然带着温柔的眼神,接近着是光的另一半身体。

虽说幽灵没有体温,但不知为什么重叠的地方感受到了温暖——光是看着光温柔的表情,心中的波涛就像被平息了一样。

悲伤的时候,有人在一旁安慰自己,这可是第一次啊。

就算只是“暂时”,能有朋友在一旁听自己抱怨,这也是第一次啊。

“我。。。。。。我,可不是‘正哭着的女孩子’哦。”

吸着鼻涕这么嘀咕道。

“恩,你不是什么令人怜爱的虞美人,这点我早就知道啦。”

温柔地声音念道。

“为,为什么。。。。。。要被你安慰啊。你可是被葵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又是死了,应该比我还痛苦百倍啊。。。。。你就别管我了,你自己也哭呀。这样的话,我会来安慰你的。露出那么平静的表情,搞我自己都想哭了。”

光搂住呜咽着的是光的肩膀,投以大人般平静的目光回答道。

“我的妈妈呢,曾是我父亲的爱人(情妇)。身体也很柔弱,在我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那时的母亲,一直这么对我说。光,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微笑着。这样的话,大家都会爱你的。要是有人对你使坏,就让自己的胸中充满爱,然后朝他微笑——”

充满清澈感的声音,叙述着去世母亲的事的光,眼神也随之变得深邃起来。

“肯定是母亲,知道自己活不长久,想要尽快教会我和亲戚,父亲家的人相处融洽的办法。”

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下,却没有流下泪水。

“让泪水滑落,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渗透着向往的口吻这么念道。

——一直要保持笑容哦,光。

——让自己的胸中充满爱。

四岁时母亲就去世了,之后这家伙是如何度过的啊。。。。。在谁的家里?和谁一起?

从光的话语中想象着,没准未能适应新的家庭,艰苦地生活着。但是依然想起母亲所说的话,以笑容面对一切。

“一直要保持笑容哦。”

肯定,向着他人微笑,是幼小的光保护自己的唯一武器了吧。

想象着光一个人这么生活过来岁月,是光便哭得更厉害了。向已经快哭不动的喉咙和眼睛注入了力气,硬是哭了出来。

小的时候,是光忘记了如何微笑。

而光,却没有人去教他如何哭泣。

“是光,别看你外表这个凶样还意外地真能哭呢。真是遗憾呐。要是我也能像你这样哭的话,女孩子肯定会被激起母性本能,把我安慰个够吧。一定还有会给我很棒的杀必死吧。”

光睁开眼睛,悠哉地说道。嘴边洋溢着亲密的笑容。

这也许是为了让是光打起精神来而转移是光的注意力吧。

“你个色狼。”

粗鲁地回应后,是光用袖管擦干了泪水。

空教室前的走廊寂静地无人路过,隐秘的空间造就了凉爽的空气,抚在火辣辣的脸上很是舒服。

虽说眼泪是止住了,还想在和光一起并排坐一会,对光产生了感情,像是共感,又像是信赖,想把这说不出的模糊的情感传达出来,抱着膝盖坐着说道。

“。。。。。。喂,喂。之前,说过花这种东西容易枯萎,又不能吃。。。。。。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恩。还约定要一起去采野草呢。”

“哪有那种约定哟——”

“哈哈,没有吗。”

“那个。。。。。。刚住院的时候,小晴拿来了一束花。”

“哎~”

“枝上开的是白色的花。。。。。。花蕊上是毛茸茸的。本想住院还送白色的花不会有点不吉利吧,但是每当在病床上侧过脸看去的时候,心就会平静下来。。。。。。为新学期就自己一个迟迟不能上学而焦躁的时候也是,感觉一下子就被平息了下来。。。。。。这么干着急也没什么用,会这样想到。”

光愉快的动着嘴唇,眼神变得柔和。似乎十分高兴,表情也像自己发着光一般。

“恩,花朵可是有这样的力量的咯。只是放在那里而已,就会让你觉得幸福哦。”

“嘛,嘛。。。。。。也许真的会有这样的功效呢。所以。。。。。。关于花的话题,偶尔的话也可以听你说说。”

当许可光可以说些关于花的话题后,光笑容越来越灿烂了。

“谢谢。”

“只是偶尔哦。”

“知道啦。不会说得让你觉得烦的。话说回来,入院的事,是因为被卡车撞倒的那次吧?为什么会这样,现在问的话,能回答我了不?”

“呜。”

是光的声音堵塞住了。

光就像做恶作剧的孩子一般的眼神,等待着是光的回答。从遇到以幽灵模式出现的光开始,与是光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到底缩近了多少,光也想测测看。

认输般地开口说道。

“。。。。。。不知哪家的爷爷,在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还要走过去。。。。。。叫他快停下来,但他看到我的脸后,‘生剥~(由神话传说演变而来的“生剥鬼节”,是秋田县男鹿半岛地区独有的民俗活动。所谓“生剥”指的是模样怪异的神灵。每年岁末年初举行,青壮年男子要戴上假面具,身穿用稻草做成的短蓑衣,扮成鬼怪模样,挨家挨户登门拜访,劝诫大人勤劳持家,孩子们努力学习。 PS:老爷爷看到是光的脸吓到了)’这样叫道,朝着飞奔而来的卡车走了过去。刚追过去,卡车就冲了过来。”

不知是周围的人,还是驾驶员,危险!的叫声传到耳边时,是光飞扑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病床一旁站在的不是老人的身影,而是小晴。

“是光救了老爷爷呢,真是HERO啊。”

“才不是呢,别说得那么光荣。”

不仅被看到脸而吓得逃跑,而且自己也被卡车撞了,真是太丢人了,那还敢自称什么HERO啊。

光扑哧扑哧地笑着,

“这不是挺好的嘛,HERO。你脸好红啊,HERO。不光爱哭还容易害羞呢,HERO。”

“够了,你够了没啊。额,该回去了。”

害羞着越是叫嚷,光越是逗弄起劲,发觉这一点的是光表情变得严肃,站了起来。

背对着光迈开了步伐。虽然光依然在后面笑着,突然——严肃,温柔地说道。

“呐,HERO,有个想顺道去的地方,能陪我一起去么。给你看朵超级可爱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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