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如果说 “什么都可以”的话

“这个‘什么’是指色情的事吗？”

“你讨厌吗？色情的事情。”

在被说了“什么都可以”之后我就多少有点意识到了。

但是没想到她真的会这样说出来。

（怎么回答才合适呢？）

“呼呼♪”

希娅的话太过平淡了，既不像是开玩笑也不能说是认真的。

“……我觉得还是更加珍惜自己一点比较好。”

“哎呀，你可真是正人君子呢。明明这里就只有我和羊。”

希娅向上看过来，嘴角撩起笑容，眼睛闪动着。

她黑曜石般闪亮的眼睛，即使是在黑暗中也清晰映照出我的面容。

她的瞳孔似乎收缩了。

“如果是为了能够住下，我被做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

——我是这样说的，那就请你坦率一点吧。”

舔弄鲜红嘴唇的舌尖蹦出的话语和低微的叹息声交杂在一起。

希娅充满激情的话语仿佛升到了她的脸上。

“什么都会为你做的。”

不能否认，这是让人无法不怀抱期待的话语。

我的身体像着了火一样熊熊燃烧。

正如希娅所说，这也许正是有“什么”开始的一瞬间。

我觉得请她喝汽水这件事隐约也是为了不让这场命运的邂逅终结。

话虽如此。

我所期待的“什么”果然是色情吗？

就没有比起它来更加想要的东西了吗？

………………有。

如果，现在的我能够做到的话——

“……好，我已经决定了。”

“呵呵，虽然你看起来还是很烦恼的样子，但好像已经决定好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

希娅应该在预想会被要求做什么吧。

我不知道如何回应那份期待。

但是，无所谓了。

“我觉得：太可惜了。

我的愿望并不是你所想的。”

“ 可惜 ？”

“是啊，因为希娅的提案，各种各样的烦恼都被吹走了。”

“吹走了？”

希娅愣住了。我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她不带笑容的表情。

所以，我确信这个选择没有错。

“我想要的是——”

我凝视着希娅的眼睛。

那里边映照出的少年的身影已经不再退缩了。

“——和我成为恋人吧。”

“…………”

“…………”

希娅向我盯着看了很久。

她咀嚼我话里的意思，到理解为止花了很多时间。

“啊，啊！这样啊，原来如此。”

大概是终于明白了吧，“嗯嗯”地点了好几次头。

“是要我在这里住的时候，像恋人一样对待你吗？

嗯，真的，羊君意外是个纯爱派呢。”

“不是。”

“诶嘿？”

希娅那发呆的表情，是我见过的里面最天真的了。

“希望你能好好成为恋人。”

“啊……也就是说……”

“交往。”

“明明刚刚才第一次见面？”

“但是，我们是朋友吧？”

“那个，是我说过的话呢…………就当不是这样吧，我被告白了吗？”

终于理解了我话里的意思。

“你可以就这样接受。成为恋人吧。”

我凝视着西娅，清楚地把话传递给她。

现在，我的眼睛里一定映照着希娅。

希娅的大眼睛在动摇——

“……我、我第一次收到这样的告白。”

她突然移开了视线，撩上了头发。

修长的黑发在夜空中延长，摇动着。

“我也是第一次这样告白。”

“哎，真是没道理的告白呢。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希娅耷耸着肩。

在她的脸上，邀请色情之事时的魅惑神情已经消失了。

“比起色情的事情，这样好像比较有趣。”

“原来如此……”

她，脸上又浮现出了快乐的笑容。

“这样啊……当恋人吗？”

“到底该怎么办，这是希娅的自由。”

“哎呀，我本来打算让羊君做选择的，你却恰恰相反呢。

……怎么办啊。”

希娅手贴上了下巴细细思考。

不，那也只是一瞬间。她“哧哧”一笑，就抬头看向这边。

“怎么会，答案早就已经决定了。 就从现在开始，”

希娅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啊……”

是光滑洁净的手指。有时候纤细的手指会被比作“像白鱼一样”，但希娅的柔荑的确不副美誉，纤柔绮丽。

“我接受羊君的告白。”

分明是寒冷的夜晚。

但是，不知为何，我却感觉到了温暖。

“虽然小女不才鲁莽，但还请永远爱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