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墙角下绽放着的虚幻白色花朵

“总而言之,就是个很内向的女孩子啦。从去年开始就一直蹲在家里,没有去过学校呢。”

当天晚上。

光在是光的房间里,关于奏井夕雨这个少女侃侃而谈。

“本来的话今年春天开始就应该是高二了,但由于出席日不足,结果只能留级了。所以现在,和我们都是一年级生哦。

碰巧的是开始家里蹲的时候,父母离婚了,母亲又因为工作的关系去了澳大利亚,父亲和年轻的女子再婚了,和那个女的住在了一起。虽然母亲想把夕雨一起带去澳大利亚,可是夕雨貌似和母亲也合不来。。。。。。结果就一个人住在那个破——哦不,有情趣的古风公寓里了。

生活费虽然有父亲在支付着,父亲那儿也正好又有了新的孩子,经济上也不宽裕,也有个把月会没有钱到账,过的十分拮据。电和煤气也被停过两回,就算是这样也不抱怨一句话,继续“精神”地家里蹲着哦。简直就像是黑暗中绽放着的白色花朵,夕颜一般的女孩子啊。

啊,所谓夕颜,就是瓜科的藤蔓性的一年生植物哦。傍晚的时候开始绽开花苞,夜间,在月光下悄悄绽放。接着,当朝日升起时,失去力气,又缩回花苞里去了。虚幻般的美丽,是多么招人疼爱的花朵呀。枝叶蜷缩在纤细而娇弱的茎秆上也很可爱呢。花语有‘夜之回忆’啊,‘虚幻的恋情’啊——别名又叫作黄昏草——。”

一开始花朵和女孩子的话题的话,总是停都停不下来。

周围的气氛热烈起来,白色的衬衫,细身的短裤加上赤脚这样的休闲装束,轻飘飘地浮在空中,热情地演说着。

(真是的,得意死你了)

同一房间换上运动衫的是光,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部有些狰狞。

在那个家里蹲的毛毯娘昏过去之后,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啊。

服侍她搞得二人在整个黑暗的屋子里忙得团团转,被各种东西绊倒,撞到,堆满东西的箱子倒下来,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有些东西还被摔裂了。

之后还招来了邻居,误以为是遭了强盗差点报了警。

要是那个毛毯女孩没醒过来的话,肯定是要报警了。这下的话,是光的恶评又要更上一层楼了。没搞好还得被退学呢。

“呐,求你啦,是光。”

光在是光的面前,并膝正坐着。挺直腰杆,手放的位置也很完美。

这是受过严厉的家教而形成的坐姿。感叹到原来这些素养地方还是教育的很到位的。

“像葵桑那是一样,夕雨也就这么拜托你了行么。如此娇弱而美丽的女孩子,作为男人怎么可以放着不管呢。”

清澈的双瞳,哀求似的注视着是光。这些举动也出奇地做得很绝妙。

“。。。。。。还漂亮呢,那么暗,肯本就什么也没看见嘛。”

“没关系,的的确确是个美女哦。我可以保证。”

“美不美女无所谓啦。话说,这次又是定下了什么样的约定了?你这个约定魔。”

被是光瞪了一眼后,光带着大人般的静静的微笑回答道。

“这个现在还不能说。”

“哈?”

不能说?为什么啊?

抬起下巴,探出身子,转了一圈,带着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笑容,双手合掌。

“总而言之拜托了。是光也不是答应了要帮夕雨修好坏掉的门了吗?像你那么正直的人,把人家女孩子家的门撞坏了,不会装作不知道吧?”

“额”

被这么一说,是光语塞了。

第二天早上。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出门。

“那么早干嘛?难道去参加球技大会的早锻炼吗?”

被散乱着头发,穿着卷起袖管的运动衫的叔母小晴,投来怀疑的视线。

“。。。。。差不多是吧。”

随口糊弄道。

“还带着工具箱?”

小晴看着是光手中提着的东西,吐槽道,

“要打架的话要空手哦。要是带着武器的话,那简直就是不懂打架规矩的菜鸟干的哦。”

这么细眼忠告完,就活动着筋骨像厨房走去了。

“小晴,难道是打架的老手吗?”

光单纯地问是光,

“。。。。。。别问我”

僵着脸回答道。

就算再雨后的清澈阳光下还是依旧的破烂呐,抵达了公寓。

一敲夕雨房间的门,相邻房间里出来一个卷发浓妆的女性,瞪着是光。

“又是你啊?我现在开始马上要去睡觉了,别像昨天那样吵,知道么。”

“不好意思,一会可能要修门。。。。。可能会有点声音,我会尽量快一些的。”

看似在夜总会工作的邻居,依然敌意地看着是光说道。

“哼~那你给我搞快点。”

说完,啪得关上了门。

“那个姐姐,对我也是这样子呢,说我常常深夜进出,明明是个小孩子,还老是早上回去,教育委员会到底干什么吃的,被这么戏弄呢。不过,姐姐身材的确不错,还是个美女呢~。就像是真红的天竺葵。”

光爽朗地说着对是光毫不感兴趣的话。

“还好你没有和前面邻居的那个女人,定下什么约定。”

横着眼找着光的茬,又一次轻轻地敲了敲夕雨房间的门。

昨天被是光撞坏了的地方,现在被塑料胶带修补了。

沉默了片刻后,门轻轻地开了,露出了一厘米的缝隙。

缝隙中的黑色眼睛,和青色眼睛,窥视着门外。

不安的黑色眼睛是家里蹲少女的,青色的则是那只COOL的猫咪的。

是光拿出工具箱给她看。

门便又开了一厘米。

抬起头害怕地看着仰视着是光。

这样傻站着也不是个办法。

“打搅了哦。”

手扒住门,略带强硬地打开门。

头上裹着水色的毛毯的娇弱少女,慌忙连连后退,躲到了房间的角落。

把身子缩在双层床和墙壁的缝隙之间,躲在里面凝视着是光。

自己的赤色头发啊,锐利的眼神啊,会给世上的女孩带来怎样的印象凭以前的经验早就猜到了。学园里的女生们,都不敢对上是光的视线。

但是,这个貌似娇弱无力的少女,明明很明显是十分害怕是光的,不过就是那双胆怯的眼睛继续这么注视着是光。

连养着的白色猫咪也卷着尾巴坐在是光的脚边,冷飕飕的青色眼睛仰视着是光。

打开工具箱,拿出小锤子和钉子。在一个人和一只猫的注视下作业,真是超级不舒服,而且又紧张。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的光,则在一边悠闲地观望着。

“嘿,敲钉子真拿手呢。不愧是是光,太崇拜你了。哟,能干的男人。”

(就算是奉承我也别想糊弄过去。你这家伙就在一边看戏啊。)

静静的早晨,在“匡匡”得锤子的打击声中,慌兮兮地唯恐邻居的那个女人生气地大吼起来。

夕雨,则像是个摆设似的在床与墙壁的缝隙中一动不动。连头发粘在脸颊上也不去撩开,静静地缩在那儿。

明明都已经是早晨了,窗帘依然是紧闭着的。但是光依然从缝隙中射了进来,比起昨天要亮得多。

墙壁上贴着鱼和海的照片,看上去像是通过电脑打印出来的。这些照片在从玄关的门那儿吹进来的风的吹拂下,轻飘飘地摇动,宛如岸边的波浪一般。

电扇呀,衣架呀,高尔夫球袋呀炊饭机上,装饰着贝壳啊,玻璃珠啊,玻璃碎片,双层的床边则有很多像海草一般的青,红色的塑料绳垂下来。

(怎么说呢。。。。。。真是奇怪的装饰风格呢)

据光所说,一年前就开始家里蹲,包括生活必须的水和食物,都在网上购买,度过着一步都没有踏出过家门的生活。

(在这把窗帘紧闭,连灯光都没有的潮湿的地方,还要把毛毯裹在身上,感觉这样都要快在身上长青苔了。对健康很不好)

毛毯中和自己对视的少女的肌肤,像雪一样白皙。稍微露出来一点的手指也雪白雪白的,连指甲也白的。一定几乎没有晒过什么太阳吧。

(话说。。。。。。这家伙知不知道光已经死了啊?)

一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颤。

一直蹲在家里,与他人也没什么交流的话,没准真的不知道光的死讯呢。

(这下糟糕了)

悸动的感觉骤然高涨。

夕雨,的的确确是,与光交往的女性之一。也就是说光是夕雨的恋人。

这位恋人之死,在被所夕雨避讳,一点也不和蔼的是光口中说出来,这是否妥当。

停下敲着钉子的手,是光不在正视夕雨,自然而然地(实际上声音变尖了)说了出来。

“啊——。。。。。。那个,我来你这儿的理由,所以也说过了吧。是被光所拜托来完成与你的约定的。若是你要问光为什么自己不能来。。。。。。光那家伙,前些日子,一不留神,死掉了。”

“。。。。。。是光,我可不是‘一不留神’就死掉的啊。”

光有些不满地提出异议。

“。。。。。。我早就知道了。”

那是多么虚幻的声音。

回过头向看去,只见披着水蓝色的毛毯的夕雨,凝视着是光。

好几根纤细的头发落在白皙的脸庞上。在上面浮现出的是相比悲伤更加深刻更加宁静的情感,像是早已死心的表情。

用着微弱到仿佛要融化在空气里的声音,谈谈地继续说道。

“。。。。。。因为,有收到电子邮件。”

“电子邮件?是吗,是你的朋友告诉了你的吧。”

夕雨垂下睫毛,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谁的。。。。。。邮箱地址。上面。。。。。。没有写名字。”

“夕雨,那个邮箱地址你还留着么?能让我看一下么。”

光带着些许凝重的表情询问道。

“你那个邮件还留着不?可以的话让我看一下行么。”

夕雨像是在犹豫着什么似的,沉默许久之后,拉住毛毯的边缘,开始挪动起来。

矮脚的圆桌上有着手提电脑,一旁放着青绿色的手机。

毛毯里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拿起手机,打开点弄了一下后,胆怯地递给了是光。

接下手机后,一旁的光也凑过来看。

邮件的日期是,光葬礼的前一天。光的哀讯被毫无感情色彩的文章叙述着,还记录着葬礼举办的地点和日期。

和夕雨说的一样,没有发送人的姓名。

邮箱地址的开头是‘upvkpv’——。

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看起来与其说是有什么意义的单词,还不如说是随便摆列着的英文字母。

“。。。。。。”

光像是沉浸在思考中,紧闭着嘴唇。

“谢啦。”

这时想要把手机还给夕雨的是光,倒吸一口气。

“!”

因为夕雨正在静静地哭泣着。

白皙的脸颊上,一粒粒透明的水珠滑落下来。

并不是那种带有激烈痛苦的感觉。只是,清澈乌黑的双瞳被泪水弄湿,就连现在还用着几乎要消失在空气中的声音,静静地继续哭泣着。

“喂,喂,别这样,别哭啊。”

是光焦急起来。

拿女人的眼泪最没办法了。因为这总会让是光回想起一直哭泣的母亲。

母亲也是不怎么出声,静静地这么哭泣的。

——对不起啊,MI酱(是光)

——对不起。

心里像是被谁在乱挠,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可恶,为什么还要去想那家伙。。。。。。

拼命地咬紧牙关,脸上,眼睛都使紧绷着。

被泪水打湿脸庞的夕雨,弱弱地念道。

“。。。。。。光葬礼的时候。。。。。。下着雨。。。。。。没能去成。。。。。。没能做最后的告别。。。。。。”

被那过于虚幻,寂寞,断断续续的话语,弄得内心也随之悲鸣起来。

真想告诉夕雨,光现在就在这儿。可是夕雨看不见光。就算说出来也会被当成只是想让夕雨能安心下来吧。

而光也只能眼神痛苦,安慰似的挽住夕雨的肩膀。

明明是个男人却还那么纤细美丽的指尖,穿过了包住夕雨毛毯。

“对不起呢。。。。。。夕雨。要是能早些来就好了呢。就只有你和小瑠璃两个,一定很寂寞吧。对不起。”

轻声细语中,一旁的是光感觉喉咙口更加痛了。

夕雨不知道,现在真被光所抱着。

青色眼睛的猫,像是安慰夕雨一般依偎在夕雨的脚下。

夕雨弱弱地低下头。

脸庞上依然有透明的水珠滑落下来。

“拜托你了,别再哭啦。哦不,光那个白痴突然去世,想哭的心情,我是很能理解的,我也一样,当那家伙走的时候,我也哭得稀里哗啦的。虽然说这些很强人所难,但是求你别再哭了好么。”

是光拼命地劝说着。实在是无法忍受有女的在自己面前哭泣。

心脏就像快要破裂掉一样。

然而夕雨却依然继续哭泣着,是光撇开视线说道。

“我,会代替光,履行约定的!会负责到最后的!”

夕雨抬起头,看着是光。

一定很吃惊吧。

微微张开湿润的眼睛,止住了眼泪。

坚定地回看过去,用着充满热情的声音,再一次,诉说道。

“由我实现和你的约定。”

眉角上提,现在一定也是一副凶恶的样子吧。希望这位文静的少女,不要被吓坏就好。

抱着夕雨的光,微睁双眼。嘴巴一张一合地注视着是光。

夕雨的眼中,依然有着些许不安——还参杂着犹豫的色彩。

虚幻的声音,问道。

“什么。。。。。。约定?”

“啊?”

是光一下子表情痴呆了起来。

(竟然问。。。。。。什么约定?)

光发出“啊,啊嘞”,松开了夕雨。

“你,和光定下过约定的不是吗?”

“有好几个呢,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是什么。”

(有好几个?)

是光悄悄地瞪了下光。

光,“呀,小瑠璃,最近还好吗?”

抚摸着小猫的头,念道。

和猫,“?”,是光皱起眉头。

“。。。。。。是带给小瑠璃有玻璃制的铃铛的项圈?还是,还是给风扇涂色?还是继续‘和海里有的东西的接尾词游戏’?还是在玻璃杯里注满青色的果汁,插上两根吸管一起喝?光每次离开房间的时候,都‘约好了哦’这样拉钩来着的。。。。。。”

“呜呼呼,小瑠璃的眼睛是地球一样颜色呢。露草一般的小瑠璃真是太棒了呢。没错,露草的花语是‘尊敬’,‘怀旧的关系’哦。”

(喂!你在那里“呜呼呼”个屁啊。装作傻×似的和猫玩个毛啊!现在是给你悠闲地说着花语的场合么,你个约定魔!)

“。。。。。。。光,把什么约定拜托给你了呢?”

夕雨带着虚幻的眼神注视着是光。像是真心想知道光拜托了些什么。

“唔。”

一边哼着一边向光看去。

光有些对不住似的微笑到,两手合掌。

“可恶,那个就是,那个。。。。。。约定中特别重要的那一个!有的吧。”

“重要的。。。。。。?”

“没错,最重要的一个约定。”

即将临近上学,门也才修到一半。

拜托了,想起点什么吧。就算是再胡来的约定都全力给你去实现的。

“没准是。。。。。。”

夕雨念道。

“是不是想起些什么了吧!好嘞!肯定就是这个没错了!”

顺着这个形势是光豁了出去,夕雨一下子睁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

“给我更换个荧光灯。。。。。。?”

是光手中的小锤子滑落了下来。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啊?到底会要我做些什么啊!”

总之,修理完门,是光一边疾走在朝着学校方向的堤坝道路上,一边这么念道。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完成约定而已嘛。”

是光一旁悠悠漂浮着的光,带着天真无邪的小少爷的表情回答道。

“都说了,你那个‘约定’到底是什么啊?话说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么?真的是一定要去履行的约定吗。要是是些毛毛雨的无聊小事的话,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哦。”

光突然用大人一般的眼神看过来。

“恩,那可是只有密友才会来拜托的重要的约定哦。能不能和夕雨两个人一起想出这个约定啊。”

清澈而又充满信赖的双瞳望着是光,温柔细语道。一看到这样的眼神,是光就慌了阵脚。一脚踩空,差点摔了一跤。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虽然有一大堆话想要对他说教的,但是现在首先是别迟到了。

总算是没迟到地上了学,一边喘着气,一边在鞋柜换鞋。

“。。。。。。总而言之啊,在拜托别人之前,至少把内容。。。。。。说明清楚吧。不然的话,根本无从下手嘛。。。。。。咳咳。”

“是光,全力奔跑了两公里,就先别勉强自己说话啦。。。。。。”

光露出一副拿是光没办法的表情。

“那个人,就是杀死光之君的第一嫌疑者。”

“!”

是光把头猛地抬起来。

杀死光的犯人,就在这附近么!

看过去,只见不知不觉四周被人墙围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大家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就是这个跟踪光之君的跟踪狂?”

“还自称自己是,光之君的朋友呢。”

“一定是妄想达到极致,从而杀害了光之君。”

“据说同性恋的爱憎体现都很激烈呢。”

(给我等一下)

在四周投来疑惑的目光下,是光表情抽筋起来。

(说我是跟踪光的跟踪狂?妄想达到极致,从而杀害了光。竟然还说什么同性恋的爱憎。。。。。。)

飞入耳朵中的情报在脑中组合起来,愕然到。

(难道怀疑,是我杀了光吗!)

就是这个难道。

学园之中,怀疑正是赤城是光,是杀害光的犯人,在那之后,是光在走廊上迈开了步伐,人墙崩塌,分成了左右两排。虽然以前也是这样,但取代不良外加黑社会的儿子。。。。。。这样的碎语,换来的是。

“那个人,把光之君。。。。。。”

“扭曲的爱与憎。。。。。。”

背脊一阵阵寒颤,荨麻疹都快出来了。

好不容易赶到教室,喧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班级的全面都撇开目光。

就连总是害怕着还给是光打招呼的级长也,在自己的位子上颤抖地缩成一团,完全不看是光这边。

唯独是光邻座的帆夏,像是要和是光说些什么,但是一靠近是光,就会露出屏息的表情,慌慌张张地把头撇开,连上课的时候,也是这样。

又

当到了休息的时候又,

“就是那个家伙,杀了光之君的。”

在切切碎语声中,是光几乎都快要暴走了。

(光怎么可能是我杀的啊)

“因为是光很引人注目啦,大家自然而然会这么猜测吧。真是让人头疼呢,得想想办法才行。”

是光的一旁,光饱含歉意地皱起眉头。

“啊,要是帮他们计较么,显得我就像白痴似的。”

是光像是重回平静地念道。

其实,心里可是火大的不得了。

就在这时。

“白痴一样。”

只见邻座,一脸险峻的表情。

提起眉毛,像是心情超不好的表情在手机上打着字的帆夏,啪得合上手机。

在带着困惑的表情的班级同学的注视下,清晰的声音诉说道。

“尽然被连发送人都不知道的骗人邮件如此耍弄,简直就是小孩子嘛。要是有什么想说的话,把名字也写出来堂堂正正地发给大家啊。这种卑鄙小人背地里吐出的不负责任的话,在我看来完全不能相信嘛。”

教室中,突然静了下来。

帆夏,发怒的侧脸瞪着前方。不论是目光还是声音都毫无胆怯,但感觉到她是拼了命说出口的。仔细一看,那搭在桌上的手微微地颤抖着。

这时就连级长也慌慌张张地站起来。

“没,没错,正如小帆说的。没什么证据是胡乱怀疑别人,这样不不不不好。”

班级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持续了一段惊愕的气氛后,大家又都动了起来,帆夏的周围聚齐起了级长啊其他友人,

“一下子怎么了,帆夏?”

“怎么突然会说出那些话啊。”

担心地询问道。

“。。。。。。也没什么啊,只是觉得有点火大而已。”

翘起嘴尖,莽撞地回答道,是光的胸口麻麻地听着这一切。

“看来,在这个教室里,除了我,还有另一个人,是站在你这边的哦,是光。”

一旁的光,欢喜地说道。

“式部!”

休息时间,看到帆夏走出教室,是光突然追了上去。

“刚才,谢谢啦。这么为了我辩护。”

虽然被女人辩护,作为男人有些没出息。但是同时感激之情也油然而生,复杂的心境,都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帆夏的脸唰得通红。

(额,你脸红干什么?)

“你在说些什么啊,才不是为了赤城说的呢。只是我个人想说出来的而已,我怎么会去包庇一个不良呢,你可不要想歪了啊。”

冷淡地说道。

“不要那么亲密地和我搭话。”

僵硬着走开了。

(搞什么啊,不爽个什么劲啊。还说什么叫我别和她搭话)

“可恶,真搞不懂女人这东西!”

暴起青筋的是光这么嘟囔道。

“式部同学那种。。。。。。性格还真是令人怜爱呢。就我个人来说很容易看透,一逗逗她,就会像金鱼草似的被染成真红,不过对是光来说难度实在太高了吧。”

光一边叹着气,一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赤城氏!”

冷不丁地,耳畔响起让人为之一振的喊声,短发的娇小女生,摇晃着丰满的胸部,很有气势的冲了过来。

是新闻部的近江日伊奈。

表情丰富,大眼睛滴溜溜地闪着少年一般光辉,一把抓住是光的手腕,快口说道。

“赤城氏是,光之君杀害事件的第一嫌疑者呀!哇啊——,不良king火烧眉毛了呢!简直就像是周六广角剧场一样呢!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就和我这样的超级可爱的搭档一起找出真犯人吧!总而言之,自己现在盯上的——”

是光急忙捂上,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识,都快吧胸部压过来的日伊奈的嘴巴。

“~~~”

日伊奈眼睛睁得老圆地抬头向是光看去。是光带着一不正经的口调念道。

“光没有和我说的话,我也不想过分去探究,所以没有必要知道。”

坚定地诉说时,回想起了帆夏的一番话。

被谣言弄得团团转,白痴一样。只要相信自己重要的朋友的话就够了。这样的话,就算是错误的,自己也绝不后悔。

日伊奈的眼睛睁得更加大了。

就算之后是光把手松开,还是一脸迷糊地看着他。

转过身去,对着有些蒙住的日伊奈,又说道。

“而已,我自己被一些不好的传闻缠绕的情况,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早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额,竟然这么说哦。会长。”

当是光走远后,恍惚地目送之后,日伊奈的眼神便一下子恢复了神彩地向后望去。

转角里走出来的,娇艳黑色长发的高挑美女——学生会长的斋贺朝衣。

对面着不快地皱着双眉的朝衣,快口说道。

“死去之后还能保持友情不变的,就是指的这样的情况吧?而且,听口气来看,简直就像是光之君已经和他说了些什么似的。果然不是单单的不良呢。能从外面直接考进高中部这一点来说,就不是个笨蛋。我们学校的世道的话,有家庭背景的还有走后门的内部进学组,还有一个便是靠着自己学力外部考试组呢~。啊,当然,从附属幼儿园就在的贵族大人中,虽然也有像会长这样家庭背景和知力双重具备的领袖人物~。总而言之,我感觉赤城氏,一定捏着什么关于光之君的什么重要情报,我的感觉,可以挺准的哦。”

朝衣带着险峻的表情听着日伊奈的这番话。日伊奈似乎也想让朝衣说些什么似的,挑衅一般的表情侧边望着朝衣。

“嘛,我自己来说,会长也是杀害光之君的有~~~~~~~~~~·力的嫌疑者候补呢。作为站在同一立场的人,对赤城氏有什么看法么?”

朝衣却没有理会这个挑衅。

冷冰冰的视线,

“。。。。。。看我眼里来看,只是一只乱吼乱叫的烦人野狗而已。”

不得了的发言之后,便走开了。

另一方面,是光的一旁,光兴奋得不得了。

“真感动啊!要是我是女孩子的话,就逼着你和我结婚了!哇啊,真是太有型了!啊啊,真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幽灵还能起鸡皮疙瘩啊。话说你脸红个毛啊,恶心)

是光表情严肃地说道。

“别说这些傻话了。我可没说能够理解你在这件事上对我的隐瞒啊。只是,就算是。。。。。。朋友间,也是有隐私的,我自然也有些话也不愿意和你说的。。。。。。嘛,等到你想说了自然会和我说的,毕竟是朋友嘛。”

说着说着,自己的脸也热了起来。真是不擅长说像这样一本正经的话呢。

“是光不想说的话?最后尿床时的年龄?小时候写的羞人文章?小学的时候做过饲养股长的事也听你说过呢。。。。。。难道是,幼儿园的时候暗恋你的老师吗!”

“去你的!话说,干嘛扯到我身上来啊。”

光的表情渐渐温和起来,似乎很幸福地微笑着。

“啊哈,那我也等到哪天你会说给我听哦。”

这算个什么表情啊。嬉皮笑脸的。真的没有暗恋过什么幼儿园的老师呐,而且,难道你就没有觉得又给我添麻烦了吗。你认为到底是因为谁的错,我才会被说成什么杀人嫌疑犯,什么跟踪狂啊。

心中这么念叨着。

不过也没办法,因为被这么一个麻烦的家伙缠上了。因为稀里糊涂中成了这家伙的朋友了。

“总而言之!现在你放不下心的,是那个家里蹲女吧?要是把她搞定了,你就离成佛近了吧。”

“恩。大概可以近个百米吧。”

光带着超棒的笑容念道。

“靠,才一百米啊!离宇宙还差个N万光年呢,喂!”

“嘛嘛,这个算是万里之遥的又一步哦,是光。”

“呼呼,等到达顶端的时候我都成老爷爷了要。哎,不管这些了,快点把这件事搞定吧。”

是光吸了口气这么说道,而光也浮现出甜美笑容地点了点头。

“恩,那,先给夕雨发个短信吧。”

“哈?短信?”

午休的时候。

为什么我要做这种。。。。。。。,是光一边紧咬着牙关,一边按着手机键盘。

(结果,难道又被光下了套不是吗?)

“要是突然去探望的话,夕雨一定会害怕的,没准也不会给我们开门呢。首先要先和夕雨搞好关系。这时就用到短信了哦。这是针对内向的女孩子最合适的接近方式哦。这没准能成为你以后和擅长笑容的女孩子交往的练习呢。”

(啊——,你还想着要给我找个擅长笑容的女孩子啊?我又不要什么女朋友,对擅长笑容的女孩子没兴趣,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懂啊。)

心中这么嘟哝着,额头冒出了汗,绞尽脑汁编织着文章。

“要是想要保证对方一定会回你信的话,在短信最后用疑问系的基本的哦。而且,要写点尽量让对方感兴趣的话题哦。”

光盘坐在是光的书桌上,讲着怎么给女孩子发短信的讲座,看上去很高兴似的。明明没有风,柔顺的茶色秀发却轻轻飘扬着,眼睛也忽闪忽闪的。

再看看是光,却是一面的枯燥无味。

(啊——什么疑问系?什么让别人感兴趣的话题?)

‘你那只猫小子还健康不?’

“是光。。。。。。小琉璃,不是小子,是女孩子哦。”

‘猫之助还健康不?’

“猫之助。。。。。。你这么那时代的古语啊。再自然一点嘛。”

‘那只猫叫什么来着?小金币?小旗?小药罐?’

“呐,刚才不是才告诉你叫小琉璃嘛!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烦不烦啊。听着呢。”

嘟哝了一声后,继续打起短信。

‘午饭吃了些什么?’

‘有好好吃肉么?’

‘维他命C要好好摄取哦。’

哪个都感觉不怎么合适。。。。。。夕雨那儿的回信自然也没有一件。

“是光,想一想要是自己是女孩子的话,希望收到怎么样的短信。像是平安时代的贵族们一样,更加优雅,更加富有情感的。”

“平安,的贵族?”

光的装束一下子从学园的校服变成了平安贵族。

青紫色的直衣十分清爽。

成为幽灵的光所具有的这种完全派不上用场的能力,便是“换衣”了。在这其中比较喜欢的便是这件平安贵族的装束,欢喜地换着衣服的颜色。虽然本人说因为自己的样子不能映在镜子上所以看不见,但是却欢快地沉浸于换装本身的乐趣。

“《古今和歌集》中纪贯之不是也说过嘛?话语中包含着灵魂,人会把自己的心境寄托在山水花月上,然后将其作为诗歌唱出来哦。时而将烟雾中若隐若现的富士山比作对人的爱恋,时而将松虫的鸣叫比作对友人的思念,时而将草的露水比作对于自我虚空的叹息——。短歌中,充满了自己的情感。看,就算是只匣子的歌。”

“忽地闻初雁,空中第一声。此心连广宇,思念故人情——意思是,自从第一次听到你那宛如初雁鸣叫一般的声音以来,心便一直向着天空,念念不忘对你的爱恋之情。平安时代的贵族公主一直生活在竹帘之内,若是关系不够亲密,连面都见不了呢。只因为从竹帘另一边漏出的声音,便恋上了她,为了能见上一面而这样唱出来的哦。要是作为女孩子收到了像这样的一首歌的话,那肯定回以‘今宵相见’的回复的不是吗?

而且这首歌——白书涨潮水,难逢我恋人。海松近岸后,方是相见时。满潮的昼日里,很难与你相见。意思是观望着海藻靠岸之时——到了夜里,才是与你相逢的时机。在技巧上的确有一定的难度,也就是说,到了夜里能来看看你么?这样子发短信哦,真是够浪漫的呢。”

真没想到从一个十几岁的臭小子的嘴里,能说出浪漫这种肉麻的话。

(话说明明只是去看看而已,用得着连诗歌也要用上吗?平安时代的人,真麻烦啊~)

发出牵强而又不习惯的文章太麻烦了,真想直接‘放学后我要过来啊,给我把门开着啊!’这样发出去,但是当脑海里浮现出那披着水色毛毯,脸色苍白,不安的双瞳,被泪水打湿的脸庞,是光变停下了手指。

“。。。。。。”

女人这东西真是搞不懂,根本就没想过要去讨好她嘛。

但是。。。。。。

但是夕雨和离家出走的母亲在感觉上有些相似,不想去恐吓那个纤瘦的家里蹲小姑娘。

——夕雨可是很敏感细腻的哦。

——可能害怕得不敢开门呢。

“额”

能让夕雨感兴趣的,夕雨所期望的,到底是什么呢。

虚幻的瞳孔,在脑海深处一闪一闪的。

绞尽脑汁地想到,‘给她换个荧光灯吗?’轻轻地从耳边掠过。

没错,在那间黑暗的小房间。一不小心就会撞到什么东西,根本没办法好好走路。荧光灯。。。。。。光亮。。。。。。会发光的东西。。。。。。贴满着海的照片的房间。在海里还能发光的是。。。。。。?

‘捡到条灯笼鱼,放学后,给你送过去行么?’

在屏幕上打出这么一行字,发了出去。

“呀,是光,灯笼鱼不会掉在道路上啦!要找个发光的东西的话,应该是更加优雅的东西,比如说萤火虫什么的。”

光猛地吐槽了过去。

“烦不烦啊你”

这么念道的同时,自己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了,当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童话小子一样羞死人了时候,握着的手机震动了。

“啊。。。。。。”

尽然来了回信。

打开邮件后,只见,

‘恩。’

的一句话,显示在上面。

仿佛耳畔也虚幻般地听到了‘恩。’的情深细雨一般,对着傻站在那儿的是光,光用着完全难以置信的口吻,

“诶,那样的内容也能OK吗?这里不应该更加难度高一点的嘛,理当再讨价还价一下嘛。”

念道。

“小帆,怎么了?在看什么呀?”

被小满的声音搭话到的帆夏,慌张地连忙把头转回前方。

“没,没什么。”

超在意为什么是光会摆出一副拼命的表情摆弄着手机,但又不敢说上去看看吧这种话。

“真的没有什么呀。”

冷淡的声音说道,红着脸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赤城。。。。。到底在和谁发邮件啊。)

“看上去挺高兴的嘛,是光。”

“哈,哪里啊?一般啦,一般”

“不过,嘴角柔和多了呢。”

“烦不烦啊你。都说了一般啦。”

是光较真起来。

放学后。

途中在店里买了荧光灯,向着夕雨的家进发着。

想了老半天的短信内容,一句话就得到了回信,是光有些飘飘然了起来。不过,要是被指出来的话,还是有点害羞呢。

所以便紧闭着嘴巴,正当要穿过栅栏来到公寓的时候——。

(嗯?)

“怎么了?是光。”

光回头朝着突然停下脚步的是光望去,些许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刚才,好像感觉到了不舒服的视线。”

“不舒服?”

“每次脑子里闪过这种感觉的时候,大都会出现拿着链条啊匕首的小混混呢。”

“被那么埋伏过那么多次吗!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越过这些死斗,才被称为king of the 不良 的吗。”

“别叫我不良!。。。。。。话说回来,没有一个人嘛,难道是我的感觉迟钝了吗。”

啧了一下嘴,便继续向着公寓赶去。

到达后,夕雨邻屋的门打开,只见之前夜店小姐似的女人又探出头来,朝着是光瞪过去。

“这里,禁止男子出入的。”

“没听说有这回事。”

“我,现在,刚刚决定下来的。我这儿可刚是逃了个有钱的少爷,小孩子别给我在邻屋闹啊。有事的话,快点弄完给我滚回去。”

说完便用力的关上了门。

“靠,干嘛要我迎合你啊。”

被嘴上不饶人和单方面的主张压倒,让是光觉得与和自己住在一起的叔母有些神似。女人一旦上了年纪,都会变成这幅德行吗。

“是光,太大声,会吓到夕雨的啦。”

“哦,哦”

被光指出后,安分地开始敲门。

“喂,灯笼鱼带来了哦。”

过了没多久,门慢慢打开,门缝里只见披着水色毛毯少女的脸。

“好啊。”

紧张地打招呼道。

“喵”

代替少女,脚边的青眼猫咪叫了起来。

夕雨,放开门把手,向后退开。仔细一看还赤着脚,走起路来也摇摇晃晃的十分危险。

(运动不足呢,这个不好额。)

是光僵着个脸,这可不是现在该说的话。

“椅子,借下哦。”

这么说道,踩上椅子开始换起荧光灯来。

夕雨则依旧躲在角落,不安而清澈的眼神,注视着是光。

当拆下旧灯,从椅子上下来的时候,一双纤细的手畏畏缩缩的伸了过来。

知道这是夕雨的手,所以有些惊讶。

“啊,谢谢”

“。。。。。。”

夕雨轻轻地点了点头,接下荧光灯放在了地板上。然后,又回到房间的角落里,不安地注视着是光。

想着是不是该说些什么好点。

“荧光灯,什么时候坏的”

问完,细微的声音,

“。。。。。。一个月前。。。。。。就开始。。。。。。一闪一闪的了。完全不亮,是收到光的葬礼短信的前天。那天应该就是光。。。。。。”

淡淡地念道。

也许是觉得荧光灯的寿命和光的寿命之间,有什么关联性,悲伤地微闭上眼睛。是光生怕又把夕雨弄哭,捏了一把汗。

“是吗。坏了很不方便的吧。不过,一个荧光灯的话,还是自己一个人换下好点哦。”

“。。。。。。对不起”

“不是啊,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啦。别道歉啊。”

面对和哭泣一样不擅长的道歉,让是光更加焦急起来。

“好了,换好了哦”

大声说道,从椅子上下来。

拉了下灯线,被窗帘遮蔽着的阴暗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也是因此,第一发觉窗帘是和南海一样的天蓝色。

墙壁上贴着的各种鱼类,也清晰可见。黏上贝壳的电风扇啊,炊饭机呀高尔夫球带啊,在光亮的房间里看来有些异样。

(话说,风扇和炊饭机都坏掉了嘛。电风扇少了片叶子,炊饭机的内盖和锅也没了。难道说这些真的不是电器,而是室内装饰而已吗?)

就在这个时候,夕雨踩着踉踉跄跄地步伐朝是光走来。

不过因为房间狭小,只用两三步就能到达。

抬起头的同时,头上披着的毛毯些许盖偏,细长柔顺的头发刷得垂了下来,露出了白色的小脸。

是光把眼睛长得老大。

是第一次看清夕雨的脸,宛如浮现在海上的白色花朵。

很漂亮的女孩子哦——正如光之前所说的,拥有着一种宁静的美。

虚幻的双瞳看上是光,樱贝一般清秀的嘴唇。

淡淡地露出了微笑。

但是,的的确确是笑了。

对着是光。

笑嘻嘻的,害羞的。

“。。。。。。谢谢。”

当听到轻声道谢的瞬间,心里怦怦直跳。

(怎么了。为什么感觉脸好像突然烫起来了——)

对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产生疑惑,是光干渴的喉咙发出声音。

“这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反正也是被光拜托的。所以才,那个。。。。。。”

光惊奇地看着这边,也加重了自己的焦急和混乱。就在这时,冷不丁来了一句。

“明天,也能来么?”

当夕雨轻轻点头的瞬间,都感觉自己有些目眩了。

回家的路上。

光带着些许恶作剧的眼神说道。

“呐,梦幻一般美丽的女孩子吧。”

听完突然脸颊像是火烧一般,呼吸也困难起来,嘴巴弯成了“へ”字。

接着第二天也——。

“。。。。。。哟”

“。。。。。。”

从门缝里看到,披着毛毯的夕雨和白猫的脸。

打扰了哦,谈谈地说道,换来的是不安的目光,轻轻地习惯性地点了点头,赤着脚的退了几步。

(还在警惕着吗。。。。。。)

是光也紧张起来,脱下鞋子进了房间。

虽然海蓝色的窗户和昨日一样关着,但是有了灯光后,还是比较明亮的。夕颜又跑回到床和墙壁的缝隙中缩在了里面,从那里虚幻的漆黑双眼注视着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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