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吉村夜]RPG W(・∀・)RLD ⑩(5月22日完结撒花)
日文原名:RPGW(・∀・)RLD ーろーぷれ・わーるどー⑩中文译名:RPGW(・∀・)RLD ーRPG・世界ー⑩≡≡≡≡≡≡≡≡≡≡≡≡≡≡≡≡≡≡作者:吉村夜插画:てんまそ翻译:有希修图:zero独发轻国,请勿转载再说一次,请勿转载轻之国度:http://www.lightnovel.cn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轻之国度不负担任何责任 ≡≡≡≡≡≡≡≡≡≡≡≡≡≡≡≡≡≡

内容简介“真正的勇气不是靠等级、数值或技能来体现的。那是存在于心灵深处的东西——绝对是那样。”我——次郎,是个非常胆小的人类。不管在盖亚还是埃塔纳尔,都总是逃避着……而我最终追寻到的就是那个教团。但是,在与勇者勇吾和他的伙伴们相遇后,我总算是洗心革面了。
当看到凶暴且具有压倒性力量的魔神和背叛了旭日骑士团的那个人时,我那胆小的心灵再一次颤抖起来。——但是啊,就算我不在勇者的PT中,也有无法退让的一条底线。不管这是不是无法通关的游戏,我也要用我的方法来表现出自己的勇气!因此,对不起,菜月。如果我还能活着,就再见吧……
SCENE SELECT
Scene1 细川次郎:如果能对自己说谎,那该多轻松啊。Scene2 渡边理沙:回头验证一下,偶尔也有『什么都不做』反而更好的情况。但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恐怕不会有人能忍住『什么都不做』。Scene3八重谷菜月:会有不憧憬成为正义伙伴的人吗? Scene4梵依欧:事到如今没必要喋喋不休地进行说明了,反正人类(略200字左右)……嗯?肚子饿了呢,今天就说到这里吧。Scene5细川次郎:作恶的是进入人心缝隙中的恶魔吗?还是让恶魔有机可趁的人类呢?Scene6 伊贝尔:变得更强吧,不再被支配,而是成为进行支配的一方,作为活着的生物,会这么想是理所当然的感情。Scene7八重谷菜月:试炼之时到了。 Scene8古雷斯·蒂塔林德:复仇就像美酒。时间越长越是香醇,当开封之时,香味和味道都会更好。Scene9 八重谷菜月:几乎所有的RPG都会允许玩家选择『从战斗中逃跑』。根据情况,识时务地撤退也是必要的。Scene10 尕尔刚西亚三世:土地、人民和王德,是我们一族的至宝。Scene11 严岛勇吾:我希望能在死亡的彼方发生些什么。就好像在通关了一个游戏后就想玩另一个游戏一样,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吧。后记

更新日志:4月1日开坑:其实文本已经翻了很久了,但是因为三次元的很多事情,原本是打算不再翻译RPG的,不过既然我们的肥大好几次跪求,我当然也必须照办了,于是就把翻了一半的文本挖出来继续开工。这本小说的风评一直不是最好,不过既然作者都能写到15卷有始有终,至少我也得稍微学习一下吧。龟速更新(保不准两本之间会有半年以上的间隔哦,当然,挖的坑填起来我想不会太慢),不介意的话就请阅读吧。
4月3日更新Scene1:因为看到有人怀疑4月1日开坑是开玩笑的,于是就整理整理把Scene1先发上来了辟谣了。开坑一看,发现原来还有人在等这本书的更新,突然觉得之前停了那么久,真的挺不好意思的,被A子系列所吸引,劈腿去优先翻那个了……接下来总之会把RPG10优先翻完再考虑其他书的,大家请耐心等待更新
4月5日更新Scene2:清明扫墓归来更新,人山人海啊,大家扫墓都辛苦了
4月8日更新Scene3:由于身体问题会呆在家里休养一阵,今天就更新一下好了。这一章终于是我之前一直在意的菜月小姐的视角。原来是女高中生啊。不过,原来旭日骑士团里是有的啊,那个,中二病……梅尔公真的好好玩,啊哈哈哈,可惜没他视角的章节,不然一定会非常有趣
4月14日更新Scene4:由于入手了PSV,于是就没心思翻译了,啊哈哈哈……再加上还被朋友拖去玩剑灵,于是大家都懂的,话说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拉了人去玩,却不肯带……只好自己悲催地单机……翻译还是会慢慢持续的啦,虽然诱惑太多 = =||
4月20日更新Scene5:再过俩天就要开始正常上班啦,于是抽空上来更新一下,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呢。
4月27日更新Scene6:这章很短啊,不过刚开始重新上班,需要调整的还挺多的,于是效率就下来了……我会按自己的节奏慢慢填坑,大家也就随意看看吧。
4月30日更新Scene7:高潮到了,在节日前先放出来。祝大家劳动节快乐。
5月7日更新Scene8:这章也不长,剩下的不多了,努力填土
5月10日更新Scene9:什么都不说了,身心疲惫啊,希望小妮可(爱犬)的换毛期赶紧结束= =||
5月16日更新Scene10:这章也太长了,国王你就是个话痨……
5月22日更新Scene11&后记:结束啦!撒花!不过最后一段也太乱来了……居然还能二度穿越……真是脑洞略大……感谢大家的支持,特别是出前一丁同学每一卷,每一章都非常认真的评论,作为译者,我非常感动,能看到热情的回应,总觉得也打起干劲了呢,每次更新总会迫不及待的翻上去找出前一丁同学的评论,如果没有,就会失望地决定再等几天更新,啊哈哈哈,总之非常感谢~
SCENE 1虽然在别人面前从未承认过。但是,自己还是很清楚的。是的,从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了。我……次郎,也就是细川次郎,是个没用的家伙。要说哪里没用,就是我胆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在原来的世界,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但是,内心却总是充满了恐惧。要问对什么感到恐惧——是对一切。害怕老师。害怕班级里的人际关系。头脑并不好。也不擅长运动。想象自己的未来也会让我感到害怕……我所上的是私立高中,在那个地区考公立高中落榜的家伙就会被这里接收,简而言之就是最底层的学校。有很多看起来穷凶极恶的家伙。我害怕被他们威胁或欺凌,虽然并不喜欢,但还是将头发染成灰色,并特地把领带绑得松松垮垮。拼命表现出自己是个『小痞子』。但事实上我打架并不厉害。个性也不强。也害怕做的太过头会引起老师和真不良少年的注意。因此,就必须协调好,一边小心着不越界,一边演绎。简而言之,我就是装得有那么一点痞的半吊子,但却没有做出在邪恶道路上冲刺的行为。但是……我的父亲是扭曲而令人讨厌的人。即便我只是装出不良的样子,他也无法原谅吧,每次在家里见到我,都会抱怨“我可不记得自己是这样教育你的!”而我每次则是怒吼一句“烦死了!”就逃回自己的房间。如果被父亲面对面地责备自己的狼狈样,我觉得恐怕自己是无法对抗的。也就是说,我也害怕自己的父亲。度过充满恐惧的每一天,会让人非常疲劳。生活在充满各种可怕东西的现实中,对我而言,游戏,特别是RPG,它是让我消除压力的唯一途径。在假想世界中,就不用害怕做了好事被嗤笑“那家伙装出一副伪善的样子”,做了坏事就被怒视“不能原谅”什么的。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真的想做的事情。这对我而言,说起来也许有点夸张,但却是『自由』和『解放』。但是。不用说,比起假想世界,我其实更想在现实世界中这么做。虽然RPG确实是消除压力最棒的方法,但每次通关都会让我觉得如果在现实世界中也能这样生活就好了,之后会有些不快。也许就是我的这个想法指引着我吧。在某一天的放学,我无意中接受了在车站前派送的『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免费体验β版』。看着包装上所画的剑与魔法那种充满幻想的插画,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反正就是那种普遍的RPG吧。但是实际一玩,不管是严谨的游戏平衡也好,渲染世界气氛的图画或NPC也罢,一切都直击了我的感性,很快就沉溺了进去。特别和我胃口的地方是角色的制作和故事,这两方面都有着极高的自由度。像我这样追求『自己的故事』而玩RPG的人,如果无法改变勇者或英雄这种主人公姓名和脸的话,就会有强烈的不协调感。与心中那『想要成为那样的自己』这一条相差甚远,无法有代入感。相反,像遗忘○境或辐射之类能个随意设定姓名和脸,故事自由度也很高,能够编织自己喜欢的故事的这种RPG,才会让人心动。而『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正是这种类型的RPG。我在制作角色的这个画面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现实的我完全不像,但那却是我理想中的自己,我制作了一个五官深刻,但却飘着一股忧伤的帅哥。而开始冒险后,我沿着魔法使之路前进,经历转职后成了死灵术士。要问理由,那是因为我对在剑与魔法的幻想RPG中登场的死灵术士从以前就抱有憧憬。操纵死者的行为如果没有不畏惧神灵的胆量是无法做到的。连大家致以最高敬意的神灵都不害怕!这一点非常好……不去在意他人的眼光,只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正是因为这种生活方式才会让我如此钟爱。就这样将心底所有的感情都投入进去制作了另一个自己,我开始在埃塔纳尔自由地生活。我深爱着在这个世界中能够随心所欲生活的另一个次郎。那是非常快乐的日子。想要永远玩着游戏,甚至希望将这假想的世界与现实互换,我如此希望着。而某一天,神实现了这个愿望。不,实现的应该是恶魔吧。那一天,新闻中的天气预报报道了日本今天会被冷空气侵袭。而我向母亲谎称身体不适,请了病假,一边想着(这算是成为家里蹲的第一步吧),一边从早上起就在自己的房间玩『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那是发生在眨眼之间的事情。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在游戏的世界……在埃塔纳尔了。这是我所憧憬的世界!而且虽然外观看起来就是原来的我,却和我在『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中所练就的lv47死灵术士的拥有相同的数值!但是,我陷入了恐慌。太可怕了。突然就这样被流放进了异世界。这是苦涩的回忆,被丢进埃塔纳尔后,我第一个遇到的怪物是狗头人。那是非常弱小的怪物,只要学过一点攻击魔法或驱使召唤兽就能轻易打倒——但我却没能战斗。因为太过害怕,我尖叫着逃跑了,只知道要快跑,等知道自己成功逃走后,我一头扑进草丛里哭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搞的?”就这么抱怨着,用拳头敲打地面……明明总是恶言相向,但那一刻我却如此怀念自己的父母。明明尽是讨厌的事物,却无法控制地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不过,既然没有回原来世界的方法,姑且也只能在埃塔纳尔生活下去。于是,我在埃塔纳尔世界那可怕又充满惊奇的生活开始了。很快,当我知道了lv47的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一般人眼中是等级非常高的,而那附近的怪物则连个屁都算不上时,总算是稍微安心了一些。但是,与此同时,我也知道了这世界上既没有重置键,也没有复活魔法,一旦死了就无可挽回了,恐惧也更加深了一些。是的……我是……非常胆小的……我渐渐一赚到G就在酒场里流连忘返。因为埃塔纳尔没有禁止未成年喝酒的法律,于是我毫不在意地沾了酒……一喝醉就会恶心头疼,非常不舒服。但是,我除了喝的酩酊大醉让意识处于朦胧外,找不到能够从郁闷的心情中逃走的方法。某一晚,在某间酒场,当我一边想着(如果可能,我连一口都不想喝这种东西),一边凝视着倒有蒸馏酒的玻璃杯时,我被一个女人搭话了。那就是我与教团的玛丽——如月万里的相遇。与她交谈后,我大吃一惊。除了我以外,居然还有来到埃塔纳尔的日本人!但是,玛丽是个可怕的女人。她看穿了我是想要回原来世界,思念家乡的可怜人,就立刻趁人之危。成为教团的成员吧,只要你干活,就会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她对我这么说。我……二话不说,决定跟从她。成为了教团手下的我在玛丽的指示下开始染指走私和抢劫。但是,不管做了怎样的工作,玛丽却总是推三阻四,不告诉我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即使如此,我依然继续跟随着玛丽。如同狗或奴隶一般。我讨厌那样的自己,觉得十分悲惨。因这比在原来世界时更加强烈的自我嫌恶而痛苦。终于,我在玛丽的命令下,接手了非常可怕的工作。教团为了让吉亚斯巴尔克复活,下达了解开它仆人的一柱——博伊德封印的命令,我诱拐了无辜的女孩子,威胁她,让她说出了解开封印的咒语……因为我觉得,既然这工作如此重要,也许这次就会告诉我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了……但是,我却没能很幸运地完成这个工作。突然出现的二人组阻止了我要做的恶事。是的,正是勇吾和翔。我害怕那两个人。我以为我那无聊的人生将要迎来末日了。但同时,我也这么想。像这样作为卑鄙的坏人,没有一个人为我流泪,我不愿意就这样死去啊……但是——虽然不知道他们心中是怎么想我的——勇吾他们大方地放过了我。因为太过感激,我的心都颤抖起来。那两个穿着平凡学生制服的人,在我眼中就犹如小时候所憧憬过的特摄战队中英雄一般,帅到无与伦比的地步,给我一种耀眼的感觉。我如同逃走一般离开了封印洞窟。然后一边垂头丧气地走着,一边回想自己至今的所作所为。我至今都过着害怕各种各样事物的生活……但是……比起任何东西,我更害怕会就这样胆小地过一辈子……因为害怕,害怕到无以复加,我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的活法。(以后要更像样一些地生活。为了在死去时能比在那个封印洞窟中所抱有更好一些的心态,我希望能度过那样的人生。)而我这一回有了个不错的相遇。在某个小镇的旅店中住宿的时候,有一堆看上去像是冒险者的团体客一拥而入。看到他们的时候。我不禁“啊”了一声。那只能认为是日本人的角色名,只能认为是日本人的黑发黑瞳!虽然几乎都装备着埃塔纳尔的防具,但也有穿着学生服、水手服、T恤或棉裤的家伙在!这就是我与丽萨小姐所率领的旭日骑士团的相遇。“次郎?这个名字,你是日本人吧?”丽萨小姐也立刻注意到我是日本人,向我搭话了。她对我说明了旭日骑士团是由被流放到埃塔纳尔的日本人所构成的军团,是与想要将埃塔纳尔引向毁灭的教团战斗的正义军团后,邀请我成为他们的伙伴。我想加入,不,请务必让我加入。我如此说道。虽说下定决心要改变生活方式,但人不是一两天就能轻易改变的,我也没有胆子独自对抗教团。但是,既然是在聚集了高等级日本人的这个军队里和大家一起战斗的话——但是。旭日骑士团中有目击过我与玛丽在一起的家伙。而且他还知道玛丽是教团的干部。我被追问了。他说:你是教团的家伙吧?我老实说出了自己成为教团手下并做坏事的经历。不过,正确来说,应该是被大家包围,感到十分害怕,而不得不老实说啦。等听完我的话后,大部分成员都觉得(要让这种家伙成为伙伴,别开玩笑了!)但是……丽萨小姐和菜月,她们两人劝说了他们。以既然在反省了那不就行了的理由说服了反对派,允许了我的入团。也就是说,我是胆小鬼、没气度,还是演绎了卑鄙小坏蛋的垃圾,在知道了这些的基础上,她们依然选择相信我。我哭了。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然后,再一次改变了想法。我不会说那种想要转变为正义伙伴之类不知分寸的话。但是,从此以后,就算一点点也好,我想变得更像样一些。 脚在颤抖。今晚是新月之夜,而且天空还被云层所遮蔽。但是,火焰发出凶残的噼啪声,以不祥的光芒照耀着世界。房子上燃起的火焰随着从东边吹来的风不断蔓延。就算把那大火比作火属性的超巨大怪物也不足以形容它。吞下风,舔舐着房屋,无限巨大化,而这个巨大的小镇——旧玛雷斯王国的玛雷卡镇——看起来直到一切灰飞烟灭为止,这火焰都不会熄灭。但是,让我的心被恐惧涂成一片漆黑的,并非这场火灾。而是傲然耸立在那里,睥睨着城镇的巨大怪物……!虽然旭日骑士团团长的梵依欧也大如恐龙,但那份巨大连梵依欧都无法比拟!不,不仅如此,比起我们在优古德拉希尔看到的魔神古梦更是大了两圈!而且那家伙全身还放射着『某种物质』,比起它的实际大小更让人觉得可怕。整体看上去是黑暗的巨人。但是,因为整个身体放出了浓密的瘴气,因此轮廓并不清晰。就好像,是的……看上去就如同被黑暗的火焰所包裹着。脸也被瘴气所覆盖,从下方仰望的角度看起来更是看不清表情。但是,每当风吹散瘴气的时候,都能看到他那巨大的眼睛。那是充血的眼睛,那是几乎所有被称为『邪恶』的事物都会有的眼睛。“快逃!快逃!”“妈妈!妈妈,你在哪里!”“那是什么啊!到底是什么!”“神啊!歌德斯啊!请拯救我们,请给我们以救赎!”火焰发出的燃烧声更大了,亲人们互相呼唤的声音,逃跑的人们的呻吟和对神灵的祈祷,所有声音混成一片——“攻击!”“火球术!”“雷击!”“嘿,快倒下!快倒下啊,怪物!”虽然比我的等级低得多,但市井人民之中还是有勇敢使用魔法或弓箭对抗黑暗巨人的人。那数量并不少。然后——“龙卷风!”“摇曳火神!”要说我的伙伴们……旭日骑士团的成员们也毫无例外地对抗着黑暗巨人。除我以外。“剑气!”格外凛然的声音响起。是菜月。她所挥下的剑的刀身发出了绿色的光芒,那自带诱导机能的光线就向巨人飞去。但是。但是……明明它受到了如暴风雨一般的攻击。而旭日骑士团的成员们都尽是些高等级的人。黑暗巨人却不为所动。它脑袋上表示HP和MP的槽完全看不出变化。巨人的头上如此写道。巴尔扎。那是七柱魔神之一——魔神巴尔扎!(啊啊……怎么会这样,啊啊……)旭日骑士团的伙伴们正在战斗。比我等级低得多的人们也在战斗。女人和孩子们尖叫着逃窜。现在不战,更待何时?这正是这种情形。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战斗,算得上什么高等级的死灵术士?还谈什么『要比过去更像样些』呢!(明明如此,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呀……)我……我只是在远离大家的地方,发着抖看着这修罗地狱。只要迈出步伐去大家身边,那里就是魔法能够攻击到的战斗圈内,我心中是明白的。去了那里,就能动嘴吟唱咒语发动魔法攻击巴尔扎了,我也知道这一点。虽然如此,我却只是颤抖着双脚站在那里。在战斗圈外,看着大家所做的事情……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魔神发出嚎叫,仰起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立刻,从看上去应该是嘴巴的部位喷出了黑色的吐息。分散在街道上的人们很快就被吐息所吞没。风吹散了吐息。被吐息所覆盖的房屋变成了焦炭一般的颜色并瓦解了。而无数都是倒下的人、人、人。表示HP的红槽完全变成了白色。以埃塔纳尔一般人的HP,连它这样的一击都无法忍受,多么可怕的吐息——(不行了,无法对抗。这不是敌得过的对手。)即使如此,旭日骑士团依然没有放弃战斗。是打算即使无法打倒,至少也得拖延时间,尽量多挽救一些生命吧……魔神再一次仰起身子深深吸气。漆黑的瘴气一下子被喷出。我无法移开视线,清楚的看到了。有些伙伴们被风压吹得向后仰,有些则单膝跪下。之后被瘴气渐渐吞没。瘴气如同厚重的瓦斯一般,暂时滞留了一会儿,但大火卷起的狂风将它吹散了。(呜……呜呜……)我的颤栗达到了最高潮。代表伙伴们HP的红槽大大减少,真不愧尽是些高等级啊,虽说没有即死的人……但是……HP槽的颜色并非原本的红色,而变成了绿色、紫色,或是忽明忽暗的状态!(怎么会这样。那、那吐息居然还有状态异常效果吗!)受到了毒或麻痹之类的异常状态攻击,表示HP的槽就会变色。而从颜色的不同可以判断出那是哪一种异常状态。(毒状态是绿色,沉默状态是紫色,而忽明忽暗则是恐慌状态……)我的职业——死灵术士能够学会的恐惧魔法有着附加恐慌异常状态的效果。因此我对此十分清楚,这个异常状态有一定几率会阻碍角色正常的行动,采取与自己意志不同的行动。虽然比起麻痹和石化来说要好一些,但本身就拥有强大威力的吐息居然还有附加效果,这是会让游戏平衡毁灭等级的攻击。(可恶……)我绷紧脸,一边几乎快要哭了出来,一边努力与侵蚀全身的颤抖抗衡。(在做什么啊。我在做什么啊!明明大家都在战斗!为了与魔神战斗,明明战力越多越好的!我……我这种人实在是……)突然,我想到。(难不成是状态异常?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受到了魔神的攻击吗?对了,这难道不是恐慌状态吗?)这样一来,就能够说明身体为何无法动弹了。我打开了状态栏。那里没有任何异常。也就是说,我颤抖着双脚傻站在这里,持续眺望着这凄惨的光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害怕,而并非其他任何理由。“赶紧恢复!”“喂!这差不多该逃走比较好了吧?对吧!?”“不行!就算打不倒也没关系。至少要争取时间!”“恢复人员不要太靠前!”伙伴们每说一句话,罪恶感都会刺痛我的心。心如同被尖刀刺穿了一般。越是这样,身体越如同石化了一般无法动弹。战斗究竟持续了多久呢?“撤退!”菜月那尖锐的声音刺入了我的耳中。“撤退!各位,撤退!”我想恐怕所有人都在翘首盼望着这个命令吧。一听到命令,大家转身就跑。菜月则向这边冲了过来。因为罪恶感,我无法看着她的眼睛,而是低下了头。“次郎!你在做什么呀!快逃!”而菜月向那样的我尖声喊道。(对、对了。就是嘛。这不是能够战胜的对手。必须逃走。是的,从这里逃走并不是丢脸的行为。就算逃也可以。)突然,全身的紧张感放松下来。我一边给自己找着借口,一边转过身去。(啊……这算什么……明明到刚才为止都完全动不了的脚,在想要逃跑的瞬间就能动了。我……真是差劲家伙……)当自我厌恶达到最高潮的瞬间,拉姆达曾经说过的话出现在脑海。(『即使背叛了教团的境遇相同,我和你也是不一样的。我啊,在盖亚的时候对你这种只是染了头发,从外表上装成不良的家伙是最看不顺眼的!』)心很痛。可恶,好痛。好痛。好痛!(在盖亚的时候,每一天都充满了自我厌恶。来到埃塔纳尔后,即使成为了比一般人高级许多的魔法使,我……果然……还是个没用的人吗……)我这么想着——为了忍住几乎快要滑落的泪水,我抬起头的那一刻,一个女孩子的身影闯入了我的眼中。那里有一座被吐息袭击,染成黑炭一般半毁的房屋。而那女孩子的脚似乎被什么卡主了,身体无法动弹,只能一边尖叫,一边将手伸向空中。(和蕾碧雅好像。)明明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却依然原谅了我,那位圣女的脸浮上心头。刹那间,心中深处有什么闪过。即使问我理由我也答不上来。我冲向了那位少女那边。“喂!你没事吧!喂!”我抱住她,用力将她向后面拉。“好痛!好痛哦!”少女发出惨叫。仔细一看,她膝盖以下的腿部被全部埋在了瓦砾之下。

(光拉是不行的,得先把脚挖出来。)我蹲下身子,开始用手分开瓦砾。“没事的!一定会救你的!”在抬头向少女这么说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她与蕾碧雅并不像。相似点只有头发的长度罢了。大概只有十岁左右,看上去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次郎!”菜月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但是,我却没有向她回话或是看一眼的从容。我只是拼命地挖着瓦砾。(太、太好了!这样就行了。)将压在脚上的巨大瓦砾搬开,这次我成功地将她拉了出来。“次郎!魔神!攻击过来了!次郎!”我听到菜月几乎疯狂的喊声。大吃一惊地转过身,巴尔扎已经向着这边仰起身子,进入了将要释放吐息的模式。“快逃!”我将刚救出来的少女——还没确认角色名——向大路的方向推了过去。魔神立刻从口腔中吐出吐息,几乎从我的视野正面向我笼罩过来。恐惧让我的全身都僵硬起来。黑色的死亡之雾很快就过来了。我被吐息的风压吹得东倒西歪。一切都被黑暗所笼罩,激烈的冲击和痛苦如同波浪一般翻弄着我。(啊……我这是在做什么呀……我不是高等级的死灵术士吗?不是可以使用召唤黑暗的魔法来召唤小型恶魔的嘛?这些召唤兽是为了什么存在的啊?只要指挥小型恶魔去救那孩子就行了啊。这样一来我也能来得及逃走……)我真是无可救药的没用啊。因为太过恐惧而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力。而我也将因此在战场上丧命。(不,别放弃。虽说是魔法职业,但以我的等级应该不至于被一招毙命!应该还能剩下些HP的!)会这样主观的预测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脑袋上感觉到了异样的压力。别说逃走了,连站都站不起来。已经半毁的房屋因这吐息而完全垮塌了,大量的瓦砾砸了下来。完全没有时间去沉浸在拯救了一个少女——不,我并没有实际确认她是否从这吐息下保住了性命——的满足感中,我失去了意识。
SCENE 2为了打倒教团,拯救埃塔纳尔,大陆东侧诸国的代表们聚集在优古德拉希尔开了结成反教团联盟的会议……你们还记得吗?那以失败告终,各国代表也立刻回国了,从那时起大概,那个,过了一个月左右吧。(算算勇吾他们坐船去大陆西边的日子,到底过了多久了呢?两个月左右?现在他们在做些什么呢……)“果然不行。没有一个值得采用的。”尕尔刚西亚王发出沉重的声音,将思绪飘到九霄云外的我拉回现实。这里是优古德拉希尔,大长老艾尔德拉斯宅邸的一个房间。艾尔德拉斯长老、尕尔刚西亚王、神官德尔邦,还有我丽萨梵即渡边理沙,正在由信堆成的小山前抱头苦恼不已。即使在反教团联盟结成会议以失败告终后,我们依然滞留在优古德拉希尔。当然,并不是在玩啦。反而是因为那个会议的失败,我们的危机感更加强烈了。等到教团让魔神复活后再处理是不行的!必须尽可能早地订好计策,不然会发生无可挽回的事情!对吧?所以,我们聚集在艾尔德拉斯长老的宅邸,就「该怎样增加参加反教团联盟的国家?」进行商议,一边向埃塔纳尔各地派遣了众多的使者。艾尔德拉斯长老、尕尔刚西亚王劝说着友好国或旧识的地方豪族们,告诉他们『情况就是这样,组成能与邪恶教团对抗的联盟军才是当务之急。请说服国王或亲近之人加入联盟』。我也向旭日骑士团过去打败怪物留过人情的村镇中的重要任务写信,同样劝说他们。但是——不管怎么做,都没有什么反应。已经拒绝参加反教团联盟的诸国,似乎都没有改变方针,打算参加的感觉。不过,就在我们瞎忙的时候,教团也正在推进他们『杀光反抗者的计划』。但也不能喊着“这游戏也太乱来了,我放弃”就明哲保身。于是,虽然觉得这是苦肉计,我还是提出了一个方案。“别再隐瞒反教团联盟结成会议的失败,向优古德拉希尔的市民们公开募集应对方案如何?”我说道。尕尔刚西亚王和德鲁邦面露难色。毕竟埃塔纳尔的大多数国家都并非向日本那样以民主主义来运营,而是由国王或大神官来运营的。简而言之就是由独裁者来运营国家才是普通的,国家方针由伟大的人来制定才是常识!向处于底层的人谋求意见可说是违背常识!就是这么回事。但是,艾尔德拉斯长老则接受了我的意见,决定公开募集意见。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无计可施的感觉十分强烈,以及想要在这时候抓住救命稻草的危机感吧。很快,复兴中的城镇到处都立起了募集对策的看板。虽说是顺便的,也加了一笔值得采用的方案会给予丰厚的奖金。结果,精灵们绞尽脑汁,写了各种主意的信件接连被投递了过来。毕竟这个国家因为魔神古梦差点灭亡,国民的危机意识很高吧。但是……从结论来看,这也以浪费时间而告终了。尽是些缺乏具体性或无视现实的意见。无法找到能确实起死回生的办法。“唉……”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垮下了肩膀。喝了口已经完全凉透的茶水,将一块吃起来像巧克力饼干的点心塞入口中。看向从窗外射入的阳光,才知道已经是黄昏了。(虽然今天也看了大家寄来的意见,但又以徒劳之举而告终了呢。)总觉得已经走投无路,这份感觉甚至让人觉得带上了物理性质的重量。即使我的胸部变成了飞机场,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会觉得肩膀僵硬吧。“人啊……总是要等火星扑到自己身上了才会认真起来,只是那种程度的生物而已吧……”我有点放弃地低语道。“是这样吗?现在受到教团直接威胁的只有聚集在这里的三国。而认真想要组成反教团联盟的也只有这三个国家。”艾尔德拉斯长老以有些随便的口吻说道。从活了几百年的人眼中来看,别说是我了,连尕尔刚西亚王也只不过是个小毛孩。而他并没有白活那么大年纪,有着气度和自制心。而连这样的大长老,最近也越来越频繁地表现出焦躁了……“因为加入反教团联盟就要没有回报地提供军事力量和军需物资了嘛。只要对方是俗物,就不会答应参加的啦。”我也随便地说道。而大长老接受了这一点,微微地苦笑起来。“就是嘛,伤脑筋啊。”大神官德鲁邦装出一副叹息的样子。那个啊。虽然不太喜欢说人坏话,但这个矮人大叔只会说“伤脑筋啊”或“哎呀哎呀,就是嘛”,然后就一个劲地叹气,一次都没说过有建设性的发言。姑且也算是一国的最高责任者,有小心做出能让我们予以敬意的样子……但是,说真的,只是个光坐着不干活的人呢。“不过,尕尔刚西亚王,德鲁邦殿下。虽然到现在才说,将你们一直拖在这里,真的是非常抱歉。”艾尔德拉斯长老似乎突然想起来并谢罪道。尕尔刚西亚王和大神官德鲁邦已经在优古德拉希尔滞留了一个月左右。刚才我也有说过,在埃塔纳尔,国王或大神官之类的地位与我们世界的独裁者相同。拥有强大权力的顶峰之人长时间不在自己的国家,一般而言是绝对不可能的。“不用在意这些。在席卷埃塔纳尔全土的这危机之前,这些只不过是小事罢了。”尕尔刚西亚王用力点点头。根据我的小道消息,他有四个王子,最年少的叫做麦尔兹的王子似乎是个想要谋反的蠢蛋。但是,身为兄长叫做弗雷迪利克的王子倒是个很能干的人,国王不在的当下,是由他来负责国家的运营。“是啊。虽然我也差不多开始怀念故乡的料理了,但这种程度还能够忍受。”德鲁邦也学着尕尔刚西亚王那样点了点头。也许这个人本来就在本国被认为是(不,这个蠢货不在才更好呢!)的人吧。这是我对近年乱七八糟日本政治的想法啦,不在为好的领袖也是有的呢。不过……并不是把代理人留在优古德拉希尔,而是决定国家意志的最高权力者留在这里,将组成反教团联盟作为最优先考虑的课题,就算是没用(←啊)的德鲁邦大叔,对教团所抱有的危机感倒是真货。“请让我再次向丽萨殿下和旭日骑士团道谢。为了埃塔纳尔舍身忘我地每天都进行活动,真是让人自愧不如。真是感激不尽啊。”艾尔德拉斯长老也对我如此说道。唔嗯,是因为操劳而变得软弱起来了吧。“不不,不用在意。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我随意地应付了过去。啊,对了对了,也得稍微说明一下由我作为副团长(虽然其实是团长啦)而聚集起来的只有日本人的超高等级军团——旭日骑士团的动向吧。在举行反教团联盟结成会议的几天前,我向为了搜集有关教团的情报而分塞在各地的旭日骑士团成员送去了“在精灵之国优古德拉希尔全员集合!”的信件。根据进攻拉兰的教团军势及在优古德拉希尔让魔神古梦复活来进行推测,我认为恐怕教团已经做好部署,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只要让魔神一一复活就行的危险阶段了。一旦哪里的魔神复活了,再次进行殊死战都就是必然的……因此,如果能成功组成联合军,高等级的旭日骑士团就会成为其中之一,而我认为必须做好能够随时战斗的准备。送出信后大约过了一个月,现在除了个别几人,几乎所有的旭日骑士团成员都已经集合到了优古德拉希尔,并滞留着。因此,或是打怪努力升级,或是帮忙撤去瓦砾,每个人都随意行动着。在我简略介绍了一下成员,并让他们亮出数值和装备的那一刻,艾尔德拉斯长老和尕尔刚西亚王都对成员们的高等级感到惊愕,并认为得到了值得依靠的伙伴而高兴不已。多亏了这点,我现在的发言权也大增,不过也稍微觉得有点压力啦。我再喝了一口冷茶,叹了口气。即使与艾尔德拉斯长老说什么“真的非常感谢”、“不不,不用客气”这种互舔伤口的话,情况也不会变好。必须绞尽脑汁,找出这个难度之高能与观星之日媲美的游戏的攻略法才行……“综合辗转听到的传闻和从情报员那里得到的情报来看,果然问题出在贝尔亚当王国呢。只要能说服那个国家……”“是啊。我也这么想。”我刺探着说道,而尕尔刚西亚王也点了点头。贝尔亚当王国是大陆东侧拥有最大领土,和最强大军事力的国家。而这个国家更是拥有比其他国家多两三倍的人口和战力。举个浅近的例子,在学校里构筑朋友关系也是如此,只要公认最强的家伙大喊一句“大家一起做吧!”发号施令后,基本上所有的家伙都会同意。“但是,被贝尔亚当派遣来参加会议的第二皇子马丁是那副样子……”“是啊。那个色狼在会议中就一直盯着我的胸部看呢。”“唔嗯……倒也不是这种问题……虽然没见过面,但统治贝尔亚当的皇帝贝莱丁可是第一代就兴建起如此强大国家的英杰。而那个男人居然派了如此让人不快的小鬼作为代理人。因此问题不是皇子马丁对事态的轻视,而是在决定派遣那小鬼作为代理人的贝莱丁身上。换句话说,选择了那个小鬼作为会议的出席者这个行为本身,就是贝莱丁轻视了事态的证据。”尕尔刚西亚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沉默了。………………所有人都沉默着。而像是不愿放过这个机会,气氛比刚才更加沉重了一些。“不过,该怎么说呢。优古德拉希尔、尕尔刚西亚、阿莱茵,至少这三国在反教团联盟的旗下像这样牢固地团结在一起了。也许光这样就已经该满足了吧。”德鲁邦像是为了重振精神而说道。虽然听起来像是挺像样的意见,但这个人果然还是废柴啊。正因为不能这样,所以我们才这样烦恼啊。(在这里复活的魔神是无法凭优古德拉希尔一国来对应的敌人。精灵是INT极高,适合成为魔法职业的种族,而且这个国家的魔法兴盛到拥有魔法学校的地步。就算是住在市井之中的一般人也能使用初级程度的魔法。即使如此,凭一国之力却依然无法战胜的夸张怪物——魔神。一旦有一柱复活,就必须迅速派遣结集了诸国精锐的联合军,不然是无法对抗的。如果魔神接二连三的复活,发生了那种情况的那一天……)其实,我也有个腹案来让贝尔亚当皇国行动起来。简而言之,包括贝尔亚当,其他国家都欠缺着对教团的危机感。而这正是问题的根本。也就是说,只要让他们有危机感就行了吧?具体来说……由我们旭日骑士团装成教团成员潜入诸国,进行看起来像是教团干的恐怖活动……这样一来,被危机感所煽动,皇帝也会改变方针来加入我们的吧……我在反教团联盟结成会议以失败而告终的那天,曾开玩笑似的在旭日骑士团成员菜月和次郎面前说过这个方案,探了探他们的反应。但是,看起来难以被接受呢……大家都一副“诶?你开玩笑呢吧?”的感觉。不过,我也没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能想到这办法的我真是天才!)啦。是啊,应该说是迫不得已呢。明明是正义的伙伴,我们却必须染指走错一步也许就会让一般人受难的恐怖活动……(不过,明明无计可施却只是摆着张臭脸留在在这房间里,这只能是浪费时间……就做好不行的心理准备,先听听大长老或尕尔刚西亚王的意见吧。)我输给了走投无路的感觉,开口说道:“其实吧——”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我的话。“什么事?”“大长老,在会议之中打扰您真的非常抱歉。艾宾殿下求见。”“艾宾吗?没关系,让他进来。”“明白了。”艾宾先生是率领优古德拉希尔精灵军的将军。他来到这里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我和尕尔刚西亚王紧张地交换了一下视线。(啊。虽然和主题完全没有一点关系,但尕尔刚西亚王是非常优雅深沉的男性,有点合我的口味。只可惜年纪太大了点。)“失礼了。”艾宾将拳头置于胸前,行了个精灵式的礼后进入了房间。(咦?)艾宾先生不知为何带着一个穿长袍的男人。从耳朵的形状就能立刻明白,他并不是精灵,而是人类。没什么风采,是随处都有的中等身材,还有那么一点秃头,是个脑袋看起来像河童的大叔。但是,艾宾先生却依然将他带到了这个三国首脑聚集的房间,应该不会是个普通人。男人脑袋上显示的角色名是古雷斯。“艾宾。这位是……?”大长老皱起眉头。“这个叫做古雷斯的男子是贝尔亚当皇国来的使者,似乎是想要秘密地来商谈有关反教团联盟的事情。”!“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吗?”尕尔刚西亚王几乎以身子前冲的势头问道。也许能打开着胶着状态,他是有了这种预感吧。“我是作为贝尔亚当国,玛雷斯,歌德斯神殿大神官布鲁泰亚大人的代理人而来的人。作为身份的证明,我得到了这样东西。”古雷斯深深鞠躬后,双手捧着递过了看起来像小小印章?一样的东西。“印绶!是大神官的印绶!”艾尔德拉斯长老吃惊地大声喊道,而古雷斯则回应“没错”。“这印绶是真货,已经和印绶录核对过了。如果怀疑的话,您可以自己确认一下。”艾宾先生将按过印绶的纸递给大长老。“您是身负什么重要使命而来的吧?”“是的。我是作为布鲁泰亚大人的代理人,前来商议的。”“请说吧。艾宾,你请同席。”“是。”坐下来的古雷斯轻轻瞥了我一眼。然后露出了些许的笑意……(?)我眨了眨眼睛。虽然男人会狂看我的胸部是经常有的,但古雷斯的视线并没有朝向我的胸部,而是向着我的脸。那,为什么会对我笑呢?是在哪里见过吗?虽然我的内心疑惑不已,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好了,各位。”古雷斯也没有对我有更多的反应了。他似乎有非常重要的事,几乎是立刻开始了诉说。“虽然这不用多说,但现在起我要说的内容,请千万不能泄露到外部。”“在这里的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不用什么开场白了,请立刻进入主题吧。”虽然尕尔刚西亚王催促道。我却在心中暗暗吐槽(但是,德鲁邦的脑袋不行,嘴巴也不紧,我可没相信他哦)。“这真是失礼了。那么,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在之前的反教团联盟结成会议中,听说我们贝尔亚当所派遣的马丁皇子在实际上拒绝了参加。但是,大神官布鲁泰亚大人却与皇帝陛下有着不同的想法。希望能务必让我们参加反教团联盟。应该说……我们贝尔亚当的歌德斯神殿应该也被教团的家伙们盯上了,毕竟那里封印着魔神的一柱嘛。”“什么!”“魔神!”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等等,这是真的吗?啊,这不是在怀疑你啦。但是——难不成皇帝和皇子都不知道魔神的存在吗?”我回想起那个叫做马丁的人那嚣张的态度,一边问道。“正是如此。皇帝陛下并不知道此事。军神歌德斯所封印的是魔神巴尔扎。而知道其存在的除了大神官布鲁泰亚大人外,只有包括我的寥寥数名上级神官了。”接着,古雷斯将神殿的来历娓娓道来。现在的贝尔亚当皇国是由现皇帝贝莱丁这一带统一了互相争斗的艾迪娜、库罗伊德、玛雷斯三国而产生的大国。皇帝是旧艾迪娜王国出身的,而封印着魔神的歌德斯神殿则位于旧玛雷斯王国的王都——名为玛雷卡的城里。“当玛雷斯王国还存在的时候,这个秘密是历代的国王和大神官共有的。但是,当皇帝陛下一统三国,构筑了贝尔亚当皇国时,玛雷斯王家的所有人都被流放了。虽然在那时,我们就是否该将神殿的秘密告诉身为新统治者的皇帝陛下而进行过讨论,但结果还是决定不告诉他。”“嗯?为什么?为了从外敌手中保护魔神的封印,明明还是有权力者的庇护会更好啊。”德鲁邦歪了歪脑袋。“虽然也许的确是那样,但皇帝陛下是魔法使,而且还是召唤职业,经过日积月累的修炼才踏上了霸者的阶梯。他的军队中有许多召唤师和驯兽师之类操控怪物的魔法使。皇帝陛下推崇国民就职这些职业,不禁设立了有奖学金制度的魔法学校,更建造了研究所,为了交配培育出更强大的、且能被驯服的怪物而服务。他……皇帝贝莱丁这个男人,认为人能够操控并掌握怪物,它们是能够作为战力的便利生物。他就是有着这种危险思想的人。”“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向他说出魔神的存在反而是危险的,你们是这么判断的吧?”我附和道,古雷斯用力点了点头。“是的。一旦皇帝陛下得知了魔神的存在,也许会提出既然有如此强大的怪物,试着把它放出来,如果能够驯服就能够成为了不起的战力吧。”“…………”“因此,布鲁泰亚大人和我们这些神官都保守着秘密直至今日。但是,我们听说了有关企图让魔神复活,毁灭埃塔纳尔的邪恶教团的事情。而那教团成功解放了精灵之国优古德拉希尔的一柱魔神,造成了可怕的破坏。我在来这里的途中,也亲眼看到了城镇的惨象,一切都是那么凄惨。虽然有些迟了,但请还是让我表示慰问。”“那还是整理了瓦砾残骸后看上去好些的样子呢。魔神复活之后城镇的惨状才不只那样。这些先放在一边不谈,大神官布鲁泰亚殿下所抱有的危机感是非常充分的。加入反教团联盟,做好对应教团袭击的准备,这一切都是贤明的。没有拒绝的理由,我们会不惜余力帮助你们。”大长老给我们打了个眼色。大家都沉默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啊啊,能听到这些,我古雷斯真是勇气百倍。好了,那么……我们为了反教团联盟,带来了计策。”“计策吗?”“是的。我们综合了从归国的马丁皇子身边所听到的传言,听说为了组成反教团联盟而举行的会议由于与各国的利益激烈冲突,再加上猜疑心和警戒心,事实上是以失败而告终了。”“唔……唔嗯,简而言之就是那样吧。虽然发表了声明呼吁一同对应和境界邪恶的教团,但因为没有什么具体性,果然还是称不上成果。”“我们也有这层忧虑。必须让各国舍弃利益,组成强力的联合军才行。而那最大的障碍,非常可惜,我认为正是我们贝尔亚当皇国。”“正是如此。只要最强·最大的贝尔亚当能表明参加联盟,其他诸国的加入也就指日可待了。”“我们也担心这点,因此才定下了计策。而计策是这样的。在封印着魔神的我们歌德斯神殿中,进行装作是邪恶教团所做的破坏工作。这样一来不仅能大大煽动皇帝陛下的危机感,更能通过布鲁泰亚大人的嘴巴来表明歌德斯神殿中封印着魔神的存在,并劝诫他加入反教团联盟。”我大吃一惊。我所考虑的在贝尔亚当进行恐怖活动的计划!这个想法与我完全相同!“演一场戏吗?细节部分都考虑好了吗?”尕尔刚西亚王问道。“是的。我们歌德斯神殿是通过三层防线来封印魔神的。第一是神殿骑士团。第二是地狱之门。第三则是以军神歌德斯的力量进行封印。而只要装成教团成员假装突破其中的两层,即神殿骑士团和地狱之门就行了。”“那个……虽然我知道大概要干些什么了,但这如果不借用我们的力量就做不到吗?这只是举个例子。假如我们装成教团成员,作为贼人进入了歌德斯神殿,然后将其弄得一片狼藉。虽然之后只要逃走就行了,但如果有人被抓到,说出了『这只是为了让皇帝改变主意而演的戏』,别提让皇帝加入反教团联盟了,反而会弄巧成拙的。比起冒这个险,还是让原本就管理着神殿的你们随便使用些魔法来破坏神殿,再向皇帝进言『发生了糟糕的事情』会更好吧?”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这是理所当然的疑问。而这点也是有原因的。”“那是指?”“过去,也就是玛雷斯王国的时代,常驻在我们神殿的神殿骑士团是直属于大神官的,也就是独立的军队。而神殿骑士团的团员也与大神官或上级神官相同,都知道歌德斯在神殿深处封印着怪物的秘密,有着强烈的使命感,并从外敌手中守护着神殿。但是……当皇帝陛下下令流放玛雷斯的王族时,神殿骑士团也被解散了。皇帝陛下不能允许有与自己权利无关的独立军队存在于自己的领土上。”“诶?但你刚才有说神殿骑士团是存在的啊。”“布鲁泰亚大人拼命主张『这个神殿深处有玛雷斯王族和代代神官所沉眠的墓地,为了阻止为了随葬品而来的盗墓贼,也希望能留下守墓的神殿骑士团』,因此皇帝陛下设立了与至今为止的神殿骑士团完全不同,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崭新神殿骑士团来负责神殿的警卫。”“哎呀,这真是糟糕呢。这样啊,光靠神官是无法演这场戏的吗……”“是的。现在的神殿骑士团是服从皇帝陛下命令的军队。虽然这只是推测——但皇帝陛下会以这种形式留下神殿骑士团,不仅是为了将其气度展现给人民看,也是将听命与自己的军队留在玛雷卡,更是为了不让玛雷斯王家牵绊深厚的神官们做出什么可疑的举动,恐怕是有这种意图的吧。”“唔嗯。也就是说,这神殿骑士团由扮成教团成员的我们来击退……是这种计划吧?神殿骑士团的等级、装备和人数具体是怎样的呢?”尕尔刚西亚王皱着眉头。嗯,我明白这种心情。这场戏并不像说的那么简单。“问题就在这里了。是由平均等级在28到29级的士兵构成,装备也相当精良。人数大概在二百人。”“那种等级再加上装备充裕,居然有两百人吗!”“毕竟原来神殿骑士团的人数就有这么多……再加上你们都亲眼在这个地方看到了魔神的力量,各位应该也能理解封印着魔神的神殿是非常重要的。虽说对于常驻在一个神殿而言这骑士团的守备算是太过森严了,但要从想要解放魔神的外部势力手中保护神殿,这倒也是算不上足够。”“……唔嗯……”“但是相反。如果连那么强大的神殿骑士团都被入侵的贼人打败了,皇帝陛下就会对教团抱有巨大的危机感吧。”尕尔刚西亚王悄悄瞥了我一眼。我明白他想说什么。面对那个神殿骑士团要演这场戏,一般的演员可做不到。恐怕如果不是我所率领的旭日骑士团是不行的吧。“唔嗯。虽然你所说的我们都明白,但是……这只是个基本的疑问,那个,大神官布鲁泰亚殿下和您都没关系吗?”德鲁邦缓缓开口道。“这是指?”“当这场戏演完后,为了说服皇帝,将强大怪物的存在隐瞒至此的事情也会曝光吧?作为皇帝,在丢了脸面的同时,他应该不会对与玛雷斯王家亲近的你们抱有什么愉快的想法……也许会因为皇帝的不高兴而丢了官职,或是被流放哦。”只有飘着小人物感觉的德鲁邦先生才会有这种世俗的担心。……啊,这不是可笑的事吧。在埃塔纳尔,正统的神殿神官在日本而言就像是公务员那样,是有着安稳将来的工作。失去了这份工作,人生计划都会崩溃的。“非常感谢您的担心。但是,为了成就大我,不妨放弃小我,我们所有人都做好了不惜被流放的觉悟。”古雷斯立刻回答道。哦哦~虽然看上去不咋的,但这人还真敢说呢。“话虽如此,如果能不引起皇帝陛下的不满,那就更求之不得了。关于演戏,在打败神殿骑士团之后,各位就会看到阻止你们接近封印之间的地狱之门……会有巨大的铜墙铁壁挡在那里。虽然要破坏那个不管怎样都是不可能的,但只有大神官知道的咒语和特别的钥匙可以打开它。我们会悄悄将它打开,大家就通过门来到封印之间,然后再离开。也就是说,虽然贼人们还差一步就能解开魔神的封印了,但我们神官在封印之间中拼死奋战,勉强将他们击退,我们会这样向皇帝陛下报告。而我们也会让几名下级神官离开,以造成在战斗中丧命的假象。虽然有会遭到责备的事情但同样也有功绩,这样一来也许就不会有严重的处分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明白了。”艾尔德拉斯长老点了点头,看向了我。“虽说越轨了,但我还是要说。鉴于反教团联盟的结成并不顺利的现况,这也许是个机会。只要让贝尔亚当成为伙伴,就有能一举结成联盟的可能性,我们应该没有其他选择了。”艾宾也予以肯定,并看向了我。尕尔刚西亚王和德鲁邦也向我看过来。“唔嗯……”我抱起胳膊,胸部太大,那重量会让肩膀僵硬。也就是说,虽然这是我的事。以这种姿势坐着,可以将肘部靠在桌子上,让其从胸部下方通过并抱住胳膊,这样多少能减轻一些重量,从而让自己轻松一些。“这绝不是轻松的工作呢。首先第一点,那神殿骑士团的人数也好,等级也好,装备也很好的话,如果不送相当强的人去,是无法当这场戏的演员的。第二,万一教团成员是人假装的这件事暴露了,这可是会发展成国际问题的。”“唔嗯……但是,丽萨殿下,您所率领的旭日骑士团都是一些等级极高的人。应该能足够去完成这个任务了。不,除了旭日骑士团外没人能担此职责。”艾尔德拉斯长老以断定的口吻说道。是啊。由来到埃塔纳尔的日本人构成的我们旭日骑士团,是最低等级为lv44的超高等级军队。即使面对神殿骑士团,也能轻松地演好这场戏。从第二点来看,只要由我们去实行计划,即使暴露出真相,尕尔刚西亚王和艾尔德拉斯长老也能说自己不知道这回事。“嗯……还有一个问题……要变装成教团成员很难耶。那些家伙都以代表着邪神吉亚斯巴尔克和身为仆人的七柱魔神的围绕着大眼球的七个眼睛的设计为标志,这一点我们已经知道了。因此能够做到准备人数份的服装。但是,头上的角色名可是显示着的。我们旭日骑士团虽然都是高等级,但光是因为这一点,也许在没想到的地方会碰到认识我们的人。而且我们日本人的名字还特别会引人注目……对吧。”“角色名的话,您不用担心。”而这时,出乎我的意料,古雷斯自信地向我点了点头。“在这个季节,贝尔亚当是雨季,每晚天空都被云层所覆盖,看不到星星月亮,一片漆黑。只要再选择新月之夜去的话,一定是稳如磐石的。”“…………”看来这……是只能上了呢。我沉默了一会儿,考虑了一下是否还有其他问题。“好吧。就由我们来演这场戏!……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姑且还是请给我点时间让我问一下骑士团成员们的意见吧。这是不能以我的一己之见就决定的大工作。是呢,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我会对大家说明后得出结论的。”“唔嗯!古雷斯殿下,如果这里的丽萨殿下能接受实行部队的任务的话,我们对这个计策没有疑问。对吧?”艾尔德拉斯长老确认道,尕尔刚西亚王和德鲁邦也点头回应。“哦哦!这次来真是值了!那么,各位。虽然有些惶恐,但能不能在这上面按下各位的印绶作为各位承认此事的证据呢?我要将它交给布鲁泰亚大人。”古雷斯从怀中拿出三张羊皮纸。“要盖印绶吗?等等,考虑到万一,我认为还是不要留下能够作为证据的文书会更好吧。”尕尔刚西亚王似乎觉得有些蹊跷而皱起脸来。“这一点请不用担心。正如您所见,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写。是一张白纸。只要按上印绶就行了,或者在上面写些无关痛痒的节日问候也可以,这些都可随意。总之不管是何种形式都必须得到印绶所盖下的印迹,布鲁泰亚大人有严格下令。”“唔嗯……作为布鲁泰亚殿下来说,要向从未谋面的人托付如此难事,想要留下什么作为证明的东西倒也并不奇怪。而且他都让使者带着印绶作为证明了,我们却拒绝,倒有些难看了。”“是呢。”大长老劝道,德鲁邦也附和着,尕尔刚西亚王只好说了句“唔嗯,也是……”勉勉强强地同意了。“那么,我去拿印绶。请稍微等会儿吧。”艾尔德拉斯长老站了起来。(只能做了。我提出恐怖活动计划的时候,旭日骑士团的各位并没什么干劲……但是,现在既然我们没有什么有效的手段,这就是无奈之举。我必须说服反对者才行。)在我的脑海中浮现起菜月那凛然严肃的脸。我已经知道,旭日骑士团中正义感最为强烈的她对这场戏一定会面露难色的。
SCENE 3正义感的强弱是天生的素养吗?还是通过教育、电影或动画的影响而后天养成的呢?虽然这话由自己来说有点奇怪,但我——菜月即八重古菜月,是个正义感非常强的人。而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恐怕是因为受到了周日上午放送的魔法少女动画的强烈影响。据妈妈所说,自从我四岁懂事起,每到周日的上午都会钉死在电视机前认真观看这个节目。而这魔法少女动画——『魔法少女闪亮宝贝』因为搏得了巨大的人气且是长篇动画,因此放送了整整五年。第一期放映的时候我只有四岁,那时候的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从第三期到第五期,也就是六岁到八岁之间所看的闪亮宝贝,我真的全部记得。不过,也有重复看重播和租的DVD就是了。六岁生日的时候,父亲送了我『毁灭罪恶!闪亮魔杖』。只要挥动魔杖就会闪闪发光并发出效果音,然后又会发出『闪亮射击!』的配音。闪亮射击是什么呢?那是魔法少女闪亮宝贝在节目渐入佳境之时将邪恶之心从坏人体内赶走的必杀技!得到魔杖的我像是参加了嘉年华一般陷入了超级兴奋的状态,结果太过激动,一不小心摔倒撞在桌角上受伤了。那个,缝了三针。我记得父母都吓到手忙脚乱了。在医院的时候,父亲还一边抱怨“早知道就不买这种东西了”,一边还哭出来了。……爸爸,我是个傻女儿真的很对不起……总、总之,那魔杖成了我的宝物。头上缝个三针算得了什么。我寸步不离身地带着那正义伙伴用来打倒邪恶的究极兵器。就这样,熊熊公仔、父亲、母亲、邻居主妇带着散步的猎獾狗、公园的野猫,甚至附近织网的蜘蛛或灌木丛中跳着的蟋蟀都成了我施展『闪亮射击!』的对象。高潮迭起。闪亮射击庆典对我而言是每天都要举办的神社庆典。当然,那个……父母、蜘蛛和蟋蟀都并非正义伙伴所应该打倒毁灭的坏人哦?在魔法少女闪亮宝贝的动画里,恶魔进入普通人的内心缝隙中,渐渐被孕育长大,不断强化后,会操纵人心去做坏事,它是这样描写邪恶的。而对我而言,是觉得应该在恶魔被孕育强大前打倒它,就算只是小小的萌芽,也必须防止恶魔的入侵,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使用闪亮射击更好。看到父亲所拍下的当时的照片,正在使用『闪亮射击!』的我的表情认真道根本看不出是刚上小学的小女孩,是挥舞着魔杖认真与邪恶在战斗,这份感觉直直地表达了出来。两年后,似乎是因为常年被使用而老化了,即使挥舞魔杖也只能发出光芒,不再带有声音。而那时候这份狂热也已经淡化,渐渐觉得在人前使用『闪亮射击!』有些难为情了,我忍着不向父亲要求买新的魔杖。但是,这根闪亮魔杖至今我都有好好保管着。曾在某本书上看到过,人的心之核总是会因为什么风景或体验而转化为什么形态。我的心之核一定是魔法少女闪亮宝贝,或是闪亮魔杖那样的形态吧。如果是幼儿园生或低年级的小学生,看这种动画感到兴奋的女孩子不在少数。但是,女孩子比男孩子要早熟得多,升到小学高年级后,这份沉溺如同虚幻一般,一下子就淡了下来。而兴趣就会渐渐转向一般套路的恋爱、化妆或时尚。但是,我却并非如此。每天进行闪亮射击庆典的热情是冷下来了。但是,我心中的正义之火则以炭火的形式留了下来,并持续发热。即使我升上小学高年级,星期天上午依然会继续收看魔法少女类的动画片。虽然看了五年的『魔法少女闪亮宝贝』已经结束,变成了新的系列,但依然是与邪恶战斗的正义魔法少女类的动画。我非常喜欢与邪恶战斗的魔法少女。我也一直憧憬着成为正义的伙伴。

在学校,愿意当级长的孩子很少见。因为大家都觉得很麻烦,因此不愿意干。但是我每年都率先表示愿意当级长。然后向欺负人的孩子或偷懒不打扫的男孩子大喊“喂!这不行吧!”因为,这就是我能演绎的正义伙伴。“菜月总是当级长去讨好老师呢。”也会有这种故意让我听到的冷嘲热讽。但相反也有“菜月,谢谢你帮我”之类的道谢。我作为伸张正义的人,品尝着酸甜苦辣,继续在名为学校的小小世界中战斗着。虽然魔法少女闪亮宝贝是架空的存在,但这份精神依附在我这个存在于现实世界的器上,在现实世界中伸张正义。但是。但是……啊。我是女孩子。这是一出生就决定好的事情,而在第二性征开始萌芽的小学高年级,我更是强烈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小学低年级的时候,男生和女生的体力差并不明显对吧?但是,当第二性征开始萌芽,身体构造开始激烈地改变了,体格和体力开始产生巨大的差距。一旦如此,即使女生大声责难,男生们也不会当一回事。渐渐地,男生们开始无视我的提醒和愤怒。而常年如此后,作为级长的我渐渐开始有了一种无力感。而决定性的事件是发生在初中一年级六月的时候。我作为级长,责备了偷懒不打扫的某个男生。而那家伙却反而向我怒吼道:“吵死了!闭嘴!你想被我揍扁吗!”那家伙是这个年级里个子最大,充满肌肉,一副猩猩脸的男学生,而我在那种情况下……那个……因为害怕而沉默,如同逃走一般离开了那里……在这所中学中,规定级长一定要当满一年。因此既然已经当上,我就不得不在学年结束前继续下去。而这一年间真的很痛苦。正因为自己意识到不去责备大猩猩却去责备其他孩子是不公平的,我无法去责备其他任何人了。而我也认为这样的自己不配当级长,觉得非常非常的耻辱。从第二年起,我不再应征级长了。虽然知道我从小学时代起就一直做级长的小学同学推荐了我,但我拒绝了。她担心地问了句“菜月,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却没有告诉她理由。正义的伙伴就因为是女人所以输给了邪恶,这种话就算撕了我的嘴也说不出来。就因为是女人,是无力的,即使有想要伸张正义的心情,事实上却无法做到,我讨厌那样的自己……而对那样的我而言,玩掌机上出的魔法少女RPG或动作游戏成了小小的慰藉。以动画或漫画为原型所做的就是所谓的版权游戏,而那些游戏也有制作上非常敷衍了事的例子。不,不仅如此,甚至还有『衍伸游戏没有名作』的格言。事实上,我所玩的魔法少女类的游戏有很多都是那种制作随便到让人有(嗯,这称得上是游戏吗?)这种疑问的。当然,这份乐趣是无法放手,有些伤感且微苦的乐趣啦……那痛苦的初中时代终于结束……我成了高中生……升高中后过了一年,二月份的时候,我遇到了那个命运中的游戏。『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那是早上起就很冷,吐出气会变成白雾的某一天的事情。在那一天,是包括我的原点的魔法少女闪亮宝贝在内,聚集了历代魔法少女,就好像是魔法少女版超级机器人大战那样的S·RPG发售的日子。我想要作为初回特典的历代魔法少女汇聚的海报,因此去了秋叶原某个适合大朋友的游戏店。成功得到了目标的游戏和海报,打算去高达咖啡店休息一会儿再回去……我向JR秋叶原车站走去的时候,在靠近UDX附近的电梯那里,被分发了『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的免费体验版。只是随意收下的我虽然最喜欢的是魔法少女类的游戏,但最近有点玩腻了,因此想着(是对应父亲参加忘年会时抽中,结果却盖了一层灰的那个游戏机吗……试着玩玩看吧)而有些在意。那非常有趣。让我一下子就沉迷了。闯入了剑与魔法的幻想世界埃塔纳尔,我对这明明是被放置的机器,对图像和物理演算能力却很厉害,以及可以让玩家随意演绎善人或恶人的游戏系统感到非常吃惊。魔法少女类的游戏基本上都是以低年龄的女孩为对象制作的,而并不适合大朋友。因此,玩家杀死城镇人物这种野蛮的行为是被游戏系统所禁止的。但是,『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却并非如此。你既可以去帮助因怪物而感到困扰的村民,也可以在夜晚的街道上伏击无辜的NPC并杀死他们!当知道这一点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自己的真心。想要伸张正义的心。(想升级!)(想变强!)(想惩戒坏人!)(想帮助弱者!)(没有力量是无法伸张正义的,想要成为如同我那样抱有羞愧回忆的人们的代言者,作为正义英雄并君临埃塔纳尔!)我先转职成战士和骑士,然后转职成了圣骑士。这是攻击型的战士职业,在数值上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但是,面对幽灵、丧尸之类的不死族,或是恶魔、魔界生物之类的恶魔生物、宝箱怪、幽灵铠甲之类的被诅咒的器具,我学会了拥有强力效果的技能。也就是说,当遇上邪恶存在的时候就能发挥其真正的价值,就是这种职业啦。诶?你想问我为什么明明喜欢魔法少女,却没有选择魔法职业吗?嗯,在转职的时候我的确有纠结过该晋升魔法职业还是战士职业啦……但最后还是决定选了战士职业。我想,那大概是因为在现实世界中,我对于腕力的缺少感到绝望的关系吧。而对应着这份绝望,才希望腕力能够变强。因此,我才选择了能够挥剑使用腕力来打击邪恶的这个职业。但是,当然,我并没有忘记我的原点是魔法少女闪亮宝贝啦。闪亮宝贝挥舞闪亮魔杖所发出闪亮射击,并不是将坏人打得凄凄惨惨戚戚的破坏技能。而是为了打倒构筑了坏人之心的邪恶心灵——在动画中,是以进入人心灵空隙的魔物来描画的——而存在的技能。这个世界上没有坏人。坏人都是被恶魔所诱惑的可怜人,真正该去打倒的是让人如此改变的恶魔!而闪亮宝贝正是如此惩戒邪恶的。我也是这么认为。不,是想要这么认为。坏人是彻头彻尾,连骨子里都坏透的人,要打倒他只能将他连同存在一起破坏……这样……这样也太可悲了。你不这么认为吗?
“诶诶!你是说要我们演坏人吗?”当从丽萨姐那里听说要演戏的事,我露出了如同在说“那怎么可能”的表情。“是的。”丽萨姐露出了有点困扰的笑容。为了与魔神古梦战斗而赶来,参加了死斗的旭日骑士团成员只有梵依欧、丽萨姐、我和次郎四人。但那之后,为了在联盟军结集成功的那一天担任其中一队,丽萨姐让分散在各地的团员们集合起来。因此现在,旭日骑士团正规团员总共六十二人中,有四十八人聚集到了这优古德拉希尔。而这里是我们所逗留着的优古德拉希尔旅店『大树亭』的一楼大厅——“正如大家所知道的,反教团联盟的结成并不顺利。现在认真打算参加联盟的,只有尕尔刚西亚王国、阿莱茵王国和这个优古德拉希尔三国而已。但是,考虑到在这里复活的魔神古梦的可怕力量,仅凭三国联合也是无法应对的。如果能让大陆东边最大·最强的贝尔亚当皇国能加入的话,我认为有一试的价值。”丽萨姐环视了在做的所有团员,以热烈的口吻说道。“哼。让自称正义伙伴的我们装成教团的家伙们去做坏事吗?那也行吧,既然转动着命运之轮的女神这么说的话。”除了脸以外穿的一身黑的梅尔库琉斯装模作样地抚了抚头发。他是个正犯中二病的初中二年级男生,会以认真的表情说出让听的人都感到害羞的台词。只是……骑士团成员很多都是被他那副装成有邪气眼的样子所吸引了,而我对此也并不讨厌。虽然以眼睛为要点的言行很多这一点是事实,但他是个认真想要演绎正义伙伴的孩子。顺带说一句,他的职业是暗杀者,lv44。这是AGI很高的攻击型战士职业,虽然跟忍者有些接近,但如同忍术一般的魔法型技能是完全无法学习的。但作为代替,STR和DEX都比忍者要高,还能装备小刀这样的小型武器,并以此使用二刀流来战斗。

“也没什么关系吧。在这附近升级也有点厌了呢。”扎帕打着哈欠,轻轻耸了耸肩。他是总面带笑容的轻浮男,上身穿着夏威夷衬衫,下身则是沙滩裤,这打扮更是增加了他的轻浮感。职业是lv52的幸运强袭者。这是能够学习众多拥有随机效果特殊魔法的奇怪魔法职业,运气好的话可以引出夸张的攻击力。但是实际上缺乏稳定感,因此完全靠不住。埃塔纳尔没有重置键也没有复活道具,一旦死掉就全完了,而在这世界是不能依靠这种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不安定攻击力的吧?“我也觉得狩猎岩龙什么的已经有点受不了了呢。虽然经验值不错,但将它作为猎物来狩猎实在是太单调了嘛。去了贝尔亚当后,顺便再去吃点什么好吃的吧。”摩可跟着扎帕,以毫不认真的语调说道。她和丽萨姐相同,是擅长使用异常状态魔法的魔女。但是等级比丽萨姐低,只有lv51。虽然与我差不多大是个女高中生,但该说太过斯文了吗,说真的有点太迷糊了,和我的性格完全不合。旭日骑士团是与教团战斗的正义军团……虽然如此,但也不是所有成员都是充满正义感的人。『都是日本人,聚集起来会更安心』,『虽然对与教团战斗没什么兴趣,但和强大的成员组成PT更容易升级和赚钱』,『丽萨姐的胸部好大』,因为这些无法让人佩服的理由入团的人也不在少数。扎帕和摩可就是这种人啦。“但是,这和我们不太相称吧?居然让身为正义伙伴的我们去装坏人!不用这种做法,而是该用更堂堂正正地方法去战斗吧?首先,即使我们是在演戏,那些神殿骑士团的人可是在认真战斗的哦?出现死伤者该怎么办?”反教团联盟的结成不顺利,这一点我也明白。但是,我依然还是持反对的态度。“菜月,就算是我,也不觉得这是最好的做法。因此,如果有能够迈向胜利的策略的话,我自然会选择那边。那我问你哦,菜月有能打破现状的好主意吗?”丽萨姐问道,我哑口无言。“是啊是啊。就如丽萨姐所说。管他呢,反正就算那场戏中出现了死伤者也不会是我们这边的,而是神殿骑士团那些家伙吧?lv20多的家伙们才不是我们的对手呢。”扎帕的话让我非常火大,我狠狠地瞪向他。他则回了我一句“啊,抱歉抱歉,我失言了。”这种毫无诚意的道歉。“我……赞成。贝尔亚当的大神官好不容来帮忙的,就这么拒绝也很失礼。虽然没见过他,但我听说那个大神官是个非常诚实的人物。毕竟要对那个神殿骑士团手下留情,小心不要杀死他们,恐怕也只有我们旭日骑士团能做到这点了吧。”莱汀的视线直直地盯着我。他是lv63的盔甲骑士,等级仅次于身为lv65圣骑士的我。虽然在盖亚的时候是高中三年级生,但他身材魁梧,脸也很老相,再加上装备着防御力拔群的重盔,一眼看去像是有三十岁似的。盔甲骑士是防御型的战士职业,总是作为大家的盾,没有勇气可做不下去。他正义感也很强,和我一样,作为丽萨姐的左右手支撑着骑士团。“…………”主要成员持反对意见的,难道只有我……?我为了看看有没有其他反对者而将视线游移在成员之间。然后视线停留在次郎的身上。(次郎是怎么想的?)虽然很想问,我却没能说出口。毕竟次郎虽说只有一段时间,但还是加入过教团的。据他所说,他并不是出于本意加入教团,而是一心想要回到盖亚,无奈之下才成了教团的手下,而这似乎也是真实的。这份经历旭日骑士团的各位都知道。虽然非常可惜,但骑士团成员们中也有讨厌的家伙对他之前的经历冷嘲热讽。如果去征求次郎的意见,那种家伙——干脆点说就是扎帕——就会出言讽刺了,我觉得这会对不起他。但是。“我——”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了,次郎犹豫地开了口。“我赞成。因为我有在教团手下做过坏事。我想要以某种形式对教团复仇。装成教团的家伙,做出会将目标转向他们的恐怖活动,那倒是求之不得的。”“哈啊?复仇?你是以自己的意志加入教团的吧?现在才来装好人可不行哦。”扎帕像是好不容易等到了一般开始嘲讽。“扎帕!”我不禁拔出剑往他脚边刺了过去。“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还是对着自己的伙伴!”“呜哇!喂、喂,菜月!冷静点!你才是啊,别拿剑对着伙伴刺过来!”“次郎才不是坏人!只不过稍微有点懦弱而已!要说真正的坏人,是抓住这份弱点的教团成员啦!”“知道了,知道了啦,你先把剑收起来!很危险的!”“扎帕。如果你再说这种话,我就真的用剑把你砍成渣渣。”我瞪着他,发出“唰啦”一声将剑收回鞘中。莱汀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像是寻求意见一般看向丽萨姐。丽萨姐的视线直直地盯在我身上。但是,对于这件事她却什么都没有说。扎帕说这种破坏骑士团和气的话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我想丽萨姐从以前就一直很伤脑筋了。(哎……)我在心中叹了口气。为了伸张正义,即使在日常程度的事中也不能放松。更何况教团是极为强大的邪恶,即使等级很高,也不可能独自战斗。因此身为正义的骑士团,我们才必须聚集更多人数来加强力量。话是这么说,但胡乱增加人数,就会有像扎帕这样让人伤脑筋的家伙混进来。该怎么应对这个伤脑筋的家伙,真的很难。(以我个人的感情而言,想要立刻把扎帕这样的家伙赶出骑士团。但是这样单方面地处理掉让人伤脑筋的家伙,骑士团的战力就会下降。)要伸张正义也很不容易呢……真的……“还有其他想提意见的人吗?”莱汀看向周围。没有出来陈述意见的人了。“如果没其他意见的话,现在就进行民主的多数决策吧。赞成的人举手。”丽萨姐这么说完,自己先举起了手。莱汀举手了。梅尔库琉斯、扎帕、摩可还有次郎,其他人也接连举起了手——(丽萨姐真狡猾啊。)一瞬间,我对她的做法如此想道。虽然放入了以民主为前提,让人产生公平感的演出,但如果没能看出赞成者占多数,丽萨姐是不会提出按多数人的想法来进行决策的。但是,她很擅长演出这种公平感。也就是说,她比我要成熟得多吧。没有举手的除了我仅有四人。“决定了呢。”扎帕像是在说“可惜啦,赞成者压倒性的多呢~”一般,露出了笑眯眯的表情看向我。呜……这家伙真的让人火大。“菜月,你会理解的吧?”丽萨姐像是在顾虑我一般,以温柔的声音问道。“既然大家这么决定,我会尽力的。”我点了点头。因为我是感情会表现在脸上的类型,即使想要装作平静,我对是否成功还是抱有疑问的。“谢谢。那——各位。今天就好好休息一整天养好精神。明天一早就要在古雷斯的引导下去贝尔亚当了。”就这样,会议结束了。
在会议结束后,我离开了旅店。因为想到外面呼吸点新鲜空气让心情平静一些。(一看到扎帕就让人烦躁。)要说看不惯扎帕的哪一点,那就是他明明正在伤害他人却毫无自觉这一点吧。(有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在,就会伤害到别人。对加害方而言即使觉得『这没什么』,被伤害的那方却会觉得『非常受伤』的。就这样——『魔』会在此时出现,然后将那个人变为坏人。)比起无法原谅,该怎么说呢……这样……会让我非常讨厌。虽然还没对这个世界,对人类这种生物绝望,但却有过厌恶和愤怒。我来到青草还散发着热气的城郊,拔出了剑。阳光让刀身闪闪发光。这把剑的名字叫做杰里阿迪斯之号角。杰里阿迪斯是如同肉食恐龙一般的巨大怪物,而那家伙的额头上长着与这把剑十分酷似的金属突起物。这把剑就是从那个怪物那里得到的稀有道具。攻击力一百九十,是攻击力高到不管怎样高级的武器店都没有卖的单手剑,材质因为是奥尔哈利钢的关系,还有着强大的神圣属性,攻击不死族或恶魔这种弱点为神圣属性的怪物时,居然能有三倍打击的特效。甚至它还有着可以不耗费HP或MP,无限施放名为剑气的远距离攻击技能的特殊效果!是我那想要『一起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伸张正义!』而信赖着的最棒伙伴。心里乱糟糟的,我看向那把剑。虽然它是个不会说话的伙伴,但会默默听我的心声、抱怨和所有的一切,我有这种感觉。无法向其他人诉说的烦恼和痛苦都可以一起分享。如果魔法少女闪亮宝贝的伙伴是善良魔杖的话,那圣骑士菜月的伙伴就是杰里阿迪斯之号角了,我是这么想的。“那个……”突然,有人从背后向我打招呼,我吓了一跳,转过身去。是次郎。我将爱剑收回鞘中。“菜月。刚才谢谢你。”“……不要背叛哦。”“背叛?”“次郎知道魔法少女闪亮宝贝吗?”“诶?闪亮……?啊啊,嗯,我知道名字。周日上午放的魔法少女类的动画对吧?虽然也许我还有看过,但那是我还很小的时候放映的——”“我啊,最喜欢那个动画了。说真的,现在也喜欢。正是因为看了那个,我才会憧憬成为正义伙伴的。”“是吗?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虽然我一直觉得菜月的正义感很强啦。”“闪亮宝贝会使用闪亮魔杖施放闪亮射击。这样一来,隐藏在坏人心中的邪恶之心……只会将心灵染成邪恶的魔物打倒。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吗?”我以认真的眼神凝视次郎。如果次郎此时没能认真地去理解我的话,而是开始谈论动画的话,我想我恐怕会愤怒地揍他。次郎他——他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菜月。你认为我会成为教团的爪牙并不是因为我自己的错,而是因为魔物吗?”“事实是怎样的我并不知道。但是我想要如此相信。”听到我的话,他紧绷起脸,露出了毅然的表情。“谢谢,菜月。我不会背叛你的信任的。我也会为此而努力。”“嗯。也许这很任性,但我也希望能向次郎证明这一点。闪亮宝贝是正确的。以前的你是坏人。是教团的爪牙。但是,邪恶化身的魔物已经从你的心中被赶走了。因此,希望你以后也能作为善良的人活下去。”我像是要刻在次郎心中一般说道,但是,我觉得(他已经完全改邪归正了呢)。因为次郎自从加入旭日骑士团后,在工作上一直表现出献身精神。即使是大家嫌麻烦而不愿做的打杂活,也会和我一起默默去做。为了帮上大家的忙,只要一有空就会去打怪,拼命升级。在优古德拉希尔,与扎帕和摩可这种光会玩的家伙相对,他还帮忙一起去清理瓦砾……我看到他这样子,认为他并非只是为了让大家承认他是旭日骑士团的正规成员,感受到了他今后也想站在正义这方与邪恶战斗的意志和真心。在埃塔纳尔世界,对战斗的贡献度影响着能得到多少经验值。因此,召唤系的魔法使是很难升级的。毕竟让召唤兽打倒敌人得到的经验值中,召唤者只能得到一半(不过,如果明明是召唤兽努力打倒的敌人,经验值却全部给只在后方支援的术者的话,那反而会更奇怪啦)。而次郎的职业是死灵术士,擅长状态异常类的魔法,再加上可以召唤不死族或恶魔。换而言之就是擅长状态异常魔法的召唤系魔法职业。次郎在加入旭日骑士团时是lv47。但入团后,因为他积极打怪努力升级。在短时间内就连升了3级,现在已经lv50了。而这个数字是他努力和真心的具体表现和证明,我认为这已经很足够了。“菜月……啊。”“什么?”“菜月有玩很多RPG吗?既然都因为玩『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而来到埃塔纳尔了,应该玩了很多吧?”“我并不是什么高端游戏玩家。只不过喜欢魔法少女类的游戏,这种方面的RPG或A·RPG倒是玩了不少。”“这样啊。我对游戏有着很深的依赖性。父母、同伴的家伙们还有老师,我很讨厌在意着周遭的家伙而活的自己。因此靠尽可能地赖在RPG世界中来安慰自己。”我想,次郎对旭日骑士团成员说这些话恐怕是第一次吧。因为他也认真听了我的话,因此我老老实实地侧耳倾听着。“玩RPG时,大家一开始都是lv1。最初是弱小的,只有微薄之力的存在。”“嗯。”“在某些时候也会觉得升级很累。也有去买金手指,开挂一下子变成最强的lvMAX然后再开始玩游戏的时候。但是……不管是怎样的敌人,如果轻易打倒不断向前也是很无聊的。没有任何乐趣。既然如此,我觉得还是从lv1开始玩起要好得多。”“…………”“一定是因为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最强的话,既没有实感也没有投入感情的关系吧。所以——经过努力慢慢变强,那一定是非常快乐的事吧。”这回轮到我吃惊了。女人的纤细手腕反正是比不上男人的。过去的我这么想着,放弃了去成为小小的正义伙伴。但是,既然长时间憧憬着成为正义伙伴,那未免也太轻易放弃了吧……?会不会有什么其他打破状况的做法呢?我未免太轻易放弃去努力摸索那条道路了吧——“次郎。你觉得现在努力着的自己是否开心呢?”我问道。“开心啊。”次郎立刻回答。“虽然很痛苦,但也很开心。在我十七年的人生中,我想现在是最充实的。”“这样啊。”我微笑起来。渐渐覆盖了这个世界的邪恶是那么的强大,虽然让人失落的事情很多,但我觉得自己能继续努力一会儿。(没有力量就无法成为正义的伙伴。正因为这么想,我在盖亚的时候才放弃成为正义伙伴的。但是,现在我是lv65的圣骑士。拥有遥遥凌驾于常人的力量。如果连在埃塔纳尔成为正义伙伴的事都放弃了,我的心就会完全死去了。)我与次郎凝视着彼此,风也持续拂过。并没有害羞。我有种如同天空一片蔚蓝的清爽感觉。而次郎应该也是吧?“呵……在绝望几乎覆盖了世界的这一刻,居然在战场谈恋爱吗?还真是无忧无虑啊。不过,这也不错吧。”突然,中二病患者那破坏了这清爽的气氛的声音传了过来。“梅尔公!你啊,每次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虽然也不是从今天开始的,但你就不能别用这种好像很了不起的台词吗?”被我和次郎瞪视的梅尔公毫不在乎地甩了甩头发,说出了“起风了呢……有股死亡的味道”这种蠢话。“你来做什么的?我们可是在聊大人的话题。小孩子还是到一边去吧。”“哈,我还真是被讨厌着呢。但是,这没办法。我不在任何地方,但同时也是无处不在的。我就是这样的存在……下次在哪里再见吧。也有可能会在梦中相会。”梅尔公微笑着(应该说是将嘴角扯到一个非常不自然的角度,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搞什么啊?你难道脸上在神经抽痛吗?这话几乎冲到了喉咙口),缓缓离去了。“就没办法做些什么管管那家伙吗?”次郎浑身无力地说道。“如果能做到的话早就做了吧。中二病居然严重到这种地步,除了他我就没见过。”“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啦。”“是啊。”“但是,那个……说不定,为了正义而战斗的旭日骑士团在一般人眼中就是那样的……吧?”“不知道呢。不过,既然我们能认同自己的生活方式,那不就够了?”“是呢。”我们继续在那里逗留了一会儿,吹了会儿风。幸运的是,总打扰他人的梅尔公再也没有出现。
虽然我当初是反对去演这场戏的,但既然事情已定,就不能光闹别扭。而且,既然要做,自然要尽全力。但是……“贝尔亚当的玛雷卡,那里的饭好吃吗?”“我有去过一次,还蛮好吃的。有种将塞有蔬菜的鸡整个烤熟,叫做玛雷亚娜的有名料理。不过,既然是大城市,只要不心疼G当然能吃到好吃的。”“我还是第一次去,真让人期待啊。”“但是,等戏一演完就得立刻撤退了吧?要买土产还是尽早为妙。”吃晚饭时在饭桌上欢快谈笑的团员们完全没有一丝紧张感。旭日骑士团都是高等级,一般的怪物根本就入不了眼。再加上这些人组成PT去讨伐强力的怪物,赚G,还打到稀有道具充实了装备,更是所向无敌。只不过是lv20到lv30左右的神殿骑士团?那又怎样?他们看起来是小看了对手呢。梅尔公也一边嘀咕着“哼……”一边高高兴兴地用看起来像番茄酱的番茄酱汁在盘子上写了个『死』字,完全说不上是认真的态度。“我吃饱了。”我迅速解决了晚饭,回了房间,在桌子上摊开羊皮纸,打开了墨水瓶。(大家会赞成肯定不是为了伸张正义的使命感。觉得这份工作很简单,出于好玩的心情而赞成的家伙也不在少数……这样很危险的。)我将羽毛笔浸到墨水瓶中。在想要写字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是,我还是下定决心开始动笔了。(有种不祥的预感。为了预防万一,还是做两手准备会更好吧。)这是要寄给团长——梵依欧的信。那条暗黑龙在名义目上是旭日骑士团的团长。但是,如果要借用它的力量就要支付一千万G或是与之等价的宝石或贵重品。明明是个蠢样百出的傲娇(笑),这是多么强烈的欲望啊!因此,如果不是事关重大,一般不会以自己的一己之见去擅自借用它的力量。(但是,虽然会不会有需要动用它的场面还是未定的,但也许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态,作为预备策略,希望它能在附近待机呢——)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吧。我以自己的判断联络了梵依欧,打算让它在贝尔亚当皇国的附近待机。(不过,这个性情不定,甚至可以称为麻烦制造者,埃塔纳尔首屈一指的笨蛋能不能靠得住倒是个问题……但是,大家那种完全轻敌的态度!能以防万一的话应该没有损失的。)梵依欧在埃塔纳尔有五个居所兼财宝放置处,现在大多都呆在在大陆左边(是它说的,至于它是指向了北方还是东方,我们完全没能弄懂)第四个财宝放置处……在我们有事找它的情况下,它依然是那副了不起的态度,丢下一句“要找本大爷就用这家伙!”而为我们人类所准备的并非信鸽,而是传话鹦鹉。等我把信写完,我打开窗户让夜风吹入。等到墨水干了,我将它卷了起来用绳子绑好。为了让它即使被雨淋到也没关系,我在上面又包了层油纸,再捆了一圈。这样弄好信,我悄悄离开了旅店。“皮维克!”来到旅店附近的榆树旁,我喊道。立刻有了“在~”的回应。皮维克拍打着绿色的翅膀,立刻飞了下来。梵依欧作为自己专用的联络员,一共给了我们三只传话鹦鹉。旭日骑士团的主要成员或是身负重要任务,进行单独行动的成员都会带一只行动。而这只皮维克现在被放在我的身边。顺带一提,这是一种名为绿宝石鹦鹉种类的鹦鹉,在埃塔纳尔和信鸽相同,邮局公会使用它们来携带信或小东西送到远方。不过它比鸽子要聪明(大概有人类四五岁左右的智商吧?)得多,夜视能力也很好,还比鸽子飞得快,能够携带更重的东西,这些方面比起信鸽要好。而要让邮局公会派绿宝石鹦鹉来送信或物品时,必须付高额的费用,恐怕只有国王、贵族或富商才能利用吧。“皮维克。把这个送给梵依欧。”“好~”“尽量快点哦。”“交给我吧~”皮维克紧紧抓住我递出的信,像人类那样频频点头,飞了起来。(这样就行了。总之,我把能做的都做了。)我回到房间。脱下水手服,那下面穿着设计如同竞速泳装一般的连身衣。正式道具名叫做神秘连身衣。是用某种蜘蛛型怪物的丝织成的,物理防御力和魔法防御力等能和还算上乘的盔甲匹敌。又轻又光滑。对DEX和AGI有加成这点,对攻击型战士职业的我而言也是非常让人高兴的。我脱下它,赤裸着身子。

房间的一角准备着一个代替浴缸的水缸。打开盖子泡了进去,我松了口气。沾湿毛巾擦了擦脸。突然……我有了一种好像从以前起就一直这样生活的错觉。(埃塔纳尔没有手机、洗衣机、电视机或煤气。一切都和原来的世界天差地别。但是——)但是,我却对曾经一度放弃,却能再一次演绎正义伙伴的自己感到满足。并且,我觉得现在的自己活得很像自己,而生活方式也很适合自己的想法。
SCENE 4事到如今没必要喋喋不休地进行说明了,反正人类(笑)在我们龙的眼中是智商低到无法形容,愚蠢可怜的生物,所以本大爷还是要说一句。本大爷本来就不像召唤兽或被驯服的怪物那样,能被区区人类随意驱使,或如同药草或治愈魔法卷轴那样是价廉却方便的生活必需品。是的……龙是天空世界中高贵且高雅的存在,一般与这种在地上蠕动,收集G的庶民一生都不会有接点。而本大爷依然帮助一群自以为自己很帅的蠢货们(噗♪)直至今日,这正是因为本大爷那宽大且慈悲的心灵。毕竟在本大爷还是蛋的时候起,双亲就一直担心“这么温柔的孩子真的能在肮脏的世间活下去吗?”了。旭日骑士团的家伙,得更加感谢本大爷才行啊——嗯?肚子饿了呢,今天就说到这里吧。(目录的完整版) ——梵依欧 吟游诗人可以传唱万代的僵尸龙VS梵依欧大人的死斗,自然不用多说,是以本大爷的胜利而落下了帷幕。那家伙也很努力了。本大爷承认这一点。但是,本大爷在龙界中也是名誉永恒的冠军,同时也是究极的傲娇。也就是说,本大爷是埃塔纳尔最强的!能向本大爷挑战并获胜的人,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又赢了……但是,唔嗯,本大爷心中的这份想法究竟是什么呢?如同在心中开了个洞一般,充满了寂寥感……)像本大爷这样太过强大、太过高贵的存在,是孤独的。没有能够并肩同行的对等存在。也就是说,没有能够称为好敌手,互相竞争的高水准的朋友。(这一点上,那条僵尸龙很强。真的很强。在生前应该是有点名气的龙吧。如果没变成不死族,也许能称为本大爷不错的朋友呢。居然用这牙齿和爪子葬送了那样的龙……)真不愧是本大爷!这是凡人所不可能拥有的,充满悲剧的帅气命运!啊。如果你们误会的话我会很困扰的,本大爷并不是没有朋友哦?像本大爷这样仅次于神灵的伟大存在,对那种呲牙咧嘴皮笑肉不笑、装成朋友靠过来的家伙才不屑一顾呢。要举例子就是那个了。身为旭日骑士团副团长的那个乳牛与人类混血,只有胸部发达的女魔法使。或是明明比本大爷还要弱小,却自称是勇者(笑),嚣张到不行的歌德斯骑士的愣青头之类的——但是,正因为如此,本大爷是孤独的。孤独指的并不是独自生活在一片汪洋中的孤岛上的人所产生的感情。而是周围明明有一大群人,其中却没有真正理解自己的人,孤独指的是这种人所产生的感情。“回去吧。”战斗结束后,本大爷以悠闲的步伐原路折返。因为在死斗中伤了左边翅膀的根部,现在飞不起来。但是,偶尔走几步倒也不错。一边走一边看的风景对本大爷而言就如同闪闪发光的鱼一般新鲜(哦,这个比喻真不错。有种文学的味道和深奥哲学性的色彩。真不愧是本大爷,是个诗人呢!)。终于,本大爷来到了沙滩边。波浪拍打着沙滩,一边享受爽快的海风,一边眺望着水平线。虽然在这里还看不见,但在水平线的另一边有本大爷十分重要的四号财宝放置处(别名·暗黑岛)。(嗯?)突然,本大爷开始怀恋起自己的家。(是啊……过去,本大爷是孤独的存在。但现在却不同了。因为有爱女鵧莉翵在嘛。)本大爷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脚直立起来挺起胸膛。“鵧莉翵!爸爸我赢了!赢了,并要回到你身边去啦!”唔嗯!有能回去的地方真是好啊。只要回到那里,就有小小的幸福等着本大爷。那是非常棒的事情。在本大爷看来,愚蠢的人类、精灵和矮人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停止互相杀戮,正是因为他们没有这种地方。他们的智商低到让人伤心,不知道即使是小小的幸福,也拥有着无可代替的价值。真是让人叹息啊。稍微学学本大爷! 在沙滩蜷缩着休养了整整一天,等天亮醒过来后,我试着轻轻展翅。(好了。虽然还有点痛,但这样就能飞了。)呵呵。龙的VIT和人类是完全不同的。稍微减少些HP,不知不觉间就会自然恢复了。而只要有这超级的恢复能力,一点点伤很快就能治好了……这附近的山岳地区栖息着死亡巨熊,只要过去就能轻松果腹……但我却没那么做,而是向着鵧莉翵在等待的家飞去。因为疼痛并非完全消失了,因此我小心放缓了速度飞行。虽然无法向平时那样以卷起暴风的超快速度飞行,但心中却急不可待。想要早点回去。回到家里。(嗯?)靠近岛屿后,沙滩那边看到了有什么小小的在动的东西。心中一动,本大爷伸长脖子凝视看去。“爸爸!”是鵧莉翵。“哦哦!鵧莉翵!”“爸爸!”匆忙着陆后,鵧莉翵开心地拍打着翅膀迎了过来。“是来迎接本大爷的吗?”“嗯!”我不禁热泪盈眶。“本大爷回来了。”“爸爸,欢迎回来!”本大爷眯起眼睛看向欢天喜地粘过来的鵧莉翵。有家真是太好了。当然还有——家人。“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鵧莉翵难道一直在这里等着吗?”负责照顾鵧莉翵的安蒂拉也在沙滩上,本大爷询问道。“不。梵依欧大人离开后,先回过一次洞窟。但今天一早说是梦见梵依欧大人回来了,所以就来了这里……”“什么?做了本大爷回来的梦?”“嗯!爸爸,回来的,梦哦。”“哦哦,哦哦,这样啊!”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啊!世上居然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真是让人吃惊!果然,本大爷与鵧莉翵有着特别的羁绊啊!绝对是这样没错!“呐,爸爸。”“嗯,嗯,什么事?”“爸爸,受伤了吗?”“唔……”“飞起来,很怪。”鵧莉翵微微歪了歪脖子,担心地仰望着本大爷。好温柔!真不愧是本大爷的女儿!如果将鵧莉翵爪子里的污垢熬一熬喝下去,毫不在乎杀死几百人的超级坏蛋也会在瞬间洗心革面的吧……!“一点点啦。哎呀,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的。”“是吗?”“唔嗯。”本大爷用力点了点头,鵧莉翵笑了起来,噗地一声喷出了小小的火焰。“哦——哦哦!鵧莉翵,你能喷出吐息了吗?”“一点点。”“哦哦!这样啊这样啊。嗯,很好很好。真不愧是本大爷的女儿!将来鵧莉翵一定也能成为强大与美丽兼备的出色龙族的!”“嗯!”在喜悦中突然想到。本大爷有这么可爱的女儿……至今为止,本大爷都将寻找鵧莉翵的双亲作为花一生都要达成的使命和心愿。但是,它的亲人已经在本大爷手中完全成为了死者。这就是说?就如同对本大爷而言家人只有鵧莉翵一样,现在对鵧莉翵而言,能成为家人的也只有本大爷。(几乎所有的龙都是如此,本大爷很喜欢财宝。因此才与旭日骑士团的家伙缔结了以一千万G作为借用本大爷力量的报酬。但是……以这次的死斗为鉴,与胸部魔女和歌德斯骑士敌对的教团,是比本大爷想象得要危险得多的存在。)危险!让无敌的本大爷有这种感情的,迄今为止就只有那时的针叶树树叶了。因此,本大爷知道此时的自己与平时不同,有那么一些软弱。(我有可归之处。有重要的女儿。鵧莉翵对本大爷应该也是这么想的。豁出一切的行为,今后还是该控制点了呢。)唔嗯。(这么想想,至今的人生都很乱来呢。但是,也许本大爷也差不多应该稳定下来了吧。)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厌其烦地凝视着鵧莉翵。 这之后,本大爷比以前增加了与鵧莉翵在一起的时间,每天都看着鵧莉翵度日。“爸爸!闪闪发光的东西,最喜欢了!”“哇哈哈哈!爸爸会为了鵧莉翵收集更多财宝的!哇哈哈哈!”鵧莉翵喜欢的游戏是在财宝放置处的金银财宝中与本大爷嬉闹。即使问理由,也只有“神就是怎么创造龙的”这一个答案,龙本性就喜好收集金银财宝。不管银龙、暗黑龙的属性再怎么不同也没关系,只要是龙,谁都一样。“那个……梵依欧大人。”“哇哈哈哈!嘿咻,G的瀑布哦,嘿咻!”“闪闪发光!亮晶晶!”“那个,梵依欧大人。”“嗯?”回头看去,负责照顾本大爷的大臣,安蒂拉的摩兰达斯以平时那副郁闷的表情站在那里。“摩兰达斯,怎么了?正如你所见,本大爷忙得很。”“很抱歉。但是,梵依欧大人做团长的那个旭日骑士团,正式团员菜月大人送来了信鸽……刚刚接到了这个报告。”“什么?”我用鼻子用力喷了口气。真是的,人类一有个什么事就来麻烦本大爷,真是烦死了。“哎呀,有什么事呢?”“是的。大概总结了一下信的内容,虽然没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但说不定教团会弄出些麻烦的事态,能不能来一趟大路东边的贝尔亚当呢?基本上就是这样。”哈啊?明明没什么急事,却要求本大爷“稍微来一下”?“爸爸,你又要出门了吗?”鵧莉翵露出了不安的表情。“嗯?啊啊,没有没有,反正也不是什么值得本大爷出动的事情。嗯,不会出门的,放心吧。”“太好了。”“诶?梵依欧大人,放着不管真的行吗?女王不是有叮嘱过,要尽力去帮助与教团战斗的他们吗?而且——对、对了!只要去帮他们,就能大量赚到梵依欧大人最喜欢的G吧?”“闭嘴!龙,何况是本大爷这么强大的龙,并不是人类随便要求就轻易出动的廉价存在!最近他们似乎是觉得把本大爷当手下指挥也行,开始得意忘形了……!为了让他们了解本大爷是十分宝贵的,也应该避免每次都前去才对!”“是、是吗……”的确如摩兰达斯所说,光是出个手就能赚取一千万G的报酬,与旭日骑士团的契约是非常有魅力的……但是。在与僵尸龙的死斗最后获得了胜利,我回到家后,这份契约所拥有的魅力就渐渐褪色了。如今,本大爷比起收集财宝,更希望与鵧莉翵一起享受天伦之乐。“那,我就这么送出回信了。”“唔嗯。”“这样真的好吗?根据来到岛上的勇吾一行人所说,他们所对抗的教团是认真打算支配整个埃塔纳尔的,是非常邪恶的人……”“啰嗦!用不着你一一提醒!”“是……那就先失陪了。”摩兰达斯离开后,本大爷立刻与鵧莉翵再玩了起来。“哦哦,对了。鵧莉翵,带上那边的皇冠看看。”“这个?”“唔嗯。”“爸爸。这个,好大哦。”“哇哈哈哈!是呢,因为鵧莉翵还小嘛!但是,很适合你哦!鵧莉翵是女王大人!”“女王大人?”“唔嗯!”“女王!女王!”

眯起眼睛看着女儿欢闹的样子,本大爷不禁再次涌上(明明没什么大事,怎么可能会离开这幸福而出门呢?这点事情给我有自觉点啊,白痴们!)的想法。但是。不知为何,内心的一角……很黑。比本大爷漆黑的鳞片……更加黑暗。(……教团。诱拐了鵧莉翵的邪恶家伙。在与僵尸龙战斗的时候也感受到了,那些家伙比我所想象的要更危险且邪恶。)据自以为是勇者的歌德斯骑士和乳牛与人类的混血儿丽萨所说,那些家伙是为了让邪神吉亚斯巴尔克复活,杀光所有反抗者并支配埃塔纳尔,有着这种不知天高地厚野望而拼命做坏事,虽然本大爷认真起来就可以轻松地♪彻底地☆干掉他们❤——虽然至今为止本大爷都是这么看轻他们……(如果他们真的让邪神之类的东西复活了,会怎么样呢?)杀死所有反抗者的恶魔之手,会伸向对本大爷而言最重要的这个地方吗?会给比起其他任何东西,甚至比本大爷本身更重要的爱女带来危险吗?“爸爸,你怎么了?”“嗯?啊啊,不,没什么。”本大爷轻轻甩了甩脑袋,想要把这乱七八糟的想象甩出去。但是,这不祥的想法却如同迷雾一般在脑中飘荡,无法消除掉。(如果……如果……)如果教团的家伙真的这么做了,虽然不太愿意,但也只有无偿地去帮助人类,与他们并肩战斗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埃塔纳尔中的所有生物都会看到的吧。认真的本大爷是有多么的可怕……!)斗志不断上涌,这份热意将淡淡的不安消除了。哼。教团。你们对人类做点小坏事,本大爷才不管呢。但是如果伤害到本大爷重要的鵧莉翵,就绝不原谅。如果真的变成那样,本大爷一定会将你们全部杀光,不留一人,用你们的血在梵依欧传说第一百四十二卷上写下『教团←(笨蛋)』!
SCENE 5早晨。等我们做好离开『大树亭』的准备后,尕尔刚西亚王、大神官德鲁邦还有艾尔德拉斯长老等一干重要人物就来了。“如果能顺利就好了。”“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哦。”“各位,希望贝利亚娜亚能保佑你们。”他们都祈祷着我们的成功。尕尔刚西亚王和德鲁邦都身穿旅行装,带着随从。等送走我们后,他们似乎都会暂时回国。“谢谢你们来送行。那——走吧,各位。出发!”丽萨姐举起杖命令道。就这样,旭日骑士团跟着这个提议演戏的名为古雷斯的神官,离开了优古德拉希尔。目的地是贝尔亚当皇国。大长老准备了十辆马车让我们分别乘坐。在中途的村镇中,与采取个别行动的几个团员——寻找有没有值得淘的武器防具而到处逛店的人、讨厌集体行动,除了有什么行动的时候以外都单独行动的人之类的——会合,最终旭日骑士团正式团员六十二人中,一共有五十三人聚集在了一起。这些人聚集在一起非常壮观,让我有种自己的等级加了五成的感觉。毕竟旭日骑士团除了团长梵依欧以外,就是由从盖亚来的日本人构成的。成员中等级最低的是lv44的梅尔库琉斯,光是这样对普通的埃塔纳尔人而言就是高不可攀的高等级了。再像怪物猎人那样由高等级的成员组成PT进行十分效率的狩猎,因此得到强力武器防具的人并非只有一两个。而这样的人居然有五十三人,不开玩笑,这是甚至能灭掉小国家的军队。埃塔纳尔一般国家的军队在一千到二千人左右,我想应该比这些战力更强吧。但是……“贝尔亚当的玛雷卡。我还没去过呢。是什么样的地方?”“很大的城镇啦。如果不心疼G的话,武器店和旅店都有最高级的。”“等工作告一段落后,大家去吃点好吃的吧?”“不,工作一结束就得立刻迅速地离开贝尔亚当,不然就麻烦了吧。”“诶诶?是吗?那,就在工作前好好享受吧。”“好~嘞~小哥,总之先向最贵的妓院突击吧~”“出现了,你这个风俗败坏者!”团员们大多都是去郊游的感觉。是看不惯这点吧,菜月绷紧了嘴角一言不发。(只要有旭日骑士团这种能力,面对lv30不到的神殿骑士团演戏是十分轻松的……这种心情我也明白。但是,不管怎么说也太没有危机感了吧?)旭日骑士团原则上是与教团战斗的正义军团。但是,也并非所有人都理解教团的可怕并做好了觉悟。我想反而是有着(对方也是从埃塔纳尔外来的日本人,等级都很高,是在这种意义上很难对付吧)这种程度认识的人比较多。真正理解教团的可怕,应该说是理解教团想要让其复活的魔神的可怕之处的,只有亲眼目击了魔神古梦,并在优古德拉希尔参加死斗的丽萨姐、我和菜月吧。那种怪物居然有七柱,这令人毛骨悚然。我根本不愿意去想象比它们更加强大的邪神吉亚斯巴尔克。一想到接下来要去封印着一柱魔神的神殿,胆小的我就几乎胃痛起来。“这样真的不要紧吗?”我去了御者台,坐到菜月身边,喃喃的说道。“过去让旭日骑士团陷入苦战的,也只有与梵依欧的遭遇战了呢。但那也因为丽萨姐的交涉而摆平了,也不知道算不算幸运,没有人受伤和死亡。”“幸运吗……”“嗯。旭日骑士团还没有经历过一次称得上危机的危机。我想这就是态度松散的原因吧。”“日本是和平的国家,在盖亚的时候应该也没遇到过生命危险吧。”“是呢。其实……”菜月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她犹豫了半天。“其实啊,次郎。我,叫了梵依欧。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他出场的份,但我写信让它呆在贝尔亚当附近了。”“诶?难道你没和丽萨姐或莱汀商量?”“嗯。是我个人的判断。”“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贝尔亚当皇国可是这个大陆最强最大的国家哦?而我们是要扮成教团成员在这种国家里进行恐怖袭击哦?你觉得万一真相暴露在皇帝面前的话会怎样?你觉得他会苦笑着说一句『真是淘气的家伙们』就放过我们?那不可能。”“……嗯。”“还有,我们要去演戏的歌德斯神殿是在贝尔亚当皇国境内的玛雷卡。也就是说,我们是要在皇帝的庭院中捣乱哦?”“…………”我沉默了。居然叫了梵依欧,我觉得这稍微有点做过头了。况且那家伙反而是会引起骚动的家伙嘛。但是,我也明白菜月的心情。看到这个骑士团的等级和装备,我可以下断言,骑士团是很强的。即使如此,我心中依然有什么地方诉说着不安。这个骑士团说不定也许只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心中这么叫嚣着——“哼。不管怎么说,爱操心就是女人这种生物的天性呢。但是,这种女人也很可爱。我不讨厌哦。”突然,梅尔库琉斯向御者台探过头来,抚了抚头发。你为什么每次都在奇怪的时机冒出来?“哎呀,稳如泰山啦。万一真的出什么事,就由本『魔侯爵』梅尔库琉斯用MAOUREKKAKENN来堆积尸体之山吧。”MAOUREKKAKENN……用汉字来写应该是蛇王烈火拳,或是邪王烈火剑吧?暗杀者能学到的技能里没有这种东西。也就是仅存在于那家伙脑内的『我所想到的最棒最帅气的原创技能』。这家伙一进入战斗就会大喊什么“邪王烈火剑”啊“神龙天马斩”(而且还是用尽全力大叫)的。太过投入后,甚至会喊什么“升龙拳”或“飞燕连脚”这种让人不禁想吐槽“你啊,那是别的游戏的技能吧”,我们每次看到他犯中二病,都会有种想说(拜托了,你稍微自重一点)的心情。“梅尔公。”菜月没有回头,依然朝着前方,握着缰绳说道。“如果,这旭日骑士团遇到了真正的危险……那时,这对你、我和次郎都是试炼。是看看我们是否是拥有能够成为正义伙伴资格之人的试炼。”是被菜月声音中所隐藏的气魄给震住了吧,梅尔库琉斯愣愣地闭上嘴,露出了与年纪相应的中学二年级学生会露出的表情。“……我会记住。”过了一会儿,回答了这句话后,梅尔库琉斯回到了马车中。顺便解释一下,关于菜月所说的『梅尔公』的叫法,在梅尔库琉斯看来这并非『先公』或『汪公』的『公』,而是『侯爵』的『侯』……(能够成为正义伙伴的资格吗?)这句话深深地印入了我的心中,留下了长长的余韵。我并不想要这种资格。应该说……正义伙伴的资格对我而言是太过炫目的招牌,让人觉得无法伸手碰触。而我居然要去追求这种招牌,实在是太过愚蠢可笑了。(但是,即使不能成为正义伙伴,我也想成为一个算是不错的人。至少想比现在更像样些。我能做到吗?)在盖亚充满讨厌事物的生活,来到埃塔纳尔后成为了玛丽手下并做尽坏事的生活,这些记忆无视我的意志,复苏在脑中。这些记忆让我很痛苦。痛苦到皱起脸。痛苦到心痛。(但是,蕾碧雅,那女孩原谅了我。虽然不知道她是否出于真心。但是,她说她原谅我。)她的话对我而言是一种救赎。我突然有了种非常伤感的感觉。为了接受我的丽萨姐和菜月。为了说原谅我的蕾碧雅。如果不成为稍微像样点的人,这也太难看了……
优古德拉希尔大概位于大陆东西正中的位置,面向北海。贝尔亚当皇国则是面朝大陆东海的国家,距离还是很远的。但是埃塔纳尔有着比新干线还要快得多,能够进行瞬间移动的古代遗迹——门的存在。离开优古德拉希尔后,我们沿着海岸线的街道走了三天,来到了纳尔共和国。这里是能够直立行走的猫人们的国家,这里没有国王,在埃塔纳尔中算是少见的。国家是由复数的贵族来运营的。看上去说话时会在句尾加『喵』的家伙们在路上昂首阔步,我们要在幻想色彩浓厚的城镇度过一晚。这国家旅店的尺寸都是只有猫人体格的人才能利用,结果我们不得不在马车里过夜。不过,我们花G在城里最出名的料理店订了料理,享受了豪华的晚餐。但那个国家的国民都是猫舌头,因此料理都是冷菜。“明天就从纳尔穿过传送门,然后穿过靠着贝尔亚当的北边国境的斯蒂尔芡王国。通行的手续及其他问题都由我们亲自部属,请不用担心。”古雷斯向我们说明道。虽然埃塔纳尔有各种各样的国家,但基本上所有国家都不信任他国。因此外国人入国的时候要进行调查,或要求贿赂。在过分的时候,如果不贿赂的话甚至会被拒绝入国。而且,我们这样几十个人的团体,再加上马车里隐藏着剑或斧头之类的武器,肯定会被非常警戒的。光是这样,如果古雷斯能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那就再好不过了。这种问题并不是一定能用G解决的,没有人脉也很难。我在这点上深知教会的恐怖。作为玛丽的手下被派往各处,而在国境却毫无例外,一向都是通行无阻的。也就是说,这表示教团的组织力量已经遍布了整个埃塔纳尔。他们不择手段地赚了大量G,并挥霍着拉拢当地的权力者,打通了强力的人脉……不管怎样,第二天,我们穿过门来到了斯蒂尔芡王国。从那里经由另一个门来到了贝尔亚当皇国的西南边。数数从优古德拉希尔离开已经过了六天,我们终于到了贝尔亚当境内。门边就有检查所,丽萨姐为旭日骑士团表面上的身份——街头艺人团取了黄金熊的名字。被问“真是可疑的家伙们呢,让我看一下状态栏。”的时候,很快就会大喊“你们这等级是怎么回事——!”并发生大骚乱吧。但是,这一点似乎古雷斯已经预先打过招呼,他们什么都没调查就让我们通过了。而第二天,我们来到了戏剧的舞台——玛雷卡城。
“这里是各位要逗留的旅店『赤熊屋』。”到了城里后,古雷斯已经包下了能让我们所有人住宿的大旅店。我们是歌德斯神殿的神官们为了让城镇中大家高兴而叫来的街头艺人团,就以这个名目让我们住宿了。“唉~马车的振动让腰好痛。没有新干线或飞机的世界真的干不下去呢。”“就是就是,没有文明的利器真是要命。”“在说什么呢,这种旅行也有这种旅行的味道啦。”先喘口气,喝了点茶酒,吃了些点心。“各位。你们长途跋涉来到这里,真的十分感谢。本旅馆有很大的浴场。请利用它来洗去旅行的风尘吧。”旅店的老板来打了招呼。这老板恐怕已经和古雷斯通过气了,应该是把握着某种程度情报的人。“诶!那是真的吗?”“去吧去吧!”“太好了!久违的泡澡!”女生们立刻欢闹着向浴场走去。埃塔纳尔的人民一般习惯于冲水净身,习惯使用热水泡澡的只有拥有温泉的一部分地域。但是,高级旅店会雇佣学会火球术的澡堂专用魔法使,让他们来烧水,并以此为客人提供温暖的泡澡服务。顺便说一句,在优古德拉希尔的时候,我们所住的『大树亭』没有浴场,只能以冲水来凑合。“好了,接下来要开会,请大家集合到二楼的露台集合吧。”丽萨姐洗完澡以清爽的表情回来了,她将大家集合起来。从宽敞的露台可以看到位于城市中心部的歌德斯神殿。染成炭黑色的部分,不自然缺少的部分,这种遭受战火的痕迹处处可见。但是,依然是有历史风格的气派神殿。在东、西、南边分别耸立着歌德斯从属神的剑神丘利亚斯、枪神凯赫尔、斧神普鲁德的神像。而应该凝视着北方的弓神尕兰迪神像因为隐藏在神殿的阴影中,从这个露台看不见,但总之还是有种与祭祀军神相应的庄严感。但是……天空布满乌云,有种马上就要下大雨的险恶感觉。“接下来我要向各位简略说明一下演戏的内容和路线哦?姑且先温习一遍,我们要装成教团的团员,在大后天……新月之夜入侵歌德斯神殿。之所以选择一片漆黑的新月之夜,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确认到我们的角色名。现在贝尔亚当是雨季,如果那天是让人看不清的雨天就更是求之不得了,雨天一定要去哦。然后……那里有守护着歌德斯神殿,皇帝直属的神殿骑士镇守着。这里就要看大家如何表现了。不用多说,希望别让对方出现重伤者或死亡者。因此我们要以麻痹或沉默之类的异常状态攻击为主来战斗。到这里为止都明白了吗?”确认了大家都点头后,丽萨姐也点了点头。“不管是等级还是装备,我们与神殿骑士团相比有着压倒性的实力。但是,各位也有过经验吧?与怪物战斗,越打越兴奋,结果失去了理性的经验。面对怪物,即使砍出过头的伤害也没什么问题。但是,这次的戏中却不能这么做。因此,离作战日还有些时间,明天和后天都要进行演习。包括古雷斯先生的神官们都会帮忙的,要把他们想成是神圣骑士团来进行演习哦。”诶!好几个人发出了抗议之声。“喊什么喊啊。又不是来观光旅游的。”“诶诶!是这样的吗!?我就是来玩的说!”明明闭嘴就行了,扎帕还是说了出来。以摩可为首,不认真的家伙们都哈哈大笑起来。丽萨姐露出了苦笑,而莱汀则绷着脸。至于菜月的太阳穴附近已经爆起了青筋,正在一跳一跳地抽动着,有种生气的猫炸毛的感觉。梅尔库琉斯?那家伙正抚摸着头发,说着什么“哼,真伤脑筋啊”,这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行。这是决定事项。今天一天作为自由时间,各自以喜欢的方式度过吧。但是,明后两天要演习哦。明白了吗?那,为了不让自由时间减少,会议就此结束。但是,我们本来是不可以太显眼的存在,别闹得太过了哦。引起问题与警备兵发生争执是不行的,如果做出那种事就会被我赶出骑士团哦。解散!”丽萨姐又叮嘱了一番,结束了会议。“好嘞!要去妓院地抓住这根手指!”“你要请客?”“去吃饭吧,吃饭!”毫无危机感的家伙们以在进行修学旅行的感觉离开了。“丽萨姐,这样真的可以吗?”菜月不满地说道。“以不认真为理由将他们赶出骑士团的话,就会失去人数之力了。这样一来就无法与教团战斗了。你也明白吧?”丽萨姐以沉稳的声音说道。她在这种方面真的显得十分成熟,让人觉得她就是适合做领袖的人物。并且,我从她身上也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是勇吾。(果然有所谓天造之才呢。我也好想有勇吾和丽萨姐那样能够整合并引导他人的统率力、智慧和宽容啊。即使不去强迫,也能让别人投以敬佩的眼神,我想成为这样的人……)但是,以我的过去为鉴,有这种期望简直是痴人说梦。还是应该踏踏实实,先以成为像样些的人为目标吧。“古雷斯先生。关于我们装成教团成员的衣服,大后天之前能按人数准备好吗?”莱汀问道。“是缝有七个眼睛围着一个巨大眼球标志的衣物吧?我们会赶上的。不过因为是赶制的,也许做工上会有些粗糙,但我想应对新月之夜应该是足够了。”“这样啊。话说——我想去大神官布鲁泰亚先生那里打个招呼,现在可以吗?”兰汀提出的要求是非常正当的。“关于这件事,为了以防万一,我认为最好还是避免让各位与布鲁泰亚殿下碰面为好。毕竟布鲁泰亚大人与玛雷斯王家的羁绊很深,皇帝陛下的手下一直都监视着他的动向。考虑到各种情况,我认为让第三者看到你们与布鲁泰亚大人在一起是不妥的。”“唔嗯,这倒也是。那么,就算了吧。”莱汀干脆地放弃了。但是,我心中却抱有了一些疑问。(本来说要演这场戏,且做了一切事前不熟的就是这位布鲁泰亚大神官……他难道对是谁来与神殿骑士团演这场戏不感到在意吗?想要亲眼确认对方能不能做好这份大工作才是人之常情吧?还是说,这位古雷斯神官是非常有才能的人物,将包括选择演戏之人的一切事物都全权委托给他也不要紧,被大神官如此完全地信任着吗?)这甚至称不上不安,只是微微的疑问。古雷斯的解释说得通,他与那不显露风采的外貌相反,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物,这件事通过通行手续和安排住宿上就能明白。但是,之后,这成了我非常后悔的事。那时候所感到的些微疑问,为什么没去试着考虑得更深呢?
在玛雷卡郊外,将神官们想成神殿骑士团并进行的演习非常的有意义。实际上尝试了一下,对方即使等级低,但人数一多,要小心不出现重伤者和死亡者是非常难的。“嗯……擅长异常状态魔法的只有身为魔女的我和摩可、还有死灵术士的次郎和玛丽莫四人……这样有点没底呢。”“丽萨姐,还有一天的时间。去买点道具或魔法卷轴来补足不够的部分吧。”丽萨姐接受了菜月的提议,骑士团成员们毫不在意花G,到处奔走,收集买入了看上去用得上的消费道具——有麻痹效果的曼陀罗粉、能够封入我和丽萨姐所使用的有用魔法而准备的空白卷轴,还有制作魔法卷轴所必须的神奇宝石。第二天,借助道具和魔法卷轴再次进行了演习,这次的结果让人满意。古雷斯订做的装成教团成员的服装也按人数准备好了——终于到了新月之夜了。深夜,时间刚过十二点。我们身披焦茶色的斗篷,戴好兜帽,只露出眼睛看外面,集合在某间废屋之中。“那,各位,做好心理准备了吗?顺利的话,这场戏就能够作为说服材料,让贝尔亚当皇国加入反教团联盟。这样一来,决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东陆诸国也会接连加入反教团联盟。只不过是演场戏哦,虽然只是一场戏,也不可以松懈!”哦!我们很有气势地回应了丽萨姐出发时的训示。扎帕和摩可总算也不再胡言乱语了。这是只有高等级的我们旭日骑士团才能做到的工作!“组起PT。”在菜月的指示下,我们按预先决定地分配组起了PT。埃塔纳尔世界的规则下,一个PT的最大人数是十人,这意味着这十个人能接受魔法使的辅助魔法,也就是得到辅助效果。但是,旭日骑士团一般由两名战士职业,两名魔法职业,再加上一到二名恢复职业,也就是由五、六人组成PT。如果PT组满十人,在狭窄的迷宫或障碍物很多的地方是不方便随机应变的,因此才特地减少了组队的人数。我所属的PT是由菜月、梅尔库琉斯、我、米可、雷杰克五人组成的,PT的队长是菜月。米可是攻击型魔法职业最高峰的魔法强袭者,雷杰克则是能学强力恢复魔法的觉醒德鲁伊。顺便说一句,来到埃塔纳尔的日本人中,就职了恢复专门职业的人非常少(那是因为战士职业或攻击型魔法职业更为华丽和有趣嘛),在旭日骑士团中,恢复专门职业包括雷杰克也只不过有三人而已。而将这贵重的恢复专门职业分在了这个PT中是为了支援身为整个骑士团突击队长的菜月。“那,要上了哦。生命之力!”“猫眼!”“能量盾!”能使用辅助魔法的人纷纷加上了辅助效果。生命之力有让HP自然恢复速度提高的效果。猫眼有着让人能在黑暗中看清的效果。能量盾则有着让防御力暂时提高的效果。没有会使用辅助魔法者的PT也使用预先准备好的魔法卷轴,施展了必须的辅助魔法。(好了,要上了。)丽萨姐以眼神发出信号,我们开始啪嗒啪嗒在街道上走了起来。从黄昏起就下起的小雨,此时也依然没停下。除了不时响起的风声,整个城镇一片寂静。“哼。我们仿佛是在行走的死神呢。”虽然梅尔库琉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不过超过五十人在深夜的街道上“啪嗒啪嗒”踩水前行,事实上除了可疑外不作他想。啪嗒、啪嗒、啪嗒……转过被雨打湿的街道向东边走去,我们渐渐接近了耸立在城镇中央的歌德斯神殿。镇守东方的剑神丘利亚斯的神像渐渐变大了。神像的脚下燃着篝火,身穿铁头盔铁盔甲,拿着铁剑铁盾,全副武装的神殿骑士团的身影被火光映照着。啪嗒、啪嗒、啪嗒……我们沉默着,连步调都没有改变,只是渐渐接近了过去。“喂!什么人!”虽然是一片漆黑的夜晚,但人数还是很客观的。一踏入篝火能照耀到的范围,神殿骑士们就大声地盘问道。我们依然一言不发。只是继续接近过去。“停下!是什么人!”“喂,在那里停下来!”“这么晚到底有什么事!”总算是觉得可疑了吧,他们拿起武器摆好了架势。但此时,他们已经进入了我们魔法攻击的范围中。“黑暗龙卷!”丽萨姐高举魔杖吟唱了咒语,施放了范围攻击魔法。在这黑夜中几乎完全看不见的漆黑龙卷出现了,笼罩了神殿骑士团。虽然没什么威力,但有一定概率能让对方附加异常状态,这是魔女的固有魔法。“黑暗龙卷!”紧接着,摩可也放出了漆黑的龙卷。“麻痹!”我也挥手施放了魔法。五条发出苍白光芒的蛇从指间飞出,扭着身子袭击了过去。那是虽然完全不能造成伤害,但有一定的几率引起麻痹的范围异常状态魔法。麻痹是这个世界中危险度仅次于即死和石化的异常状态。直到由他人进行治疗或通过时间流逝自然恢复为止(那至少要花一个小时以上)都无法攻击或移动,连使用道具都做不到。“恐惧!”另一位死灵术士玛丽莫迅速地吟唱了咒语。好几个小小的骷髅凭空出现,在天空飞舞着袭击了神殿骑士们。那是能让敌人陷入恐慌状态的魔法。恐慌状态会引起对方停止攻击行动、违背意志的逃窜和意义不明的行动。“敌、敌人!”“这些人是搞什么啦!”“呜哇啊啊啊啊啊啊!”“敌人!是敌人!”立刻发生了大骚乱。镇守在其他入口的神殿骑士们也很快冲了过来。吃了最初偷袭的神殿骑士大概有十五人左右,半数以上已经陷入了异常状态中,头上代表HP的槽从红色变为了其他的颜色。如果神殿骑士们能够冷静沉着地注意到这一点,我想再这个阶段就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是等级相当高,不太好对付的对手了。但是,他们因为这突然的战斗而血气上涌。再加上他们自以为自己已经是高等级且全副武装的无敌骑士团了吧。运气不错没中异常状态的人和之后赶到的人一起拔剑从正面攻了过来。战士职业的莱汀、菜月和梅尔库琉斯冲到前方,阻止了他们的接近。剑与剑的交锋,在黑暗中迸射出火花。虽然梅尔库琉斯在这个情况下肯定是想要说些什么“哼。明明逃走就不用死了”之类的让人能预料到的台词,但此时是知道不能在这里胡说八道而自重了吧。“吃我这招!”“恐惧!”“黑暗龙卷!”其他人也使用预先准备好的拥有异常状态效果的道具,或是封入了我和丽萨姐异常状态魔法的魔法卷轴。而雷杰克是使用恢复魔法的人,他静静绕到神殿骑士附近,小心着不让他们因HP消耗太多而死去。“不、不行了!撤退!撤退!”我认为,神殿骑士团作为lv30不到的骑士团已经非常努力了。但是,对手太难对付了嘛……结果,铁头盔上装饰着羽毛,看上去像队长的男人大声喊出了撤退的命令。但是,真不愧是直属于统治着这个国家皇帝的骑士团,还是很有骨气的。这位队长也十分勇敢,一边喊着撤退,一边为了争取时间让自己的部下逃走而向我们冲了过来。“队长!”“我也来陪您。”而且,这位队长似乎也很有人望。两名神殿骑士毫不犹豫地追随了他。当然,我们并没有认真出手。还大喊什么“呜哇啊!”或“这、这家伙!”,装出一副因为意外的反击而慌了手脚的样子。“噗。搞什么啊,这也太重情义了吧。太可笑了。”突然……我听到扎帕以一副轻视的样子嘟囔道。我火大起来。但是,那并非对扎帕。而是对于我自身。(即使对我们而言只是演戏,这对神殿骑士团的人们却是实战。是真刀真枪的比试。那位队长是为了伙伴而赌命战斗的。)『为了伙伴们,即使知道对手是强敌却依然去战斗』。我想这在RPG中也是常有的桥段。在玩了太多RPG有点玩伤的时候,我也曾以冷酷的感情,瞧不起这种桥段,觉得这桥段太过矫情。不管再怎么喜欢RPG,如果尽是这种桥段,当然会厌烦。但是,来到埃塔纳尔后,深入骨髓地体会到自己的差劲,此时我却这么认为。不管是智慧还是力量,等级还是STR,即使这些能力不好也不是垃圾。抱有意志却不去行动的才是垃圾。而我一直从双亲、老师、面子、将来的不安,从这样各种强敌那里逃走。没有能打败他们的力量,那并不可耻。最可耻的是已觉得对方比自己强大,就不战而逃……虽说施加了猫眼的辅助魔法,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但要在小雨之中去确认角色名就太难了。再加上对方激烈地行动着。但是,我还是拼命凝神看去,想要确认率领神殿骑士团的队长的名字。写着泊尔古。(泊尔古先生。您是勇敢的人。非常出色。我……虽然比您更高级,但却比你懦弱得多。想要成为您那样的人。居然在您这样的人面前演出这场闹剧,抱歉。虽然无法说出口,但请让我道歉。真的非常抱歉……)在泊尔古争取时间的期间,神殿骑士团们架起陷入麻痹或恐慌的伙伴们,在被雨水打湿的街道上拼命狂奔,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是认为这样就行了吧。泊尔古和跟随着他的两名部下也回头逃走了。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为止,我一直目不转睛地目送他们。
“散开。简略调查一下有没有神殿骑士留下。”即使神殿骑士离开了,丽萨姐依然以毫不大意的声音如此命令。“已经确认了所有暗处。”“似乎所有人都逃走了。”接到报告后,丽萨姐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这场戏最难演的部分已经结束了。但是,他们应该会立刻带着增援回来。敏特、慎太郎、尕莉、纳兹,留下来站岗,要好好警戒哦。”就这样,在外面留下看守,我们一拥而入进了歌德斯神殿。与朴实刚毅的军神神殿相符,内部也几乎没有装饰品和雕刻。因此,有一种宽敞且幽深的感觉。进到里面,那里耸立着一扇双开的门。钢铁制,光是抬头仰望就觉得有种要被压碎的重量感。“各位,辛苦了。”古雷斯与其他几位神官在门前迎接了我们。“被称为地狱之门的这扇门,是封印魔神的第二道关卡。虽然不用麻烦各位,但现在打开这扇门后,就能看到无法想象的光景。那么,请就这样等一会儿。”古雷斯挥了挥手。两个神官点了点头,用如同火钩棒一般的长铁棒插入了巨大门的合叶之处。恐怕那是作为钥匙来使用的吧。“赌上剑神丘利亚斯的勇气、枪神凯赫尔的技术、斧神普鲁德的力量、弓神尕兰迪的睿智!歌德斯,请听从我们的请求,打开这地狱之门!”古雷斯大张着双手,向门吟唱了咒语。巨大的门与它那夸张的重量相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静静地从内侧缓缓打开了。“好了,请到里面去吧。这就是连皇帝陛下都不知道其存在的,歌德斯神殿秘密的封印之间了。请亲眼看一下歌德斯所封印着的巴尔扎吧。”古雷斯转向我们,恭恭敬敬地颔首说道。(?)我对他的口气有点在意。是太入戏了吗?在不该兴奋的场合下却不自然地兴奋了起来……?“好了,好了,请到里面去吧。然后再慢慢来。”古雷斯催促着我们进入里面,但他并没有进入封印之间,而是与其他神官们一起快步离开了。(就算对我们说请也——)从门的另一边传来一种似曾相识的讨厌感觉。那是在阿尔达村封印洞窟的博尔德那里也感受过的感觉。是面对魔神古梦时的那种感觉。轻微的呕吐感、没有理由的不安,由什么可怕的东西所散发的恐怖波动……大家的心也因这份感觉而动摇了吧,明明这场戏最紧张的部分已经结束了,却依然沉默不语。连嘴巴里不知轻重的扎帕和梅尔库琉斯也一言不发。“走吧。”丽萨姐静静地说道,随意地消失在门的另一端。我们也回过神来跟在她身后。“呜……”“这、这是什么呀——”谁发出了呻吟。那里是裸露着岩石表皮的宽阔空间。这座神殿的中心部分是中空的岩山,而我们注意到,神殿是以隐藏了岩山的形式建造的。在空间的中央耸立着被盔甲包围,将双刃大剑插在地上的巨大男子神像。那就是埃塔纳尔最有名的神——军神歌德斯的神像。但是,虽说是神像,却与那种单纯的无机物明显不同。他的双眸中正放射着银色的光芒!那制造能让人联想起吉利西亚雕刻的写实性,看上去马上就要行动起来挥剑相向了。神像脚下有着巨大的洞穴。洞穴被发出银色光辉的光之栅栏覆盖着。而在栅栏的另一边,有什么……不明身份的『什么东西』如同发觉了闯入者的行踪而苏醒了一般,缓缓地蠕动起来。那太过巨大,我们是从上方俯视的,无法确认它的整个体态。但是,它被看上去光是碰触就能让人陷入猛毒状态的黑色瘴气?包裹着,没有比它更不祥的了。(和阿尔达村的封印洞窟里看到的光景几乎相同。这里的确封印着魔神的一柱!)一股恶寒顺着背脊爬了上来。歌德斯是埃塔纳尔其他神灵中最强的神。以RPG的常识为基础……这里封印着的应该也是七柱魔神中最强的魔神吧……?“这就是歌德斯封印着的巴尔扎了吧。”丽萨姐低声沉吟道。“……好厉害……真的假的,居然有这种怪物存在……”“HP有多少呢?”“总觉心情很像来到了祖玛面前的勇者PT。”轻声细语此起彼伏。是的,这个空间大到只要一出声就会回响,充满了浓密的黑暗气氛。“真不想久留在这里呢。就向着这附近的墙壁随便放点魔法,砍上几刀,留下进行过死斗的痕迹就立刻离开吧。”菜月说道。突然——丽萨姐慢慢地走了起来。向着歌德斯神像那里。“诶?丽萨姐,很危险的!还是别接近比较好——”我不知为何总觉得她要跳进魔神所在的深渊,慌慌张张地喊了起来。但是,丽萨姐却毫不犹豫地继续走着。来到光之栅栏所形成的大洞边缘后,她转过身来。然后“啪”的一声脱掉了为了伪装成教会团员而穿上的隐藏脸面的带帽斗篷。她笑了。

我从未见过丽萨姐露出那样的表情,那是只能称之为嘲笑的讨厌笑容。而我以为是因为那光之栅栏所放出的光线作用下才会偶然看上去像那样,于是我眨了眨眼睛。但是,我并没有看错。丽萨姐的唇弯成了无声嘲笑的形状。她眯起了眼睛,如同瞪视,如同鄙视,她看着我们。“……丽萨姐?”看来发现了异变的不光只有我。菜月也以困惑的声音叫了她的名字。“旭日骑士团的各位,辛苦了。”丽萨姐所发出的声音一改往日的明快爽朗。那是犹如他人一般的低沉声音。“感谢你们处理掉神殿骑士团。真是讽刺呢……我居然是依靠自称正义伙伴的你们才能进入这封印之间。”???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心中不断发出警告,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即将发生。“丽萨小姐,你怎么了!?”似乎无法忍耐了一般,莱汀大声喊道。“这一切都是按照剧本所做的事哦。埃塔纳尔是蛋。吉亚斯巴尔克是雏鸟。但是,如果蛋的营养不足是生不出强大的鸟的。所以才有必要从盖亚收集充满灵魂之力的人们……但是,从盖亚来的并不仅有会帮助我们教团的聪明人。也混杂着自以为是正义伙伴或勇者的笨蛋们。而这些笨蛋们形成了如同旭日骑士团那样的团体而聚集在一起,这还真是求之不得呢。既方便查找行踪,等利用完了又可以一次性清理掉。”什么……这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她说『我们教团』?为什么……会有这种事……“谁……?你到底是谁?”我如同挣扎一般问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女人以刺耳的声音尖笑起来。瞳孔异样地放大了。“好孩子!你真是好孩子!我很高兴你能这么问!”魔女轻轻点了点头,环视了我们。“虽然并非初次见面,但也算是初次见面吧。我的名字是伊贝尔。是隐藏在你们认识的名为丽萨的女人影子中,不停嘲笑你们的另一个人格。但是,我伊贝尔才是支配人格。丽萨只不过是从属罢了。”……另一个人格?双重人格?向说不出话来的我们露出更加凄惨的笑容,这个自称名叫伊贝尔的魔女敏捷地转向歌德斯神像,抬头仰望。然后高高地举起了魔杖。“时候到了,歌德斯!在那位大人的力量面前粉碎吧!”杖的前端猛烈地发出刺眼的紫色光芒。“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那是什么!”“丽萨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啦,丽萨姐!”而这光辉伴随着沉重的压力,我们被强风吹得东倒西歪,匍匐在地。我发出了惨叫……虽然应该是那样,但光在放射时还带着恶魔咆哮一般的“嗡嗡嗡嗡!嗡嗡嗡嗡!”的重低音,自己的耳朵无法听到自己的声音。(这算什么?可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保持着匍匐的姿势,努力抬起脸,想要确认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我看到了。歌德斯神像全身迸发出银色的光芒,而那神圣的光辉与魔女杖尖射出的紫色光芒碰撞在一起,激烈地冲撞着!“无用的挣扎!就算是歌德斯,在封印着巴尔扎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与那位大人的力量抗衡!”能听到歇斯底里的喊声。从两股光接触的镜面传来雷鸣般的轰鸣声,还产生了青白色的闪电到处乱飞——(军神歌德斯!要赢啊!要战胜那个邪恶的力量!当你封印的那只怪物来到外面的时候,我就、我们就……!)我拼命地祈祷着。突然,光芒和如同风暴的轰鸣声停止了。“呜……”魔女发出了慌乱的声音。我慌张地来回看向杖尖依然冒着些微紫光的那家伙和被银光所覆盖的歌德斯神像。(是歌德斯胜利了吗?)我刚这么想,下方“咚”的一声突然就产生了沉重的冲击。我对让匍匐着的自己全身产生了震动的冲击感到了颤栗。覆盖着歌德斯神像的银色光芒渐渐消失了!神像的左肩到左胸的部分像是遭受了什么冲击一般,产生了龟裂!而封印着魔神的光之栅栏也很快变得细到看不见了,只是发出淡淡的光芒……!咚!比刚才更大的一波冲击传了上来。是被封印的魔神那巨大的手正抓着光之栅栏用力扭曲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魔女的哄笑声响彻周围。“让我捏了把汗呢!巴尔扎复活了!这样一来一切都结束了!”那声音如同最后一击,龟裂蔓延到歌德斯神像全身。神像发出声音破碎了,碎片向关着魔神的大洞中滚落下去。魔神那巨大的手抓住光之栅栏,将其拔除。光芒四散,如同溶解了一般消失了。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怪物放声大叫,几乎震破耳膜。“巴尔扎!就从这里开始毁灭吧!显示出『力之真理』!就以这些自以为是正义伙伴,自作聪明的家伙开始,进行血祭!”魔女露出狂喜的表情,将魔杖的尖端指向我们。怪物从洞中伸出了手臂,轻松地爬了出来。好大!它的头顶部直接撞上了天花板。整个神殿都剧烈地摇晃起来。“神——神殿要塌了!快逃!快逃!”听到莱汀的喊声,我们如同弹起身一般向外面跑去。
SCENE 6是什么时候分裂的,又为何会变成了渡边理沙,说真的我并不清楚。即使如此,从我出现的时期和当时理沙所处的环境就能够推测个大概了。名为理沙的少女不知幸或不幸,胸部发育良好,总是被男人以色迷迷的视线盯着。每天每天每天每天,都被那如同在舔舐一般的湿润视线所凝视。而班级的女生则不知道他人痛苦,嫉妒她吸引男生视线,总是对她冷嘲热讽……那就是压力。而理沙本人也对这点有所自觉。因为思春期的少女是敏感容易受伤的嘛。理沙的心底深处渐渐积累了肮脏的感情。也许最初是『讨厌』或『想要逃走』这种程度的感情吧。但是在心底深处渐渐积累了太多这种感情,如同放射性物质超过了临界点一般,开始激烈地发热。而这份热煎熬着感情,让其变化为『想揍他』或『想改变』之类的强烈感情。最后,它变为了最为具体的强烈感情——『想要变身成为和如今的自己不同的其他人,将看不惯的家伙全部干掉』。就这样,我诞生了。我是另一个渡边理沙。与至今为止彬彬有礼,乖巧明快,被所有人喜欢的渡边理沙完全不同的存在。是能够做到理沙所做不到事情的另一种人格……!这也许是心为了保护自己而启动的防御机能吧。既然都要因压力太大而变得奇怪,不如造出不同的自己,让它来发泄压力更好。我作为道具承受着生命。处理着名叫渡边理沙的女人那如同淤泥一般肮脏的感情,作为便利的垃圾焚烧炉被诞生了下来。因此,我为了保护理沙的心而拼命工作着。杀死向自己吠叫的狗,将盆栽从色狼男学生的脑袋上丢下,并以此来为她减压。哼。要我来说,(因为胸部大会被男生注目?那又怎样?)居然为这种事而造出了另一个人格,太蠢了吧。但是,我就是因此而生的,抱怨也太奇怪了点。而且,虽然陷入嫉妒的主妇就是这样的,但因为小小的契机就踏上了通往巨大绝望或噩梦的道路,有个几次这种经历也是人生嘛。在最初的时候,对理沙而言,我是个便利的存在。至今为止所感觉到的压力如同虚幻一般消失了,每天都很快乐,而且,是如何发泄压力的记忆……我支配身体期间的记忆她完全没有。什么都不知道,快乐美满的日子持续着。是啊,那个半吊子将所有肮脏的工作都推给了我,自己却完全不受到伤害,和过去一样继续演绎着开朗并被大家所喜欢的好孩子……!但是啊。活着就能成长。生物就是如此。能够运用理沙肉体的时间越来越长,我也渐渐变强了,终于有了清楚的自我。虽然我原本是为了发泄理沙的压力而产生的道具……但不知何时起,我开始以自己的意识来享受破坏和杀戮。用胸部引诱男人来到公园的厕所里,用预先准备的啤酒瓶殴打他,看到鲜红的血液,我无法抑制自己的快乐。向在电车中遇到的中年痴汉低语“做些更好的事吧”,并将他带到爱情旅馆,用冰锥刺入他分身的时候,我无法停止自己的笑声。下体有伤是难以对警察启齿的嘛。真开心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双重人格一般是分为支配人格和从属人格的。在出现另一个人格的一开始,两个人格都不知道有另一个人格的存在。但是,当一方的人格变得强大,力量平衡崩溃的阶段,就会分化为支配人格和从属人格。支配人格知道从属人格的存在,并且能在从属人格没有感觉到巨大矛盾的范围内,自由篡改从属人格的记忆。还有,支配人格虽然不能消除从属人格的存在,但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控制由哪一种人格出现。而与之相反……从属人格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双重人格,更别提支配人格的存在了。通常情况下,支配人格一般是原有的人格。但是,也有例外。而我就是如此。享受破坏和杀戮的我成为了理沙所不能相比的充满精力的存在。我支配肉体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伴随着破坏与杀戮逐步升级,越来越拥有强固的自我。不知何时起,我发现这个女人是双重人格,我自己则是其中之一。幸好,迟钝的理沙还没注意到这重大的事实……!而我自发现了这点以来,有意图的我出现的频率变高,而理沙的出现频率则减少了。哎呀,这很简单的。理沙是大家所喜欢的开朗的好孩子,是绝不可能发现自己做了『坏事』的。就这样,我的力量无限的增加。终于——在初中过了一半的时候——我成了比理沙更强大的存在。这样一来,过去属于渡边理沙的肉体和人格都成了我的所有物。一开始,我只不过是理沙发泄压力的道具。但那已经是过去了。现在,享受杀戮和破坏的舒适生活成为了主流,而理沙则成了不让我被家人、朋友和警察怀疑而演绎好孩子的道具。活该。自己不愿意去做坏事,却让别人去做,借此来发泄压力,这不是正适合你这垃圾的命运吗?诶?我的名字?是呢。表面上是渡边理沙。但是,我是如此称呼自己的。我叫作伊贝尔。 我与那位大人相遇,也许正是因为相似的人会被互相吸引的命运吧。在决定升短大后没多久。我被用渴求视线看着我丰满身体的大叔约进了阴暗的小路里,用事先准备的钢琴线勒死了他。然后用准备好的铁棒撬开阴沟的盖子,将尸体丢了下去,再盖好。那是现在已经不被使用的下水管。从盖子上看,已经完全生锈了。我在这里已经杀了十几个人,并以这种方法处理掉,但从未事发过。不过就算被发现了,我觉得那倒也是挺有趣的。我可以立刻转换灵魂,让理沙登场。然后,什么都不知道的理沙被搜查盘问,吓得哇哇大哭,这场面我倒是有点想看。你不这么想吗?因此,在这时候,完全没有杀人初学者的紧张感,我正笑眯眯地想着什么(流了一身汗呢)之类的。突然……背后有什么气息。(被谁看到了?)我一边想着(没办法,既然被看到了,就必须干掉他),一边迅速回头。我吓了一跳。有什么……超越了邪恶化身伊贝尔的理解,不知名的存在就在那里。虽然整体看上去像是人类,却被烟雾似的东西包围着,身体的轮廓十分暧昧不明。但是,他有着庄严而巨大的存在感,明明是正对着,却有种仰望着的感觉。而那存在突然向我伸出了右手。(诶……要握手……?)我如同被吸引了一般伸出手去。然后,像是小猫要碰触神秘物体一般畏畏缩缩地握着了那只手。(!)

一瞬间,那位大人的意志如同大量电子情报通过光纤传播一般,以几乎让我的头脑受到冲击般的势头撞了进来。我在这一瞬间就理解了。这位大人是『魔』。与为了破坏与杀戮而诞生的我相同,这位大人原本也是作为道具诞生的。在这层意义上,他也与我十分相似。但是,他的精神比我更纯粹,毫无杂质,并且远比我强韧得多……!我静静地松开他的手,单膝下跪,低下了头。(多么可怕。)(我居然握住了这位大人的手。)(我就是为了与这位大人相遇而诞生的。)(今天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几种想法混杂在一起,让我的身体因太过开心而颤抖起来。『你要信仰我吗?』那位大人没有通过语言,而是直接以意志在我的脑中问道。我就好像委身于最爱的男人一般,被那意志所支配,感到了无比的幸福。“是的。直到死亡为止。”『很好。遵从我的意志,成就大业吧。』“好。请随意下令。”就这样,我开始侍奉那位大人了。那位大人的目标是实现『力之真理』。让身为真理精髓的大神吉亚斯巴尔克复活。在并非这里的世界——埃塔纳尔,教团正逐步进行着让吉亚斯巴尔克复活的计划——但是……那位大人向我下的命令,并非是与教团成员的伙伴们一起活动。让我去做的是只有身为稀有存在的我才能做到的工作。这份工作就是统帅那些来到埃塔纳尔,却与教团反目的笨蛋盖亚人们。埃塔纳尔是蛋。吉亚斯巴尔克是雏鸟。为了让强大的雏鸟诞生,必须在埃塔纳尔聚集更多盖亚人,聚集更多的灵魂之力。但是,这样一来就无法避免自以为是正义伙伴的白痴们混入。但·是·啊!只要由教团这方的人物作为领袖来约束那些家伙,那些白痴所做的所有事情就能了如指掌了!不过,还是有个问题。自以为是正义伙伴的家伙如果拥有强大的灵魂之力,就必定会有智慧、勇气或直觉之类的过人精神力量。由教团这边的人来演绎正义伙伴,在某些地方露出马脚,被看穿的可能性会很高。所以,就轮到我出场啦。虽然我是邪恶的化身,但身为我的道具的理沙却并非如此。那是受到所有人喜爱的好孩子。只要由理沙来当那些家伙的领袖,就不会被看穿身份了。毕竟理沙本身完全没有意思要欺骗那些自以为是正义伙伴的家伙们,是真心在正义伙伴的路上迈进的。但是,这绝不是简单的工作。虽然我属于支配理沙的那方,领先她一步,但却无法控制从属人格的行动本身。理沙会以理沙自身的思考来行动,理沙会怎样统帅那个正义军团,我是无从干涉的。再加上从我自身的经历就可以知道,如果让理沙将过长时间地支配肉体,我的支配力就会变弱。如果理沙有了能与我匹敌的力量,知道了我的存在,就会发现自己是双重人格……这样一来,一旦发生力量的平衡被逆转的情况——呜呜,光是想象就让人毛骨悚然了。因为这工作性质,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只有教团中极为少数的一部分人。就算是干部,也没几个知道我的存在。这是孤独的工作。但是,我却十分骄傲。我是那位大人重要的心腹,是最接近那位大人的人,也是在教团中地位仅次于那位大人的存在。就因为有这份骄傲,我十分努力。哎呀,真的是吃了很多苦呢。菜月和莱汀,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天生的笨蛋吗?正义感强到让人如此觉得家伙们不断结集到一起。理沙也是,居然还让梵依欧这种蠢到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的家伙加入。最后,在拉兰和优古德拉希尔还与名叫勇吾的lv78的小鬼合作,毁了教团的作战计划!虽然能让我讨厌的玛丽蒙羞是很好啦,但这也做得太过分了!当然,作为我来说,为了教团我也很想阻止这一切哦?但是,我是留在最后的王牌,直到那一刻到来为止,我被那位大人严命尽可能地不要出现,因此才只能埋头忍耐……在之后战战兢兢与猊下谈话的时候,他给了我“虽然古梦被打败是预料之外的事,但并不会给计划造成什么破绽。要完成大业,现在安下心,继续潜伏着吧。”的回答,我松了口气。话是这么说,我的愤怒和压力也积压了许久。特别是对那个自以为是勇者,名叫勇吾的歌德斯骑士,真的让我非常不爽。因为他没有加入旭日骑士团,而是自己行动的嘛。像那种危险人物居然在看不见的地方到处转悠,我会很伤脑筋啊。不过,幸好那家伙提出要去大陆西侧,趁着深夜理沙睡着的瞬间,我夺取了身体,对魔力船的航路做了手脚,让它冲入怪物的巢穴。总之——现在,就在这里,我的辛苦得到了回报。我遵从那位大人的指示,利用这些自以为是正义伙伴的笨蛋们,让吉亚斯巴尔克七柱仆从中最强最大的巴尔扎复活了!也就是说……我伊贝尔,敲响了宣告世界毁灭的钟声! 巨大的手伸过来抓住了我。我却毫不恐惧。我将身体交给了魔神巴尔扎。巴尔扎的手被黑色火焰般的瘴气所包裹着。我凭直觉就知道,别说是碰了,光是接近那瘴气,也会产生危险的破坏力。但是,我却不知为何没感受到任何疼痛和灼热。巴尔扎用左手握住了我,再用右手如同遮挡一般盖住了我。(啊啊,是在保护我呢。)我与第一次感受到那位大人的意志时产生了相同的感受。我是被爱着的。(哼……是啊,我可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从一开始起,就为了破坏和杀戮而诞生的存在!是最接近那位大人,最能理解那位大人的存在!吸血鬼亚克!快乐杀人的赛蕾娜!憎恨整个世界的戴斯!在邪恶的纯度上,这些人都远远不及我!)这是从教团成员中听到的传闻。干部玛丽,也就是如月万里,不自量力地爱慕着那位大人的那个传闻!(哈,那种无聊的女人能当干部就已经够让人想不通了。在教团中,最受那位大人宠爱的可是我!)我无法止住自己的笑声。在干部齐聚的地方飒爽登场,让大家目瞪口呆,站在那位大人王座身边的我的身姿!光是想象这些,就让我期待的不得了!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仿佛在代替我呐喊出自己的心情一般,魔神巴尔扎发出了撼动空间的咆哮。然后,黑暗的巨人一口气站了起来。那让人认为不管轰出多么大量的攻击魔法也不会崩塌的岩屋就如同被放入电子微波炉的鸡蛋一般爆裂了。轰鸣。崩塌的瓦砾。因为看起来太过可怕,让我也不禁闭上了眼睛。等我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城镇已经展现在我的眼前了。在猫眼的夜视效果依然持续的我的眼中,从高处望去,房子看起来如同玩具一般。红色的火焰被不断散播到各处。那是我的直属部下古雷斯所安排的人,正在城镇之中放火吧。巴尔扎静静地张开手,似乎正看着坐在它左手中的我。而我也如同童女一般,带着兴奋的心情抬头看向神。“巴尔扎啊!崇高的神灵!遵从猊下的意志,在这里展现『力之真理』吧!告诉他们弱者必灭是天意!并且解放身为同胞的神灵们吧!”我大声疾呼,巴尔扎则再次做出了点头的动作。突然,我感受到一种非常舒服的温热。仔细一看,我的身体如同从巴尔扎那里得到了力量一般,被黑色的光芒所覆盖了。力量涌上来了……!打开状态栏画面,INT、STR、VIT,所有的数值都上升到让人以为连升了二十级一般的程度。多么强大的辅助效果!啊啊,真不愧!真不愧是七柱之中最强的巴尔扎!“……快逃……”“笨蛋,要打啦……”“就算说要战斗,该怎么跟那个打——”下方传来了蝼蚁们的骚乱声。哼。会认真认为正义必胜的垃圾们。真是让人发笑。正是乖孩子的理沙造就了我。就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对自己做的坏事完全不抱有任何自觉,处理掉如同污泥一般的压力。但是,我变强了,得到了力量,反而能够支配那个乖宝宝了。力量就是一切。力量能让一切得到肯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巴尔扎仰天长啸后,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不断吐出了如同黑色火焰一般的瘴气吐息。如同玩具一般的房屋被接连吞没后消失了。很快,吐息被风吹散。那里只剩下房屋崩塌后的残骸!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我笑了起来。如同在摆出胜利的姿势一般,向着天空举起了杖。(多么令人激动!多么高涨的成就感!啊啊,猊下。请看看,我成功了!这正是我的夙愿,我一定就是为此而诞生的!)总觉得自己从人类升格成了女神。接下来该怎么做,这已经是决定事项了。破坏!杀戮!将一切!所有的一切!

SCENE 7 丽萨姐。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我非常尊敬她,因此才会帮助她将旭日骑士团撑到今日。内心的混乱太过激烈。我如同中了石化的异常状态一般,只是傻傻的看着如同化为别人的她。“快逃,菜月!快逃跑!”如果不是次郎抓住我的手拖着我逃跑,我恐怕就会被崩坏的歌德斯神殿所掩埋而亡了吧。我就这么被次郎拉着朝外面跑去。(双重人格?丽萨姐是双重人格?而那个魔女是真正的丽萨姐?)如同巨大的直下型地震一般,那是从下方冲上来的强烈震动。魔神的咆哮从封印之间中传出,如同冲击波一般炸响。明明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我却仿佛在做梦一般。就如同似乎有其他人在控制这个身体,而我则在无人的电影院里呆呆地看着银幕上映射出的一切……精神与肉体分离,充满了毫无现实感的轻飘飘的感觉……(丽萨姐。你骗了我们吗?)明明生命正受到威胁,我却尽想着这些。外向爽朗,有些小孩子气,所有人的都喜欢的丽萨姐的脸庞不停浮现在我的脑海中。“菜月!跑起来!不逃的话会死的!会死的啊!”次郎的声音狠狠穿透了鼓膜。那声音的紧迫终于迟迟让我回过神来。(唔……!)我知道自己正以摇摇晃晃的不稳脚步逃跑着,于是将心神分给了那里。脚步渐渐有力起来。踏着地板,凭自己的意识让身体向前移动。加速——离开了神殿。以莱汀为首,大家不知为何,都驻足在那里。也许他们也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吧。“莱汀!撤得更远些!魔神要出来了!快逃————!”次郎大喊道。大家露出惊吓的表情,再次开始狂奔。但是,并没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逃远。在下一个瞬间,难以形容的爆裂音响起。被震倒在地的我看到了。神殿被炸沉一片粉碎,漆黑的巨人的全貌展露了出来。别提梵伊欧了,它巨大到连古梦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手很长,佝偻着背部,看上去像类人猿似的。即使身子向前倾斜,它脑袋的至高点离地面至少也有四十米以上的距离。“好……好大……这也太巨大了……”莱汀牙齿打颤地说道。我还从未从勇猛果敢的他口中发出过如此惊慌失措的声音。“神啊!”瓦砾的粉末还在飞扬,就站在这烟雾腾腾的包围圈中,我仰天长啸。“军神歌德斯啊!请封印住魔神!”有关在优古德拉希尔复活的魔神古梦的记忆复苏在我的脑海。但是那时候,以大树优古德拉希尔为中心的巨大光之封印出现了,将那怪物定在了那里。(这次也一定可以的!应该会有什么为了阻止魔神的装置起动!)我想要那么认为。想要那么相信。我并没有信仰军神歌德斯。但是,我信仰着正义之神。信仰着闪亮宝贝。正义一定会胜利。一定阻止暴虐的邪恶之力。比如镇守着神殿四方的歌德斯从属神的神像突然动起来去战斗之类的——但是,什么都,什么都没有发生……魔神就那么呆呆地站着,如同刚诞生的孩子被外界的一切所吸引一般环视着周围。“不好!喂,快逃!快逃啊!”“是,是呢,要逃!要逃跑!”有谁说道。如同傻了眼般盯着魔神看的大家才回过神来。突然,我心中的火炎突然爆燃起来。“笨蛋!要战斗啦!”我拔出爱剑杰里阿迪斯之号角喊道。几乎所有的骑士团团员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说、说要战斗,要怎么跟那个打啊——”“不可能打败那么巨大的怪物的!”“那家伙HP起码有十万百万的吧?”“即便如此也要战斗!就算打不倒也要争取时间!为了让这城市里的人们能尽可能地逃走!为了能拯救尽可能多的生命!”我为了盖过抗议声,挤出所有的肺活量大声喊道。用自己的声音让(只能去做了,要去做!)的决心更加坚固。那邪恶的怪物会去破坏这个城市已经是显而易见的。那夸张的HP没有数以万计的人是不可能打倒的,从魔神古梦的战斗就已经可以想象到了。但是,必须有人去阻止!必须有人去做!“拜托了,大家都坚持到最后吧!现在是半夜,城市里的人们都在睡眠中。如果没有人去争取时间的话,会有很多人死掉的!”我拼命诉说着。不管多么有干劲,凭我的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只要这拥有高等级成员的旭日骑士团齐心协力的话!也许至少能争取到时间!“哈啊?真的假的?不可能啦!绝对不可能!这游戏不可能玩得下去!”扎帕尽是喊着不可能而抗议个不停。但是。“……好。打吧。”莱汀投了第一张赞成票。“我……我也做。战斗吧!”紧接着,梅尔公也同意了。虽然看起来已经没有说中二台词的从容了,但他环视伙伴们,说着“战斗吧,呐!”而为我进行了援护。梅尔库琉斯是旭日骑士团中年纪最小的初中二年级学生。生日还没过,因此只有十三岁。而他正说要战斗。那似乎效果拔群,好几张脸紧绷起来。“要……打啊?”“可恶,拿你没办法呢!”“好~吧,哥哥我就稍微认真起来吧~”向着退缩一边倒的气氛发生了改变。原则上是为了声张正义而组成的旭日骑士团。事实上其中也并非全是正义的伙伴,而是各有各的想法。但是,在从未有过的危机面前,我们都有了壮烈的心情,从旭日骑士团渐渐变为真·旭日骑士团。“扎帕。我觉得此时不战而逃就称不上男人了。不是吗?”我以尖锐的视线注视着他。“……可恶。根本不适合我啦。我走的不是皇○骑士团这种正经路线,而是半熟○雄那样的搞笑路线啊。为什么非得——”“要问原因,是因为我们必须去做。试炼之时到了。”

扎帕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切。真没办法。那,就在知道不行的前提下稍微努力一把!就稍微一点点哦!一旦不行了就要立刻撤退!就这么办吧。”“当然。我也不打算白白送死。”我握紧杰里阿迪斯之号角的剑柄。(要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但是,这里可不能退让。我一直憧憬着成为正义的伙伴!我要以自己的方式来演绎闪亮宝贝!)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魔神嚎叫起来。它作出了用力吸气的动作。从被黑色瘴气所覆盖而无法确认五官的头部,喷涌出了吐息。那漆黑的吐息席卷了十幢左右的房屋。虽然并不是朝着我们喷吐的,但风压还是波及了我们。如果不是用力稳住,就会被吹倒在地!简直像在台风的暴风圈里一般!啊哈哈哈哈哈哈!头顶传来哄笑,让我吓了一跳。从下向上看,因为角度的原因,别说是角色名了,连她的身影都看不到。但是,我知道,丽萨姐……不,那个魔女就坐在魔神的左手之上。(丽萨姐。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我们打从心底信赖,在各个方面都依赖的头领,现在已经是敌人。我用力咬紧牙关。没有时间让我去问“为什么”了。“剑气!”摒除感伤,我大喊着挥下爱剑。刀身如同星球大战的光剑一般发出荧光色,复写了刀身形状的光芒像导弹一般向着魔神飞了过去。就这样,殊死的战斗开始了。 “各位!把披风和斗篷都脱下来!”我下达命令后,将为了伪装成教团成员而准备的服装丢向了一边。“就这么僵在原地是会被一口气干掉的!按PT分散开来!恢复职业注意HP,要在恢复上留有余地!能用召唤魔法的人把最强的怪物召唤出来!”我并没有作为统帅旭日骑士团全员的经验。但是,作为率领PT狩猎怪物的战斗队长,却是身经百战。(我必须去做。在失去了丽萨姐的如今,我必须作为头领来率领大家!)下令散开的我忍着想要一口气冲上去大砍特砍的想法,不停使用剑气进行远距离攻击。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能像对付魔神古梦时那样,用什么手段封住这怪物的移动。但是,虽说等级很高,但这里的人数只有五十人出头,那是不可能做到的。首先,如果被那怪物一脚用力踩下的话,对我们的等级而言恐怕也是即死等级的伤害。我认为避免接近战,在远距离攻击能勉强够到的范围内进行攻击是最好的。“剑气!”“龙卷风!”“摇曳火神!”我们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进行最大程度的攻击,一心向漆黑的巨人施展着。“火球术!”“刺击!”“风隼!”值得庆幸的是,发现了异变而从房子中冲出的市井中的魔法师和冒险者里,也有不少看到我们所作的事情而加入进来的人。吟唱咒语的声音此起彼伏,火焰弹和雷击劈开黑夜,炸裂飞舞着。“嘿呀,攻击别停下来!”“别害怕!战斗!”“要保护城市!”突然,发出威势满满喊声的一帮人吸引了我的目光。(啊。果然来了!来了啊!)是神殿骑士团。虽然因为与我们的战斗而暂时撤退,但看到从神殿出来的巴尔扎而回来了!正因为预想到了这一点,我才向大家下达了指示,让他们舍弃变装为教团成员的服装。看来是做对了呢。他们没有发现我们的真实身份,并加入了这场战斗。即便他们的等级和装备比我们差,但勇气却绝不能小觑,这一点已经通过刚才那张闹剧知道了。而我也因此多了些勇气。(好,我也要加油!)战斗圈内,魔法的火炎和闪电纵横交错,爆炸音不断轰鸣,就仿佛是节日骚动一般。毕竟魔神巴尔扎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攻击不可能会打偏。我们的攻击几乎完全命中。但是——“不,不行。完全不起作用!”“好强啊!你是神龙王吗!闪光神龙王吗!”(PS:ヤズマット「Yiazmat」,FF12的隐藏BOSS)“有没有弱点?应该说,就算有,在那种火力下也不可能分辨出来啊!”伙伴们接连喊出了惊愕而绝望的话语。怪物头上的HP槽没有减少!正确而言应该是虽然有缓缓在减少,但那量实在太过微小了。(不行。那是就算结集我们所有人的火力也无法打倒的对手。)我不得不这么承认。“四面射击!”如同气急败坏了一般,米可举起杖吟唱了咒语。青白色的巨大魔法阵出现在空中,不停旋转。而从那中央,一个光芒闪现,长约一米的正方体伴随着轰鸣发射了出来。四面射击。这是只有攻击型魔法职业的最高峰——魔法强袭者才能学到的超火力无属性单体攻击魔法。说真的,虽然对MP的消费量而言效率很差,但威力绝对是超群的。包括我,所有人虽然持续着战斗,但目光都追随着正方体的能量弹而去。必杀攻击刺入了魔神的左肩,发出爆炸一般的强烈光辉并消失了。但是……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显示魔神HP的红槽也只是稍微减少了一点点。怪物如同在说“是被蚊子叮了吗?”一般将脸转向了左肩,但却并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呜……连四面射击都不行吗……喂,菜月!那不是能挑战的敌人,已经够了,还是撤退比较好啦!”扎帕发出了尖叫一般的声音劝道。“等等!变换攻击模式!使用状态异常的魔法来攻击!说不定会奏效!”我一边与叫嚣着想要逃走的自己的心进行抗争,一边如此命令道。这种BOSS怪物不吃毒或石化这种异常状态,作为游戏玩的不多的我也是知道的。但是,凡事都有万一……“哇啊啊啊啊啊啊!”“那,那是什么啊!”“妈妈!妈妈!”就在伙伴们改变战术,开始施放“恐惧!”“睡眠!”“麻痹!”“缠绕!”“心灵崩溃!”之类的状态异常系魔法时,马雷卡城已经化作了地狱。悲鸣。惨叫。到处逃窜的人们。孩子的哭泣。寻找双亲的孩子。呼喊孩子名字的双亲。不知怎么回事,到处都窜出了火苗,完全无视绵绵小雨,越烧越旺,甚至映红了夜空。而在火光的照射下,从下仰望魔神的样子,看起来充满了威压,几乎要让人崩溃。怪物对我们的攻击完全不屑一顾,故意重复着以缓慢地动作深深吸气,然后吐出盛大的漆黑吐息来进行攻击。被吐息吞没的房屋变色成如同焦炭一般的漆黑,凄惨地崩塌了。而正面吃了这一招的人们,HP槽干脆地变为了白色,就这么倒了下去。而比这更可怕的是,虽然每次使用吐息,显示怪物MP的蓝槽都会减少,但那减少的量也是微乎其微。看它没办法连续使用吐息,应该是和强力的技能或攻击魔法相同,是有一定的CD时间的。而那怪物却可以几十次,不,说不定可以一百次或两百次吐出那漆黑的吐息。(它在耍着我们玩。)我的直觉这么告诉我。那个怪物沉醉在压倒性的自己的力量之下。光是进行移动,被踩踏的一切都会变得粉碎,它正在享受留在神殿遗迹的我们进行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抵抗……!然而,该说是理所当然,还是非常可惜呢,状态异常魔法看起来完全没有要奏效的倾向。事实上,如果奏效的话,表示HP的槽会变色,立刻就能知道了。魔神的HP槽依然是红色的。“喂!你们!这里已经不行了,应该撤退!”似曾相识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似乎是神殿骑士团队长的人物正看着我。脑袋上显示的角色名是泊尔古。“请先撤退!我们还可以再稍微!稍微撑一会儿!”“你说什么……你们是什么人?虽然看起来像有点名气的冒险者集团,但到底如何!”“我们是——旭日骑士团!”“这名字我已经深深记在心底了。但是,既然无论如何都打不过,那撤退也并非耻辱!此刻应该撤退!”我粗略地眺望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一开始参加攻击的市井魔法师和冒险者们不是已经逃了,就是成为了尸体……“等等!瞄准脚!将攻击集中在脚上!在埃塔纳尔,就像是辐射那样有部位损伤的设定,至少让脚受伤,就能让它无法行动!”突然,梅尔公提出了有建设性的意见。(啊!就是这个!只能赌在这一点上了!就算撤退,也至少要封住这家伙的移动,或是让它受到能够降低其移动速度的伤害,这样的撤退才能留下战略意义!)我做好了觉悟。“采用!就这么办!各位,将攻击集中在魔神的膝盖!集中在左边的膝盖!剑气!”将目标定在魔神的左膝盖而放出剑气,我向梅尔公使了眼色,跑向了莱汀的PT那里。“莱汀!梅尔公!要上了!”“诶?”“去哪里?”“装作要攻击左膝盖,其实去瞄准右脚的阿基里斯腱!有去尝试的价值!”说真的,我并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价值。但是,至少对我来说,那是现在最好的选择。“好,好的。”“哼。要在此时做出真正一击吗!”两人几乎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真的很有毅力啊!我向着魔神冲了过去。(如果被那脚丫踩中,会被削掉多少HP呢?恐怕会像吃了即死魔法那样,一招毙命吧……)但是,正因为那怪物太过强大,才会看不起我们而戏耍着。还是有机可趁的!我们三人在瓦砾的阴影处奔走穿行,来到了巴尔扎脚下。将视线上移,瞥了一眼。大家还在向左膝盖施放着魔法。巴尔扎如同在说“这些攻击怎么可能奏效”一般,完全不打算避开攻击,依然就这么站着不停重复吐息攻击。绕到怪物背后。巨大的脚。那部分果然也被黑色的瘴气所覆盖。但是,如同黑色火炎一般的瘴气因风而摇曳,不时可以看到如同阿基里斯腱一般的部分。大概有树木的树干那么粗!我挥动了杰里阿迪斯之号角。“怎么能让你得手!黑暗龙卷!”突然,黑暗龙卷从上方袭来将我们吞没。(糟了!被巴尔扎手掌上的魔女发现了!)忍受着痛苦向她看去的我不禁毛骨悚然。不仅是魔女,连魔神也正俯视着我们!风吹散了覆盖在魔神脸上的瘴气,能看到它那因怒气和憎恶而充血的眼睛。我忘我地向握着爱剑的手注入力量。“神圣流线斩!”挤出最大音量吼完,我放出了必杀技。这在圣骑士所能学习的技能中是威力最强的技能——神圣流线斩!普通攻击的十倍攻击力+将神圣之力寄宿于剑之中并斩下。但是会消耗大量的MP,即使在MP全满的状态下也只能施展一次。杰里阿迪斯之号角的刀身放出强烈的银光,看上去膨胀了近两倍。我竭尽全力的一击不偏不倚地打中了目标——魔神的阿基里斯腱。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魔神咆哮起来。确实地混杂着痛苦的音色。从战斗开始至今,怪物还是头一次发出这样的声音。(奏……奏效了!)我不禁神采飞扬。在埃塔纳尔,能让武器或防具附上特殊效果的材料有好几种。打比方要让武器加上神圣属性的话,银制武器能对以圣属性为弱点的不死族或恶魔产生1.2倍的攻击力。黄金或白金则能让攻击力变为1.5倍,秘银就是2倍,奥利哈尔钢的话则是3倍。还有,能让武器附加圣属性的魔法,只有牧师或盔甲骑士能学的神圣武器。神圣武器能产生圣属性二倍打击效果。不过……当这些的效果重叠的时候,只有更强力的效果能够发动。比如没有圣属性的铜或铁制造的武器在施加了神圣武器的时候,对不死族和恶魔的攻击力会变为两倍,效果显著!但是,奥利哈尔钢制造的武器就算施加的神圣武器,也只会发动奥利哈尔钢所持有的圣属性三倍打击效果,完全毫无意义。可是!圣骑士的技能是不同的。圣骑士的所有攻击技能都拥有神圣的力量,光是这样就由圣属性双倍打击效果。而且这个效果与神圣武器那样通过辅助魔法所附加的圣属性效果不同,是能够叠加的。也就是说,圣骑士使用银制武器施放技能的时候,能有1.2X2,也就是2.4倍的圣属性。使用白金制武器,则1.5X2,能有圣属性三倍打击!这一点也正是面对邪恶敌人便会更加强劲的圣骑士的真正价值。而且,我的爱剑杰里阿迪斯之号角的材质是奥利哈尔钢,本来就是有着圣属性三倍打击效果的武器。如果魔神巴尔扎的弱点是圣属性,那么奥利哈尔钢的效果加上圣骑士的神圣之力,那双方的效果同时发动了的话?我所施放的神圣流线斩,10X2X3,计算下来就有比普通攻击翻了60倍的攻击力。要说这有多么厉害,比如攻击力是一百的战士对防御力九十的敌人重复进行60次攻击,伤害量是10X60=600。但是,攻击力是60X100,也就是说攻击力有六千而去攻击防御力只有九十的敌人时,伤害量就会变成5910那么多。说的更严谨些,攻击力一旦变动,也会影响到暴击率等要素,而这也只不过是粗略的计算……(不管这魔神的防御力有多么惊人!不管它有多么庞大的HP!只要是与不死族或恶魔一样是以圣属性为弱点的邪恶存在,那这一招会让它吃不了兜着走!)成功了!就在我的眼前,怪物的阿基里斯腱被横着切了个大口子,看上去像是血液?一般的漆黑液体喷涌而出。绝对没错!这邪恶怪物的弱点是圣属性!“成了!这果然能成嘛!”梅尔公发出了欢呼,紧跟着我活用暗杀者的敏捷,用短剑不断刺向伤口处。但是。咕啊啊啊啊啊啊啊!伴随着愤怒的吼声,漆黑的吐息席卷而来。魔神从上向下吐出的吐息,那风压实在是太可怕了。被吐息所吞没的我因激烈的疼痛的同时,被风压所压倒,摔了出去。就这么一会儿朝上一会儿朝下地翻滚着,然后——“菜月!喂!菜月!”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莱汀的脸。他正在用力地摇晃着我。“呜……”我的视线飞快地望向四周。记忆消失了?明明应该在魔神的脚下,如今却并非如此。这里是在进行突击前施放剑气的附近。魔神巴尔扎正在“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地不断吼叫着,到处喷洒吐息。“我、我能站。能站起来的。”恐怕是莱汀架着被吐息正面攻击而失去意识的我逃到这里的吧。心里有了底,我摇晃着站了起来。“已经够了,撤退吧。可以吧?”莱汀和原本就十分担心地看着我的梅尔公以不太好意思开口的语气说道。我点了点头。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打倒那怪物。既然已经让那家伙的脚受伤了,至少也达成了一开始定下的争取时间的目的!“撤退!”我转向大家喊道。“撤退!各位,快撤!”此时此刻,火势已经大到无法与战斗开始时相提并论了,整个城市都被火炎所覆盖燃烧着。是觉得不能在这里拖延一秒了吧,大家就好像终于等到了这个命令一般,飞快地逃窜起来。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魔神发出了一声极为巨大的咆哮。我一边逃跑,一边转头看向怪物。它的脸正对着我。虽然因为被瘴气所覆盖而看不清表情,但我觉得它正以充满杀气的眼睛注视着我。怪物看上去想要追赶我。但是,它的右肩却不自然的下垂着。仔细一看,是因为拖着右脚的关系!(太好了!我的攻击奏效了!)正当我如此确信的时候,看到怪物吐出了吐息,我的心里不禁一寒。完全没有避开的时间。我被吐息所吞没,虽然身体因全身的皮肤如同被烧伤了一般的剧痛而颤抖,我还是拼命地努力保住意识。火炎所卷起的热风吹散的吐息。街道上有或趴或蹲的同伴。因为遭到吐息的袭击,HP槽大大减少了。不,不仅如此!代表HP的槽变为了绿色或紫色!(这、这和丽萨姐向怪物施放黑暗龙卷后的情景相似!也就是说巴尔扎的吐息和黑暗龙卷一样,有随机附加各种异常状态的效果吗?)街道上到处都是被吐息攻击,HP槽变为白色的尸体。这些等级低HP少的普通人在状态异常效果出现前就因HP变为0而即死了。所以我们直到此刻才知道了那怪物的吐息有这种效果。(果然,我们能活到如今,只是因为那个怪物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罢了。它如果认真起来,我们绝对敌不过。)我咬紧嘴唇,没等痛苦消失就奔跑起来,“站起来!快逃!”我将蹲着的同伴们拉起来。踉踉跄跄地奔跑。要逃离如此邪恶的敌人实在是屈辱。但是,因为向它成功施展了一招,我心中的勇气火炎比战斗开始之前要燃烧得更加猛烈。(现在只能逃走。但是,我会再一次与它战斗的!击中能够胜利的战力,下一次一定要赢!不过——)虽然事已至此,我突然想起自己给梵伊欧写过信。那个笨蛋,到底在哪里偷懒呢?在这种程度的大骚乱下居然都没来,是信没有送到吗?或者是去哪里打酱油了吗?虽然一开始就知道那是个没常识的笨蛋所以没怎么期待啦,真是的——(嗯?)突然,我看到次郎出现在前方。他正像个笨蛋一样,傻傻地杵在那里。“次郎!你在做什么呀!快逃!”向他大喊后,次郎如同弹起来一般地跑了起来。看到这一点,我明白了。不,是注意到了。次郎傻站着的地方比起能向魔神进行魔法攻击的范围,明显要远了许多。也就是说……(也就是说那家伙,没有参加战斗吗?)毕竟是手忙脚乱的情况,我完全没有去一个个在意个别成员的从容,所以完全不知道次郎在做些什么。但是,我觉得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次郎。太让我失望了。你啊,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呢。)这是痛苦而悲伤的幻灭。就好像看到了没用的自己一般。突然,不知为何,次郎在逃跑的途中停下脚步,向着其他方向冲了过去。(?)他向着化为瓦砾的某件房屋残骸冲了过去。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有个脚被瓦砾压住而无法动弹的少女!“喂!你没事吧!喂!”次郎冲到她身边,试着想要将她拉出来。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后方。魔神巴尔扎……正向我们追来。虽然拖着右脚,但毕竟步幅巨大,绝对称不上缓慢!(次郎!没时间帮那个孩子了!必须快逃!)直到刚才为止,我还在对他的没有勇气感到幻灭。明明如此,却自私地认为他此刻的勇气并非勇气,而是鲁莽。“没事的!一定会救你的!”听到了次郎的声音。他挖开瓦砾,想要将少女的脚拉出来——“次郎!”我大喊。希望他能别管那个并不相识少女而逃跑。就在这时,我明白了。我是将他和过去那个向邪恶屈服的自己相重叠了。无法将他所抱有的郁闷和痛苦当作别人的事情,怜爱着他的懦弱。次郎没有回头。他正为了拯救少女而一心不乱地挖着瓦砾。“次郎!魔神!攻击过来了!次郎!”就在我尖叫的同时,次郎成功地救出了少女。紧接着,他的视线越过我看向魔神,身体颤抖起来。“快逃!”次郎一把推开少女。从他的动作可以看出魔神已经吐出了吐息,我一下子卧倒在地上。可怕的风压。身体被紧紧地压在地面上。但是强烈的痛处并没有袭来。勉强从吐息的射击角度逃开了——但是,我看到了。吐息直接席卷了次郎所在的房屋。(次郎!)他所救出的少女不知是摔倒了还是卧倒了,总之正趴在地面上,躲开了吐息的威胁,平安无事。我向她说了句“快跑!”就一头冲进了黑色瘴气还在漂浮的空间。风很快吹散的吐息。那里只有一片废墟。没有次郎的身影。“菜月!你在做什么啊!喂!”突然,肩膀被抓住了。是莱汀。“次郎!次郎被埋在下面了!”莱汀看着废墟说不出话来,但很快就将视线移向了紧追过来的魔神。“快逃吧,菜月!”用力甩开他想要强拖我走的手,我开始清理起瓦砾。“你在做什么啊!”“喂,菜月!菜月!”虽然听到了伙伴们的呼喊,我却没有回头。就如同没有因为我的声音而回头的次郎一样。“不行!快逃啊!没时间了!”莱汀发出了难以想象是他所发出的尖锐声音,想要强拉我逃走。我却给了这亲切的男人一记肘击,继续埋头去做能够拯救次郎的工作。不知算不算幸运,这里是埃塔纳尔,并非盖亚,作为攻击型战士职业的我的STR要比防御型战士职业的莱汀要高。就算莱汀想要拉我走,只要我没这意思,他就办不到。“魔神!又来了!摆出了吐息攻击的架势!”终于,有人回头发出了叫喊。是梅尔公。“莱汀!梅尔公!快来帮忙啊!次郎!次郎被活埋了啦!”后来想想,这真是自私且无情无义的话语。向着重要的伙伴,就像在让他们为了自己的任性赌上生死一般。“不行!要逃走才行!”莱汀虽然总是十分温厚,但这次就是不肯让步。哦哦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魔神大吼。吐息要来了……!“让开!菜月,让开!如果这样都不行的话就放弃吧!”突然冲进这紧张场面的某人喊道。是米可。她将杖尖朝向废墟,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给我,就吟唱了“双重螺旋!”。龙卷凭空出现,向废墟之山突进。风声呼啸如同野兽低吼。石块被弹飛,灰尘被卷起,很快就渐渐远去——这简直是能称为胡闹的粗暴手段。但是,这确是『唯一能够想到的方法』。瓦砾的上半部分被吹飞后,我们能看到次郎那无力低垂的手。“次郎!”“振作点!”我和莱汀与梅尔公用力将次郎拉出后,这才仓皇躲避。向前狂奔的我不禁惊愕了。大家都跑回来了。“这、这个混蛋!”“烈火强袭!”“雷电球!”是为了至少要牵制魔神喷出吐息吧。大家都拼命挤出所剩不多的HP和MP来进行攻击。连那个我认为坏心眼又嫌东嫌西的扎帕也在其中……但是,即使遭到了我们的集中攻击,巴尔扎却不会退让。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了。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狂风伴随着巨大的压力袭来。攻击也是枉然,怪物喷出了吐息。(啊啊,这次真的要不行了……抱歉,各位。都是因为配合了我的任性。)我死心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冰墙!”“上啊,守护恶魔!”“防住吐息!”水系法师的赫皮张开了高达七八米的冰墙,而召唤职业的各位则召唤出许多召唤兽来撑住了冰墙的两侧。吐息撞了过来。冰墙剧烈地颤动着。被墙壁所遮挡而向两边分开的吐息席卷了召唤兽们。这真的是绝妙的计策。吐息被遮蔽而没能危及到我。“逃啊!”莱汀将次郎背起,大声怒喊。就这样,我们进行了撤退。但是,我们心里都明白。只要那个怪物和它的爪牙没有被打倒,这埃塔纳尔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SCENE 8哦哦,哦哦,多么令人愉快的光景啊!那个可恶的神殿就如同被砸破的鸡蛋一般变得惨不忍睹!英勇耸立的巴尔扎的身影宛如降临大地的神灵!快哉!快哉!早一步逃出神殿的我——古雷斯·蒂塔林德,正在预先定为观看席的二层废屋的屋顶上,看着这些情景。“居、居然……”“那就是巴尔扎吗……”其他神官们似乎被巴尔扎的威容吓破了胆,喃喃着一些混杂着恐惧的话语。(哼。明明和我一起完成了能够名留青史的伟业,事到如今却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害怕吗?真是胆小又不成器的俗物!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些家伙只不过是这种货色了。从马雷斯王国毁灭的那一天起……)轻蔑感从心中涌现,正想要表现在脸上。我注意到这一点,努力地想要平复感情。(不过,那个叫丽萨的女人,居然那么不可思议……一个身体中寄宿着两颗心灵,简直不是人类。说不定她比起我们人类,反而是更接近神的存在吧?)抬头看向巴尔扎的左手。虽然因为手指的关系几乎完全被遮住了,但凝神看去,能从指缝间看到坐在其手掌上的魔女的身姿。从巴尔扎的这个行为,能感觉到我们的神对她是另眼相看的。这又让我对丽萨抱有一种敬畏之感。我作为想让大神吉亚斯巴尔克复活而作战的教团正式团员,已经超过一年了。但是。虽然表面上向那位大人和教团宣誓了忠诚,但却觉得神能不能复活都无所谓。那么,要说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动机而加入教团的,那就是为了利用这些人的组织力量,向毁灭了马雷斯王家的皇帝贝莱丁进行报复。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我不管什么都会去做。是的,我是马雷斯王家的幸存者……!为了复仇而加入了教团。那位大人为我安排的上司就是丽萨。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挑明了让我吃惊不小的事实。不仅是教团正式团员,自己是连干部都不知道的存在,事实上是地位仅次于那位大人的大干部。要问为什么会与教团保持距离,是因为自己作为率领与教团作对的愚者群体的首领而活动着,这是为了更加了解教团的敌人而进行分离的必要措施。还有,虽然事到如今也是不必多提的话——她继续说道。自己是一个身体中有两种人格的特别存在。要想统帅与教团作对,装成正义伙伴的笨蛋们,这也只有与那些笨蛋拥有相同人格的自己才能做到的。也就是说,作为旭日骑士团首领的丽萨完全没有欺骗团员的意图,是认真为了打倒教团而进行活动的。但是,在那人格背后还有另一个身为教团干部的丽萨存在。不过,两个人格从力量关系上看,后者占有压倒性的优势,事实上可谓是支配着前者…… 说真的,我对丽萨并不信任。这个可疑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种家伙的手下干活,真的能成功进行赌上人生的复仇吗?即便如此,我还是尽力配合了这次由那位大人借由丽萨送来的信纸上写下的作战计划。因为这个作战本身就对贝尔亚当皇国的复仇有具体意义。(但是,对于让作战完美成功的丽萨,我觉得还是要打从心底表示敬意的。利用装作正义伙伴的笨蛋们去排除皇帝的神殿骑士团,是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部分,只有身体里寄宿着两颗心灵的她才能办到吧。已经没有去怀疑的余地了。丽萨……不,丽萨大人是伟大的人。在教团中,是地位仅次于那位大人的大干部!当大神吉亚斯巴尔克复活之时,身为她直属部下的我一定也会得到相应的恩惠。总算走运了,我的人生正从此刻开始!)是因为兴奋吧,不知何时我握紧了拳头。狂喜欢欣着,不管是谁都好,有种想要殴打他人的心情……!“古雷斯大人。”听到呼唤,我回过神来。“万事俱备。已经在各处都撒油放火了。幸好雨并不大,已经在风的煽动下顺利蔓延了。这里很快也会被火舌吞没。还是请尽快避难吧。”来报告的是一脸凶相的放浪之人。脑袋上的角色名是邦丁。是统率这个城市中恶徒,换句话说就是暗黑街的头啦。“辛苦了。这是说好的宝石。基本上都已经上色了。”“谢谢!多么沉重啊!”“哎呀,该道谢的是我这边。一旦城市化为灰烬,对你们俯首称臣的酒馆和妓院也会消失。你们却不在意失去权利而接受了这个工作呢。”“没有没有。既然能够得到这样的代价,那种小气巴拉的权利才不会可惜呢。接下来只要到遥远的地方就能够安度一生了。非常感谢。”“好了,要道谢的话就向我的上司丽萨大人说吧。通过教团准备了这无数金钱的可是丽萨大人。不过——你们看那边。丽萨大人正和我们的神灵一起,以后会非常繁忙。就把谢意放在心里吧。”“是……不过这还真是,总觉得——总,总觉得有点可怕呢。那可真是前所未闻的怪物。”邦丁抬头看向巴尔扎,蠕动着喉头咽下了口水。“注意你无礼的发言!那不是怪物。是神。不过,一直恶贯满盈的你现在居然怕的发抖吗?”“是、是啊。”“既然如此,你以后会长命的吧。以后一切都会改变的。在埃塔纳尔生存的一切生物,都会匍匐在那位大人——猊下的面前。”“……请向那位猊下大人美言几句。就说我绑定和手下都会为了教团而工作的,请这样传达。”“明白了。好了,快去吧。”“是。”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巴尔扎发出直冲云霄的咆哮。邦丁如吓了一跳般缩起脖子,快步离去了。“古雷斯大人,我们也得去避难了。”“再等等。”和邦丁一样,神官们听到巴尔扎的咆哮也害怕起来。真是没胆的家伙们。我将巴尔扎的伟大身姿再一次印在眼中后,进入室内向地下室走去。被嵌入铁栅栏改造为监狱的地下室里充满着排泄物、血和腐肉的臭味。但是,我却一边走,一边高高兴兴地将那恶心的空气用力吸入胸腔。铁栅栏的另一边倒着被手镣脚镣夺去自由的白发男人。脑袋上显示着的角色名是布鲁泰亚。“能听见吗?大神官殿下。”听到我特意装出的稳重口吻,布鲁泰亚缓缓地抬起了头。左眼被我用烙铁灼伤而溃烂。虽然右眼还在,但瞳孔中已经失去了意志的光芒。“巴尔扎已经打破了歌德斯的封印复活了。因为你不肯将解除封印的咒语告诉我,所以费了些事,不过,总算是成功了呢。”“……咒语……哪个咒语……不能告诉你……不知道的东西……也没办法告诉你。”“你还在说啊。算了,无所谓。就当是那样吧。反正现在就算知道也毫无意义了。”“古雷斯……为什么要这么做……”布鲁泰亚抽泣起来。也许是没伤到泪腺,从溃烂的左眼中也流出了泪水。“为什么?哈,太天真了!”我一脚踹向铁栅栏。“这个国家,自称为皇帝的贝莱丁只不过是个侵略者!这里是世代由我们马雷斯王家守护的大地!你们神官也因为受到王家的庇佑而生活无忧。明明如此,当这个国家因为贝莱丁的侵略而濒临毁灭的时候,你们又做了什么?只是冷眼旁观对你们施以大恩的王家毁灭,不去战斗而向皇帝表示了忠诚!做了这种事,还以为自己是个圣人,不应该被责备吗?回答我!”听我说完这些,布鲁泰亚的瞳孔中首次展现意志之光,看向了我。“你……不,您难道……”“正是。有着马雷斯王家血统的所有人都被流放惨死。但是,让我告诉你,拥有统治这个国家权利的先王的私生子还活着。”我将秘密告诉了他。“那,那是无奈之举。是痛苦的决定!保护歌德斯神殿中魔神的封印,使我们神官所背负的,比一切都要重要的使命!”“哦?这样啊。但是,打从心底那么想的只有你吧?除你以外的神官们都为了金钱而轻易地服从了我。失去了王家的庇佑,在财政上又被剥削,这些俗物就会让人钻了空子……不过,要我说,会招致如今的事态,也是因为统领神官的大神官,也就是你的人望不怎么样的关系。”“……呜……”话说到这里,剧烈地震动袭击了地下室。“呵呵……多么勇猛的神灵。巴尔扎!伟大的神啊!”“愚蠢!”布鲁泰亚颤动着喉咙低语道。“既然你是王家的幸存者,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让会将马雷斯的大地和人民破坏殆尽的怪物复苏!多么可怕!多么愚蠢!”“愚蠢?才没有,我很聪明哦。才不会去做没好处的事情。当大神吉亚斯巴尔克复活之时,那位大人就会掌握埃塔纳尔的一切。而我则会凭借让巴尔扎复活而鞠躬尽瘁的功绩,取回这马雷斯。我要把自称皇帝的侵略者和其手下,以及像你们神官那样背叛的家伙全部杀光。有血缘关系的不管是女人还是小孩也全部杀光,斩草除根。”“那、那些家伙,你和那个教团联手了吗!和要让邪恶怪物复活,将埃塔纳尔引向毁灭的那些家伙!那才是糊涂!你被骗了!”“愿意怎么想都随你。不管怎样,你也只能再活一会儿了。很快这马雷卡就会因为巴尔扎和火炎而成为死地。我会在这全新的土地上建立新的马雷斯王国。”“愚蠢之人!”布鲁泰亚拉动锁链挣扎着喊道。“消灭所有无可救药的愚者吧!神啊!歌德斯啊!请拯救人类,拯救埃塔纳尔!”我看着布鲁泰亚的狂态冷笑起来。虽然很想再多享受一下这愉快的时间,但我已经能听到巴尔扎的激烈咆哮比刚才大声了许多。是时候了。“再见了,大神官布鲁泰亚殿下。”温柔地道了别,我走了出去。“好了,这里的事已经办完了。离开城市吧。”在外面等待的神官们恭敬地向我行礼。垃圾们。总有一天我要亲手让你们尝遍比布鲁泰亚更深的痛苦后再杀了你们。(愚蠢也是罪孽啊。)我在内心冷笑着,转头离去。 离开玛尔卡后,我乘上事先准备好的迅猛龙,向北边的街道冲去。目的地是皇帝贝莱丁作为根据地的皇都贝利阿斯。街道因为仓皇逃跑的难民而拥挤不堪,这也是预料之内的。利用迅猛龙强劲的脚力绕了远路,等不再混杂后再回到街道。之后也一刻不停地拼命赶路。第二天早晨,到达了贝利阿斯的我骑着迅猛龙来到『蔷薇公馆』的正门。贝莱丁是毁灭了三个王国,成立了巨大国家的男人……但却住在虽说也不小,但总比城堡要小得多的公馆里。那就是这『蔷薇公馆』。不过,因为有比得上军队驻地那么多的卫兵,保护力度绝称不上贫弱。“等等!你是什么人!”“这里是皇帝陛下的居所,不可无礼!”“停下!从迅猛龙上下来!”立刻就有卫兵们上来威吓盘问。“我是在马雷卡的歌德斯神殿当神官的古雷斯。因为有紧急事态,而来向皇帝陛下报告!”我装出悲壮的神情,大声疾呼。“从马雷卡来的啊!”卫兵们露出动摇的神色。理所当然,皇帝在领土内到处都设置了能够报告紧急事态的传令兵。马雷卡的快马应该早就到这里进行了报告——“情况紧急,我想立刻去向皇帝陛下报告。请别请示了!拜托!”拼命请求后,我被轻易允许了觐见。当然,平时可不是这样的。我被粗略检查了一下是否带有危险品后,就被士兵固定住双手,进入了公馆。(哦?虽然蔷薇盛开的庭院非常气派奢华,里面到造的非常质朴呢。)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进入公馆内部,亲眼见到皇帝贝莱丁也是第一次。征服结束后,他立刻就搬进了这公馆内处理政务。很少会出现在人民的面前。我被带往的谒见之间里整齐地排列着仪仗兵,看起来非常森严。但是,房间里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家具,果然还是非常朴素。王座上坐着一位穿戴着魔法师风系——暗绿色长袍的半老男性。(……就是这个男人……!)他既没有带着皇冠,也没有拿着锡杖。手指上也没有带任何一枚戒指。略长的白色胡须成了他唯一的装饰品,非常朴素。但是,凹陷的眸子发出锐利的视线。虽然远离统领国家的王或皇族风范,但还是有统领魔法使的大师风范。“说吧,要简洁。”等我走上前去,贝莱丁发话了。沉静的声音去不可思议地让人感到威慑。(哼,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但是,能像这样装腔作势也就只有趁现在了。从我这里夺取了王国的侵略者。我要让你走着瞧!)为了不让对方看出自己内心所想,我老老实实地跪下,低下头。“皇帝陛下。请让我惶恐地向您报告。我是古雷斯,在旧马雷斯领土马雷卡城的歌德斯神殿当上级神官。”“…………”“我就从结论说起。统领我们的大神官布鲁泰亚进行了谋反。联手旧马雷斯王家的幸存者,策划着想要将陛下的士兵们赶出马雷斯的领土。”“…………”皇帝应该对旧马雷斯王家的关系者和与王家羁绊极深的歌德斯神殿神官们非常警戒才对。因此才会让直属的神殿骑士团常驻在歌德斯神殿。但是,皇帝却一言不发。虽然我被想要确认他表情变化的诱惑所驱使,但还是输给了怕从脸色暴露内心的恐惧。“我得知了他的动向,为了报答皇帝陛下的恩惠而想要报告,因此才进行了探查。终于掌握了他们的全部计划。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我一开始以为,这个计划的主谋是大神官布鲁泰亚。但却并非如此。这个谋反的提议者居然并非大神官或马雷斯王家的残党。我所发现的写着谋反计划的文书,居然签着矮人王国阿莱茵的大神官德鲁邦的名字。”“……德鲁邦啊。”皇帝第一次开了口。“是的。矮人是喜爱金钱的俗物。恐怕是打算唆使布鲁泰亚进行谋反,当马雷斯王国再次兴盛之时,可以得到金钱上的回报吧。还有,那封文书上还含有为了谋反『会将优古德拉希尔出产的种子借给你们,养育并使用吧』的文字。”“…………”“我在发现那封文书的时候被布鲁泰亚撞见,并被抓起来了。在被丢进牢房的期间,我一直在思考这意味着什么,虽然花了很久,但终于明白了。那是喻指怪物之卵的文字,布鲁泰儿从德鲁邦那里获得了怪物的幼体,并在神殿深处——马雷斯王家代代相传入葬的墓地里养育了它!”“…………”皇帝始终十分安静,即便在皇帝面前,仪仗兵们也忍受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那个怪物是从神殿出现,并让马雷卡化为了地狱。还有,似乎是做好了一旦东窗事发就立刻造成骚乱的准备,自称旭日骑士团的家伙们到处放火,参加了破坏。恐怕是从背后操纵这件事的德尔邦雇来的佣兵……”“…………”“在骚乱中,不知算不算幸运,怪物横冲直撞,破坏了牢狱的墙壁,我成功逃走了。然后趁他们不注意,我再次抢走了能够作为证据的文书,为了能尽快将这可怕的事态报告上来而驾驭迅猛龙冲来此地,前来造访。”我从怀中取出纸片,低着头用双手捧上。侍从自我的手中取过纸片,说着“陛下,请。”并递出。………………皇帝阅读着伪造的文书。我享受着此刻的沉默。这是将贿赂拉兰的神官所得到的德鲁邦亲笔书写的信交给伪造家,用相似的笔记写下的东西。而且这伪造的文书上……按着德鲁邦所持有的大神官印绶!在优古德拉希尔我曾谎称“需要向布鲁泰亚提交出你们相信他的证据”而得到了印着印绶的羊皮纸。这是从那里临摹下来的,与真货分毫不差的印记……!“陛下。报告事态也已经迟了,就算被您责备也是没办法的。但是,请拯救人民!从歌德斯神殿内出现的怪物并不是布鲁泰亚所想得如同召唤兽那样被好好操纵。现在也正破坏着自己所能碰触到的一切,想要马雷卡成为一片死地!”说到这里,我一口气抬起头,观察皇帝的表情。贝莱丁已经读完了信,看上去陷入了深思。眉间微微皱起。(……应该已经上钩了……!)我看到这些,心中确信。(『大神官德鲁邦』,还有『优古德拉希尔出产的种子』。在他的脑中,这俩个名词应该已经结合在一起了。为了与邪恶的教团对抗,想要结成联合军,以此为邀约而召开的反教团联合会议究竟是什么?召开此会议的尕尔冈西亚、阿莱茵、优古德拉希尔,这三国的真意也许其实另有所图?他应该会如此错误推断……!)皇帝贝莱丁是召唤职业的魔法使。在国内建立了好几个魔法学校,使用大量金钱研究召唤怪物和驯服怪物。在这些研究中,有让强大的怪物进行交配,诞生出个性温顺,容易驯服的强大新品种的研究。(没错,就这么错误推断吧。被怀疑的云雾所吞没。精灵之国优古德拉希尔是魔法盛行之地。你就推测那里也一定与自己相同,进行着创造新品种怪物的研究吧。破坏了优古德拉希尔的魔神古梦真正的身份,是他们育成失败的新品种怪物,你就得出这个结论吧!)即便无法错误推断地如此具体也没关系。只要贝莱丁对那三国抱有决定性的不信任感,大规模结成反教团联合军就是不可能的。当然,如果能奢侈点如我所愿,希望贝尔亚当皇国能与那三国敌对并互相残杀。皇帝长时间地沉默着。但是,当终于开口之时,他如此说道。“古雷斯,辛苦你了。带他去『雄牛之间』,好好招待他。”我几乎要笑出来了,不得不快速低下头。皇帝相信我了!皇帝紧接着向侍从说道:“立刻召集将军。要所有人都来。”贝莱丁。愚蠢的家伙。是没能看穿真相的你输了。你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招致了毁灭!
SCENE 9马雷卡是很大的城市。老人,孩子,病人……我想一定有不计其数的人们因来不及逃跑而殒命。但是,既然挤出了浑身解数都没能打倒魔神,我们就无计可施了。我们在被地狱之火所渐渐吞没的街道上拼命奔跑。旭日骑士团的成员中,重伤者只有莱汀背着的次郎。但是有好几个轻伤者。或是架着,或是让召唤兽背着,大家只是埋头拼命奔跑,疾走——目的地是我们所住所的『赤熊屋』。那里有来这个城市时乘坐的马车。(不,是应该有。希望有。)虽然我是如此祈愿的,但在来到旅店之前就有着不好的预感。丽萨姐是与教团勾结的背叛者,那么那个提议要演戏的男人——古雷斯一定也是一丘之貉。而这个叫做『赤熊屋』的旅店是古雷斯安排的。那么对我们而言能作为逃跑手段的马车,他们怎么会就这么放着不管呢?能看见旅店了。每个人都把一些零零碎碎地东西放在房间里了。但是没有人回房去取。大家都与我一起冲进了马厩。(……是呢……果然如此……)马车消失了。而马则一匹都不剩。“喂!各位,喂!”突然,声音从上方传来。大家一齐抬头看去。一个粗眉毛的矮小男人正从面向马厩的二楼窗户那里俯视着我们。脑袋上显示的名字是平平淡淡(PS, ノッペラボー念起来与のっぺらぼう一样,是平平淡淡的意思,因此译为平平淡淡)。“平淡男!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因为这意外人物的登场而睁大了眼睛。虽然他是旭日骑士团的正式团员,但总是云游四方,联系不上,也没有为这次的作战前来集合。“喂,到底怎么回事!那怪物到底是什么啊!”这么说着,平淡男从窗户跳了下来。虽然体形胖墩墩的,但他是盗贼的上位职业——欺诈师,身子的轻盈度能与忍者或刺客相提并论。他在一楼窗户上方的遮阳篷借力,让身子在空中回转了一圈。然后无声地落到了我们眼前的地面。“是丽萨姐!丽萨姐原来是教团的团员!她背叛了我们,让那个怪物复活了!”扎帕以几乎咬到舌头的速度喊道。“诶诶?丽、丽萨姐吗?这到底怎么回事!”平淡男装备着名为小丑服,由金线银线和铜线织成的闪亮过头的服装。武器是红白相间的拐杖,在这紧张的场面下简直称得上非常不合时宜!再加上他露出的惊愕表情,在服装的映衬下看起来非常可怕。“扎帕,平淡男,没时间慢吞吞地说话了。总之,必须在魔神追上来之前从这里逃走!不——等等。平淡男,我们所乘坐的马车不知何时从马厩中消失了。你知道些什么吗?”莱汀问道。“诶?马车?不知道。我才刚到城里。因为收到了丽萨姐写的信,上面写着名叫『赤熊屋』的旅店是作战前的据点,如果来得及的话就来吧……过来看看大家是不是在,却发现旅店早已人去楼空,还想着哎呀没赶上呢——”“丽萨姐写的……信?”“啊!但是我有准备逃跑手段哦。嗯,有马。按人数准备好了,大概比人数稍微再多一点吧。”“诶!每人都有?在哪里?为什么会准备呢?”“还问为什么……那个……你们没从丽萨姐那里听说吗?丽萨姐写给我的信里作出了准备马匹的指示。”“……哈啊?”“说是那个叫做古雷斯的神官传来的话太过全面而觉得不太放心,为了以防万一,让我准备好逃跑手段来着。所以我就带了很多马来。所以才会迟到啦,嗯。”大家都露出了(???)的表情。“喂,平淡男。丽萨姐的信你带着吗?如果带着就给我看看。”“嗯?哦。给,就是这个。”我急急地阅读起平淡男递给我的信。的确是丽萨姐的笔记。代表着旭日骑士团名义的黄金熊,收件人是平淡男——恐怕是在到达马雷卡的那一天从邮政工会——寄出的东西。以这次作战的概要为首,还写着如果来得及的话就来马雷卡的『赤熊屋』,来的时候就为了预防预料外的事态而准备好马匹的话语。也就是说,平淡男没有说谎。那么,背叛了我们而让魔神复活的丽萨姐,为什么会下达让我们保命的指示呢?(是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心中清楚地抓住了丽萨姐的『真相』。“平淡男!你说你是按丽萨姐的指示办事,那你也是丽萨的同伴吗?是教团那边的人吗?说什么准备了马匹,是打算骗我们入陷阱吧?”扎帕因恐惧和心慌意乱而表情狰狞。“啊啊?你在说什么啊?我是教团成员?你到底怎样才会得出这没边的——”“扎帕,平淡男不是背叛者!应该说,丽萨姐也压根没有背叛我们!”“诶诶?你在说什么啊菜月。丽萨现在已经……”“等会儿再详细说明吧!比起这些,现在必须先逃走!平淡男,马在哪里?快点带路!”对我而言,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现在立刻将『真相』告诉大家。想要大声说出这一切并不是丽萨姐的错。但是我也很担心次郎的身体,当前必须与魔神拉开距离,逃进安全范围才行。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听到巴尔扎的喊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可不是在井边闲聊的时候。“马在城外。总之要先逃对吧?跟我来!”平淡男转身就跑。我们则跟在他身后。街道上不知该逃往何处的人们徘徊,看上去是被众人践踏而死的尸体滚在一边,简直可以说是一副地狱景象。我想着(如果我们的马车不是被古雷斯拿了,而是被谁为了带家人逃跑而无奈顺手牵羊就好了)。“别跟丢了!别被冲散了!”就如同在满员电车的拥挤中一般,莱汀声嘶力竭地喊道。他所背着的次郎的手脚,依然无力地低垂着。必须快点逃走。必须给次郎治疗——“这边!在这边!”平淡男的AGI很高,所以跑得很快。再加上DEX也高,动作也非常轻柔。他灵活地穿梭在人海中,很快就跑到了非常前面。但是,因为他装备着夸张的服装,就算拉开些距离也不至于跟丢。终于能看到城门了。在冲出去的瞬间,夜晚那冰冷的空气充满了肺部。平淡男一边喊着“过来!这边!”一边用力做出挥手地手势催促大家,然后更是加快了速度——“在那里!”终于,平淡男如此喊道。在被露水所沾湿的草原上,能看到马匹们被夜色所染黑的身影!大家都兴高采烈地骑上马。平淡男似乎是急急忙忙准备马匹的,其中也混杂着没有马鞍的裸马,但是现在可不是贪心的时候。“呼……总算是捡回一条命了吗?看来幸运女神并没有离我而去。”在与魔神的战斗中恢复本性的梅尔公,此时总算是松了口气一般嘀咕道。虽然平时总会有(这家伙又开始了)这样的心情,但此刻能从他的蠢话中感受到日常的味道,反而让心松弛下来。“大家都骑上马了?那要逃了哦!”确认所有人都骑上了马,我立刻掉转马头。丽萨姐已经不在了。必须有人代替她成为首领。我下定决心,要再次扮演曾经发誓永远不当的级长。“等等,菜月,你说逃是打算去哪里?”莱汀问道。“西边!穿过贝尔亚当西边的库拉迪斯王国,去尕尔冈西亚王国。必须尽快将这些事报告给尕尔冈西亚王!”“啊,对哦!要说这怪物会去的地方——”“嗯。以这怪物的体格无法穿过传送门。要说我们所掌握的魔神所在地中,离这里直线距离最近的就是尕尔冈西亚王国所封印着的纳丁古拉吧?让巴尔扎复活的教团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其他魔神也复活。因此我认为巴尔扎一定会向着尕尔冈西亚王国去的。快走吧!”就这样,我们想着西边的国境冲去。
就在我们拼命策马飞奔,向库拉迪斯王国进发的途中,与好像是贝尔亚当西边国境守卫队的军队擦肩而过。我想大概是有人飞快地来报告过因为巴尔扎而产生的破坏活动了吧。“是非常可怕的怪物!不是能打倒的对手,快撤退吧!”“快逃!不逃会死的!”我们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向他们如此说道。虽然个别士兵露出了不安的表情,但率领着他们的将军却似乎认为我们是一般的难民而不屑一顾。(……他们有他们的职责。而且,当知道国难当头却装作不知不战而逃,也会没脸见皇帝的吧。)而我们也已经没有时间停下脚步去劝说他们了。(如果那个将军非常有才能,可以让魔神停下脚步,争取到时间的话,那倒是求之不得的……但恐怕是不行的吧。)我只能一边祈祷着(当亲身体会到魔神强大的时候,那位将军能立刻发出撤退的命令。不要让这些士兵们白白送死),一边目送他们离去。贝尔亚当的旧马雷斯王国与库拉迪斯王国的国境是相连接的,离马雷卡非常近。大概花了一小时左右,我们就到了国境。“喂,喂!停下!停下!”库拉迪斯的国境守卫队立刻就堵住了我们的去路。“喂!你们是从贝尔亚当的马雷卡来的吗?”“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空被映红了。是发生了大火灾吗?”“我们接到报告,贝尔亚当的国境守卫队出动了。不是山火,而是马雷卡城烧起来了吗?”他们眺望着东边的天空,七嘴八舌地问道。事到如今,直到回头望去,我们才知道东边的天空被火光染成了一片鲜红。“魔神——从歌德斯神殿内出现的名为巴尔扎的怪物正在破坏马雷卡!”“什么?你说是怪物干的?”“喂,怎么回事?魔神?巴尔扎?”“稍微等一下,马雷卡有皇帝直属的神殿骑士团在吧?”“怎么可能?是强到连神殿骑士团都无法压制的怪物吗?”虽然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库拉迪斯的士兵们大家都表露出半信半疑的态度。“那个,喂,听我说,大叔们。把耳朵挖干净听好了。那是贝尔亚当军都无法应对的怪物。这并不是把你们当笨蛋,光凭你们就算打了也绝对赢不了!要立刻逃命!”虽然扎帕咂着舌头这么说,但他们依然露出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但是,是从我们狼狈的样子感受到了真实吧,名叫纳巴尔,看上去是队长一般的任务大声喝道:“派快马!立刻去向国王陛下报告此事!”但是。“你们。虽然很不好意思,但在弄清真相前我们必须将你们拘禁起来。”纳巴尔对我们说出了让人困扰的话语。“这不行。我们也在赶时间。虽然没有时间详细说明,但那个名叫巴尔扎的怪物会穿过库拉迪斯去更西边……我们预测它会去尕尔冈西亚王国。因此必须尽快向尕尔冈西亚王报告此事并做好准备!请让我们过去!”在最坏的情况下,也许需要兵戎相向,强行突破。我做好了觉悟。“唔……唔嗯……”看上去无法以一己之见作出决定,纳巴尔支吾起来。“不,稍等。菜月,现在这里稍作休息吧。必须看看次郎的情况。”莱汀说道。“啊!对——对哦。”我翻身下马,慌慌张张地冲向绑着次郎的马。然后倒吸一口冷气。无力下垂的次郎的右脚……没有穿着鞋子。只有裤子空荡荡地摇晃着。右脚不见了。“诶?怎、怎么会?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脚会——”莱汀以惊慌的口吻喊道。至少从废墟下将他拖出来时,次郎的脚应该还在……但是……“次郎!次郎!”我把次郎从马上放下,并让他仰躺在地面上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睁开眼睛!你还活着吗?还活着对吧?回答我!”在闪光的魔发光球下所照射出的次郎的脸色比夜光还要苍白,毫无生气。代表他HP的红槽只剩下了十分之一左右!“大治愈术!”“高级治疗!”“大治愈术!”伙伴们急忙吟唱恢复魔法。次郎的HP在一瞬间回满。但是又立刻渐渐开始变白。“继续!不要停下恢复!”我将次郎的裤子卷到膝盖处。他的裤子已经被鲜血浸透,染成了黑色,血腥味重到呛人。他的右脚……脚踝以下的部分消失了。伤口先是被废墟压得血肉模糊,之后又被硬拖出来,简直是惨不忍睹。我想……恐怕因为魔神的吐息让房屋倒塌,被大量瓦砾压在下面的时候就已经……房梁或其他什么的东西压断了他的脚,只靠一点点皮勉强挂在腿上而已。这之后,在骑马来到这里的期间,因为震动而让脚踝以下的部分掉了下来吧……只能这么认为了……“喂、喂!这个!这就没什么办法了吗?呐!必须止血!必须处理一下伤口!谁来帮忙!”我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雷杰克喊着“让开!”把我向旁边一推,蹲到了次郎身边。(啊。对、对了。雷杰克是lv51的专职恢复魔法的觉醒德鲁伊。)这个职业除了恢复HP的治疗系魔法外,也有很多解除毒、麻痹或石化这种状态异常的治愈魔法。当然也会学习像这样治疗重伤的魔法——毕竟旭日骑士团都是些高等级成员,与强敌战斗陷入苦战的经验大家都几乎没有。因此像雷杰克这种门恢复职业没什么活跃机会而存在感淡薄。但如今,我简直觉得他背后光芒四射。雷杰克将手掌对准次郎的伤口,吟唱了“护士铃铛”的咒语。身高十公分左右,散发着光辉的圣灵出现了,轻轻地向伤口吹了口气。虽然圣灵很快消失了,但柔和的白色光芒摇动着,渐渐让可怕的伤口愈合起来。“……呜……”次郎轻声呻吟着,微微睁开眼睛。“次郎!次郎!”“喂,次郎!振作点!”“你还活着哦!”不仅是我,大家都出声呼唤他,他终于睁开了眼睛。“水。给他点水喝会比较好。毕竟大量出血了,不给他补充水分会很危险的。”雷杰克以冷静的口吻说道。他在盖亚似乎是因为没犒赏医大而去予备校重读的无业人士。但是,在大家都内心动摇的此刻居然能如此镇静,就好像真正的医生一般。很快就有好几个水壶被递了过来。我抢过其中之一想让次郎喝水,但他的视线徘徊着没有焦点。我将水含在口中,覆在他身上,嘴对嘴地喂给了他。咳咳。次郎喝了一点点水,就皱起眉头小声咳嗽起来。意识的光辉再次回到了他的眼中,能看出视线的焦点聚集在了我的脸上。“次郎!是我哦?知道我是谁?给你水,喝下去!水!”雷杰克拉起次郎的上半身,撑住他的头部。我将水壶抵在次郎的唇边,小心着不要一口气注入太多而微微倾斜。次郎如同找到了绿洲的沙漠旅人一般咕嘟咕嘟地大口喝水,不一会儿水壶就空了。“怎么……样了?”他颤抖着失去血色的嘴唇,轻声问道。“你还活着哦,次郎!”“不是我,是问……那个孩子。”我花了些时间才明白那指的是次郎想要搭救的少女。“多亏了次郎,那孩子得救了哦。是次郎救了她!”“这样啊……”我在此时,第一次看到了。第一次看到了次郎的笑容。然后,次郎虚弱地转动脖子,看了自己的脚。“把我……留下吧。我……不想变成你们的……累赘。”如果不是他身负重伤,我真想揍他。“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就如同次郎救了那孩子一般,大家也齐心协力救了次郎啊!别那么简单就放弃!”听到我的怒吼,次郎轻轻地倒吸了口气,闭上了嘴。“在你们忙的时候插嘴,真不好意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能告诉我们更详细些的情况吗?”纳巴尔以强硬的口吻差了进来。我给莱汀使了个眼色。莱汀将纳巴尔带到一边,开始从头将有关教团和吉亚斯巴尔克的事情告诉他。对现在的我而言,纳巴尔会不会相信莱汀的话都无所谓。我恐惧着只要一移开视线,次郎就会闭上了眼睛,再也无法醒来。“丽萨姐……她……”突然,次郎开口了。“到底是怎么了……呢……”“…………”“……我……又被……利用了吗……?”“不是的。我认为不是的。”我握住次郎的手,将视线定在他的脸上。但是,我大声地说道。这并不是只说给次郎听,更是说给所有团员听的。“这是从让魔神复活的魔女的说法,与至今为止丽萨姐的行动得出的结论。她是双重人格。同一个身体中有邪恶的丽萨姐,也有善良的丽萨姐。并不是在欺骗我们。身为旭日骑士团首领的,是真正能让人打从心底尊敬的,善良的丽萨姐。如果是坏人演好人,就一定会在什么地方露出马脚。丽萨姐……我和次郎所认识的丽萨姐,是能够胜任旭日骑士团首领的那个丽萨姐哦。她一定完全没打算欺骗我们。”“啊……难不成……是这样吧?丽萨和古雷斯联手利用了我们,但是另一个丽萨却因为信不过古雷斯而联系了平淡男,让他准备了逃跑用的马匹——”扎帕边想边说。“没错。邪恶的丽萨姐为了让魔神复活而利用了我们。但是,还有另一个善良的丽萨姐存在着。而善良的丽萨姐,恐怕并不知道还有另一个邪恶的自己存在。作为我们首领的丽萨姐只不过是基于自己的信念,为了正义才组织了旭日骑士团。”“真够复杂的。就算如此,既然事态已经发展至此,那个女人也已经是敌人了。没错吧?”听到扎帕寻求意见一般地提问,好几个人犹豫着点了点头。“也是呢……”“那个魔女说了哦。什么支配人格,从属人格的。”“从她的口气来看,善良的丽萨姐应该是从属人格吧。”“也就是说——”“就算我们所认识的丽萨姐是善良的,本体也是邪恶的丽萨那一方……”我轻轻咬住下唇。我想要说并非如此。丽萨姐一定是被恶魔控制了,只要赶走那个恶魔,我们所熟知的丽萨姐就会回来了。我想要如此相信。她是值得尊敬的人。那是让一度放弃成为正义伙伴的我看到坚决与邪恶对立态度的人。(我能成为闪亮宝贝吗?我的闪亮射击能将控制了她的恶魔赶出去吗——)就在我沉思的当下,有人将手拍在了我的肩上。是纳巴尔。“事情我已经听完了。说真的,我不知道该信到什么程度。但是,凭自己的单独判断,我给你们通行许可。带着这个走吧。”他将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递给了我。“这是?”“你们要去尕尔冈西亚王国的话,就不要从这里向西走,而是向南去吧。草原上有传送门。只要通过传送门,就能到库拉迪斯西边,应该能大幅缩短时间。还有,如果被库拉迪斯西边国境的警卫队拦住去路,就把这个给他们看吧。只要说是应国王的命令要赶去尕尔冈西亚王国,应该会让你们通过的。”“非常感谢!”“路上小心。”纳巴尔注意到我的手没空拿,将令牌给了梅尔公。“魔神……会追过来吗……?”次郎无力地问道。眼皮直向下闭。我想是因为流血的关系而非常疲劳。“嗯。所以要像尕尔冈西亚王报告此事。”“……我……已经不行了……”“才没有这回事——”“不,等等,菜月。”雷杰克沉思着插嘴说道。“次郎是重伤。不管怎么想都会绊手绊脚。再加上如果继续让他骑马,积累疲劳的话会非常危险。菜月,各位,你们先走吧。我会留在这里照看次郎。既然魔神的目标是尕尔冈西亚王国,应该只是会穿过这库拉迪斯的领土。我想只要藏起来就没事了。”这是决断的时刻了。至今为止,这都是丽萨姐的工作。但现在我是首领。我是以自己的信念而打算当此重任的,其他人应该也不会有异议。“次郎。”“……嗯。”“活着再见吧。”“如果能再见……就好了。”“一定会的。约定好了。”“…………”次郎没有回答。只是虚弱地露出了苦笑一般的表情。我靠了过去,轻轻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离开后,他似乎吓了一跳般睁圆了眼睛。

没有人嘲弄或起哄。在这无与伦比的庄严气氛中,甚至女孩子中有轻轻抽泣的人。“那,雷杰克。次郎就拜托你了。”“好。”“各位,走吧!”我站起身,轻盈地翻身上马。很想回头。很想最后再看次郎一眼。我忍耐着这股冲动,调转马头向南。就这样,策马狂奔。呐,次郎。我认为次郎是弱小的。但是,却并不是坏人哦。对吧?我也能做到吧?就像次郎所作的那样,为了正确的事而战。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强烈地意识到,自己是站在善的一侧的。
SCENE 10很久以前,统治着这片土地的萨尔德鲁巴王朝的鼻·狮子王,是个德高望重的人物,同时也被誉为是名副其实的伟大国王。描述了他英明的故事、传说和趣闻,有很多都流传至今。他的后裔有十一代,在大约两百年的时间里一直统治着这片土地。但是,他们渐渐忘了这伟大的祖先,被傲慢和懒惰所侵蚀,最终背离了王道。无论规模大小,当组织产生了堕落和腐败的征兆之时,就如同被诅咒的植物立刻发芽一般,以令人惊叹的速度生长起来。就这样,当泛滥成疾被发现的时候,它已经成了无法根治或拔除的巨树了。就这样,萨尔德鲁巴王国的人民面对残酷的统治,变得怨声载道。王朝的威严扫地,几乎能让在冥界的狮子王望之哀叹,就在谋求新王的民声高涨中,我的祖父,也就是初代尕尔冈西亚王出现在某个小农村中。朕出生的时候,祖父已经成为了冥界的住民。但是,先代的王,也就是朕的父亲尕尔冈西亚二世经常会将他的事迹告诉包括朕在内的儿子们。简而言之,他从小就频繁地参加狩猎,让自己的特长变得更加强大,在十几岁就已经成了不输给大人的猎人。成人的时候,不仅光是狩猎羊和兔子,已经连怪物都能打倒了。非常有人望,被村民们所敬仰,他非常自然地成了率领自卫团的一团之长。某一天,有个带着士兵的人来到了村子,做出了“去年作为税收而上缴的G不够,把不够的部分交出来”的要求。村长表示那不可能而进行了抗议,就士兵们拳打脚踢。祖父被他们激怒而弯弓射箭,将那些人一个不剩地杀光了。他说服了恐慌的村民们,表示占理的是自己,作出了既然士兵们要伤害我们,就应该去战斗的宣言。当时的萨尔德鲁巴王国中,像这样小范围的叛乱是经常发生的。虽然一般都在短时间内被镇压,但被祖父的名声所吸引,临近的村子有着同样想法的人们也结集了起来,这场叛乱不再是『能让士兵们简单镇压,贱民们不知轻重的叛乱』了。祖父率领着大家战斗,连续击破了王都送来的镇压部队。而这些胜利更加助长了名声的高涨,接收了许多有着战意的人后,反叛军的规模急剧增加。终于,祖父有了打倒萨尔德鲁巴王朝的志向。并且成功实现了这个愿望。就这样,他成了初代尕尔冈西亚王,结束了萨尔德鲁巴王朝末期的堕落与腐败。开始了以朴实刚健为宗旨的尕尔冈西亚王朝。朕原本是四个孩子中最小的孩子。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换而言之也就是第三王子,原本并不应该继承王位。但是,两个哥哥因流行病而去世了,于是便轮到朕继承了王位。从小时候起,朕总是兴致勃勃听着狮子王传说和祖父的事迹长大的。因此,经常为自己无法继承王位的身份感到悲伤,非常痛苦。可是,当自己真的有了继承王位的权利,别说高兴了,反而觉得非常可怕。成为一国之主意味着成为决定国家意志之人。那实在是责任重大。当父王告诉朕王城地下深处有被地神古拉·德所封印着的魔神纳丁古拉,而守护封印是我重大的使命之时,朕甚至头晕目眩。守护这怪物的封印?这责任未免也太重了!对于这样的儿子,父王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这么说道。“朴实刚健地干下去吧。还有,正因为有人民才会有王。只要记住这些,你就能成为王中之王吧。”这也是父王的帝王学。终于,父王到了岁数,让出了王位,朕经过盛大的戴冠仪式后,成为了尕尔冈西亚三世。对王而言,生活中充满了诱惑。商人们为了能得到好处而拿着贿赂来拜访。女人们则为了朕的权利而非朕本身进行着甜言蜜语。毫无智慧却想出人头地的奸臣为了压下忠臣而妄言鼓吹。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其他抱着乱七八糟,各种各样想法的俗物,接连不断地出现在朕面前。刚成为王的时候,输给诱惑,被甜言蜜语所蒙蔽,这样的失败并非只有一次两次。“够了,你就像个摆设那样地坐在王位上。政务由吾来执行。”那时,虽然退下王位却依然活着的朕的父王大动肝火。不管是否愿意,朕明白了。自己并没有能够作为英雄流芳百世的器量。只不过是一介凡人罢了。但是,那个,该怎么说呢。朕……虽然清楚地明白自己是个凡人,但却并没有失去想要接近狮子王或祖父的决心。自己说出来有点奇怪,但朕是非常认真并不惜努力想要去做的。为此,虽然经历了许多失败是事实,但是从失败吸取教训,朕渐渐明白了作为王该如何行动。朕为自己最终成为了能让父王去世时没有后顾之忧的王而感到骄傲。但是,即使阴阳相隔,父王也时刻在朕的身边。朴实刚健。正因为有人民才会有王。父王交给朕的话语总是铭刻在我的心中。如今,朕已经完全理解的父王的真意。要让只是一介凡人的朕成为王,必须有能够克服种种诱惑的质朴刚健,以及不为权利而骄傲,一心为人民的心意才行。朕总是以此自律。这两点比什么都要重要。 朕膝下有四个王子。长兄弗雷迪利克,次子约翰,三子理查德,还有最小的儿子迈尔兹。一般都是我在王都尕莱雅处理政务,王子们则镇守国境。但是,四个儿子中,有一人已经不在世上了。正确而言,虽然还活着,但对外已宣称去世了。小儿子迈尔兹因为想要王位而与想让邪神复活的教团联手,做出一些事想要进行谋反,已被我下令处以死刑。多么愚蠢!教团的真正目的是想要解开被封印在城堡地底的魔神纳丁古拉的封印!幸好,凭借名为勇吾的异国勇士的慧眼,成功将这场谋反扼杀在摇篮之中。但是,姑息如此愚蠢的儿子,对于王者而言都不能让国内外看笑话。于是我——不,朕——作为父亲来说虽然非常沉痛,但还是忍耐着下令对迈尔兹进行处刑。……这是对外宣称的,迈尔兹只是被关在了深山的宅邸中。因为已经对外宣称被处刑了,因此是终身监禁,不可能再让他出来。让知道所有情况,值得信赖的士兵长作为警卫严守宅邸周围,命令他绝不能让王子出来。然后让从小照顾迈尔兹的奶娘继续照顾他,保证食物充足和在宅邸内的自由。但是……这件事其实并不能只责怪迈尔兹。作为第三王子而降生,朕对无法成王的痛苦是十分理解的,因此才会太过纵容迈尔兹。无可否认,这也是引发事件的根本原因。并且这一点也让朕的心非常沉重。但是,作为王的立场,再加上形势紧急,朕没时间沉浸在悲伤之中。为了让邪神吉亚斯巴尔克复活而活动着的教团正将威胁我国的魔手接连伸向其他国家。在送走寻找七柱魔神所在之地而旅行的勇者一行后,朕受到了精灵之国优古德拉希尔的大长老艾尔德拉斯的信,接着得知了因教团而发生的事件。也就是在矮人王国阿莱茵王国,为了让火神休拉哈封印着的魔神佞尕亚修复活,教团的军队逼了过来,可是被勇吾他们勉强阻止了。可是紧接着,教团的别动队在精灵王国优古德拉希尔成功解开了魔神古梦的封印。那里虽然被破坏的暴风雨所卷入而变得一片凄惨,但在勇者一行的努力下,矮人与精灵结成了联合军,成功将其打倒了——在信上,艾尔德拉斯长老提议要不要由尕尔冈西亚王国、阿莱茵王国和优古德拉希尔三国为核心,开展结成反教团联合军的会议。怎么可能拒绝?至今为止,我国虽然通过传送门,与阿莱茵王国有邦交,但却从未与优古德拉希尔有什么较深的瓜葛。像这样由一国仅凭一封信就突然让对方的国王亲临,别说什么异例了,简直可称暴行。宫廷之中光是出于善意反对正前往的人就不少,但是朕却立刻决定前往优古德拉希尔。朕派出了名为古力芬的使者,向与我国有邦交的几个国家报告了事态,催促他们也来参加在优古德拉希尔开展的反教团联合结成会议。同时也向镇守着国境的三位王子说明了事态,命令他们准备好让军队能够随时出动。并且将总有一天要继承王位的第一王子弗雷迪里克叫回了王都尕莱雅,朕不在的期间,所有政务都交给他负责。弗雷迪里克一到尕莱雅,朕就立刻出发了。坦白说,朕从出生起就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国家。去外国还是头一回,虽然清楚地认识到事态的重大,但也非常享受这次旅行(在这种事上,朕反正已经承认自己是个凡人了啦)。带着为数不多的随从,眺望着从未见过的风景,这样的旅行还是第一次,非常新鲜,总觉得好像回到了身为第三王子那轻松的孩提时代。但是……“这惨状是怎么回事!”精灵的将军在国境处迎接了我们,跟着他来到了优古德拉希尔后,那游山玩水的心态就消失无踪了。朕知道在王都尕莱雅封印着的魔神纳丁古拉那异常巨大的身躯。但是却从未亲眼目击过它解开封印后狂暴的样子。那是像巨龙一般拥有庞大的HP和攻击力的怪物吧。虽然早有这样的认知,但是——魔神!竟然是如此可怕的怪物!“多么……凄惨……”“国王陛下,这是……不,这到底是……”随从们都说不出话来。“教团。如果不能将他们斩草除根,今后就没有一日可以高枕无忧了。必须尽快结成反教团联合军。”就这样,朕与大神官德鲁邦和大长老艾尔德拉斯协商着,开展了反教团联合结成会议。但是,因为东部最强最大的贝尔亚当皇国反对,其他诸国也采取了观望的态度,会议以失败而告终。虽然朕急的咬牙切齿,但却找不到突破窘境的办法而只能虚度光阴。这时候,贝尔亚当的大神官派来了使者。贝尔亚当的歌德斯神殿中居然封印着魔神的一柱。虽然皇帝不知道它的存在,但大神官对事态感到忧虑,认为该让皇帝知道教团的威胁,而提议稍微演场戏。朕认为这个提议是很有尝试价值的。而且朕——德鲁邦和艾尔德拉斯长老也是这么想的吧——已经因为虚度光阴而感到痛苦和烦躁不已。(目前,朕认为自己在这里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如果能顺利让贝尔亚当的皇帝认识到教团的威胁,表明愿意参加反教团联合军的话,到时候再去贝尔亚当或优古德拉希尔就行。)于是……当决定由旭日骑士团作为这场戏的演员时,朕打算回自己的国家去。如果离开国家太久,国境连接着的他国也许会兴起趁机扩张领土的邪念。还有,朕也想看看负责处理政务的弗雷迪里克干的如何。 “父王!您终于回来了。我都开始担心会不会出事了呢。”弗雷迪里克带着多到夸张的士兵,特地来到王都外迎接朕。“其他也没什么,不过这可真是个付出多回报少的旅行啊。”虽然见到家人,朕却强忍着不去放松紧绷的脸颊。必须在士兵面前保持威严。这是为王之人的工作。“在信上也是那么说呢。总之,请先脱下旅行装备好好休息吧。”“就这么办吧。”回到城堡泡了个澡,清清爽爽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弗雷迪里克已经等在那里了。眼中有着松了一口气的光芒。也许作为代理完成国王的工作对他而言比想象的更累吧。(原以为让他去保护国境,会让他越来越强壮,成长为能够安心让他继承王位的人……果然凡人的孩子依然是凡人吗……就像朕那样,在刚继承王位的时候会经历很多失败吧。)突然,父王的脸浮现在脑海中。父王看着朕时,是不是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呢?“作为代理完成我的工作,感觉如何?”在窗前的桌椅处坐好,朕招了招手,让他也过来坐。“我体会到了父王的辛劳。”“但是,这也让自己得到了成长。对吗?”“是的。”舒服的风吹了进来,摇动了窗帘。(真不明白啊。弗雷迪里克作为继承人,朕对他的教导是最为严厉的。严厉到让朕担心他是不是会讨厌自己的地步。但是,比起在溺爱中长大的迈尔兹那不像话的表现,弗雷迪里克反而是所有儿子中与朕最亲热的。)“不过,还真是放松呢……虽然也有羡慕过能够自由旅行的冒险者,但是这是第一次国外旅行,回来后就会这么想呢。这里是朕的城堡。是朕的故乡。是朕的灵魂所归之处。”“真夸张啊,父王。上了年纪就变得软弱了吗?”“也许吧。”侍从上了茶。享受着刚泡好的茶香喝了一口,柔滑醇香的味道在舌尖弥漫。这更让朕感慨良多。故乡真好啊。真是太好了。“光说是茶水的味道,就和优古德拉希尔不一样呢。这是故乡采的茶所泡出的故乡之味。”“我准备了卜拉茨,要吃吗?”“哦哦!你还挺机灵的嘛,正好肚子有点饿了。”卜拉茨是王都尕莱雅的有名料理。用红花着色的小麦粉所制成的实心面放进以大量鱼贝为汤底的浓汤中熬煮后食用。但是,这并非普通的实心面。面被施加了创造魔法而得到了暂时的生命。因此实心面会如同活着一般扭动,入口后能够享受到独特的食感。对朕而言,这也是故乡的味道。“好吃。”被放入深盆的卜拉茨份量非常多,但很快就被朕全部解决了。“怎么样?很不错吧?”“嗯?嗯。”“是公主做的。”“什么!是你的妻子做的吗?”“是的。她非常喜欢做料理。虽然侍从们都说不能让公主做这些粗活,但她却不听呢。说是就算我继承了王位,她成了皇后,恐怕也不会停止做料理的。”“哦哦。哎呀,这卜拉茨真的非常好吃。货真价实。等会儿必须去道谢呢。还要拜托她下次再做。”“她一定会高兴的。话说……”弗雷迪里克正了正坐姿。“信上说反教团联合军的结成以失败而告终了,那之后有什么进展吗?”“现在还么什么成果。不过——”朕把贝尔亚当大神官所提议的演戏之事告诉了他。只要事情顺利,让皇帝贝莱丁有了危机感,就能让他同意帮忙。一旦贝尔亚当皇国同意加入,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诸国就应该会参加反教团联合军了……“那个什么旭日骑士团值得信赖吗?”“之前有跟你提过在迈尔兹手上救了朕的那个勇吾吧?”“嗯。lv78的歌德斯骑士对吧?虽然有点让人难以置信啦。”“那个勇吾似乎是从名为日本的遥远国家来的旅行者。而旭日骑士团是为了与教团对抗而由日本人结成的骑士团,尽是些高等级的人。除了他们,没有人能面对神殿骑士团演这场戏了吧。”“唔嗯……比起贝尔亚当,如果这个名为日本的国家首领能表明会来帮忙,对反教团联盟而言该是多么值得激动的事啊。”“也许吧。但是,那似乎是在这个大陆之外,无法通过传送门到达的遥远岛国。就连身为活字典,见多识广的艾尔德拉斯长老都不知道这个国家。但是,据率领旭日骑士团的名为丽萨的女人所言,教团的核心人物似乎也是日本人。”“哦……总觉得这个名为日本的国家有点火药味呢。”“弗雷迪里克。虽然我能理解你那想要猜疑的心情,但不可以去怀疑勇吾和丽萨。”朕以严厉的口吻告诫儿子。“身为王者容易看低他人。差点没看出迈尔兹谋反的朕这么说也许很难得到信任,但那个名为勇吾的战士和名为丽萨的魔女,是值得信赖的好人。智慧、勇气、等级还有能力方面已经无可挑剔,我认为最终能代表反教团联合军的,只有他们了。而德鲁邦和艾尔德拉斯长老也是这么想的吧。”“……反教团联合军一旦结成,围绕着由谁来率领这一点也许会引起丑恶的争斗吧。”“是呢。特别是有着最强大军事力量的贝尔亚当皇国。就算他们表明会参加反教团联合军,恐怕也会提出由自己当首领的要求。但是,如果让在与教团的战斗后会计算利害关系的家伙当头指挥,是不可能将大家的心联合在一起的。联合军会变成尽是勾心斗角的乌合之众。”“对自己国家而言碍事的国家,就让他们在与教团的战斗中消耗实力。相反,自己的国家则尽可能在与教团的战斗中保存实力……一般都会这么打算吧。”“唔嗯……”“原来如此。基于这点,还是由从这个大陆以外来的异邦人成为首领进行指挥,大家会更容易接受。”“没错。要让众多国家舍弃利害关系一同战斗,就必须从这些方面考虑周全。一旦戏演成了,贝尔亚当表明加入,就算前进了一步,但是之后也是前途多难的。”“那么,以贝尔亚当的马雷卡为舞台的这场戏,要什么时候开演呢?”“根据带来这个计划的名为古雷斯的神官所说,最适合的是下一个新月之夜……嗯?这样啊,已经结束了吧。”贝尔亚当皇国在大陆最东边的位置,要说从优古德拉希尔的直线距离来看,比起尕尔冈西亚王国,贝尔亚当皇国要远得很。但是,考虑到通过传送门缩短的距离来看,反而是贝尔亚当皇国要近得多。也就是说,比起朕回国,丽萨应该先到了贝尔亚当。“新月之夜是昨天呢。”“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旭日骑士团都应该立刻离开马雷卡,将这件事的结果禀报有关联的诸国。现在就等着好消息吧。”说到这里,朕露出了笑容。“好了,正事就说到这里吧,对了……等向你的妻子道谢后,也去看看孙女吧。”“她长大许多了呢。已经能站着走路了。虽然还不是很完整,但算得上会说话了。”“真快啊。没多久前明明还包着尿布来着。”朕站起身,快步向身为我第一个孙女的温蒂那里走去。在过了几小时后的黄昏——我得到了关于可怕事态的第一个报告。有无法想像的可怕怪物从贝尔亚当旧马雷斯王国的歌德斯神殿中出现了。 虽然至今并没有进行敌对,但作为负责国家安全的国王而言,向邻国或军事大国送入间谍是理所当然该去做的事情。毕竟在这一点上其他国家对我国也是一样,彼此彼此。把这最初的报告带来的,是我留在贝尔亚当马雷卡的间谍队长,是个名叫克拉皮奥的男人。与尕尔冈西亚王国东边国境相接的是库拉迪斯王国。贝尔亚当皇国则在库拉迪斯王国的东边。更准确的说来,贝尔亚当皇国是统一了三个王国的巨大国家,作为其领土的旧马雷斯王国就在库拉迪斯的东南边。如果是定期联络,一般会使用飞鸽传书或快马,但他居然骑着飞行系的怪物——雷鸟飞到了城堡。这只雷鸟是乔装成樵夫的驯兽使偷偷养在马雷卡郊外的烧炭小屋里的。朕曾下过严厉的命令,让他们除了紧急事态外绝不可以随意使用。骑着飞行系怪物飞越别国上空,也许会被认为是调查地理和军事据点的侵略行为而糟到非难。 即便如此,克拉皮奥也骑着雷鸟穿过库拉迪斯王国的上空而来……在这个阶段,朕就已经明白发生了极其重大的事件。朕正在露台沐浴着夕阳,为温蒂读着绘本,一听侍从说克拉皮奥骑着雷鸟前来,就失手摔落了书。“立刻去见他。”就在朕打算起身去谒见之间时,克拉皮奥竟然推着侍从冲了进来。“陛下。虽然很失礼,但因为情况紧急,我就在这里进行报告了!”单膝跪下的他浑身大汗淋漓,我不禁颤栗起来。“贝尔亚当旧马雷斯王国的马雷卡镇发生了可怕的事情。昨天半夜,突然有个来路不明的巨大怪物出现,并开始破坏城镇。市井中的冒险者和警卫兵们一起奋起反抗,却完全不是对手,被害越来越大!”“……你说什么……!”克拉皮奥并不知道新月之夜——也就是昨晚在马雷卡歌德斯神殿要进行的计划。不用说,也不知道歌德斯神殿里封印着可怕的魔神之一。但是,朕在一瞬间就理解了,那家伙的封印被解开了。“有没有什么封印住那怪物的……对了,有什么装置发动吗?”因为听说优古德拉希尔有着即使魔神闯出神殿也会起动的双重封印,朕开口问道。“啊?不,没有那种东西……我离开贝尔亚当时,那怪物已经将城镇破坏殆尽,开始移动了。”“移动?向着哪里!?”因为朕一下子提高了音量,温蒂似乎吓了一跳。“只要等后续的报告,一定会水落石出的。啊,陛下。因为太过慌张而忘记禀报了,那怪物看上去是被黑色火焰包裹着,高耸入云的巨人。也就是说,无法像龙一般飞翔。还有,它似乎受了伤,拖着右脚以不自然的动作步行着。不过,光看那巨大的身体和步幅,移动应该还是非常迅速的。如果没有改变方向依然向西移动的话,此刻应该已经到库拉迪斯王国了吧。”…………!(如果要去贝尔亚当皇都的话应该向北走。但是,魔神却去了西边?也就是说不打算毁灭贝尔亚当皇国吗……?)倒吸一口冷气,朕明白了。对教团的邪教徒们而言,最优先的课题是让吉亚斯巴尔克的仆从——七柱魔神复活。既然是高耸入云的巨人,自然不可能通过传送门进行移动。那么,考虑到从旧马雷斯王国的马雷卡出发的直线距离,封印着魔神最近的地方是哪里呢?那就是这个王都尕莱雅!这里封印着魔神纳丁古拉!(假定魔神巴尔扎为了解放其他魔神而由东向西前进,从朕所知道的魔神所在地考虑……那家伙应该首先就会来这尕莱雅解放魔神纳丁古拉。接下来是阿尔达村附近的封印洞窟内所封印着的魔神博伊德,然后是阿莱茵王国拉兰的魔神佞尕亚修……)既然都明白那么多了,作为国王也必须做该做的事情。“克拉皮奥。其他人怎么样了?”朕一边问,一边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绘本。“为了能尽量详细地报告事态的发展,我让他们每三小时派一个人来这里报告。”“那就好。辛苦了。立刻骑着雷鸟回去吧。将有关那怪物的情报尽可能详细地收集起来并向朕报告。”“得令。”我眺望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瞪视着复活的魔神应该会出现的东边。虽然西边的天空还非常明亮,但东边的天空已经基本上暗了下来。将视线移向城堡下的城镇。人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明天也好,后天也罢,他们认为一切都不会改变。(真没想到,会在朕这一代出这种事呢。)孩提时被狮子王的英雄传说所吸引,祖父的英勇事迹也让人激动不已。完全没有战争,一派和平,朕曾经对于自己身为这和平时代的王而感到遗憾。(现在想想,那是多么愚蠢的愿望啊。有什么能比这和平更有价值呢?地神古拉·德啊。请守护人民和这块土地吧。要说身为俗物的我所能保住的,也只有从祖先那里继承的王德了。)我抬手唤来孙女,将绘本递给了她。温蒂以孩子的敏锐察觉出了异样的气氛,她露出了非常不安的表情。“……书。”温蒂接过绘本,以又大又圆的眼睛凝视着朕,疑惑地歪着脑袋。“温蒂。要好好听父母的话,别让他们伤脑筋哦。朕——朕接下来,会非常忙的。”温蒂眨了眨眼睛,盯着我的脸说了句“胡子”。

(等她长大了,应该已经不会记得朕了吧。但是,这些并算不了什么。只要守住能让这孩子健康成长的和平世界。)弯下腰轻轻抱了抱温蒂,我站了起来。不可能不害怕。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颤抖起来。(但是,只要朕是王者,就必须去战斗。)下定决心,我离开了露台。 平时,政务都会在办公室进行处理。但是——首先必须将所有大臣和将军都集合到城堡的大厅里。那里十分宽敞,能容下许多人。已经没时间一个个叫来,分别对他们告知情况了。“这是真的吗?”朕简要地说明了一下事态,弗雷迪里克瞪大了眼睛。“如果朕的想法是正确的,在彼方获得了自由的魔神巴尔扎会向着这个城堡而来。理由就是,这座城堡的地下封印着那家伙的同类,魔神的一柱——纳丁古拉。”在被召集的人群中,有人向朕投来像在说(国王是不是疯了?)一般的视线。这也没办法,毕竟纳丁古拉的存在除了王族和大臣外,只有部分士兵知道。“立刻在全国贴出告示。就写大批怪物将逼来,国王虽然想要阻止它们而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却无法保证一定能成功阻止。立刻放弃家产孑然一身向西走,穿过传送门去阿莱茵王国避难。”没时间就魔神和教团什么的对人民们详细说明了。不,应该说如果详细说明,反而会有造成混乱的危险。为此,必须以能让人民容易理解的理由来让他们逃走。“阿莱茵?虽然有邦交,但他们会接受那么大量的难民吗?”“朕会写信给大神官德鲁邦。他虽然在为人上让人有一丝不安,但想要一同与教团战斗的意志是真的。将他作为盟友而信任他吧……赛因达尔!赛因达尔在吗?”“是,我在这。”“从近卫骑士团中选出老兵。那是会和朕一起战死在这尕莱雅的士兵,不要选年轻人。”“啊?您刚才,说了什么……?”统帅着近卫骑士团的团长赛因达尔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般反问道。“就是文字上的意思。你没弄错。”“父王!您到底再说些什么呀!”弗雷迪里克无法忍受地喊道。“魔神是有着可怕力量的怪物。在优古德拉希尔复活的魔神古梦是集合了优古德拉希尔和阿莱茵两国的联合军和民众才好不容易打倒的怪物。而它的同类很快就会出现在这尕莱雅。就算现在将掌握着国境警备军的约翰和理查德叫回来,恐怕也来不及了。更别提向身为反教团联合的盟友阿莱茵或优古德拉希尔请求救援了,肯定赶不上。”与周围人们的动摇相反,朕的声音冷静到让自己都感到吃惊的地步。“那、那与父王参加如同自杀般战斗的理由有什么关系啊!”“儿子啊,你没听到朕刚才所说的话吗?就算将尕莱雅所有的战力结集起来,也不是魔神巴尔扎的对手。话虽如此,但如果国王不战而逃,民心将远离我们王族。一旦失去王德,就无法再建这个王国了。毕竟朕是统治着这里的国王。就算知道打不过,也必须去战斗,阻止它的前进,为了能让尽可能多的人逃生而争取时间。”“别开玩笑了!陛下,请将这职责让给我弗雷迪里克吧,派兵给我!”向着怒瞪双眼紧逼过来的弗雷迪里克,朕以一句“不行”拒绝了他。弗雷迪里克和犹豫要不要参加反教团联合的各国首脑一样,缺少了某些决定性的要素。那就是危机感。“光凭尕尔冈西亚一国是不可能打倒魔神的。必须与别国合作,编制起规模空前绝后的联合军,没有别的办法。为此,也为了最后的胜利,必须将高等级且有着优良装备的士兵尽量保存起来。因此朕才要以就算有了损耗也不会影响大局的老兵来对应。”大臣们一片哗然,将军们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动摇。终于有人开始喊国王疯了。“弗雷迪里克,这个交给你。”朕将儿子招到身边,从怀里取出东西随意地递给了他。那是作为国王证明的黄金制印绶。原本应该是戴冠仪式时由地神古拉·德的祭祀连同皇冠一同授予的。但是,已经没有时间进行仪式了。弗雷迪里克接了过去,手抖得让人担心他会不会摔了印绶,他凝视着朕。“朕死后,王国就交给你了。”话说到这份上,终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我话语中的真诚了吧。有人低头,有人抽泣,有人遮住脸——“就算万一运气好幸存了下来,朕也不会问你要回来的。明白了吗?”“……父王……魔神……所谓魔神,究竟是……”“在优古德拉希尔亲眼看到被魔神古梦破坏的城镇前,朕也这么想。被封印在朕城堡下的魔神纳丁古拉是可怕的怪物,但那又怎样?如果它突破了封印,到时候就把它送入冥界吧。但是,朕已经完全明白了那怪物的可怕。因此,才必须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弗雷迪里克。除了朕所带走的人,其他士兵都交给你。立刻去阿莱茵王国。派狮鹫去通知镇守着国境的约翰和理查德,让他们也去阿莱茵王国。”“…………”“从东边来的魔神巴尔扎会在尕莱雅打破被封印在城堡地底的魔神纳丁古拉的封印吧。怪物们的下一个目标是阿尔达村附近的洞窟。那里封印着名为博伊德的魔神。这之后,我预测怪物们就会像阿莱茵王国的王都拉兰进发。据大神官德鲁邦所说,那里封印着名为佞尕亚修的魔神……得到矮人们的助力后,如果来得及的话,就让优古德拉希尔的大长老艾尔德拉斯也出兵吧。在时间允许的范围内做好准备,齐心协力地与魔神战斗。”“…………”“回答呢?”“好——好。”“还有,不能为了替朕报仇而被感情牵着走。觉得有胜算而亲临战斗就想的太天真了,一旦觉得打不过,就必须毫不犹豫地撤退。撤退,等到有了新的胜机再挑战。这些话得记在心里绝不能忘记。”像这样对弗雷迪里克和重臣们告知今后大致的方针后,接下来就是匆忙地进行战斗准备。立刻进行避难!得到王命后,整个王都尕莱雅都陷入了骚动。与庆典夜晚的愉快喧嚣完全不同,被染上恐怖色彩的嘈杂随风飘来。而城内的紧张匆忙更胜一筹,身穿盔甲的士兵们摩肩接踵,没有比这更杂乱的了。但是,不可思议的是,朕的心却非常平静。“陛下。非、非常适合……真的……”帮着朕穿盔甲的侍从抽泣着说道。“祖父就是穿着这个战斗,建立起尕尔冈西亚王朝的。”朕站在穿衣镜前,看了看装备着盔甲的自己。因为兄长们死去而继承了王位的朕在父亲的命令下修炼了武艺。成了国王后也不希望身体变得迟钝,更因为憧憬着狮子王和祖父,因此持续着训练。因此,穿盔甲这种事早已经习惯了。不过,装备这特别的盔甲—— Lord of Lord还是从戴冠仪式以来的第一次。尺寸适合,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不过,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Lord of Lord。王中之王。这名号在自己身上未免言过其实了。)这盔甲是身为反叛军首领的祖父表达出要打倒当时的王朝,自立为王的意志时,由提供物资的大商人请名工匠打造赠送的。虽然名字那么夸张,看起来却非常普通。性能也只不过就是在高极品的范畴内,比故事里那种传说中的杰作差远了。虽说如此,这的确是流满了祖父血汗的盔甲。对尕尔冈西亚一族而言是传家宝之盔。(虽然这名字言过其实……但是……)朕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紧绷起面部神经,隐去了羞愧。此时最适合朕的盔甲只有这件!带上佩剑,轻轻敲了敲剑柄。按常识来说,国王亲自在战斗中拔剑杀敌是不可取的暴行。但是,在这场战斗中——(好了,就这么出征吧。……嗯?糟糕!朕居然那么不小心!)朕忘记了对自己而言最为重要的东西。没什么时间了。朕快步离开了房间。就这样,朕向着亡妻的房间走去。虽说是政治婚姻所娶的妻子,但她贞淑贤德,为朕生下了四个儿子。对朕而言,她与这个王国一样都是宝物。“朕要出发了。这是朕这样一个俗人最初也是最后的表演,要守望着朕哦。”朕对着妻子的肖像画说道。那是妻子还活着,刚结婚不久,十分年轻的时候画下的。在妻子死去后,朕将它装饰在这里。在国王的立场上,是不可以随意抱怨的。但是,朕只是一介凡人。当想要发牢骚的时候,就会来这个房间对着妻子的画像说。画里的妻子不会变老,她还是那么年轻。而朕……却已经是有了孙女的年纪了……(这样就行了。)离开房间时,一个大汗淋漓,头上简直冒出蒸汽的男子出现在我面前并跪下。那是克拉皮奥手下的间谍之一。按克拉皮奥的指示仔细观察魔神巴尔扎的动向,错开时间骑雷鸟来报告了。据他的报告称,怪物已经越过了贝尔亚当的国境,侵入了库拉迪斯的领土。果然魔神向着西边来了。向着这尕莱雅。朕慰问了间谍的辛劳,快步向在城堡一角的练兵场走去。时间已是深夜。天空挂着宛如邪笑着一般的新月。练兵场被旺盛燃烧着的火把照耀着,非常明亮。从近卫骑士团中选出的毫不逊则的士兵们排列在那里。人数大约在二百左右。“陛下。这些人会陪陛下战斗到最后。”赛因达尔严肃地说道。“唔嗯。人太少无法阻止魔神的脚步。但也不能让太多的士兵死在这里。这样的人数也比较妥当吧。”“本人赛因达尔也向陪您到最后。请带着我一起去吧。虽然非常惶恐,但陛下毕竟没有做过战斗时的指挥。”“的确如此。赛因达尔,把平日训练和演戏的成果都展现出来吧。朕要把这些都说给冥界的妻子听。”朕没有露出苦笑,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虽然朕并没有在剑术训练上偷懒,也喜欢观看学习练兵之术,但却从未有过指挥集团战斗的经验。“非常荣幸!虽然很冒昧,依照我的指示动用了全部十台投石机,试投后发现有九台可以毫无问题地使用。它们已经被安排到我所指定的地方了。威力评估下,比高级魔法使的攻击魔法的破坏力更大,一定能让怪物负点伤的。”这些投石机是在祖父建立尕尔冈西亚王朝后不久,毫不吝啬地使用萨尔德鲁巴王朝末期的叛国贼们存下的金子而制造的。对外宣称是为了从外敌手中保护王都而制造的投石机。但是,真正的理由却不同。从前王朝继承了守护魔神封印的巨大使命,祖父想着(如果魔神复活了……)为了以防万一而准备的投石机。果然,英雄的眼光就是长远啊。“一切都准备得那么周全,真是帮了大忙。让朕道谢吧,赛因达尔。”“这也是工作嘛。”朕点了点头,环视周围。弗雷迪里克和他的妻子,孙女温蒂,大臣与将军、侍从、厨师长,这么一大群人围着练兵场,露出了沉痛的表情。依依不舍。但是,没时间向每一个人道别了。“弗雷迪里克。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是。父王,望古拉·德能保佑您。歌德斯降下武运于您。好好完成您的义务。”“唔嗯。”我最后再看了温蒂一眼。那幼小的孩子正在母亲的怀抱中发出均匀的呼吸沉睡着。“好了,快去吧。”像是催促一般向弗雷迪里克甩了甩手,朕看向东边的天空。 “那么陛下。我就来说明一下订好的作战。”赛音达斯摊开了王都的平面图。“投石机中的三台被运到了面向东面的城堡露台上。剩下的六台则散布在城镇里,组成一个圆形。”“原来如此。已经知道巴尔扎会从东边来。而那家伙的目的是被封印在城堡地下的纳丁古拉,这一点也已经清楚了。这个布阵是为了在那家伙来到城堡旁边的阶段时,让投石机包围住来到圆阵中央的那家伙吧。”“正如您所说。会发出信号一齐进行攻击。话说回来,陛下。”“什么?”“虽然这话说出口让我感到惶恐,但陛下打算以何处为死地呢?”“唔嗯,是呢……”朕稍微考虑了一下。“赛因达尔。比起朕的希望,朕想先听听你的意见。”“那么我就斗胆说了。我希望陛下能离开城堡,到城镇里等待。”“为什么?”“我从先王那代起至今,都是负责纳丁古拉警备的最高责任人。那怪物可怕,出乎常理,邪恶,强大,我比其他任何人都了解这一点。既然从贝尔亚当来的是这怪物的同类,那肯定是非常可怕的怪物吧。可以预想就算用投石机攻击,恐怕也会毫不在意地直冲城堡,将其破坏殆尽吧。陛下是全军的将领,一旦倒下会影响士气,所以希望能将您分到在魔神身后进行攻击的部队中。”“你是让朕要尽量活到最后吗?”“是的。”“这很合理。朕会按你说的办。”就这样,我离开了城堡。带着士兵,与赛因达尔并肩走在城镇的道路上。在轻松的王子时代,朕也曾偷偷来过城里。也许正因为如此,有种强烈的怀念之情。虽然发布王命已经过了好几小时,但还能零零散散看到没有出城的人。有背着病人或脚萎缩患者的家族,也有向马车里塞入尽可能多的财产打算逃跑的人们——“您、您是……国王陛下吗?”“什么!陛下,愿您武运昌盛!”他们看见朕后大吃一惊,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声音。“你们这些笨蛋!都说孑然一身立刻逃命了,你们把王命当什么啊——”赛因达尔浑身都散发出怒气。朕按住他的肩膀,让他按捺下来,以怜悯的目光看向那些愚蠢的人。(就算我们赌上生死去战斗也无法打倒魔神。只能尽可能地争取时间。正因为如此,才会下达孑然一身立刻逃命的命令。)就算是家人或所爱之人,如果碍手碍脚就该立刻舍弃。就算是花了几十年积攒下的财产,也该丢下一切。(但是,要强迫他们接受未免太过残酷。就算让朕舍弃温蒂一个人逃走,朕也绝不会照办。与他们是一样的……他们是基于自己的信念才这么做的,就算被魔神追上而死,那也是他们的命运吧。)就这样,城镇里还稀稀落落地有些人影。但是……是慌忙逃跑的人们弄掉的吧,大街上散落着像是家产、G或粮食之类的东西。晚上应该十分热闹的酒吧和妓院也一片漆黑。“赛因达尔。”“是。”“这个国家会被毁灭一次。但是,一定会再次复活。就像萨尔德鲁巴王朝腐朽的最后,朕的祖父建立了新的王国一般。”“是的。一定会正如陛下所说的。”——突然,几十条人影如同挡住朕的去路一般啪嗒啪嗒地出现在朕的前方。“什么人!”赛因达尔大喝一声,他们迅速地单膝跪下。“我们听说有巨大而强大的怪物回来此地,而陛下决定征讨才来的。请让我们一同战斗。”抬起头来的是一位裹着长袍,看起来像是魔法使的老妪。头上显示的名字是艾利娅。声音嘶哑,苍苍白发,别说是八十了,这看上去也许都有九十岁了。(唔嗯……向人民说明的避难理由应该是因为有大量怪物袭来所以要逃。但是这老妪却说『巨大而强大的怪物』。是哪个嘴巴不牢的家伙说漏嘴了吗?)而且,这些人还说要战斗?“会死哦。”朕静静地说道。“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因为这尕莱雅是故乡啊。”“…………”朕仔细地观察起这些人。虽然打算只要有年轻人就严厉拒绝,但所有人都是老人。“感激不尽。虽然事到如今,但朕又再一次觉得有为了守护这国家,这都市而战斗的价值了。朕允了。一起战斗吧!”“是,荣幸之至!”就这样,朕走过大街,来到王都一端——东门附近,并在那里摆阵。既然魔神出现后,会向城镇中心的王城走去,那这里就是能包抄它背后的位置。朕登上门边的瞭望台,看向东边。尕莱雅周围被深深地护城河所包围着。而东边的吊桥已经升起来了。但是在护城河的外侧聚集着为数众多的难民。他们不停喊着“让我们进去!请让我们进去!”。而士兵则怒吼着“这尕莱雅马上就要成为战场了!绕开这里去阿莱茵!”想让他们赶紧离开,但对方却完全听不进去。聚集在护城河外侧的难民……他们是从尕莱雅东边的村子或城镇向西逃跑的人们。虽然已经下达了让他们去阿莱茵的王命,但当看到包围着尕莱雅那深深的护城河及以耸立在王都中心的坚固城堡,便会本能地觉得(逃到这里就安全了)吧。因此才会叫嚣着希望能放自己进去。考虑到魔神的巨大,就算收起吊桥,这种程度的护城河也会被轻易跨越吧。即便如此依然收起吊桥,为的就是像这样阻挡不听话的难民进来。(魔神可是以这尕莱雅为目的地而前来啊。快点逃离这里,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终于,难民们之中传来了“陛下呢!尕尔冈西亚王在哪里!是打算对人民见死不救吗!?”的呼喊。隔着护城河,虽然他们在能看到朕的距离内,但因为夜深了,就算视力再好也无法确认到朕头上的名字。王国的人民几乎没怎么得到过朕的谒见,因此不认识朕的脸,带着佩剑穿着盔甲的朕在他们眼里,看起来并非国王而是将军吧。“对陛下也太过不敬了!投石机已经准备完毕。要来一下子赶走他们吗?”赛因达尔爬上瞭望台,以饱含怒火的声音问道。“别做傻事。他们是愚蠢的。但并没有坏心。”“……真可悲呢。”“唔嗯。但是,万一有人想要游过护城河,就用弓箭吓唬他。让难民进入即将成为战场的王都乱跑,实在太碍事了。”“得令。”幸好,也许是考虑到无论怎样都无法进入王都,背后又有大群怪物逼近,与拼命劝说的士兵纠缠许久后,难民们渐渐离开了护城河。其中也有顽固地坐下不动,谩骂不停的人……对这样的人恐怕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吧。朕叹了口气看向东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之后也有从东边赶来的难民出现,得到了士兵的劝说,有些坦率地遵从,有些则不讲道理地大喊大叫——突然,雷鸟在夜空中闪现着青白色的电光飞来了。是克拉皮奥手下的间谍。虽然稍微有点偏题,也许是认为朕在城堡吧,雷鸟笔直地向城堡飞去。“陛下,有报告。”雷鸟很快就返回了这边。爬上了瞭望台的间谍如同心脏都要炸裂一般扭曲着脸孔。“贝尔亚当马雷卡出现的怪物跨越了国境,进入了库拉迪斯。那之后继续向西前进。库拉迪斯各地都召集了师团对其进行攻击,但怪物吐出的吐息威力强大,完全它不是对手。怪物边走边将沿途的村庄城镇轻易破坏殆尽,再这样下去,到达我国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不出所料呢。”朕叹息道。如果推测出错,就算让朕成为世间的笑柄,那又何妨?依然是一桩美事。但是,魔神巴尔扎的目标果然是尕莱雅。是打算要解放被封印在此地的魔神纳丁古拉吧。天空渐渐亮了起来。彻夜未眠。但是却很不可思议,完全不困。不,反而有种刚起床的清爽感觉,头脑一片清明。(嗯?)能看见彼方掀起一阵尘埃。有群骑着马的人接近了过来。每个人都全副武装,而且人数达到了五六十人。看上去不像是难民。(是库拉迪斯王对魔神超越常理的强大感到恐惧,而向朕派遣请求援兵的使者吗?笨蛋,明明特地将你叫来参加反教团联合结成会议的,事到如今才——)就在不快地想着这些的时候,看到他们接近过来的样子,朕发现他们并不是库拉迪斯的人。正如那个叫做勇吾的勇者,其中有好几个穿着这大陆上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等他们离得更近时,朕找到了曾经见过的面容。这群人的真实身份随之揭开。“是旭日骑士团吗!?”听到朕的呼喊,带头的少女在马背上挥手示意。不是丽萨。头上显示的名字是菜月。“陛下!尕尔冈西亚王!魔神来了!魔神巴尔扎向这边来了!恐怕是打算要让纳丁古拉复活!”她来到护城河边,停下马喊道。“丽萨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是陷阱!自称是大神官使者的男人带来的计策本身就是陷阱!他利用了我们,解开了魔神的封印!”“你说什么!?”“还有……丽……丽萨姐,她与教团有勾结!”觉得血色一下子从脸上褪去了。朕眼前一黑,抓住了瞭望台的栏杆。(那个丽萨!朕觉得值得信赖的女人!她与教团有勾结?是背叛者吗!?)怎么会这样?迈尔兹也好,这次也罢,朕那么缺乏识人的眼光吗?(但、但是,既然他们责备丽萨,那菜月及旭日骑士团的其他人还是站在与教团战斗的立场上的。)想到这里,菜月似乎焦躁起来一般在马背上踮起脚伸直了背脊。“陛下!虽然我们为了阻止魔神而战斗了,但完全不是对手!就像魔神古梦那样,光凭一国的军队,就算全上也赢不了!请先撤退,要与阿莱茵和优古德拉希尔的军队一起合作战斗!”“这种事朕明白!但是,就算想把军队召集到这里也赶不上了!朕的儿子们已经带着几乎全部的兵力去阿莱茵了。你们也立刻向西去阿莱茵!在那里做好与魔神战斗的准备!”听朕喊完,少女倒吸一口冷气。“那么,陛下为什么还在这里!?请快逃走啊!”“朕要在这里想办法绊住它。为了能拯救尽可能多的人民。明白的话就快点走!”“不可能的!那不是能轻易绊住的对手!”“有策略!朕打算乾坤一掷,全赌在上面!”“真是说不通啊!所以说以寻常的办法根本敌不过——”“朕会用投石机!那是祖父为这一天而准备的武器!”少女咬紧嘴唇,回过头与伙伴们商议着什么。“陛下!”终于,她再次转身面对我,开了口。“我们试了很多攻击方法,魔神巴尔扎有着让攻击力不大的火力失效的HP和防御力!还有,睡眠或毒之类的状态异常攻击也完全没用!但是——和不死系与恶魔一样,弱点是圣属性,银或秘银制的武器会特别有效!还有,我所施放的必杀技在它的右脚脚踝处造成了伤口。只要盯着那里集中攻击,也许能稍微绊住它!”

非常贵重的情报。真不愧是旭日骑士团,并非是什么都没做就逃走呢。“右脚对吧!?”“是的!”“把这情报也告诉弗雷迪里克——告诉朕的儿子!他已经带着所有的士兵去阿莱茵了!”少女用力点了点头,再一次凝视了我,露出快要哭泣的表情。但是,是知道我留意已决吧,她向伙伴们挥了挥手,策马里离开了。“听到了吗?赛因达尔。”“是的。现在已经没时间再去准备银或秘银制的武器了。但是我会向各处的人告知尽量瞄准右脚攻击。”赛因达尔匆匆爬下瞭望台。从刚才的交谈中察觉到怪物马上就要来了吧。顽固留在护城河外侧的难民们慌了一般开始行动起来。“诶?”“啊……奇怪?”突然,那群难民骚动起来。频频指向东边。还以为是魔神来了,朕抬头看去,却目击了预料之外的光景。太阳从东边升起。天亮了。但是,多么奇异的光景!那太阳并非朕从出生起至今所熟知的太阳。怎么会这样?太阳的光辉非常微弱……!天空中并没有云。也并没有起雾。空中完全没有任何东西遮住太阳,即便如此,在略阴沉的天空彼方,太阳只放射出模糊而朦胧的光辉。就好像光之女神奥拉失去了力量一般!“怎么……回事……奥拉啊,照耀大地与大海的光之女神啊,这究竟是……”虽然已经自认做好了觉悟,但恐惧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士兵们也动摇了,一片骚乱。(简直是世界末日的光景。就好像这埃塔纳尔的一切都要毁灭了一般……歌德斯!奥拉!卡尔拉!休拉哈!佩利亚纳雅!法德拉!还有古拉·德!请保佑我们!就算有着被毁灭的命运,也请对面临战斗的我们发发慈悲吧!)朕一心祈祷着。虽然太阳渐渐升起,但不管升的多么高,也没有散发出与平日一样的光辉。抱着几乎被不安和不吉压破的心,继续等待魔神的到来……上午十点刚过,又有意想不到的来访者出现了。鹫头狮身的飞行系怪物从空中而来。是狮鹫。(嗯?这不是从城里飞走的狮鹫吗?在向国境的约翰和理查德传达了朕的命令后回来的吗?朕应该有命令它不用回来,完成任务就直接去阿莱茵才对啊……?)那是有不怕死的不肯听从命令,为了与朕一同战斗而来了吗?就在朕有些心痛的时候,狮鹫向着城堡飞去……在盘旋的途中发现了朕而飞到了瞭望台旁边进行了降落。骑手是身穿盔甲的年轻人。当朕看到他头上的名字时,不禁“啊”地叫出了声。名字是迈尔兹。(怎么会?对了,是理查德向他告知了事态,并将其从宅邸里放了出来吗!?)四王子迈尔兹是家族所有人都讨厌的坏孩子,但相对而言与相差一岁的哥哥理查德感情较好。而且,理查德所守卫的北之国境离幽禁着迈尔兹的宅邸并不那么远。“诶?”“迈尔兹……王子?”士兵们也惊讶地喊了起来。迈尔兹对外宣称已经被处死了。只有非常少的人知道他还活着。迈尔兹——笨蛋儿子低下头单膝跪下,如同石头一般一动不动。我匆匆下了瞭望台,跑了过去。“迈尔兹!你到底来这里有什么企图!?”“并、并非是有、有什么企图。”迈尔兹结结巴巴地以参杂着哭音的声音说道。“请、至少让我、能充满名誉地死去,我是为此而来的。”笨蛋……如果就这么留在那山间宅邸中,明明能活的更长久一些的,为什么……为什么……(从理查德那里得知了一切,现在才想洗心革面吗?被教团的人引诱而进行了谋反,计划要废了作为父亲的朕,这愚蠢的家伙居然会那么想?得知了王国面临灭亡的危机,不,应该是得知了王国会确实被毁灭一次的事态后,终于——)激烈的感情让全身都颤抖起来。“你这个笨蛋!”朕用尽力气大声怒喝。“太迟了啦。早点洗心革面啊!你这个笨蛋!笨蛋!”一边怒喝着,朕紧紧抱住了儿子。迈尔兹如同小孩子一般哇得一声哭了出来。“作为国王,朕无法原谅你。”终于,激情退去,迈尔兹也停止了哭泣,朕将手按在儿子的肩上,严肃地说道。“但是作为父亲,朕允许你一同战斗。”“是!”迈尔兹眼泪模糊,十分狼狈。但是目光中露出些许羞涩,些许困扰,牵动嘴唇勉强作出了微笑的表情。朕也苦笑起来。朕不认为除了玩乐就无所事事的儿子能在即将开始的地狱一般的战场中帮上忙。真是的……居然特地为了寻死而来,是要蠢到什么地步啊……但是,朕非常高兴。看到仿佛奥拉失去了力量一般的太阳而产生的恐惧已经完全消失了。不仅如此,胸中还涌现起了斗志。 当无力的太阳慵懒地爬升,快到中午的时候,怪物的身影终于出现了。“来了!它过来了!”有人喊道。这时候,朕正与迈尔兹一起在瞭望台上啃着烤面包和肉干。话虽如此,但事实上迈尔兹似乎并没有食欲,只有我一个人在吃。“终于来了呢。”朕一边用力咀嚼一边想着(都是最后的餐点了,如果是卜拉茨就好了),视线向彼方投去。在无力阳光的照射下,大地一片惨淡之色。每一次看向那家伙漆黑的身影,都会变得更加巨大。(唔嗯……正如旭日骑士团所说。它拖着右脚!是受伤了呢。)得知这一点,干劲突然就涌了上来。贝尔亚当和库拉迪斯的军队已经进行过攻击了,朕早就知道它是能若无其事地干掉他们来到这里的可怕怪物。但是,却并非无敌。和我们人类一样,有HP和MP,只要承受超过防御力的打击就会受伤!怪物巨大的身体终于变得越来越清晰,当距离到达了能看清它全身覆盖的黑色火炎一般的瘴气时,它每走一步,大地都会随之微微颤抖。震动传上瞭望台,更是顺着瞭望台传到了朕的脚上,但却无法动摇朕的心。“那、那是!”“好大!多么巨大啊!”士兵们惊叫,骚乱起来。虽然他们是为了名誉而留下,但却尽是些没有那种为了保护人民而消灭城镇附近出现的怪物经验的人。即便如此,魔神那巨大的身躯所带来的恐惧是压倒性的,更是他们动摇不已。“父、父王。”迈尔兹颤抖着嘴唇说道。“父王您不害怕吗?”“害怕是害怕。但是,多亏你来了,朕感觉好多了。”“…………”“各位!做好准备!”朕拔出的宝剑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芒,士兵们“哦哦哦!”地呐喊起来。来到为了不让魔神发现而隐藏起来的投石机——话虽如此,其实只是放到房屋的墙壁边,用稻草或布遮挡起来而已——边。用不着多说,稻草和布已经被掀开了。装在石头的器皿中放着的并非石头而是铁球。这比由花岗岩削出的石头子弹更有威力。但因为很重,所以在飞行距离上有些缺点。(作为奇袭而进行的第一次攻击,那就是胜负的关键。)朕这么预测。虽然投石机非常有威力,但每次发射都需要再次填装子弹,很费时间。咚……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咚……咚!头顶上有阴影投下。朕终于从近处看到了魔神巴尔扎。多么巨大!多么威武!虽然也预想过,但它轻松地越过了包围在王都周围的护城河!“终于到这里了啊……!继巴尔扎之后,要让纳丁古拉也复活!猊下,请看着吧!”突然,有声音传来。听起来非常耳熟,但又有什么不同,一种奇妙的既视感向朕袭来。(魔神的左手上有什么……那是人吗?)朕一下子想了起来。(那声音!难道是丽萨?那个魔女!)朕咬紧牙关。那个女人居然会是背叛者。如果能早知道这一点,杀了她的机会真的是要多少有多少!咚!咚!巴尔扎悠然地践踏着房屋向城堡走去。时候差不多了。咚!当震动大地的巨大脚步声响彻云霄后,火炎之花盛开在空中。那是作为信号的火焰烟花!“就是现在,射!”虽然赛因达尔大声下令,但根本不等他喊完,九台投石机已经射出了铁球。就算有威力,如果打不中就毫无意义了。这可不是演练,到底有几发命中了呢?虽然朕对此抱有危机感,但事实上画着抛物线飞行的九个希望中,有七个成功命中了怪物的右脚。(成功了吗?)为了看清成果而目不转睛的朕看到怪物巨大的身体摇晃起来,向右边剧烈倾斜了。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怪物似乎有些慌张地大吼起来,作出了想要稳住的动作。但是却没能掌握失去的平衡,反而加速倒了下去。咚~~~~~!激烈的震动让大地上下起伏。唔哦哦哦哦哦!士兵们欢呼起来。“装填!赶紧卷起来!装填下一个铁球!”朕扯着嗓子喊道。虽然那家伙倒下了,但那怪物的HP自身基本没有减少!能再次让它遭到攻击吗?给朕赶上啊!神啊,请给我们时间!但是——枉费朕的祈祷,魔神很快就撑起了上半身。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怪物发出了饱含怒意的怒吼,深深地吸了口气。虽然被黑色瘴气所覆盖而看不清楚,但嘴巴所在的部位吐出了漆黑的吐息。(唔嗯!混蛋怪物!)朕觉得血液都沸腾起来。“各位,跟朕上!”“陛下!就算去也什么都做不到!只会被干掉罢了!”朕向想要进行组织的赛因达尔喊了一句“不!”“就算被干掉也没关系。要争取到投石机进行第二次攻击的时间!必须吸引住那家伙的注意!”赛因达尔大吃一惊。“原来如此!那么就由我去!”“别多管闲事!如果朕现在不去,又是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呢?走了!”朕大喝一声后冲上了街道。作为国王如果不能活到最后会影响士气?朕才不管这些!在朕的身体中流淌的尕尔冈西亚之血英勇地叫嚣着。冲啊!冲啊!冲啊!“陛下!”“父王!”赛因达尔和迈尔兹在朕背后大喊着追了过来。从脚步声就能明白士兵们也紧随其后。(投石机对巴尔扎有效。事实上的确让那巨大的身体倒下了!可以看出有敲碎其膝盖,折断其小腿的可能性。这样就好,就算无法杀死它,能在这里让它负伤,就能让它减缓复活其他魔神并到达阿莱茵的速度。只要朕能争取时间,弗雷迪里克就由更多的时间进行充分的准备!)来到大街上。怪物因为脚所受的冲击太大了吧,到现在也只是撑起了上半身。横到了街道上的脚看起来好像被漆黑火焰包围的墙壁一般。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啊!魔神狂怒地向与刚才不同的方向喷出吐息。但是却依然没有站起来。(果然!是脚在痛吧!奇袭的一击非常有效!会这么频繁地喷出吐息看起来是害怕有人接近过来!)朕一路狂奔,来到魔神身边。这正是神的指引,魔神的右脚正在眼前。能清楚地看到位于脚后跟上方的肌腱上横着裂开的伤口。那部分没有被黑色瘴气所覆盖,能看到红黑色的肉。(这就是旭日骑士团让它受的伤。)朕惊喜而勇猛地向其砍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怪物喊了起来。那是悲鸣。“砍啊!砍啊!快砍啊!向这里集中攻击!”就在转身向后继者下令的瞬间,巨大的黑影落了下来。“父王!上面!请快逃!”朕听到了迈尔兹的声音。条件反射地向后一跳。巨大的硬块就立刻通过了朕的眼前,可怕的风压将朕压倒。等它通过后,朕才明白那是魔神所挥出的拳头。在出拳轨道上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房屋都变得粉粉碎,散乱在周围。而碎片被打到了天上,正啪嗒啪嗒地摔落到街道上。(……啊……)朕以剑为杖撑起身子,才发现落到街道上的肉块之一是变得仅有上半身的迈尔兹的遗体。他向上仰着,似乎很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那是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一般的表情。(你……你这家伙……向朕发出警告自己却来不及逃,你到底蠢到什么地步……这可称不上尽孝道啊……)明明儿子被杀了,不知为何却没有愤怒或憎恶的感情。心好像被冻结了一般。朕沉默着再次跑向魔神,继续进行攻击怪物伤口的工作。“陛下,我会陪您到最后的!”虽然赛因达尔大喊着加入了进来,朕依然没有回应。(为什么?为什么心会如此平静?)(因为朕讨厌迈尔兹吗?认为他死了活该吗?)(并不是这样的……虽然是个让人操心的儿子……)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魔神大吼,再次挥起了拳头,一同挥剑的某些人成为了牺牲品。朕因为怪物的拳头所产生的风压而站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逃过了一劫。(魔神啊。你是从何而来,又将何去何从呢?)捡起倒下的时候掉落的剑,朕再次站了起来。(你为何如此愤怒,想要破坏一切呢?)不明白……朕已经这把年纪了,但却对这世上的事情一无所知。“陛下!吐息要来了!请退下!”听到赛因达尔的声音,朕恍惚地抬头看向魔神。怪物向着朕,仿佛马上就要喷出吐息了。但是,从城堡方向飞来的铁球击中了怪物的侧头部。怪物的脑袋发生了倾斜,吐息也因此喷歪,朕又捡回了一条命。呼。朕轻轻叹了口气,爬上了附近房屋的屋顶。几乎要让人陷入睡眠的疲劳涌了出来。是啊。朕累了。非常非常累。“这里!”好不容易来到屋顶,朕挥起剑来。“魔神的脚在这边!它受伤了!这里!瞄准这里射击!”不管魔神有多么巨大,在只有上半身被撑起的状态下,下半身——需要攻击的右脚会被房屋所隐藏,从远处很难瞄准。朕认为必须告诉他们该攻击的部位在哪里。而这并没有白费。卷起风,紧接着就有铁球飞来。数量是四个。每一个都向着目标飞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怪物发出慌张的声音,如同心慌意乱的孩子大闹一般用力地挥舞着右手。而那只手的手掌击中了朕。朕被打到空中,闭上了双眼。(看来终于能休息了。能好好睡了。)斗志燃烧到了最后一刻,对于只不过是一介凡人的朕而言,朕自认已经做得不错了。(弗雷迪里克。德鲁邦。艾尔德拉斯长老。旭日骑士团。还有——勇吾啊。这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温蒂也好,以后的世界也罢,要挂念的事情很多。但即便如此,完成了使命的充实感让朕的心得到了满足。
SCENE 11回过神来……我正在昏暗的隧道状空间内以超高速飞翔。这只是出于我的直觉,倒不是真的亲眼看到自己在飞。本来只要移动视线应该就能看到自己的手脚和衣服。但是不知为何,不管将视线移到哪里都看不到自己。(肉体被毁灭了?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死亡?我死掉了吗?)就好像被注射了麻醉药一般……就好像冬天早上离不开被窝的睡意一般……脑袋里非常朦胧……我抗拒着,努力将意识集中起来。突然,最后的记忆复苏了。魔神伊格尼查在奥拉神殿复活了。五指是大蛇。手掌中央有着充血的单眼。只能被称为邪恶的身姿——(啊啊……对哦……)梅婆婆和百星骑士团的孩子们都被那家伙变成了石头。我的伙伴们也被轻易石化了……(我为了让那家伙吃一刀而拔剑相向。但是却没能成功。沐浴在石化光线中,身体失去了自由,然后——)那时候记忆一下子中断了。(我输了。面对巨大的邪恶,却无计可施地赢来了GAME OVER。)这种场合下真希望能有ICO或NIER里使用的那种悲伤的BGM呢……但是非常不可思议,不甘心也好,无法原谅也罢,并没有这种感情的高涨。就好像对虽然拼命挑战却完全不是人能通关的游戏难度感到受不了,觉得(已经无所谓了)而放弃的时候相同,心中充满了脱力感。(这么说来,这光景似乎曾经见过呢。以高速在隧道状的空间内飞向的情景,的确——)与不知何时在灵异节目中看到过的临死体验再现的场景非常相似。一想到这里,前方出现了小小的光点。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好耀眼!这样下去会被光芒所吞噬的!(啊啊……那光芒的另一边会有什么呢……)我呆呆地想着。如果光芒后展现的风景与第一次来到埃塔纳尔相同,是阿尔达村附近的草原就好了。(我们的冒险如果是就算到达了BED END,也能好几次以真END为目标而重来,在封闭世界中轮回的类型该多好啊……那样一来,我一定会做的更好的。好好检讨之前的败因重新拟定战略,成功演绎出真实的勇者。击倒巨大的邪恶,引领大家进入命运石之门的另一边——)就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光芒充满了整个视野。就这样,我被吞进了光芒之中。………………(啊!)当穿过光芒的瞬间,我那一直朦胧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回过神来的我为了确认状况而凝神屏气。但是。(……嗯?)展现在眼前的,是比当初来埃塔纳尔时看到的从未见过的草原要让人意外多的景色。(这……这是什……什么啊……)这对我而言,是似曾相识的风景。但是,话虽如此,却只能称之为异样。绿色的草原?占据了整个视野。要问为什么要在『草原』的后面加『?』……因为那是以一片绿色来描绘的,表现草的点绘图。虽说都称为点绘图,但8bit机的家用机点绘图与16bit机的超级家用机点绘图是有云泥之差的。要说展现在我眼前的草原,这点绘图能让我想到家用机的,而且是非常初期的RPG——勇者斗恶龙第一代或HYDLIDE·特别版。(这……这到底是什么啊……)不过,真正让我惊讶的并不是这风景。在草原中央,应该是我的视野中央,有一个以点绘图表现的少年?角色。SD角色的二头身,脑袋的大小与身体大小相同。还有,那个,如果被问为什么的话我也会很困扰……应该说,我才真的想问“为什么啊!”那、那个点绘图的少年有种是我的感觉。(难道我失常了?是被疯狂所支配了吗?不,等等,不是『被支配了』,而是『正在被支配』吧?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又是谁做的?难道是做梦?真正的我因为游戏玩过头而疯了,正躺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难道在玩『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的时候进入了埃塔纳尔,这些事本身就是我的妄想不成?)正如刚来到埃塔纳尔时那样,因为太过震惊,我一时呆立当场。然后,我开始战战兢兢地打量起四周。就在此时!点绘图的少年作出了左看右看的动作。果然这个少年是我……!“这是开玩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啦!”我大声喊道。不,应该是打算大喊的。刹那间,草原那一片绿色的画面,不对,是视野的下方出现了白框黑底的框框。里面有着白色的文字。『勇吾 这是开玩笑吧!到底是 怎么回事啦!』这……这以粗体点绘表现的文字又让我……那个……想起了黎明期的RPG……嗯,这个难道是对话框?台词显示框?太过震惊的内心流起了冷汗。但是,应该是表现为『我』的少年依然面无表情,什么变化都没有。也对哦。点绘图如果做出那么细致的表现,会增加编程者的负担,让开发期延长,开发费用高涨也会带动贩卖价格的提高——不是这个问题啦!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啦!『勇吾 不是 这个 问题啦!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到底是 怎么回事啦!』简而言之就是这么回事。就好像在玩2D的RPG一般,我所看到的就是俯瞰自己和周围光景的画面。而在画面中央的角色就是我自身,不知为何,我清楚得认识到这一点。『勇吾 仔 仔细 看看 这个角色 黑黑的耶 是穿着 学生制服吗?』毕竟是粗略的点绘图,光凭外表很难让人彻底明白是我。应该说希望别人不要明白。但是,那的确是我,是严岛勇吾!(这究竟……怎么回事?继『吉亚斯巴尔克的复活』后,又进入了别的RPG世界吗?)突然,我有了打开状态栏看看的想法。于是,画面右上角打开了个类似的白框窗口。(!)写着的角色名是勇吾。等级是……1!HP、MP和STR之类的数值也低的让人难以置信!(对了,装备呢?装备品都怎样了?)状态栏关上了,随之打开的是类似道具栏的白框窗口。那里虽然写着『所有物』,但除此以外一片空白!虽然从绘图表现上看得出穿着学生制服,但没有武器!没有防具!道具类也什么都没有!『勇吾 喂! 有没有 人啊! 喂!』我大声呼喊。虽然自己觉得那已经是等同于悲鸣的尖叫了。但那喊声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以平假名显示着。让我不禁有些惶然。突然,有什么从画面右边接近了过来。(难道是怪物?这游戏是自动遇敌方式的吗?)以这等级和装备就算一招毙命也是可能的!就在我慌了手脚的时候——『翔 难不成 是勇吾吗?』『艾尔 勇吾! 你没事吗? 不这里 究竟是……』我急忙向两人冲过去。虽说自己是这么打算的,但点绘图描绘的我面向右边,像是在意着这游戏的处理速度一般,以一步一步的动作向那两人靠了过去。怎……怎么会这样……翔和艾尔也变成了点绘图……『勇吾 翔! 艾尔! 其他 人呢?』『翔 我想应该 就在附近 话说 这到底 怎么回事!』『勇吾 正如你 所见。』『翔 为什么会这样! 艾尔! 艾尔 变得 这么扁! 虽然 原本就是 飞机场了!』『艾尔 谁 原本就是 飞机场!』就在我们说着这些的同时——『蕾碧雅 啊啊 各位!』『伊秀拉 是师 师傅 吗? 居然 变成 这幅摸样了!』『拉姆达 这是 彼此彼此 的吧』『梅塔波 这世界 是怎么回事!对我而言 还真是 令人怀念呢。』变成了点绘图,完全看不出3D时面貌的伙伴们从画面左边出现了。(大、大家都变成了这种样子。那曾是美少女的蕾碧雅、伊秀拉和艾尔,居然变成了如果不知道原本面貌,此时就连是男是女都难以分辨的点绘图!)不过,虽说被变成了点绘图,我还是对能与伙伴们重逢感到松了口气。但是……某种预感渐渐爬上心头。我们的战斗并没有在被伊格尼查石化的那一刻结束。虽然现阶段并不知道究竟怎么了,但战斗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舞台!
后记早上也好中午也好,总之晚上好。我是吉村夜。RPG也终于突破了十卷大关。比想象的要走得远呢。要向支持这个系列的各位读者表示感谢!今年,千年难得一遇的大灾难袭击了日本。再加上少子化、高龄化、政治失信、年金问题、不景气、增加税收、放射能污染等问题堆积如山,尽是些阴暗的话题。如果能让读者看这第十卷而感到高兴些就好了,我诚心如此希望。但是,有着这么多问题的日本在十年后会怎样呢……光是想象就觉得很可怕……不过。十年前的我对(能成为作家虽然很好,但对将来完全没有保证,是非常不安定的工作,能做到什么时候呢?)抱有极大的不安。说真的,我并没有自信能作为作家一直坚持到十年后。但是,那之后过了十年,现在我已经完成了十年前那(想要继续当作家!)的小小目标。当然,这并不是非常轻松的,但不去因为对将来的不安而停下脚步,在当下拼尽全力,也许就因为这样才坚持下来了吧。……明明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却在结尾加上『也许』这种暧昧不清的词汇,说真的,是因为对以后是否也能坚持下来感到不安的关系。会对无法看到的东西或未知的东西感到害怕,是人类这种生物的习性。会对未来感到害怕,也许反而是自然的。是的,正如我感到不安,其他人会感到不安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样一来,活着倒也是种艰辛的试炼——但是,正因为如此,能稍微让人忘却世俗苦恼的小说、漫画、动画或游戏这种娱乐,也许对人类而言是不可缺少的呢……对吧?呼……好了。接下来是惯例的,有关RPG世界的设定公开。 l 关于每卷开头都有的角色表数值那个,抱歉。这个应该早点说的……在角色表记载的STR和INT之类的数值都是没有武器防具加成的,空手状态的数值。也就是说,就算装备了加成STR的武器或增加HP的防具,那些加成也完全没有算进去。比如第九卷的扎德拉王的数值,就算不加上装备的加成,HP也超过1000(!)了。 l 关于G的设定就是金币啦。但是,与现实世界的金币相比要小、薄、轻,大量的G可以紧凑在一齐轻松地搬运。要问理由……倒是没有。因为,就算是对铁罐或水都有重量设定的文明,帽子也是不计重量的。就算被吐槽问为什么,我也只能坚定地回应“没有道理!” l 关于武器和防具的损伤设定损伤当然有。虽然有数值化的损伤度,但那是隐藏数值,玩家是看不到的。以物理演算为基础,损伤度会随之增加。因此,作出不管怎么想都会让其破损的行为(比如将木杖塞进暖炉里之类的)后,会造成东西损伤,无法再进行使用。但是,不管是武器还是防具,都设定为牢固得远远超出我们世界的常识,很难得会损坏,攻击力和防御力也几乎不会减少。毕竟不那么做的话,勇吾的绯色之龙就不能拿来打如同螃蟹或岩龙这种坚硬的敌人了。会减少故事的趣味性嘛。诶?你问经历了激烈战斗的勇吾和翔的学生制服只不过是普通布料制作的,为什么完全没有损坏?要说为什么——巴比尔二世(PS:横山光辉作的同名漫画主角)一旦学生制服坏了就立刻换的话,不管有多少都不够吧!抱歉,这是作者擅自为了方便而作出的设定。请不要深究吧…… 在最后,编辑O,负责插画的てんまそ老师,负责点绘的今野隼史先生,连载了RPG漫画版的远野ノオト,为了这个故事而奉献力量,真的是非常感谢大家。好了,下一卷预定在2012年五月出版。正如同在这第十卷最后稍微描绘的那样,接下来是会以在2D点绘图所描绘的,让怀旧玩家高兴且怀念的世界中冒险为主。各位,希望大家能过个好年!然后在下一卷再会! 吉村夜 下集预告……!勇吾他们潜入了如同平面世界一般的神秘世界!呜哇啊啊啊啊!大家都变成2D了!变成了点绘图!才不要这样的世界呢!翔比谁都希望回到3D世界。因为比起点绘图的艾尔,还是3D的艾尔更好!就这样,在为了回到3D世界而旅行的一行人面前,出现了洞窟和看板!『→这前面是 3D』,这、这是!一看上去就像是陷阱啊。但是还是冲进了洞窟!而里面是……哎呀哎呀哎呀!虽然的确是3D,但那是光有正方形和长方形的超初期多边形游戏世界啊。啊,难不成!翔回头看到的是面部由长方体构成的艾尔!呜哇啊啊啊啊啊!这样还不如2D的点绘图啦!下一卷,RPG W(・∀・)RLD第十一卷『啊,真是的,腱鞘炎治不好,打不了的游戏越积越多啦,唉……』。谁来教教我好的压力消除法啦! PS这么说来,2012年2月,也就是RPG第十一卷出版的三个月前,讲谈社轻小说文库要出版我的小说。书名是『学园·民主』。由学生们投票,能以少数服从多数为原则改变校规。就以这样的初中高中直升私立学校为舞台,身为秩序的守护者,真·学生会与想要散播混沌的混沌·学生会,围绕抢票而进行激烈的选举战+场外乱斗,就是描绘这样的学校和学生会的故事!
更新自顶,谢谢大家地应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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