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达平]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ex1 狮子王之梦 9.9 三章9节未完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ex1 狮子王之梦
----------------------------------------------------------------------
作者:长月达平
插画:大塚真一郎
图源: uiop031
翻译:BeiJingHanTai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LK不负担任何责任
请尊重翻译、扫图、录入、校对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
------------------------------------------------------------------------
原帖http://tieba.baidu.com/p/4523397468
转载许可



——这是某个少女和少年和另一个少年所经历的故事。亲龙王国鲁古尼卡正在为了确定王位进行『王选』,其中最强候补是克鲁修·卡鲁斯坦。比起候选的其他人更为担心王国未来发展方向的高尚的克鲁修和她的骑士菲利斯,以及对两人生存方式产生巨大影响的另一位被称为鲁古尼卡王国第四王子的弗利艾从幼时三人的相遇,共同欢笑,共同经历梦幻般的日常以及……。“菲利斯,当初你发誓了。——我啊,我的愿望是成为王。”现在正在进行的是克鲁修和菲利斯两人下定决意的另一幕从零开始的传奇!




初始之梦
1.
当他在城内庭院里看到那样的姿态之后,弗利艾·鲁古尼卡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这个不满十岁的少年有着在风中摇动着的金黄的长发,他因惊恐而睁大的赤色的眼睛。不停的的呼着气,露出虎牙,从走廊里努力的向外探出身子。在走廊的的另一头,传来了追着弗利艾的老师的声音。正在翘课中的弗利艾没有闲暇在这里停留。
如果被抓住,就要被带回去接受麻烦的不行的授课——虽然明白眼下的状况,但弗利艾还是无法从眼前的景象中抽身。
[——]
在这个季节的鲁古尼卡王城中的某个由宫廷庭师们知识与技术的精华凝结而成的庭院里,丰富的绿色和盛开的花草的景色仿佛幻想乡一样。
凉爽的风吹动树叶摇曳,散落的花瓣在风中飘舞。在那样的毫无烦恼的仿佛虚幻的庭院里,弗利艾发现了一朵格外灿烂的生长的花蕾——不,那是一个少女。
她有着扎在脑后的鲜艳的绿发与精致而美丽的姿态。尚且稚嫩的肢体被看一眼就知道是一级品的嫩绿色连衣裙包裹着,连衣裙与凛然的少女形成完美的搭配。
从弗利艾的位置只能窥视到她的侧脸到脖子的雪白的肌肤和细长清秀的琥珀色眼睛,从中不难见其美貌之一斑。
仅仅如此的话,即使是这样的少女的身姿在弗利艾的心里也不会留下极强的印象吧。在内城看到一位如此美丽的少女,本应就这样感慨一下后就结束的。
只是,并不是这样。
[——]
少女在庭院里伫立,眺望着花园里色彩缤纷的各种花。如果那目光只是被鲜艳的花丛夺走的话,那她的感性也就只是一般小女孩的水平。
但是,少女的眼睛并没有停留在花园中央繁华的花丛中,而是转向了角落里那些花蕾。她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那些尚未成熟的花蕾——。
“弗利艾殿下!您终、终于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在走廊里停下脚步的弗利艾身后,终于追上来的教师气喘吁吁的说道。
教师眼看抓住了弗利艾后,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而少年依然扭着头专心的窥视着园林。
“殿下?发现了什么新鲜的东西吗……?”
“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有!没什么需要在意的!”
在确认对方是教师后,弗利艾说着突然朝教师猛的扑了过来。他用手指戳向教师的眼睛,教师大喊着“我的眼睛啊!”想躲但没有余力躲开。
由于刚才的骚动,弗利艾很在意这边是不是被庭园里的少女注意到了。
弗利艾战战兢兢的向庭园里望去。他看到了的正是正好注意到什么而望向这边的少女的眼睛,于是慌忙低下头想要避开视线。
“不、不行不行......怎么回事,这种奇怪的感觉?吾生病了吗?脸颊好热,气息好慌乱......”
胸口的疼痛和呼吸困难的感觉让弗利艾得出了很不妙的结论。于是立刻抓住倒在旁边痛苦不堪的教师的脚,一边拖着教师一边慌张的离开了走廊。
“啊,殿下!好疼!好痛哦!”
“哎呀,忍耐一下。以吾的力量想把你举起来是不可能的吧。但是,也不能把你留在那种危险的地方呢。吾为王族,是人民的骄傲。”
“虽说您对我的那份关心我是感谢的,好痛!差不多可以不用逃了吧……好痛啊!”
弗利艾并没有理会头被撞在墙上柱子上的教师的建议。
在弗利艾看不到的另一边,现在少女的脸也烧的很厉害。虽然内心悸动的原因是明确的,不过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失呢?
——在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们感受到了不同于以往的,无法理解的自身的存在。
2.
弗利艾·鲁古尼卡是拥有自建国以来超过千年历史的亲龙王国鲁古尼卡的正统王族的血统的,现国王兰德哈鲁·鲁古尼卡的亲生儿子。
也就是说他是拥有王位继承权的王子,应当被投以至高尊敬目光的存在。
“话是这么说,吾只是第四王子,有兄长们在我之上,执政这种事和吾没什么关系吧。每天付出的努力,难道不只是无用功吗?”
“吼吼吼。原来如此,殿下是在抱怨自己做的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呐。”
礼仪课结束后,在自己房间休息的弗利艾和来访者如是交流着。
在因被说教而脸上露出恨恨的表情闹别扭的弗利艾旁边笑着的,是有着明显特征的白色长发和白胡子的老人——马依库罗德福·马库马昂。他是王国的头脑及贤人会的代表,真正掌握王国政治的贤人。传言就算在国王不在的时候,有他在王国就不会混乱,这种传言弗利艾也是知道的。
虽然弗利艾对传言中对作为国王的父亲的那种说法感到不快,不过马依库罗德福仍然是没有野心为国效力的忠臣。而且,他为缺乏当政者自觉的王族的接班而奔走也是事实,弗利艾再怎么大声抱怨也无法否定。
“如果父上和兄长们都不够好的话,什么时候你成为国王不就好了?这么想的话这不一直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嘛。你不这么认为吗?”
“唔,这可真是令人震惊的发言呢。照您那么说的话,殿下您的身份被这么轻易的忽略可不是什么好事。不管怎么说那样的行为在与龙的盟约里都是不被允许的。”
“与龙的盟约……吗?”
马依库罗德福庄严的点了点头,弗利艾在桌子上肘着头陷入沉思。
与龙的盟约,这就是鲁古尼卡王国被称为『亲龙王国』的原因——与数百年以来长期守护着王国繁荣的神龙波鲁卡尼卡的约定。
“王国的丰收也好危难也好,都是出于龙的意志。而且那份恩惠最初仅授予和龙结下友谊的鲁古尼卡国王的血统......说的太多了。”
“但遵从与龙的盟约,给我们所有人带来恩惠确是事实。因此国王殿下和殿下,在这个国家绝对没有可以替代您等尊贵身份的存在。”
“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唔。我也觉得我话多的舌头都快僵硬了呢。”
弗利艾撅起嘴,马依库罗德福捋着自己的胡子说道。
“所以说,请殿下务必理解自己现在所处的立场。”
“唔,那样就没办法了……等下!吾和父上的血很重要的话,果然吾还是有必要努力学习吗?这该怎么办啊。”
“吼吼,你看起来更加不满了呢。不过,即使地位如磐石般坚硬的君主,比起昏君和暴君,贤者更愿意去侍奉贤君不是吗?另外您还需要经历相应的才智试炼舍弃自身糟粕……不经历这些,狮子王之血是不会觉醒的。”
“狮子王是......被早已生锈的东西带走的称呼呢。”
难得聊得火热的话题被弗利艾发愣的态度打断,马依库罗德福苦笑着。
狮子王是最初与龙交换盟约的国王——正是现在鲁古尼卡王国的创建者,被称为『最后的狮子王』的人物。
“我明白你们对于狮子王之血的期待,但我们肩负的任务重叠了。即使纵观世界也不会这样,历代以来也是,原本屈指可数的贤者却从我出生开始就在期待我能大有作为。”
“殿下,话不能这么说,虽然血统并没有被减弱,但事实上,在王家的血统里数代才出现一位杰出的人才。二代之前也......”
马依库罗德福突然停了下来,欲言又止。老人布满皱纹的面庞神色黯淡,边说着“没什么”边摇了摇头。
“刚才失言了。说了一些久远的,已经不太 记得清的事。”
“你所说的想起的事正是王国所忧虑的迫在眉睫的最严重的事态啊!我只是在安心的修养,从不会关这些糟糕的事态。”
“殿下认为那是糟糕的事态吗……”
说着发现弗利艾正在赶他走,马依库罗德福皱着脸想要抵抗。只是,瘦弱的老人和充满活力的少年两者之间注定了胜负的走向。
“然后......”
将爱唠叨的老人从房间里赶出来后,只有弗利艾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他脱掉了上衣,换了一件合身的衣服,甚至用头巾包了头。把显眼的金发藏在了服装下面,准备万全后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在确定了走廊里没有人之后,弗利艾匆匆走进寂静的城内。谁也不会注意到的隐秘行动就这样开始了。
向着那个之前数日,仿佛每天都要走过的命运的走廊走去。
从那里俯瞰庭园寻找那个少女已经成为了弗利艾的每日功课。
3.
在走廊上,刚刚抵达的弗利艾在确定周围没有别人之后爬上栏杆,擦亮眼睛寻找着作为目标的那个少女。
“唔......今天也不在吗。虽说我这样是有点频繁,不过敢让我白跑这么多趟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呐。真是的。”
由于在庭院里找不到想找的人,弗利艾十分的不甘心。
从最初在这个庭园里与少女相遇的那天以来,已经过了大概十天。
虽然那时胸中高鸣的危机感早已消散,但在意那时变化的弗利艾为了再次追求那种冲动感而寻找着少女的身影。
胸口的疼痛并没有彻底消失,倒不如说一想起少女的侧脸就会鲜明的感受到那种感觉。所以弗利艾确信除了与少女见面外是不会有办法消除这种痛感的。
从以前开始,弗利艾就对自己凭感觉作出的的决定坚信不疑。
毫无理由的,他能无意的从无数的选择中找到答案。而且从那样的直觉中找出的答案,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正确的。
算数和历史课,下棋和幸运转盘的指针指向都是。如果算上极端情况的话,那就是数年前准确预测父王所乘坐的龙车的车轮会脱落吧。
不过那些都是偶然地,不能再现的瞎蒙的话。教师也告诉弗利艾他可以推翻这些莫名其妙的预言。
不过和别人所认为的他是一个感性的人那样有所不同,弗利艾并不是一个熊孩子。
“无论如何,现在这个女孩子,哪怕只有名字也好,当初早点问她就好了……”
现在的线索只有她是能被允许入城的名门家的女儿的程度。而从相遇那天的打扮来说,也可能是城内的侍女或卫兵之类的吧。
“为什么每当想要依靠别人的时候就会感觉很不爽啊。真是不可理解呢。不过我在寻找那个少女的事也不方便让别人知道。唔......”
胸口的疼痛也好,奇妙的挫败感也好,都是弗利艾所不能理解的。
再说他还没有想明白要是找到她之后要做些什么。
“嘛,相见的时候要做什么等相见时再考虑吧。过分的慎重就是胆怯,以前也有伟人这么说过......嗯?!”
在走廊栏杆上探出身子的弗利艾正自言自语的唠叨着,突然有什么划过了视线的边缘。
弗利艾的眼睛注意到了的,是正好通过走廊正下方的人影翩翩飘舞的草绿色裙摆。
——嫩绿色的裙子,与那个记忆鲜明的少女一致。
“啊”
脑海里少女身姿经过的瞬间,勾在栏杆上的弗利艾的脚抬了起来。于是身体因为过分前倾失去了平衡。就那样,少年的身体向着走廊外面掉了出去。头朝下眼看要栽在庭园里鹅卵石铺的路上。
他想着这个轻率的行为让他付出了代价——,
“呜啊?!”
然而并不是这样。感觉身体埋在了柔软的触感中。
“咳咳!噗!呸呸!什么啊?是,是土吗?”
从柔软的土地里爬起来,弗利艾吐掉嘴里的叶子和泥。看起来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掉在了花坛里,而且奇迹般地没有受伤。
从下面往上望去,弗利艾掉下来的地方是走廊的内侧,虽说只有二楼的高度,不过能无伤的落地绝对是偶然。
“呼,真不愧是吾……在绝境面前还有上天保佑呐……”
看着满手的泥,弗利艾在风中打了个冷颤。不过要真说走运的话,就要无视根本不想滚下来的事实呢。得赶快从花坛里出来,让侍女做好沐浴的准备呢——这样想着,弗利艾准备回去了。
[——]
在前面,少女睁大眼睛看着这边站了起来。
扎着美丽的绿发,澄澈的琥珀色瞳孔。身上穿着似曾相识的嫩绿色连衣裙。在那的少女就是让弗利艾的脸感到烧灼的那副身姿的主人。
“喔、喔喔、喔喔喔……!”
在认出那副身姿之后,弗利艾的脸“唰”一下红了,完全说不出话来。虽说想着要说什么等见面就知道了不过,却是以这种状况相遇。
在完全停止思考的弗利艾的面前,少女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她的视线在弗利艾头上和身体上来回游走——弗利艾注意到了她那副打量自己的样子。
“怎么了?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哦!你看,吾一点事都没有!虽然吾知道你可能有点不安不过请不要介意。吾可是一个全身凶器的男人呐!”
就这样在混乱中,弗利艾伸出双手摆了个pose来向少女证明自己没事。然而少女没有任何反应。不过至少应该把自己健在这一点传达给她了吧。
本应就这样展开对话的,但弗利艾察觉到了自己那身不妙的打扮,打算赶快离开这里。今天的话,只是再次见到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么,吾还有很多事要忙,先告辞了!也愿上天保佑你平安...喂,啊嘞......等,诶?”
从花坛里拔出脚来的弗利艾唰地举起手打了招呼后打算闪人了。但是被在那之前抢先一步的少女锐利的视线和强硬的声音阻止了。
“那种言论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可疑之人。”
真是与外表相称的凛然的声音呐,弗利艾这么想着。
不过,那种感慨很快变成了惊讶——只见少女手里握着的,是闪着耀眼光芒的短剑。
“喂喂?!妇女可是不会随身带着这么危险的东西的啊!?”
“虽然父上也为这事苦恼过,不过也有像这样派得上用场的时候。请不要做一些可疑地动作。也不要以为我是女孩子就好欺负。——有我在是不会让你轻易实施对王城的不良企图的。”
“哎?哎?哎——?”
惊魂未定的弗利艾并没有认真听少女尖酸刻薄的发言。而认真的瞪着被当做疑似可疑者的弗利艾的少女,眼神之中没有半点踌躇。
与弗利艾同岁,在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惊人的胆魄——不,并不是这样。
[——]
握着短剑的少女的手指,因紧紧握着剑而发白。她还不习惯用刀指向别人。仅仅只是因为责任感,使她强迫自己这么做。
说话的方式也好,再会的方式也好,少女的态度也好,这一切都是在意料之外展开。只是,也有意料之中的事情。那就是,
“你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呐。”
超乎想象的,弗利艾眼前这位少女有着相当不错的品质。
少女听到弗利艾的嘀咕,有所动摇的露出困惑的眼神。
“......敷衍我可是行不通的哦,我的眼睛能看穿谎言和你的真实企图。”
“真的是真话啦,只是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传达给你。你对吾还有什么疑问?但说无妨!”
“......你觉得把脸遮起来的人说的话值得相信吗?”

“——?啊!啊啊,这样啊!吾还真是失态啊。”
被指出槽点后弗利艾总算明白少女怀疑自己的原因了。将手放在头上准备将伪装用头巾取下来。在弗利艾慌忙将头巾取下来后,露出了金色的头发。看到这一幕的少女睁大了眼睛。
“你看起来相当困惑呐。如你所见,吾并不是什么可疑者。吾是这个王国的第四王子弗利艾·鲁古尼卡!撒,来欣赏并膜拜吾吧!”
少女惊讶的样子看起来真不错呢,这么想着的弗利艾一边微微擦了擦额头汗水一边报上名来。
以为这些话会使少女放下了戒心,露出灿烂的笑容不过——,
“真是失礼了,万分抱歉,殿下!臣罪当切腹自尽!”
于是两人就这样简单的,展开了对话。
4.
在弗利艾表明身份后,少女收起短剑跪在他面前。这对她来说确实是够震惊的。本来想要抓捕的在王城出现的可疑者,竟然是这个王国的王子。一想到差点就拿剑刺了过去的事实,还是心有余悸的。
“所以说这件事是吾的责任啦。因为吾带着头巾而被当做可疑者这种事就给臣民治罪的话,吾岂不是成独断专横的暴君了么?!”
“但那时我对殿下您的态度......是不能被原谅的。还请给我治罪。”
“你真是耿直呐!这么强词夺理真是麻烦!唉,那听好了。那么想向吾谢罪的话,让吾先把话说完。怎么样?”
弗利艾努力劝着拿着短剑一心赴死的少女。听了这些话后少女点了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吧短剑交给了弗利艾。
“那么就请用殿下您所期望的方式制裁我吧。什么样的惩罚我都会接受。”
“唔...什么样的惩罚都会接受吗?为什么现在胸中会高鸣呢……”
在一脸认真的少女面前,弗利艾胸中产生了奇怪的高鸣。很快,弗利艾晃了晃头,把心中的懊恼拂去,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么,宣判惩罚。你因该......对了,暂且,判你作为吾的消遣和吾交往吧。”
“......啊?殿下,这种惩罚......”
“等等!我不听我不听!你,不是说过吾说什么你都接受的吗?而这就是吾的愿望。你不能违背你的诺言!好了就这样,判决结束,可以么?”
弗利艾双手抱在胸前,用高高在上的语气粗鲁的总结了一下。面对那样的弗利艾少女哑然的沉默了一会,把手稍微往嘴上靠了靠,然后,
“噗嗤”
终于忍不住的,少女露出了笑容。
这还是弗利艾见到少女以来第一次看到她露出与年龄相对应的笑容。
突破了之前紧张的神情的,是少女味十足的,可爱的笑脸。
“刚才我那么认真的听着你的判罚,本以为会发生什么,哎呀你还真是......唔。”
在少女笑的停不下来的时候,弗利艾打量着自己手中的短剑。
这把从少女手里接过来短剑,确实是极佳的上等货,只是剑柄和剑鞘刻着的独特的纹章。
那是让弗利艾印象颇深的,以张开嘴的狮子为主题的刻印。
“这把短剑上的刻印……家纹是呲着獠牙的狮子呐。这么说来,你是与卡鲁斯坦家有关的人......不,你是梅卡德的女儿!没错吧!”
指着手里短剑上的刻印,弗利艾推测着少女的来历。于是,少女在听到那种说法后叹了口气,“在下正是。”严肃的点了下头。
“殿下真是慧眼,在下正是卡鲁斯坦当家,梅卡德·卡鲁斯坦的女儿,克鲁修·卡鲁斯坦。刚才先让殿下报上名号,实在是失礼。”
“随便报上名号的是吾。随便把脸遮住的也是吾。之前那些话就不要追究了。话说回来,原来是这样啊。你就是那位梅卡德的女儿啊。
听到少女——克鲁修的名字后,弗利艾把这个名字深深的烙在了记忆里。
克鲁修的父亲梅卡德是公爵家的高级贵族,虽然给人有点软弱的印象,却是王家最信赖的忠臣。不过和眼前这个少女给人留下的印象不怎么对得上呢。
“克鲁修......真是个好名字。和你威武崇高的形象很配呢。”
“您过奖了。不过十分感谢。”
“哪,哪有。我并不是在恭维你。啊,对了。这个也该还给你了。”
看着腼腆的克鲁修入了迷的弗利艾红着脸嘀咕着。像是为了掩饰这种感情一样,弗利艾把手中的短剑递了过去。
克鲁修恭敬的接下了短剑,把它轻轻抱在怀里。
“看来,它对你来说十分重要呢。”
“这个......是父上在生日会上送给我的礼物,要我好好珍惜它。”
听着克鲁修带着犹豫的声音,是在反思对方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吧。
为了弄清这一点,弗利艾硬是改变了话题的方向。
“话说送给女儿短剑庆祝生日,梅卡德也真是不会选礼物呢。”
“这是我想要的东西。父上在听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后,就把这把家传的印有家纹的短剑送给我了。”
“真宠爱自己的女儿呐。嗯,这短剑真不错!用起来很方便,这才是短剑嘛!”
“没问题的,就算不那么在意我也没有关系的,殿下。我的喜好有那么一点,和普通的女孩子不一样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在弗利艾拼命的追寻下,终于见到了她那如同虚幻般的微笑。
如果是和克鲁修同岁的女生的话,更多的人会想要打扮自己的珠宝首饰吧。
明明被赋予了多种选择,却选了印有家纹的短剑,确实可以说是与众不同。
只是,看着她抚摸刻纹的样子一眼就能知道那是她非常珍爱的东西。
“这种喜好不是挺好的嘛?被刀剑类的东西俘获了内心,为之倾倒而去收集,确实是与众不同的人呢……不过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你的执着的其实是源自狮子的家纹吧。对我来说这可是相当不错呢。这大概也就是,因为我是狮子王的子孙吧!”
[——]
“怎么了?”
“嗯嗯”点头说着话的弗利艾发现克鲁修安静地注视着他。本以为是三无少女的她,却像这样展现出了各种各样的表情。虽然对弗利艾来说确实是应该感到高兴的,但无论如何还是更想要再见到那幅笑脸。
弗利艾这么想着,克鲁修“没什么。”开口说到。
“说我的执着源于家纹......我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说,有点惊讶。”
“什么嘛,原来是因为那种事嘛。——只是,事实不就是如此么?”
“是、是那样的吗?”
听到弗利艾肯定的回答,克鲁修在追问他根据。然后,弗利艾挺起胸膛说道。
“先说好,我这么说可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没有根据,只是这么确信着。”
“......殿下您是认真的呢。越发让我吃惊了。”
“吾基本上一直都是认真的呢。虽说如此,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地方吾无法推断。呼,吾很恐怖吧?”
“并没有。而且,越发敬佩您了。”克鲁修严肃的抬起下颔,弗利艾仿佛看见了她之前举起短剑的样子。纤细的手指拂过刻纹的时候,她琥珀色的瞳孔闪烁着光芒。
“殿下,您知道当家的......卡鲁斯坦家的家纹是狮子的理由吗?”
“那......那还用说。当然知道了。......虽说我知道,不过慎重起见还是听你说说吧。我要亲自确认一下和我知道的是否符合。”
“遵命。殿下也已经知道了,原本狮子的纹章是鲁古尼卡王家的象征。”
那是在400年前——与龙交换盟约,鲁古尼卡拥有亲龙王国的称号之前的事了。
那时提出用狮子作纹章,是因为那个时代的国王被称作“狮子王”。
贤能、强大、正确地引导数万民众的狮子王——而不再用那种叫法的原因,是因为最后的狮子王与龙交换盟约,鲁古尼卡王国的人民更尊崇龙而不再是狮子。
“因为龙的保护而带来的恩惠,王国也富裕了起来,得到了进一步的繁荣。狮子王的象征不再被需要,于是后来狮子的纹章就被龙的纹章所取代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失落的狮子王的纹章,在当时是被赐予王家重用的家臣的。那其中就有『呲牙的狮子』的纹章。”
“那就是我等,卡鲁斯坦家的家纹。”
虽然爱唠叨的马依库罗德福的唠叨,有效的帮他逃避了礼仪课。但即便如此,早已被淡忘的“狮子王”的威名却也在耳边回响了一天。
“真是的,也就是说是狮子王......”
“嗯,是狮子王。”
联想到被很多人遗忘的狮子王的名声,仕途坎坷的弗利艾欲言又止。目光停留在像是赞同般点着头的克鲁修那装饰着微笑的嘴角。
那是不让过去的伟人与遗物随风逝去的笑容
——倒不如说她的笑容里,充满了对被遗忘的狮子王的亲切和憧憬。
“好痛!”
“殿下!?怎、怎么了突然...”
为了制止自己差点露出的笑容,弗利艾朝着自己的脸打了一拳。在自己打了自己的弗利艾面前,克鲁修不安的担心着。
“没事吧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事。才不是什么不便透露的事呢!刚刚吾的脸上正好有只小虫。被那种小东西所喜爱,吾还真是罪孽深重呐。”
脸颊通红流着泪的弗利艾对克鲁修掩饰着。“这样啊……”克鲁修理解了般的说道。
这疼疼得值了,弗利艾对自己的判断称赞道。
这之后,又重新回到了狮子王的话题上。
“从克鲁修你的话里来看,你对狮子王是超乎寻常的关心呐。为什么呢?”
“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而且像这种事、在王城里说的话......"
"怎么,被别人问起这个缘由会很困扰吗?那么把它变成我们之间的秘密不就好了。吾已经决定不会跟别人说起了。吾可是绝不会违约的人!"
在听完弗利艾这番自信满满的发言之后,克鲁修沉默了一会后勉强笑了笑。
若是和王城最大的关系者说了之后,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在听到忘了自己是王族这回事的弗利艾的话后,克鲁修吃惊的愣住了。
"有时,我也在想。让这副小小的身体知道太多关于自己家的家纹的意义、与守护王国的龙的盟约什么的真的好吗?"
"会让你那么想的,是什么呢?"
"在狮子王的时代,是做不到像现在这样的安宁对吧?但是,也不会有像现在这般的停滞。虽然现在龙之摇篮看似无苦无忧,但是也太过于安详了吧。"
[——]
听了克鲁修的这番话,弗利艾屏住了呼吸。
看着沉默的弗利艾,克鲁修的嘴唇"噗"地放松下来。
那是与之前善意的笑容不同的,仿佛是成熟而达观的微笑。
"有对王国的不敬之处,殿下会责备我吗?"
"老实说,能和你拥有同一个秘密真是太好了。虽然这明显不是什么好事情。虽说是这样不过......"
克鲁修所见究竟为何,弗利艾再怎么猜测也不得而知。
那是知识上的差异、也是生活方式的差异。现在这些道理通通都明白的弗利艾,不能对她的问题做出回答。看着懊恼的弗利艾,克鲁修眯起了眼睛。然后,放松了肩膀。
“请忘掉这些吧,殿下。这只是不自量的女孩,单纯的对世间的抱怨罢了。家中不但没有兄弟而且我还是女生,因为卡鲁斯坦家的家纹......不得不选择与狮子相称的生活方式。”
无法选择,交织着谛念的克鲁修这么说道。
虽然有想做的事,但也有做不到的事。那一定是,名为克鲁修的少女与普通少女作出不同决定的理由。这也是弗利艾会被她吸引的原因吧。
心中涌入热量剧烈的跳动着,弗利艾张开嘴露出了虎牙。
“别这么说......不管别人怎么说,即使被别人议论,也要认可做自己并不是屈辱的事。”
“......殿下?”
弗利艾也知道那种抱怨着不被别人理解的痛苦。
那也是,弗利艾自己所放弃的事——所以现在即使是暂时的搁置,他也不允许。而吸引着弗利艾目光的那个少女,正有着不因这些理由和事物而放弃的身姿。
“你所期望的是什么,是为了什么吾并不清楚。但你向着愿望迈进的结果,无论如何不就在这里么。虽然你在这个时候,在现在,可能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不过......”
入迷的看着她的姿态,入迷的看着她的侧脸,入迷的听着她的声音,呆呆的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弗利艾完全相信,这是克鲁修放弃了愿望而得出的结论。那样的话那个否定也是对弗利艾内心热情的否定。
——那一定是搞错了。不为别的原因,而是弗利艾清楚的明白。
“你一定和吾一样贤能。只是,对吾来说,贤能与否都没关系。请不要搞错了。那些吾还是知道的。”
“殿下也...果然和我所见的完全不一样呢。”
“真搞不懂!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可是也没什么搞错的啊!”
被直截了当的弗利艾问道后,克鲁修愣住了。
在克鲁修看来,有好几次想要否定自己的想法。虽然指出了错误,却继续说着和环境格格不入的话,应该早就注意到自己是不正确的啊。
只是,弗利艾的否定就那样劈头盖脸地落在了她对自己的否定上,内心却并没有碰撞。
"别用放弃了的神情随便的笑啊!就算是牢骚话也是你所说的话哦。我是不会笑你的,嘲笑别人的人也不会有好结果的。不管什么样的结果……嗯,就像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样的花朵一样。你还只是花蕾!花蕾上会结出什么样的花朵,在花开前可是不清楚的呢。"运用了花蕾这一好的比喻,弗利艾自我吹嘘着。然后在弗利艾准备从花坛里回去的时候,指着在盛开着的鲜花丛的一角的一朵花蕾。
那就是十天前,弗利艾和克鲁修初次见面的时候,她注视着那一朵花。那朵花现在仍是花蕾,等待着开花的时刻。
"你在看什么,吾完全不明白。虽然完全不清楚,不过见到那朵花的时候就能理解你的心了。那一定是,因为你和我有着什么相似之处吧。"
[——]
"也就是说,那个,你!最好不要太因为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就过分责备自己。而且做那种事现在也没什么意义,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有不一样的地方,要是看见相同之处,认同相同之处的美丽的话在我看来就是做得很不错了哟!"
激动的举起拳头,弗利艾"怎么样!"对克鲁修充满干劲地说着。
在弗利艾直截了当地追问下,克鲁修愣住了。
克鲁修被弗利艾的这种气势压住了,睁大了透亮的眼睛。
不过,她就这样默默的,眺望着花园里的一朵花蕾,弗利艾也像被传染了一样,看向那朵花蕾。
“......今天,我来是想看看花蕾有没有开花。”
“马上就会开了呢。你还真是,从以前开始就对目睹那朵花蕾的绽放兴趣深厚呐。”
“——?殿下你在这里遇到我,难道不是第一次吗?”
“啊!不,我是第一次见到你!今天那个...对了,是我的直觉!我可没有骗你啊!”
在说出多余的话后连忙掩饰的弗利艾面前,克鲁修笑着没有追问。
“如果所见相同,认同相同之处的美丽的话……”
克鲁修小声的说着。然后摆出一副看起来稍微认真的样子说道:
“殿下,等到那朵花蕾绽放的时候,我可以和您一起前来吗?就算是与众不同的我,也明确的有一种殿下仿佛和我是同一类人这样的感觉。”
“啊、啊?没关系的!唔嗯,完全没问题!一点也不勉强!”
被淡淡微笑着的克鲁修邀请,脸红到了脖子根的弗利艾得意忘形的回答道。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那里,只是交换着微笑,默默眺望着在花丛中随风摇曳的花蕾。
5.
“也就是说,困扰着弗利艾殿下内心的原因是克鲁修·卡鲁斯坦小姐。”
在鲁古斯坦王城的某间——被书橱包围着的房间里,马依库罗德福在听着汇报。在贤老的面前站着的,是担任着弗利艾的礼仪课的授课教师。原本见异思迁的那个弗利艾,最近在上课的时候注意力格外集中。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听到教师疑问的马依库罗德福捋了捋自己长长的胡须点了点头。
“唔。是这样啊,麦卡德家的大小姐。据传闻那位大小姐也是一个怪人呐……和弗利艾殿下,那不就是说他们很合得来么?”
“我貌似理解了些什么。不过那位小姐对殿下很亲切倒是事实。今天也在庭园的花园里看到了那两人......”
“那还真是令人欣慰呐……但是,你也不能就这样不认真教课呐。”
“啊,不。虽说是那样没错……”
教师在马依库罗德福面前掩饰着,贤老舒展了眉毛。
“殿下对于上课的态度,比以前更加集中了。难不成,正在和那位大小姐交往,那个......”
“大概,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激励方法了。这还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到安心了呐。”
“在教师有所顾虑的欲言又止时,马依库罗德福干脆的说出了结论。教师在那挠了挠脸,紧接着马依库罗德视线变得锐利,挺起了腰。
仿佛被贤老的眼神射穿,教师感到喉咙里有种干渴的感觉。马依库罗德福开始提问了。
“那么关于殿下......现在有没有出现血之征兆呢?”
“那个......没有,并没有那种情况,至少在我所看到的情况下......”
在听了教师这样的回答后,马依库罗德福眼中露出了失望。这位贤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唔。这样啊。......狮子王的再临归根结底,只是一场梦,么?”
得到了最不想要的结果,马依库罗德福难掩失落之情。这位老者的愿望和幻想得不到共鸣,而教师除了默然遵命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这位王国最伟大的贤人,渴望着狮子王时代的贤君的再度降临。
只是,那样的事意味着什么,教师这么考虑着。王国遵守与龙的盟约,受其庇护。王族以血继承,除此之外的事是无法要求的。
在以前教师从未对马依库罗德福报告过弗利艾所拥有的特异性。
有时候,弗利艾那无法说明的直觉力也会发挥作用。只是,下棋和算术课的灵光一现,教师只是简单的把它归为小聪明的一种,对此嗤之以鼻。
把那种事和成为贤君的资质联系起来什么的,奉行现实主义的教师是不会这么考虑的。
他对弗利艾才能的理解,也不及与理想未能产生共鸣的马依库罗德福。
虽然这位教师作为教师是优秀的不过,无论如何也只是普通的王国国民而已。
这个舞台上的演员,从来不会缺人。
“那么至少,让殿下能健康的度过每一天。在那之前我这个老骨头,除了不停的折断之外好像再没有什么别的方法了呢……”
只不过,贤老也不能看透所有人的心思。
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的教师,得到自己所要求的报告而失落的马依库罗德福。
另外弗利艾也尚且,就这样过着不知道自己的愿望为何的每一天。
这是在某种程度上的悲剧,同时也有对命运的巨大讽刺。
——这个事实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些一直会是未来的话题。
6.
在那之后,弗利艾·鲁古尼卡没能察觉到别人对自己期待的目光,也不知道这份期待不知不觉间变成失望,就这样过着比以前更充实的每一天。
等花蕾开放的时候一起去赏花——这个约定,这个和克鲁修的约定在几天后实现了。
克鲁修那时心满意足的样子,在弗利艾的脑海里鲜明的刻印了下来。
“——殿下,真是很漂亮呢。”
“唔嗯,确实是这样。这一幕吾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听了凝视着花的克鲁修说的话,弗利艾机灵的趴在那里窥视着什么。
这之后,弗利艾和克鲁修屡屡进行着花园幽会。每当听到克鲁修在庭园里漫步的消息后,弗利艾的身影就一定会出现在她身边。
只是,看到绽放的的花朵后的弗利艾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最近你,怎么不怎么扎头发了呢?"
随着最近在庭园里幽会的次数增加,克鲁修身边的气氛逐渐开始发生变化。最开始的那个时候的她扎着头发,穿着很有少女味的连衣裙。
可是,现在在王城看到的她披散着长发,连衣裙的设计风格也变的更加洗练。
"多亏了殿下您的话。"
看着指出原因所在的克鲁修,弗利艾嘴唇忽然放松了。只是,对弗利艾来说没有证据来表明,克鲁修的变化,到底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呢。
"不明白的话也没有关系。另外,我也要为这件事向你道谢。"
"嗯——!只是,你这么说的话我会觉得不适应。应该说,真闹心诶!"
在不满的弗利艾旁边,克鲁修一言不发的在腰间摸索着。
短剑就挂在那,弗利艾注意到她习惯性的用手指抚摸着狮子的纹章。
看到那个癖好,眼下的自己好像明白了她狮子王被取代的心情。
“你认真的,喜欢着狮子王呐。”
“殿下,那是误会。我只是,仅仅是对像狮子王那种程度支配王国的王,以及被承认为最高忠臣的我家先祖的认同而已。……不过我也有自己太过频繁这么做的自觉就是了。”
克鲁修固执的对弗利艾辩解着,不过因为红着脸所以完全没有说服力。在愈发无聊的气氛下,弗利艾不满的盯着他的短剑,
“但是,狮子王不存在了。无论你再怎么憧憬,也不会改变这一结论......”
[——]
“啊!不!不是这样的!刚才那个,我的表述有问题,不是这样的!”
不谨慎的发言刺到了克鲁修的痛处,克鲁修悲伤的沉默着。看到那个样子顿时慌了神,弗利艾“那这样吧”说着拍了下手。
“那样的话,让吾成为你所憧憬的那个人怎么样!”
“殿下?”
“你为王国着想,与狮子王所认同的忠臣相媲美的样子吾已经看清了!怎么,我是狮子王的血族!你的决意,让吾看清你是绝对有资格如此要求的。”
弗利艾挺起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听到如此乱来的言论,克鲁修先是露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然后再次露出笑容。
“哎?为什么要笑?明明吾完美的理论连自己都觉得很有魅力的说!”
“没、没有......实在是抱歉。只是,殿下你实在是,真的好厉害啊。”
“哼哼—。那么你,能毫不犹豫的对狮子王的吾宣誓效忠吗?好吧!那么你就这样,好好看着吾吧!见证你对吾的忠诚,吾对你的重用。这是吾和你之间的,是狮子王和忠臣之间交换羁绊的再现!”
“啊哈、啊哈哈!”
“不要笑啊!!”
听了弗利艾的宣言,克鲁修露出灿烂的笑容,弗利艾也笑了起来。就这么互相笑着。
两人交换的这份誓言,不清楚认真的成分有多少。只是,在这之后也亲密的继续交往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另一位少年也加入了他们。
从那时开始,产生了以弗利艾的誓言为开端和纽带的梦想。
所以这只是,梦想的开始——弗利艾·鲁古尼卡所见的、梦想的开始。
菲利克斯·阿卡伊鲁是伪娘
1.
“真是大事不好了!吾没想到会变成要去相亲!”
晴朗的午后过晌,在卡鲁斯坦宅邸里突然传出了声音。会客室的门敞开着,脸红心跳的是一位金发少年。
红色的瞳孔,标志性的虎牙。穿着合身的制作上等的服装和,毛皮制成的与之相对应的豪奢的披风的美少年。庄严的沉默着,如果微笑的话或许许多女生的心都会被俘虏的吧。
话虽如此,却从未见过这个少年打扮朴素的情景。
忐忑不安的少年,他的名字叫弗利艾·鲁古尼卡。亲龙王国鲁古尼卡的第四王子,是持有这个头衔的年轻的王族。
“请冷静一点,殿下。像那样慌张的话,这边也会感到困扰的。”
这么回应着,即使只言片语也不会让人觉得困惑的少女的声音回应着。
那是一位用白色的束带扎着长长的美丽的绿发,稚嫩的身体上套着男性化的服装。 琥珀色的细长而清亮的瞳孔和凛然的样子,就好像约定好了将来的美貌一样的少女。
少女名叫克鲁修·卡鲁斯坦。是这个宅邸主人迈卡德·卡鲁斯坦的独生女,很快将背负着公爵家兴起的未来的杰出的人才。虽说如此,现在的她才只有14岁——现在,这种才气为周围所知的机会尚未成熟。
“怎么可能平静的下来啊!这可是,吾的相亲啊!这对你难道不是相当重要的事吗!你不这么认为吗,菲利斯?”
“唔诶?!把问题扔给菲利酱了吗?”
弗利艾的发言的矛头,从四周不讲理的刺了过来。被洪水一般的问题惊吓到的,是抖动着亚麻色猫耳的少女——打扮的少年,菲利克斯·阿盖鲁。
菲利克斯身着女装以菲利斯自称的缘由,是从五年前作为克鲁修的贴身侍从担负起责任开始的。弗利艾与他的交往时间差不多长,这个吵闹的王子大人总是找麻烦,现在也只有享受的度量。
“嗯—,是这样喵。不过不过,弗利艾大人也已经14岁了……我认为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被安排相亲也喵有办法。”
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后,菲利斯用那种口吻开口说道。于是,听到这么说的弗利艾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哆哆嗦嗦的将手握拳。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吾相亲什么的,绝对有问题!我拒绝!”
“但是,殿下。结婚生子让血统得以延续是王族的义务。不管殿下再怎么厌恶,这很明显也是一个无法逃避的问题。”
“唔,唔嗯?不, 是这样不过。倒不如说,吾并不是和谁都不想结婚就闹别扭,那个,该怎么说……该说吾也应该有选择的权利么,从一开始就让吾毫无准备去相亲什么的……唉,我到底打算说什么啊!”
“殿下这个废柴……”
对着强烈反对相亲的弗利艾,克鲁修用不给反驳机会的正确言论打断了他。这时弗利艾想辩驳些什么可是,只差一步,红着脸发起脾气来。
看到这个结果,菲利斯长长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已经五年了,看着这两人对话的菲利斯,干着急却没有办法。弗利艾对克鲁修的爱慕之心不言而喻。心在不断思念的对方身上,不想去相亲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么就这样,如果弗利艾把自己的心意坦率的说出来就好了。身为第四王子的弗利艾和,身为公爵家大小姐的克鲁修。身份上门当户对,等同于没有障碍。
只不过,
“菲利斯,殿下已经完全跑偏了。我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你怎么认为?”
小声地说着,用弗利艾听不到的声音耳语的克鲁修没有别的意思。
作为菲利斯的最后一位主人,世界上最敬爱的少女对好意以上的感情是及其迟钝的。虽然弗利艾的恋爱之路上没什么障碍,不过问题在于最大的难敌内城不破。
越是如此,就只能指望着弗利艾早早的拿出男子汉气概去告白了——。
“嗯,克鲁修殿下喵有错。不好的全部是殿下,是殿下你不好。为了治好殿下的废柴,也请克鲁修大人告诉我要怎么做。”
“唔嗯,我知道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错了。殿下,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不过殿下的废柴劲看来是需要治疗了,诚心祝您早日康复。”
“咕哈!”
意中伙伴毫无恶意的指出他的废柴,弗利艾按着胸口跪在了地上。克鲁修睁大眼睛看着他那副样子,菲利斯好像责难一般看着他。
“菲利斯,之后就该是惩罚了。”
“哎呀,菲利酱只是,想让克鲁修大人开心的说~。”
“真是,听到了不错的话呢。从我的『风之庇护』里看,也看不出你这种程度是在糊弄我呢。不过就算我知道它不是万能的也不会坏了心情呢。”
“是吗,那么菲利酱就想像克鲁修大人提意见了。是真话哦。”
“我相信你哦。那么就开始处罚吧。”
用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点着头的克鲁修,从没有过违反言出必行的情况。处罚什么的听起来挺不错的,事实上,面对真正的惩罚是很有必要做好被恶作剧过头的觉悟的。
“即便如此,菲利酱就算恶作剧过头也会继续。为了将挚爱的克鲁修大人的,难得一见的受到惊吓的表情记录下来......”
“喂!你们差不多一点!在吾倒下的时候你们不是应该过来安慰的嘛!不要把吾扔在一边却玩得那么欢乐!吾好寂寞!”
被晾在一边的弗利艾闹着别扭,对这样的处境吵闹着。
安抚像小孩子一样吵闹的弗利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克鲁修和菲利斯二人的任务,就是不得不去安慰他。
不过如果他们真的嫌弃他的话,这三人的关系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2.
安抚了闹脾气的弗利艾后,三人在会客室重新详细的谈论之前相亲的事。
“相亲的对象是古斯蒂考的,与大司教家族有关联的少女。十九岁,比吾还大五岁。唔呣,这还真是让人不愉快呢。吾要解除婚约。”
“殿下、殿下,这理由也太任性了。”
听了弗利艾的结论后,菲利斯忍不住这么批评道。
古斯蒂考圣王国是四大王国之一,以常年寒冷和暴雪而闻名。在严酷环境中所孕育出的独特的精灵信仰的宗教观也很有名。而弗利艾口中说出的这个大司教也是古斯蒂考王国十分尊贵的职位。
“说起大司教,是和鲁古尼卡的贤人会比肩的上级贵族对吧?那和他们建立婚姻关系的话,对国家也会有十分巨大的影响……”
“也就是说这是两国之间非常有意义的联姻。殿下,这可是很重要的任务哦。”
“等等等等等等!这不回到刚才去了么!什么时候你们变成圣王国的人了!吾不想去相亲!救吾啊!”
快要哭出来的弗利艾紧紧抱住菲利斯的脚。如果被别人看到的话肯定会想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菲利斯抚摸着爱哭鬼王子的头什么的也太奇怪了吧。
“弗利艾大人已经讨厌到这种程度喵,我觉得话题就不能继续下去了喵,不过……毕竟是讨厌,不好好的拒绝是不行的哟?”
“嗯,那些吾也还是知道的。不过,就这样坦白地说出来马依库罗德福一定会罕见的发火呢。他生气的样子,我还从没见识过呢……”
弗利艾所了解的,是聪明温厚的贤人会的马依库罗德福。弗利艾不由的想到对方完全可能会生气而抱着头,那边菲利斯想着要怎么办一边看向克鲁修那边。
“克鲁修大人~,你觉得要怎么办呢?”
“是啊。虽然王国的事情我觉得殿下您还是放弃抵抗比较好不过,我也受过殿下您的圣恩。既然殿下向我寻求帮助,那就必须要尽可能的回应。尤其是殿下,订立这个婚约的时候,那边的大小姐似乎并没有来我国对吧?”
“没有,不过马依库罗德福让吾去有点寒冷地方学习……这太不讲理了吧!吾不论严寒酷暑都应付不了,而寒冷是一直都很吃不消!在以前就算像今天这样暖和的天气,吾也不会放开手里的毛皮的!”
比相亲更要命的是,婚后生活会更加不安。如果不在这里全力拒绝的话,就会觉得那边的大小姐很可怜。不用说,要是那边的大小姐和弗利艾这种性格的人交往,也同样有被折腾的可能性。
“这么考虑的话,没准作为这个相亲的当事者哪一方都不幸福也说不定……”
贵族的婚姻什么的就是这样,在你想明白之前就会干脆的定下来。只是,菲利斯在敬爱着克鲁修的同时,对弗利艾也抱有强烈的亲爱的感情。
如果能对这两人做得到的话,想要让他们获得最大的幸福。最坏的情况,即使没有自己的位置也要——菲利斯这么思考着。
“真是没办法了喵……殿下既然已经怎么说了,那就往破坏相亲的方向去来考虑吧。怎么,现在对殿下的评判已经不会再下降了。”
“噢!终于有干劲了!实际上内心还是很坚强的嘛,菲利斯!所以,要怎么办?提前和别人结婚吗?那个,怎么说,和谁!”
“那殿下就不得不拿出人生最大的勇气了喵。”
就算鼓起干劲也还差那么一步。这边弗利艾不争气的吐着舌头,那边菲利斯表情放松的拿起克鲁修的手,然后和还没放开菲利斯膝盖的弗利艾的手紧紧的重合在一起。
“就像这样,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位大小姐,不过弗利艾大人已经有了心灵相通的恋人了……像这么说的话,相亲不就终止了!”
“对对对,来这一手吗?!呀,不过!吾和克鲁修,那个,是恋人吗?”
“哎,不对!虽然不对不过,能让对方相信然后退出就好了。那之后就算你们两个吵架分手,也完全喵有关系!”
“菲利斯,为什么吾心好痛!从胸口到背后都好痛!快给吾施治愈魔法!”
“那是魔法完全喵有办法治愈的疼痛,办不到的。”
三个人就那样手叠着手,弗利艾理解了菲利斯所说的形势。然后慢慢的,注意到要和克鲁修假装自然的做恋人的弗利艾,脸颊泛起红色。才这种程度就兴奋不已也太早了。弗利艾及其自信的站起来,
“哼哼哼,干得漂亮。真不愧是菲利斯……吾知道了你作为吾的侍从的实力,要给予褒奖!”
“哪里哪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殿下太粗心了,菲利斯并没有做什么。”
“哈哈哈,这可不像是在夸吾呐。嗯,心情变好了。就好像刚才胸中的阴云跟假的一样。好嘞,这样一来克鲁修,”
弗利艾傻笑着变回了平时的样子,向克鲁修伸出手。弗利艾露出洁白的牙齿,用淘气鬼一般的表情叫着可爱的少女。
“请协助吾,搞砸这次相亲吧。请求你能给予协助......”
“恕我冒昧,还有必须要向殿下您传达的事情。”
“嗯......?是什么呢?”
难得说出的开场白被打断,弗利艾不满地撅起嘴。克鲁修表示理解的看着弗利艾,然而还是挑了挑那标致的眉毛接着说道,
“事实上刚才谈论的结婚的那件事的日程,父上已经对我吩咐过了,而且还特地从王宫把马依库罗德福大人叫来...”
“喵呜?!”
发愣的弗利艾和,并不感到惊讶的菲利斯。因为,和停止思考的弗利艾不同,之所以菲利斯在那个计划期间一直唱反调,是因为实际上早已看穿了这个计划。
“补充一下刚才克鲁修大人的计划,他们会不会为了防止相亲被破坏而先下手为强?”
“父亲和马依库罗德福卿的话,也是那样考虑过的。当然,真的凑巧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所以殿下,我应该无法对您施以援手。”
“是、是这样啊……没、没关系的。呵呵,没、没什么......嗯,就这样吧。”
极力隐去灰心和失望以及动摇的心情,弗利艾因此一屁股坐在地上消沉了下来。那个样子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怜。菲利斯慌忙上前安慰他。
于是,扭头看着那副样子的克鲁修,点了点头。
“殿下,就算假扮情侣的对方不是我不也没有关系吗?”
“——诶?”
菲利斯和弗利艾同时抬起头,同时说道。
看到这两人异口同声的反应的样子,克鲁修罕见的,真的是很少见的扭曲了脸颊。
高洁的她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像是考虑坏事的人的笑脸。
3.
——当天,鲁古尼卡王国和古斯蒂考圣王国,在离国境不远的宅邸里举办了相亲活动。会场选在了鲁古尼卡北部米泽鲁子爵邸。悄悄地私下得知这次计划的子爵意外的很热心。
“圣王国那帮人感觉阴森森的。鲁古尼卡王族的血,和那种家伙的血统混合在一起这种事完全不想去考虑。特别是今天那位大小姐很过分。取消婚约,真是够了!”
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不过这么说还真是把边境领主的操劳白费了呢。不过多少心里有点痛快,因为约好了要他们完全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迈卡德大人也是这样不过,明明是了不起的人却是个怪人那不就是没用的人么?”
菲利斯觉得米泽鲁子爵,这个宅邸的主人的性格相当麻烦。迈卡德也没有贵族的样子,回想起来在王城认识的人里这种人太多了也说不定。想起了几年前,为了掌握治愈魔法而研修的每一天。
那段时间相遇的人也都是,给人很强的不像贵族的贵族的印象。
“嘛,身边的人都喵是这样的喵。”
克鲁修对弗利艾、迈卡德的品格无法吐槽。碍于面子,成为行驶强权的榜样一般的贵族,或许连自己父母那种程度都达不到。
“啊—!糟了糟了!明明站在大舞台前喵,不把这心情平复下来可不好喵。”
想要鼓起干劲的贴着脸颊,要是脸红就不好了,这么想着双手拍了拍脸。
好不容易,比平常更细致的做好了准备。安排与克鲁修同行的侍女们,发挥出极高的工作水准。不仅如此,克鲁修也期待着这个场合。
仅仅这么考虑着,菲利斯的心中就像装上翅膀一样轻飘飘的浮了起来。
“好了……菲利酱,参上。”
脑中描绘着克鲁修从背后支撑着自己的样子,菲利斯从休息室走了出来,就这样做好觉悟晃动裙摆向着战场出发,等在走廊里的子爵笑着目送他出去。就这么乘着完全搞不清形势的劲,菲利斯好不容易走向了目的的房间。
在紧闭的大门前,子爵的部下不安的看着菲利斯点了点头。然后菲利斯打开门露出自己的身姿,堂堂正正的进入了相亲的会场。
“弗利艾大人是我的恋人,我是不会允许这场相亲的!”
代表着克鲁修的立场,前来破坏这场相亲。
4.
加上乱入的菲利斯,相亲的会场被非常的混乱的气氛所笼罩。
怎么看相亲都应该是当事者的两人之间的事可是,菲利斯插了进来。二对一,在数量上形成了弗利艾一侧有利的情况。
可是,这不是比数量而是比质量的场合,这是很大的失算。那就是,
“那、那边的女方......是一位相当强的人不是吗?”
语无伦次的,菲利斯对正面坐着的弗利艾的相亲对象如此评价道。
现在,三人在相亲会场的同一间房间里,小小的桌子夹在他们中间。形成了菲利斯坐在弗利艾旁边,相亲对象坐在弗利艾的正前方的情形。
但是,相亲对象似乎是要扭转数量上的不利一样,是一位放出压倒性的存在感的人物。
“没有关系的请不要在意。比别人的体积大一倍,这个自觉我是有的。”
优雅的摇了摇头后,对方的大小姐害羞的低下了头。只是看到这等举止的话,虽然会明白她在成长的过程中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不过很残念的是,比普通人表达谦逊的身体大了差不多一倍。
虽然这位大小姐坐在弗利艾的正前方,不过就算感觉她也坐在菲利斯的正前方也不奇怪。感觉不是和人,而是和岩石在对峙。
“ 那、那么,蒂丽安娜小姐……”
然而名字还很可爱。虽说是雪之妖精起的这个名字,不过那样子就像一面白色的岩壁。虽然听说过在积雪颇多的古斯蒂考,女性的皮肤就像雪一般白,当然蒂丽安娜小姐也不例外。不过仅仅是近看肌肤绝世美,离远点看就只有绝壁一样的形象。
平常很闹腾的弗利艾也,被这位小姐的压迫感的威压搞得语无伦次。即使如此还是抱着旁边菲利斯的肩膀,轻轻的把他细小的身体拉过来。
“特、特地让您从那么远的地方挪脚前来很对不住不过,我已经像这样心有所属了。很遗憾这次的婚事,吾不能接受。”

“正是这样。我、不会考虑和殿下以外的人结婚的。所以拜托您了。请您,不要将我们分开......”
与嘴都不怎么张的开的弗利艾形成对比的,是演技过剩的菲利斯的话。含着眼泪的诉说感人肺腑,蒂丽安娜小姐露出了仿佛刻在脸上般的深深的忧愁的表情,低下了头。
“还请您二位,不要道歉抬起头来。您两人想在一起的心情,我也感同身受。我这边也是,倍感尴尬。”
蒂丽安娜小姐穿着北国特有的,露出一点毛皮的裙子的样子。胸口被不知不觉地挤压着,菲利斯他们发现她露出了理性的眼神。
“数十年前的内战,圣王国也有所耳闻。内战结束之后,虽然听说过还残留着隔阂不过......在弗利艾达大人和您的恋人大人之间,那样的阻碍完全不碍事呢。我觉得,爱情真是美好啊。”
菲利斯注意到了,蒂丽安娜小姐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猫耳。
她所说的内战,是鲁古尼卡王国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和亚人的战争。虽然菲利斯的耳朵是祖先遗传下来的,不过和造成他年幼时辛苦生活的经历也不无关系。自然的,蒂丽安娜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表情变得僵硬了。
被晃动着从低胸礼服里露出的白色的肩膀,菲利斯反射性的缩在一起。不过,抱住他肩膀的手腕突然间加大了力量。
“确实是这样哦,蒂丽安娜小姐。”
弗利艾表情坚定的抬起头,紧紧抱住菲利斯对蒂丽安娜小姐这么宣告着。
表情里从刚才开始的胆怯消失了,寄宿了强大的意志和使命感。
“吾对别人的亲爱和友谊,绝不是出自种族族的。喜欢就是喜欢。不管别人怎么说,吾觉得吾的心也不会改变。对吾来说,这是包含着对耳朵的喜爱。就算像猫一样反复无常也好,爱就是这样有价值的哟。”
弗利艾自豪的笑着这么说道。看到眼前这张脸,菲利斯觉的脸颊一热。
至今为止的交往中,弗利艾只有那么一两次提及菲利斯的耳朵。他从来没有否定过菲利斯,度量的大小揭示了这一切不会改变。
只不过,这等坚定的爱情宣言还是第一次,唰地脸就变成了红色。
“真的是,多么令人羡慕的爱情呢。”
听了弗利艾的断言,蒂丽安娜小姐像一只大熊一样满足的笑了。
看见那个微笑,菲利斯理解了蒂丽安娜小姐也同意取消这次相亲。能够体谅他人,也能够理解。菲利斯觉得弗利艾做到了做不到的事,也希望蒂丽安娜小姐能尽快找到能让她幸福的人。
“很抱歉呐,蒂丽安娜小姐。您很聪明,更何况无比温柔。吾也觉得要是没有对象的话,和您结婚也很不错。”
“请不要对别的女性这么温柔。恋人刚好是自己所想的那个人,那么就不会再有煎熬的夜晚。而且,我这边才是考虑欠妥。有传闻说弗利艾·鲁古尼卡大人特别喜欢强于男人的女汉子,想着说不定真的如此的我真是考虑欠妥。”
听了兴奋起来的蒂丽安娜小姐的话,弗利艾差点叫出声。
弗利艾的,对克鲁修的心思被曲解后流传出去的结果,在今天的相亲会上算是见识了。归根结底,相亲的起因也好取消也好原因都在于弗利艾是个废柴。
“殿下,请您稍稍反省一下喵......”
“为什么?!今天的吾不但特爷们,而且值得自诩的地方也很多喔?!”
5.
“看来,相亲的结果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呢。”
和蒂丽安娜的陪同者一起,待在房间里的米泽鲁子爵毫不留情地说道。虽然知道他就是这种性格,不过这可是有损蒂丽安娜小姐的心情的事情。
不过,听了子爵的粗暴的话,蒂丽安娜小姐十分平静的露出了笑容。
“子爵您,依然那么不温柔呢。不打算安慰下伤心的少女吗?”
“你的目的不应该是从相亲对象那里寻求安慰么?相亲不顺是你自己的问题。就算我再怎么说也只会更添乱不是么。”
虽然旁边的人们听完对话后开始议论纷纷,不过作为当事者的二人完全不在意。看着他们十分自然的样子,菲利斯戳了戳陪在蒂丽安娜小姐身边的人的肩。
“那个,我想稍微打听一下,他们两人认识喵?”
“哎?啊,是这样的。米泽鲁子爵小时候好几次徒步跑到圣王国来。在那时认识了蒂丽安娜小姐。从那之后到现在已经交往了10年了……”
听了中年侍者的话,由那个背景结合到现在为止看到的两人的对话,菲利斯似乎已经完全搞清了这出乎预料的状况。
米泽鲁子爵的言行,对请求取消相亲相当具有攻击性。然后,在看到相亲事实上被取消后,用特别高兴的样子并且栩栩如生的争吵着。
“难道说,子爵喜欢蒂丽安娜小姐喵?”
“什?!”
听到这句话的子爵脸上变得通红,反问脱口而出。子爵就那样慌乱着,回头对着蒂丽安娜小姐,
“不、不是这样的噢!刚刚只是单纯的那家伙的妄想,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想法!”
“我知道的所有不用那么慌张的哦。比起那个,指着女孩子称呼为'那家伙'可是很无礼的。请你快对那边道歉。”
“对那家伙这么称呼就行了!毕竟,虽说是那种样子可这货是男的!”
趁势嘴滑,米泽鲁子爵把不能说的话暴露了出来。
“哈?”
一脸蒙逼的蒂丽安娜小姐看着菲利斯,询问着刚才那句话的真假。不用说,这件事也有敷衍的可能,如果能马上调查就能知道吧。
“——是的。正是这样,我是男的。”
并没有否定,菲利斯把裙子的领子拉了下来,露出了平平的胸部。即便如此还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的蒂丽安娜,无可奈何的看向了裙子的里侧。然后扬起了头。
“不过!性别虽然是男,不过对殿下的爱是真情实意的!我们是因为爱在一起的!对不,殿下!”
显示出是男生的证据,即使如此菲利斯也主张爱不是虚情假意的。旁边的弗利艾的手紧紧的抱着他。
“殿下,我爱你。”
瞳孔湿润的看向弗利艾,无声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感受到嘴唇的柔软触感,弗利艾终于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看向扑面而来的菲利斯,标致的嘴唇剧烈的抖动着,
“就……就算是男生也没有关系!因为你就是你啊!!”
于是,舍弃不曾有过男子汉气概的废柴样子,如此这般大声说了出来。
6.
“这次的事我听说了。不管怎么说,殿下的相亲对象的大小姐好像要嫁给米泽鲁子爵了。真的是和预订的事情有这着完全不一样的发展呢。”
听说了相亲风波的始末后,克鲁修用一副忍不住要笑出来的表情说着。
对于平常理性的她来说,像这样冲动很少见。不仅如此,这次的事对她来说也应该是一件痛快的事情吧。
而另一边,菲利斯露出了不开心的表情。那是因为,
“虽然婚约取消了是件好事,不过弗利艾殿下太不干脆了。菲利酱好寂寞。”
“该不会,现在才在殿下面前暴露出性别呐……还是说,这一辈子都只瞒着殿下一个人的可能性也有考虑过?”
“不,就算做到那种程度殿下也不是喵有可能猜不出来喵。”
不能就此断言,因为弗利艾惊人的深不可测。
总之,米泽鲁子爵长年恋慕着的事也终于成真了,蒂丽安娜小姐也一副好像握住了幸福的样子。然后弗利艾修复了和他们的关系,貌似是一个大团圆的结局。
“顺便一说,知道这次的事情传出去变成什么了吗,听传言里说殿下男女通吃。然后这次你插足婚约的事说不定也会有传闻。只是,在流言广泛传播的过程中,我觉得在王城里大多数人都表现出一种同情的感情,这是为什么啊?”
“啊,那个,你看,有各种各样的人,也就会有各种各样的考虑嘛……”
“嗯,也就是说这不是一个能轻松解答的问题呐。我知道了。要好好研究一下。”
这样说着,可以理解为老实的克鲁修陷入了沉思。不过这超过了她恋爱认知的极限,所以永远也找不到答案就是了。
一边罕见的对主人不忠的工作着,菲利斯的胸中一边愁云密布。连自己也感到吃惊的事情是,自己被弗利艾的疏远伤害了。
把子爵和大小姐留在相亲的会场,乘上龙车的弗利艾判若两人。知道菲利斯的性别之后,震惊的弗利艾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一个人呆会”。说出了至今为止从没说过的话,显示出了弗利艾内心的动摇。
之前太迟钝了,明明到现在为止好几次都设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最开始就想向弗利艾表明性别的,不过菲利斯的缺点就是拖延到不能再拖延才去做。
然后这样设想了好几次,但却回答不出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菲利斯”
菲利斯在脑海中苦恼的想着事情,克鲁修悄悄靠过来呼唤道。
然后她小声地继续道,
“相信殿下吧。那位大人,一定和你想的一样。”
明明是毫无根据的话,却给予了弗利艾远超万言的力量。
菲利斯与克鲁修之间结下的,正是那种程度的信赖与羁绊。然后相似的,也相信着和弗利艾之间也结下了这种羁绊。
所以说,
“大事不好了!吾陷入麻烦了!你们两个在不在?”
这么说着,和往常一样吵闹的弗利艾闯进了屋子,像想当然一样看着克鲁修和菲利斯的方向,像想当然一样的慌慌张张急急忙忙的不可开交。
在睁大双眼的菲利斯面前,弗利艾面露难色的挽着他的胳膊说道,
“兄长和父上怎问吾,喜欢男人是不是真的。想起来,好像在市井里也有这种流言。这是相当严重的事态啊!”
跳出来的话题正是刚才他们聊着的内容,弗利艾是来搞笑的嘛。
“噗、哈哈哈哈哈!”
在菲利斯马上要笑喷之前,克鲁修那边大声笑了出来。
弗利艾吃惊的看着这个景象。克鲁修的大爆笑什么的,可不是那么平常可见的东西。
“哈、哈哈!不、不行了,殿下您还真......真是,不行了!哈哈哈!”
弗利艾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甚至冲动地敲了好几次弗利艾的肩,给那高贵的身体造成了伤害。
“好痛!都说了好痛了啊!话说,你们两个在笑什么啊?对吾来说这可是天大的误解啊。该怎么办啊!”
“嗯,不然就这么着吧。菲利酱对被当作殿下的恋人来看待并不会感到困扰哟。殿下不也这喵说过喵?”
“这个和那个不一样!虽然吾对你的爱与性别无关,不过这份感情对你并不是特别的而是谁都可以!......等下,这么说也很奇怪!”
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表达,弗利艾抱着头陷入了混乱。克鲁修发现在弗利艾宽广的背后,菲利斯一脸开心的抱了上去。
微笑着的克鲁修,完全理解弗利艾心情般的看着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心中的不安也不知消失去了哪里,心中又有了生出飞翔的翅膀的感觉。
现在这样的话不管怎样,都能以开朗的心情乘风飞翔。
卡鲁斯坦公爵岭的少女战士
1.
早早的醒来之后,看着镜子做着自我暗示。
“可爱,可爱,我很可爱。像女孩子一样的女孩子。无比可爱的女孩子。”
像咏唱魔法一样,从以前开始一直对镜中的自己持续的说着这些话语。
不,并不是像魔法一样。这说不定就是魔法。
能干涉世界的有力的话语,拥有让世界法则扭曲变质的力量才是魔法。要这么说的话,遵从自己心中的誓言,对自己产生影响的话也算魔法吧。
魔法的话语咏唱终了后,接着梳理着有特色的齐颈的亚麻色头发。整理着顺滑蓬松的头发,一边咬紧牙齿轻轻伸了个懒腰一边把睡衣脱下来。
将细白的身体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一边颤抖着一边走到衣橱。取出华丽保守的上衣和,露出度很高的短裙,在镜子前整理打扮着。套上裙裤和及膝的白色长袜,最后的最后在头发上系上装饰的白丝带,心中祈祷着的理想的少女完成了。
在镜子前摆了个pose,确认身前身后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能有忽略和差池。自己的女人味,绝不仅仅是自己的东西。正因为是不仅仅需要普通保管的东西,所以这样看重也是理所当然的义务。
“嗯,今天感觉也不错~”
满足的点了点头,向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
完全成为习惯的自我暗示也是,实际上从很早以前就有开始熟悉的必要。正因为如此无论怎么说,像这样已经过了六年。
“可不能露出像是没精打采的样子的样子。那么,加油上吧—”
轻轻地伸手揉着自己的脸颊,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走在早晨的静谧的宅邸走廊里,隐约感觉到充满着寒冷的气息。
眼下正是是寒冷季节到来的时期。脱离了已经适应了的生活,考虑着说不定差不多要再加一件上衣外套了。
走在走廊的途中,和已经开始忙活的佣人们,进行着早上的问候和简单的交谈。
话题就是今早突然变冷这件事,之后就接受着佣人们就像约定好了一样“请注意不要感冒了”之类的话。
“真是的——,这是谁说的啊,说什么'要是生病了医生是不会放过你的'的家伙?”
笑着摆摆手,走向另一幢宅邸的玄关大厅。穿过上了年纪的总管打开的玄关大门,吹着室外的冷风抱紧了双肩。
之后,感觉到背上有目光注视着。
“——来了啊”
早先在玄关前看到的人物,在那里回过头来简短的说道。
那是一位牵着心爱的白色地龙的缰绳,按着被凉风吹起的绿发的丽人。感觉到那细长的琥珀色瞳孔看着自己,缩成一团的身子便舒展开来。并不是因为势派,那个人的眼睛可并不只有这种力量。
“让您久等了吗,克鲁修大人?”
“并没有,你很守时。只是我发现自己稍稍早到了一会儿而已。父上禁止我乘车远行的禁令终于解禁了。期待了好久了。”
把脸凑近地龙抚摸着,忽然松了一口气的是在凛然中能窥见一丝童心的美丽的少女——名叫克鲁修·卡鲁斯坦。
然后,克鲁修对看向自己的视线深深的笑了一下,
“你也去马厩把地龙带来吧。早起出门去哪里都不错呐。——菲利斯。”
“是的,克鲁修大人。”
菲利斯回答着,用一个完美的女式跪姿回应道。
不管从哪里看,都是毫无疑问的淑女的动作。
这就是菲利斯——菲利克斯·阿盖鲁习以为常的日常。
2.
十六岁的菲利斯,认为人类的意志和信念的强大并不是愚蠢的,如果坚持下去,就会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比如二次性征早就结束的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每日的祈愿得到了回应一样,并没有完全变成男性。
不但嗓音没有变得低沉,骨骼也没有突飞猛进地生长。不过不长胡须这件事,应该暗暗感谢血统才是。
虽说如此,就算想对血脉说感谢的话,那也只不过是身体先天留下来的。
“觉得无聊吗,菲利斯?”
忽然,被安宁的声音从沉浸在思考的状态中唤回。
现实中的菲利斯坐在草地上,背靠大树休息着。窥视到菲利斯的那副样子,克鲁修在他眼前弯下腰。
“......抱歉喵。有点,迷迷糊糊的。”
“这样啊,菲利斯这样真是少见呢。......明明很累了,这样不会太勉强了吗?”
“并没有,既然有点注意到了......要处罚我吗?克鲁修大人,要给予菲利酱处罚了喵?我好方。”
“处罚什么的么?我的心胸还没有那么狭小呢。”
没有注意到菲利斯绯红的脸颊上的眼神的意图,克鲁修摇了摇头。菲利斯叹了口气。克鲁修就这么俯视着他,
“还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没必要这么拘谨。尽量放松就好。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讨厌,克鲁修大人无自觉地说出了这般甜言蜜语......菲利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你的脸变红了呢。今天早上比较冷,难道说你感冒了?”
“不不不!完全不是这样的喵!啊,真是的,克鲁修大人真是迟钝的人!真是的真是的!”
对于他人亲爱以上的好意迟钝到这种程度的,正是菲利斯的主人。
听了菲利斯的话的字面意思后,克鲁修说着“这样啊,真是抱歉。”的摆出一幅反省着的表情的样子更让人着急。那种让人着急的样子既可爱又狡猾。
【——】
看着菲利斯说着自己没事,克鲁修有些不放心地回到原来的位置。草原,两人所约定的乘车远行的地方。
这是一个距离宅邸约一个小时的路程,颇具风俗的圣域。
在这个谁都不会来打扰的空间,两人就这样让时间流过的样子菲利斯觉得很幸福。
“——刷!”
靠在树下的菲利斯看着,克鲁修握着细剑随剑起舞。
锋利的剑闪动着,提炼出的剑气——就算是在使剑方面是外行的菲利斯,也能从那剑舞中对那达到剑士的实力窥见一斑。
克鲁修如钢一般的美丽让人入迷,在与菲利斯相遇之前就在挥剑——正因如此,她的剑技现在所达到的领域已是前无古人了。
这令菲利斯骄傲,比谁都感到开心。
所以,对克鲁修挥剑的样子并不感到无聊,而是像看到闪耀的宝石那样令人愉悦。用自己的双手磨练出的本领能够夺走别人的心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说起来,克鲁修大人今早也是干劲十足呢。”
“无法否定呢。我的谨慎可不能满足于只是带着剑出门远行呐。如果你觉得无聊得不到安慰的话,不用忍耐拘束直接跟我父亲请示说不定就能解放呢。”
也许从旁观者的角度很难理解,不过挥着剑的克鲁修心情愉快的微笑着。
在乘车远行期间也有像孩子一样双眼闪烁的时候,他们两人被禁足了一个多月,想必也是很苦闷的吧。
“即便如此,克鲁修大人也是悄悄......掩饰着不是喵?”
“那是当然的了!父上的叱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给他添麻烦也是事实。打破了禁令的话,是厚着脸再让他蒙羞。”
诚实、正直,克鲁修的美德大概可以用这些词语来形容。
“从一开始菲利酱就对迈卡德大人的判断有所不满喵。这回的事情正因为有克鲁修大人立刻赶到,被害损失才能被降到最小。”
“父上希望我像公爵大小姐那样翩翩起舞,那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还是希望他能慢慢接受......所以说,顽固的到底是我呢还是父上呢?”
在鼓起脸颊的菲利斯面前,挥着剑的克鲁修苦笑着。
让菲利斯感到不满的这件事,可以追溯到一个月之前。
那天,克鲁修和菲利斯结伴在领地内乘车远游。路上,附近一辆龙车遭到了盗贼的袭击,克鲁修勇猛的击退了他们。
面对大概十个溃逃的盗贼,克鲁修不顾危险制服了他们。但是,这件事让克鲁修的父亲,卡鲁斯坦公爵家当家迈卡德·卡鲁斯坦伤透了脑筋。
要不是当时克鲁修她们没有向接受帮助的龙车主人报上名号而是径直离开的话,克鲁修的名字就可能会不胫而走。
在卡鲁斯坦领内,克鲁修的剑术有名到令人羡慕。在她所持有的剑上,能看到【呲牙的狮子】的家纹,这无可辩驳。
——脱下裙子换上男装,比起爱花更爱舞剑的,剑术狂一般的公爵大小姐。
作为证实了这个传言的惩罚,就是被禁止一个月的挥剑与乘车远游。
这个惩罚克鲁修是接受了,不过菲利斯不管多少次,都对迈卡德不服想直接谈判。即便如此也没能改变结果,就这样直到今天禁闭才算解除。
“就算对迈卡德大人有无数的感谢也好承蒙恩情也好喵,不过果然接受不了的事情就是接受不了喵。”
“不要太责怪父上啦。最近,看他的样子越来越瘦削了。应该是因为公爵家当家的责任而操劳过度。至少家族和生活这种程度的事,我想要让他能够放心一些。”
“所以,把菲利酱也算在内了么?”
“——?当然了。”
理所当然的把自己包含在家族中,菲利斯的脸红了起来。
为了不被察觉到,菲利斯连忙用手摆了摆裙子说道,
“说、说没关系什么的。迈卡德大人那件事,实际上菲利酱看他那么为难很开心。之前就说过他喜欢毫无道理的说别人喵。”
“竟然对父亲这么......不知道地同时,我对你的看法也有所改变了呢。”
只是用来掩饰的闲聊,克鲁修却露出惊讶的表情完全相信了。
看着主人那样少见的眨着眼睛的表情,菲利斯红着脸从心里对迈卡德吐了吐舌头。
即使如此误解也没有完全消除,菲利斯心里依然保留着些许不服气。
3.
“菲利斯,稍微打扰一下行吗?”
“嗯?”
听到背后的叫声停了下来,菲利斯那少女般的眼睛下意识的转了过去。不论性别,用这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还真是令人开心。
“真是的,我说迈卡德大人动摇了哟。真的是,您是来寻开心的吗?请不要刺激菲利酱的恶作剧之心喵。”
“诶?难不成我做错了什么吗......?不,嗯,真抱歉呐。”
就算看上去只是稍微有些困扰,结果还是会道歉的软弱性格。
站在菲利斯面前的是,差不多五十岁的壮年男子。虽然为了威严留着胡子,不过下摆的眉毛和温和的表情从根本上打击了那种尝试。和克鲁修的血缘的话,只有眼睛颜色这一共同点的程度。
令人震惊的是,这就是就算在鲁古尼卡王国也为数不多的大贵族,卡鲁斯坦公爵家的当家。这等令人惊讶的人物也是克鲁修的父亲,名为迈卡德·卡鲁斯坦之人。
迈卡德好好先生的脸上露出了苦笑,抚弄着那不搭调的胡子,
“今天那个,和克鲁修早上出去乘车远游了吧?那孩子怎么样?”
“既然担心的话直接去问本人不就好了吗?那位克鲁修大人的话,迈卡德大人认为她会说谎吗?”
“不是说我怎么认为她,倒不如说是有点放不下心......不,并不担心她会说谎哦。因为你看,是我教她说话要谨慎的。那孩子对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也不会觉得痛苦......唔嗯,我还是直接去问她好了。”
喃喃的自说自话了几句后,输给良心的苛责而中断了。能连续不断地说出违心的话这部分,说不定也是这对父女的共同点。
“哈。请安心。克鲁修大人是怕惹迈卡德大人生气哟。毕竟这次的行为没有得到许可。”
“哎,行为吗……说到了令人不快的话题呐。不,嗯,谢谢了。”
“顺便说一句,菲利酱现在还在生气中。迈卡德大人人面兽心。”
“诶?不,嗯,真抱歉呐……我也,说的有点过了。”

迈卡德露出疲弱的表情,抚摸着胃部。由于立场所承担的责任和易烦恼的性格,胃痛就像亲友一样陪伴着迈卡德。
“治愈魔法,要使用吗?我认为能让你稍微舒服一点哟。”
“也是呢。那就麻烦你跟我来了。到我房间去一会可以吗?”
“丑拒,菲利酱很在意被你带去做什么......”
“什么都不会做的哦!?”
嘴上一如往常的拒绝着,身体很老实的接受了前往迈卡德房间的邀请。那是只有办公用的桌子、接待用的长桌和沙发的简朴的一间房。
菲利斯和迈卡德面对着坐在沙发上,管家谨慎的端上茶水。摆好冒着热气的茶杯后,管家严肃的行了一礼后离开,
“......马上,就要到克鲁修的十七岁生日了呢。”
管家将门关上时,迈卡德把杯子放在嘴边呷一口的迈卡德这么说道。
克鲁修的生日,菲利斯当然没有忘记。这一天在两周后,是菲利斯对世界最为感谢的一天。
“对星星对天空对大地......同样还有克鲁修大人表示感谢。感谢她的降生。”
“喂,菲利克斯,继续说下去也没关系也没关系吗?虽说是生日,也有想让你给那孩子说的话。那个,虽然有些难以开口。”
唤回了沉醉状态的菲利斯,迈卡德仿佛嗫嚅般说道。看到那犹豫不决的态度,菲利斯大致察觉到了迈卡德想拜托什么事了。
要说原因的话,这是一项每年都被拜托的事情。
“......想让克鲁修大人穿裙子这样好么?”
“嗯,就是,菲利克斯。那孩子的生日。我想让今年的生日会比往年都盛大。所以,那孩子也得有相应的样子……”
“如果说这个,即使不通过我,你本人和她讲不就好了?”
“——那孩子,会老老实实遵照你的话不是吗?”
面对迈卡德低声的提问,菲利斯通过他的兽耳感受到了空气的变化。由于亚人祖先的遗传,亚麻色的猫耳对环境和空气的变化很敏感。
“我知道你和克鲁修的约定。在那之上像这么说,已经好几次了吧。”
“就算哪次都意义不明,真是一对父女。”
“也是呢。那孩子的顽固是我造成的也说不定。......不过,有些事无论如何都像平行线一样。所以,我想找到一个妥协点。”
“妥协点,吗?”
妥协,真是听到了令人难以忽视的单词呢。大概,这个词就算是在和克鲁修最不相称的单词中也会是排名最靠前的一个词语吧。
“只是在公共场所活动的话没有关系。讲真,我希望从平日开始就穿公爵大小姐的装束。不过那个要求根本办不到。所以这次的提案,需要找到一个妥协点。”
“——”
“克鲁修像那样挥剑、穿男装的理由是和你的约定吧。所以说,要是在这里妥协的话,你也能明白这个道理不是么?想不想接着听下去?”
“迈卡德大人的话我明白了。不过,我......”
“——不,你没有明白哦。菲利克斯。”
迈卡德强硬的语调,盖过了菲利斯的话。菲利斯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迈卡德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厉地、寂寞的眼神说道,
“克鲁修,是我仅有的一个孩子。对我来说,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就算再怎么恭维,我也是一个不可靠的父亲呢。仅仅因为父亲的无情,就让那孩子变得很出色了呢。......对我来说,就像对那孩子的期望一样,祈祷她能平安的度过每一件事。”
嘴上说着对自己孩子的想法,迈卡德闭上了眼睛。
“不过呢,我是父亲的同时也是公爵家的当家。然后那孩子也是,是我女儿的同时也是公爵家的大小姐。那就有义务在这个宅邸的每一天必须履行管理领民的生活的义务。因此在履行义务的场合,就会被要求与自己立场相称的举止和服装。呐,菲利克斯。我没有说错吧?”
“……并没有。”
“——没有这回事。有问题哦。女儿她,很可能并不期待这样。这样的话呢,就会变成将错就错了。我和那孩子必须这么生活,离不开那样的场所。”
听了降讲道理一般的迈卡德的话,菲利斯觉得很惭愧。
至今为止自己太天真了,不应该只是单纯的听他说,在那里面的真实意图,为女儿的事而烦恼的父亲的苦恼也应该注意到的。
即使如此,迈卡德也并没有用权威强求,而是温情地像劝说一样想要挽救,感觉真郁闷。
“生日聚会弗利艾殿下也会来。殿下看到克鲁修穿裙子的样子也一定会感到开心的吧。”
“……那位大人的话,说的也是呢。”
“没错吧。所以也是为了殿下,就把那些话对克鲁修说一下怎么样?”
话题的方向,因为某位人物的明名字,合到了一起。那也是迈卡德牵挂的事吧。菲利斯呷一口已经变冷的红茶,为自己的不中用而闭上眼睛。
回想起了曾经的,还是小的时候交换的约定。
菲利斯的手自然的,碰到了从克鲁修那里得到了白色的缎带。
“那个约定,我一直一直都认为是正确的。”
“......嗯,说的是呢。因为你也是那孩子也是,都是机灵的孩子。”
“不过,能一直遵守那个约定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真的是,说不定是自出生以来遇到的最开心的事,有着迄今为止全部的甜蜜。”
就那样摸着装饰着头发的发缎带,菲利斯很自然的对迈卡德安静的点了点土头。
那句话,是菲利斯对刚才迈卡德的请求的回答。
4.
与迈卡德的茶会兼密谈结束后,菲利斯烦恼的皱起了眉头。因为被驳倒而无话可说。虽然并不打算毁约,不过,
“说到底,到现在这份上哪还有脸说呢……”
毫不做作的斟酌着那个话题什么时机说才好,菲利斯离开了。
今天这是特别糟糕呢。从克鲁修的角度看,被禁止一个月不许挥剑和乘龙车。在这种时候实在是说不出“请穿裙子吧!”这种话。
“不过不过,生日聚会还有两周已经迫在眉睫了,再拖下去就糟了……”
要是早在之前说就好了,也不会有什么事。那可是公爵家大小姐的生日聚会。在之前的准备期间能那么做就好了。倒不如说,就算放在两周前到现在也有些不过够。
恐怕,迈卡德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菲利斯吧。
“啊啊,受够了!喵是说了的话……”
“怎么了,菲利斯?在宅邸的走廊里苦恼什么呢,有什么感到不安的吗?”
“呜呀——?!”
因为克鲁修突然露出脸,菲利斯抱着头蹲在了走廊,发出了悲鸣声贴在墙壁上。克鲁修用手挽着他。
“今早也是这样,果然是因为太累了吧?那么难受的话就休息下吧……”
“不、不了!完全,没有问题的说!很、很精神的!克鲁修大人万岁!”
“——?呵呵,真是奇怪的家伙。”
克鲁修淡淡的笑着看着,两手向上做出万岁,随便的敷衍着,还没理清慌乱的感情的菲利斯,
“说起来,好像你和父上聊过了呐。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啊,那个,那是…该怎么说喵……”
就像算好了时机一样露出的表情,菲利斯脸上出现了就像想要引向这个话题的表情。明明内心还没有做好准备的说。
——然而,他们想到了一起。
如此的想法重叠,难道是天意吗。
“那、那个,菲利酱稍微,有点话想跟克鲁修大人说。”
“嗯,果然是这样么。我到现在一直认为菲利斯继续按你的风格就好了。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顾虑的,说什么话都可以。”
“克鲁修大人,我爱你。”
“我也是。”
虽然做出来了毫无嬉笑成分的告白,但却马上收到了一本正经的回复。
刚才,迈卡德毫无自觉的温柔的撒娇,现在要是克鲁修温柔的撒娇的话,那就是完全没有成长。
“克鲁修大人,我爱你。”
“——?我也是啊。”
虽说又重演了一遍,不过多亏这样心情在安定的基础上变好了。
现在的话,感觉总算从气氛沉重的话题中脱身了。
“那个呢,这无论如何也是迈卡德大人的意见,虽然菲利酱觉得赞同这一意见会让你感到厌恶喵,不过请你理解之后听我说......”
“真是多此一举呐。我知道了。然后呢?”
“是,那个,是关于克鲁修大人的生日会不过——”
就在相当直接的准备切入主题的这个瞬间,
“克鲁修在吗?!我来找你了~!克鲁修~!出来啊!”
“——?!”
宅邸里唐突地传来了大声的呼唤,菲利斯吓的肩膀颤抖了一下。克鲁修听见清晰传来的声音,朝菲利斯正对的方向扭过头,
“刚刚的声音是......难不成是,弗利艾殿下?”
“怎、怎么可能。就算是那位大人瞄准这个时间点来也太......”
“克鲁修~!你在吗~!吾来找你了~!快点出来!吾好寂寞啊!”
“不,确实是殿下无误。”
从最初的惊吓中冷静下来,继续听着说话的内容就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菲利斯与克鲁修面面相觑,赶快向宅邸的玄关走去去开门——应该是这样的,不过在玄关包括管家在内的所有佣人整齐地列队,阵中的是个惹人瞩目的人物。
“噢!克鲁修菲利斯!过得怎么样?吾可是很健康的喔!”
这样毫无恶意地笑着快活地说着话的,是有着淳朴的眼睛与他们差不多大的青年。
有着长长的金发,毫无污秽的赤色瞳孔。微微露出虎牙,给人稍稍留下这个青年人品不错的印象。
飘动着的豪奢的毛皮大衣,一天比一天精神的正是弗利艾·鲁古尼卡。
虽说是作为王国第四王子不客气的到访,不过克鲁修和菲利斯就像早已习惯一样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克鲁修威严地挺立着,菲利斯恭敬地弯腰。
“弗利艾殿下,见到您无比光荣。不过,今天突然到访是怎么了?我并未从父亲那里听到任何消息......”
“说什么呢!吾不需要别的什么招待就像平常一样就好。不是克鲁修的生日会吗?吾有好好拿着请柬过来喔!你看!”
对着认真应对着的克鲁修,弗利艾突然粗鲁的拿出一封信,接过信浏览内容后克鲁修缓缓点了下头说道,
“确实是当家的寄出的请柬,不过......殿下,关键是日期不对。虽然你亲自过来让我很开心,不过我的生日是在两周后。真是遗憾呐。”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这么说的话吾比任何人都要早的祝你生日快乐呐!这样真不错!以前一直是菲利斯在我之前呢!”
“——”(翻译君:吐槽一下,我跟你讲我现在就是这表情→_→)
“你出生了真好,克鲁修!吾很开心!值得恭贺的一天呐。”
噗嗤地笑了,弗利艾对自己的失误一脸一无所知的表情对克鲁修祝贺着。那一本正经的态度让克鲁修忍俊不禁,立刻露出了柔和的表情微笑着。
“是,十分感谢,殿下。那份祝语,我自心中感到开心。”
“对吧,对吧。所以,于是生日聚会还是在两周后么?唔呣,糟了呢。那我到现在为止又是在干什么呢。”
这位平易近人的弗利艾有着不计后果的行动力和,不计后果的抢先和,不经大脑的话语和,不计后果的态度。
怎么办呢,这么想着菲利斯和克鲁修不由得摇着头放松了脸颊。这位王子大人真的是,从当初相遇到现在完全没有变呢。
“嗯?怎么了,菲利斯。在那里偷笑着,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是的。真的是,弗利艾殿下,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是吾!真不愧是吾……不用刻意就能给臣民笑容,这可不是普通的气量……克鲁修也这么认为吧!?”
“我对殿下的气量之大感到佩服。菲利斯,之后要有惩罚。”
“不要~~”
就算是被当做不敬罪也不奇怪的发言,不愧是克鲁修给出了处置。不过,有着对会允许这样的发言的信赖,这三人直之间确实连结在一起。
对于缺少重要东西的自己来说,这确实是重要的羁绊之一。
重要的有克鲁修和迈卡德,以及菲利斯。还有卡鲁斯坦家的佣人们。然后还有作为术师在工作上遇到的患者和同僚,人数意外的多啊。
和自己待在家的时候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现在是多么的幸福。
“……菲利斯,你的美形吾再清楚不过了,虽然也知道你的性别,不过这样岂不是要朝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我一次也未曾担任过未婚夫的角色,殿下在那说什么呢喵?”
“那个本来……!不,不说了!吾也已经是个男人了!可不是在找借口哦!呐,克鲁修,吾很男子汉吧!”
“是的。但是,到现在为止比剑也一次都没赢过我不是吗。”
“克鲁修大人,克鲁修大人。殿下已经在那边残念的跪倒在地了。”
克鲁修用一副毫无恶意的表情,歪着头看着瘫倒在绒毯上的弗利艾。不顾气氛就那样说出事实也是克鲁修的习惯之一。不过不仅仅是辛辣的内容,还会有可爱的表情所以根本不能说是一个坏习惯。
不过,从消极低落中很快回复也是弗利艾的优点。
“——那样的话!那就拿起木剑吧,克鲁修!虽说之前空了好久没练,不过现在剑术肯定也会在你之上,让吾来教你见识吾的男子汉气概和你只是个妹子的事实!”
面对这一勇敢的宣告,克鲁修就像明白了一样“好的。”这样回应着。
克鲁修和弗利艾用木剑过招——这实际上是从六年前菲利斯穿女装开始差不多同一时期延续下来的,就像一种惯例一样的东西。
其实是弗利艾怀着什么理由地想和克鲁修见面。虽说那是显而易见地容易理解的爱意,不过克鲁修还是没有察觉到。因为弗利艾在恋爱的道路上也晚熟,所以这两人的关系从亲密朋友那一层开始就再也没什么进展了。
要使这份关系变得容易变化,对弗利艾来说任重道远。
“如果吾赢了的话,你就穿上女孩子的衣服。经常穿男装什么的……虽说那也挺适合你的,不过吾还是想看你穿裙子的样子。”
“请用菲利斯去满足吧。虽说菲利斯那样白色的玉足,我也一样有就是了。”
“请用,这是我骄傲的脚。闪闪发亮。”
“不不!不要诱惑吾!”
仅仅是看到提起裙边的样子,弗利艾就红着脸在那跳脚。这时克鲁修指着他,把请柬还了回去,
“你的生日会已近!先说好,像去年那样穿军装出席吾可是不允许的哦!今年你要穿晚礼服!而且,要穿吾选的!”
“啊……”
对弗利艾的发言有所不满的,因为没有仔细考虑到菲利斯的愿望。
对这件事感到惊讶,叹了口气。同时对弗利艾的那份温柔的感情,炸开了锅。
——真是,这位大人呢。
“克鲁修大人以外唯一,刺入了菲利酱最脆弱的地方的人……”
“——”
脸颊变热,充满着混合着亲爱与仰望表情的呼吸。
那样的菲利斯低声细语着,只有旁边的克鲁修能听到,投来了就像听惯了一样的目光。只是,注意到菲利斯的视线后,克鲁修也答应了请求。
“好!那么去中庭吧!带着大家的份,要加油!吾今天,就要当回爷们!”
不经大脑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自信满满的说着,弗利艾急急忙忙地跑到前面去了。
5
六年前——那天的事情,现在也清晰的记得。
那是在克鲁修与弗利艾交锋之初,菲利克斯还没成为菲利斯的时候。
"我的生存方式,还真是被殿下说成了不好的东西了呢。"
"唔咕......但是,作为贵族也好剑士也好这样还不满足,还要舍弃女性身份什么的......不!果然还是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吾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如果我要坚持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用剑吧!你志向的高低,用剑来证明就好了。吾是这么想的!"
"用剑也就是说,是殿下和我......吗?"
"没错。你能赢的话,就按你选择的道路走下去就好。但是,要是吾赢了的话就请你重新考虑一下。吾,要让你像妹子一样生活!"
连接着气势不错的弗利艾和、坚定决心的克鲁修的约定之事。
然后,二人用木剑,开始了交锋——
"克鲁修还真是手下不留情呢!吾可是王子喔!很伟大的那种呢?!"
"是是,殿下,别哭喵,别哭喵。好啦,痛痛都走开~"(译者:哄孩子那种语调,大家脑补一下-_-#)
模糊记得六年前那时候也是,像这样治疗弗利艾的吧。
菲利斯对灰头土脸马上要哭出来的,紧紧抱着自己腰的弗利艾施加着治疗魔法。
治疗的波动对被木剑打伤的地方进行着治愈,弗利艾缓缓地站了起来。
"噗噗噗,看到了吗!刚才并不值得惊讶的事实是买到了对手的同情,菲利斯的治疗时机也被聪明的我非常努力的计算在内了......!"
"殿下,殿下,你的腿在发抖哦。"
虽然弗利艾无惧的笑着,不过腰部以下膝盖在剧烈的颤抖着。与那样的弗利艾相对的是克鲁修的,洗练的出色的屹立的身姿。
脱下上衣,拿着木剑摆好架势的苗条的身体。克鲁修在那笔直的站着,会让人觉得她本身是一把剑吗那么的纯洁冷澈。
"不过要是和殿下比起来的话......"
"能听见哦,菲利斯!赞美吾的话,等打完再对我说就好了!"
"菲利酱,最喜欢弗利艾殿下向前看这一点了。"
听到了菲利斯在背后的声援,弗利艾看准时机一气呵成地缩短了与克鲁修的距离。在这个瞬间弗利艾也,忘却了对方是自己喜欢的少女的踏出了步伐。
但是,这样一击被干脆的挡开。猛的身体又被打飞了。骨碌骨碌地从草地上滚着,缓缓爬起来后痛苦的咳嗽着。
压倒性的实力差——可是,这并不是因为弗利艾的剑技不好。他的剑技就算菲利斯偏心的评价,和同龄的贵族少爷比起来也更为精炼。
倒不如说是克鲁修取胜的那股魄力,是因为常年使用真剑的结果。
而且弗利艾的实力,从一个被周围娇惯的笨蛋王子,已经成长为可以独自挥剑的男人了。
尽管如此还是无法办到,因为克鲁修使剑的才能和努力是不一般的。
"还要继续么?即使再来的话,也还是会让你当着父亲的面被打得你失魂落魄就是了。"
"没关系,继续!不要小看吾呐,克鲁修!然后迈卡德也是,这种程度就说失魂落魄也太小瞧我了!我可是毅然的视死如归喔!"
真是过分的发言呐。
顺带一说宅邸的中庭正展开着决斗,周围人们空着手观战,那其中也有青着脸路过的迈卡德。每一回,越是担心越想看。
"啊,为什么要像平时比试真剑一样......不过,要是能让殿下赢的话……"
做出胃痛的表情,迈卡德的父爱之心和公爵之心加击着他。然后菲利斯也能理解这份苦恼。
——自己现在,是想让克鲁修赢呢还是输呢,到底是哪一边呢?
"嗷嗷嗷嗷!克鲁修,去穿裙子吧——!"
呐喊着,这样有语病的呐喊着,突击的弗利艾依旧被打败。明明被击溃的弗利艾却站了起来,看到这一幕克鲁修眯起了眼睛。
"今天的殿下没有像往常一样放弃。到底,是什么要让你做到这一步呢?"
"你已经下定决心了不是吗!你把吾,就这样……不,追根溯源是吾!是吾,让你这么做,所以吾不得不这样。"
"......殿下?"
满是污浊的泥土下的脸上露出正经的表情,汗从额头上留下的弗利艾摇了摇头。
"忘不了呢,五年前,愚钝的吾毫无自知之明。搞不清自己的力量,就擅自束缚你和吾做出约定。吾让你和吾打赌比剑获胜的内容,却没考虑过你是女孩子的样子却要去习惯穿男装这件事——也就是说,我做了多么残酷的事情呐。"
弗利艾痛苦的解释着,虽说一口咬定是五年前绝对忘不了。不过应该是六年前。
不过这时,菲利斯鲜明的想起了,与那个订下约定的日子紧密相连着的告白——。
"前年的,你的十五岁的生日时发现了吗?你变得很漂亮了。要是盛装打扮后的你一定,也是那晚最美丽的花朵。不过你遵守着和吾的约定。在少女的身上包裹着军装,在月下漫步的身影我是绝对忘不了的。穿着男装的你很漂亮......可是,那是看到剑后的感慨。吾敢断定!对站在花丛中的女子不抱有好感的人没有!"
"——"
"吾在那时候,就有了对吾的肤浅的考虑招来的后果的自觉。夺去了少女喜欢的盛装打扮。封印了你试穿华丽的服装的时间的正是吾不是别人!我要为此负起责任!"
在这么长时间的交往中,还是第一次看到弗利艾这样的侧脸。看到他燃烧着的激情的红色瞳孔,菲利斯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胸中涌上了喉咙。
看起来其他人也好,迈卡德也好大家都没有说话。至此毫不隐瞒地说,大家知道了弗利艾是抱着强烈的感情来决斗的。
搞错了吧。肯定记错了。弗利艾的那份决意,估计完全搞错了。弗利艾和克鲁修定下约定是事实。六年前,弗利艾对决定穿一辈子男装的克鲁修断言,"等吾在比剑的时候输给你,才能允许你这么做"做出了这样的发言。正因为有要遵守和王子的约定的名份在,所以就算迈卡德强硬的要求克鲁修也没能做到。
但是弗利艾一直在为此感到后悔不已。不知不觉,克鲁修穿男装不是因为她自己的愿望,而是和自己的约定才穿上了令她自己讨厌的男装,在他的心中产生了这样的认识。然后像笨蛋般的正直,觉得那是自己的责任。
“我,是笨蛋呢……”
看着弗利艾拿着剑的背影,菲利斯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
弗利艾剑技的进步,执念于反复决斗而轻视结果什么的。仅仅这样就已经不合情理了。对自己的发言感到后悔的弗利艾,一直在努力的持续的挥剑。
——一直为了让自己所倾心的少女,被约定束缚着的少女,成为真正的女性。
“克鲁修!爱花吧!毫无顾忌的歌颂吧!去化妆,穿上裙子,佩戴宝石,露出令人怜爱的表情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去忍耐吾允许了!作为对吾愚笨的救赎,吾想要让你成为真正的女生啊!!”
“殿、殿下......!”
就那样和平时不一样的,弗利艾挥起木剑朝克鲁修砍去。庭园里响起硬物碰撞的声音,克鲁修在这份冲击下表情有了明显的动摇。
“殿下!”“弗利艾大人!”“克鲁修大人,就拜托殿下了!”
传来这样的声音。不知不觉出现的声援,来自围观的佣人们。
眼睛通红,声音颤抖着,从幼时就认识的佣人们对弗利艾的决意投以赞同。弗利艾强势地向前走了一步,进一步加深了克鲁修的动摇。

画出一道弧线,木剑向着防御一方的克鲁修自上而下的打去。竟然是克鲁修单方面的被压制。弗利艾现在用这等残酷的剑闪,相对的也有想要传达给克鲁修的东西。
即便那是源于误会的决心,却也久久不能释怀。
“——殿下拜托你了。”
忽然,走到菲利斯旁边的迈卡德这么嘟哝着。
菲利斯抬起头,麦克的点了点头。那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立刻就明白了。菲利斯像是祈祷一样把手包在胸前,期待着决斗的结果。
“礼服!化妆!还有宝石!花和料理!”
“——"
“克鲁修!倒在吾的,脚下吧——!!”
在这般威力的打击下木剑发出咯吱的响声,刀身开始出现裂纹随后碎片四散。不管哪一边,木剑都临近毁坏的极限。不过一定,是失败的那一方最先毁坏——。
每次都尽全力的一击,然后在克鲁修的面前,弗利艾严肃的呼喊着。
菲利斯眼中,大滴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瞬间,木剑发出巨大的折断的声音,弹开的刀身插在了地上。然后木剑健在的一方,将剑指在败者胸前。
“虽然是这样不过,吾不知道有没有传达到呢?”
握着折断的木剑,痛苦的喘息着的弗利艾挤出这么一句话。说不定下一刻,抽动着肩膀的他就会哭出来。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虽然沮丧但却不失望。但是,终究没能成功,大家都觉得肩上一沉。
不过,那是——
“不,殿下——是我输了。”
克鲁修摇了摇头。在她的手中,她的木剑也折断了。只剩下了没有刀身的剑柄,克鲁修把它扔在地上说道,
“剑尚在手的殿下和,将剑扔在地下的我之间已经有了胜负了......不,在这之前,感受到殿下破釜沉舟的心情,我的心就已经屈服了。——是我完败了。”
“——”
在噤声的弗利艾面前,克鲁修跪在地上。也不管地面干净与否,将手放在地上,用就像是拔剑那样的表情行最敬礼——忠节之证。
“曾经的约定,确实该有一个结果了。我克鲁修·卡鲁斯坦,在与弗利艾·鲁古尼卡殿下的剑术较量中,失败了......我打算穿上女性化的服装。”
“嗯......呣,这样啊。......这样,么。”
听了克鲁修庄严宣告的话语,弗利艾点点头断断续续的回应着。之后那副高大的身体缓缓的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巨响倒在了地面上。
“殿下!?这下可麻烦了,菲利斯!快帮殿下!”
在迈卡德瞪大眼睛说话之前,菲利斯就急匆匆的来到了弗利艾身边。把倒在地上的青年的头放在自己的膝上,支撑着他的体重并发动了治疗魔法。
“殿下,殿下,没事吧。殿下!”
“噗噗......看到了么,菲利斯......吾的,大胜利......”
治愈魔法治好了伤,但是不能回复失去的体力。竭尽全力的弗利艾,露出常见的开朗的笑容就那样酣睡了过去。听见他安宁的鼾声,菲利斯有些发愣。
然后,
“菲利斯”
“是、是的,克鲁修大人。那个怎么说,那个,菲利酱会如实招来的......”
“——因我的私心,很抱歉。”
守护着弗利艾的治疗,克鲁修淡淡的微笑着对菲利斯说到。
那些话刚进入菲利斯心中就让菲利斯深深的感动了——断断续续的,菲利斯的脸上泪水落了下来。好半天,一边揉着双眼,抽噎地说道,
“我、我也是......。很自私……!我一直、一直......被克鲁修大人、弗利艾殿下所拯救......”
“对我来说,我们彼此彼此。我这边才是,正是你的存在一直以来拯救了我。在你帮助殿下的时候,我才有了我做的不对的自觉。”
“做的不对什么的,才没有那种......事!克、克鲁修大人是,最、最棒的......!”
“那样的话,就更不能辜负你和殿下的期待了呐。”
就这么进行了一番气氛和谐的对话后,菲利斯又继续开始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克鲁修站在迈卡德的身边,她的手在这样的菲利斯的头上温柔的抚摸着。
对着看上去有些狼狈的父亲,克鲁修似乎说了些什么。
不过那时躺在膝枕上的弗利艾的鼾声,以及不知为何哭泣的菲利斯的哭声。
6.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最大功劳者的吾在生日会之前都看不到克鲁修穿裙子的样子难道不奇怪么?”
“嘛嘛,克鲁修大人也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哟。像心里的准备啦、身体的准备啦......还有,为克鲁修大人选择相应的裙子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菲利斯为了克鲁修真是尽心尽力呢!真让人放心。”
在坏笑着的菲利斯对面,弗利艾轻快地笑着。
地点在卡鲁斯坦公爵邸菲利斯的房间里。在这里菲利斯就像理所应当的那样出迎访问的王子,亲手泡茶并挥洒自如的交谈着。
一般来说恐怕大多数情况下不会如此,不过菲利斯也好弗利艾也好都没有想那么多。
长期交往的友人——不愧于这个名号,没有那种麻烦的想法。
“那场决斗以来已经两周了,这段时间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而且,醒来后为什么就在回去的龙车里呢?还没和克鲁修把话说完就走上了归途,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这么对吾过。”
“那是因为殿下疲惫不堪没有醒来喵。而且而且,为了生日会你打算在这里住十天以上喵?就算弗利艾殿下只是一个闲职,这段时间也有很多任务不是喵?”
“我身边有的是手下!啊,完全不用担心。吾被克鲁修的那一刀所折服,发现自己心中有一丝欣慰,泪水快要决堤了不过......”
“......总之,最后还是听从了呢。”
别的暂且不说,不过事实最后还是基本如愿发展。恐怕,克鲁修哭起来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身边的菲利斯在哭吧。
“困倦中,随着成就感倒下的吾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克鲁修在那之后,怎么样了呢?那个,她是怎么说我的?”
“输了以后委屈的哭了,不久后就一直摸着睡着着的殿下的头......”
“哈哈哈,开什么玩笑。别骗吾,这是谎言。那个克鲁修是会摸睡着了的人的头的人吗?这对她可是巨大的挑战的一项决定。虽然知道这是谎言......是谎言对吧?对吧?”
“那么有自信的话就请不要在最后对自己自信满满的没自信啊。嘛,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
在那边,一直关注着克鲁修的对方是不会被骗的。
菲利斯深深叹了口气,对着吵嚷的弗利艾眨了眨眼睛。
“请您安心,克鲁修大人不是被拖输了,应该是对那个执着的跨越壁垒的殿下有了新的认识。有关殿下的话语,在那之后一次都没有被提起。”
“果然还是生气了吧?!该怎么办?!呐,菲利斯,该怎么办啊!”
“呀,别拉我,衣服要被扯坏了哦。你们两个人都——,这么强硬。”
将自己被弗利艾用力按着摇晃的肩膀抽出来,菲利斯抱着自己的肩膀双眼泪汪汪的说道。
在弗利艾感到有些动摇当下,房间里陷入了微妙的沉默。突然,
“既然被叫来的话,菲利斯,不要太过于调戏殿下了。”
“嗷嗷嗷嗷嗷嗷!?”
门打开,弗利艾看到克鲁修的脸发出了有趣的一声。
反应过来后,菲利斯对克鲁修挥了挥手。
“时间刚刚好呢,克鲁修大人。您可真让我们好等啊——”
“虽说听见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不过这是有什么目的么?殿下,菲利斯刚刚失礼了。不过,看见我的样子让你震惊成这样还真是意外。”
“不是这样的!吾并没有被你的样子吓到!你今天的样子也很整洁很漂亮!对自己多点信心!吾可以向你保证!”
“谢谢,殿下。不过,拍马屁真有一手。”
红着脸的弗利艾和,苦笑着的克鲁修。两周前发生的事,那之后就一直没有见面,不过再会后曾经的那种气氛倒是自然的流露出来。
“这也是多亏了菲利酱的搭配......自己的军师属性还是很恐怖的......”
“在那里叽叽咕咕说什么呐,菲利斯。还有啊!克鲁修,,你也是!”
弗利艾站起来,突然指向了站在门前的克鲁修。
“为何,今天又穿着和以前一样的男装!裙子怎么了吗!裙子在哪里!头发可是要用宝石装饰,花束捆扎的呐!”
“殿下,殿下,约定可是你单方面的啊。”
“深感抱歉,殿下。之前那件事,确实让我铭记在心。不过,我也穿了很长时间男装了。我想,今天恐怕就是像这样,继续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然后——明天的生日会上,一定会。”
“呣......那个,可以相信你吗?”
“我不会不遵守与陛下的约定,还请陛下尽可能的相信我。”
既然克鲁修这么断言了,弗利艾也就没有继续想太多。
重新坐回菲利斯对面的沙发,克鲁修在菲利斯旁边自然地弯腰坐了下来。
“话说回来,殿下今天也没什么精神呢。虽说在两周前赶过来的时候也差不多如此,不过感觉还不如前几天呢。”
“在王城我可是很担心会睡过头的呢!于是决定先过来,然后在这边房子里睡个好觉,这样就能赶上了。怎么样,机智如吾!”
“感觉就像你从前几天开始就在这里投宿一样,不觉得有点辛苦喵?”
弗利艾的发言被菲利斯的俏皮话敲打了一番,克鲁修在一边只好苦笑着。如此的,这三人的关系,是即使面对变化也不会动摇的羁绊。
“到时候,明天的生日会菲利斯要怎么办呢?要穿裙子么?”
“讨厌啦,殿下真是的。克鲁修殿下一个还不满足,对菲利酱也有这种兴♂趣要求吗?这样可不行哦。敬请期▪待▪明▪天。”
“裙子,裙子么......呐,菲利斯。父上也有相当大玩笑的成分在里面,要是你选的裙子和我完全不相称的话......”
“克鲁修大人是有穿着最高级的裙子、搭配最上等的装饰品、享受最好的接待的必要的!那样才足够!足够的盛大!”
“就是那样哦!克鲁修!吾明天也是,要好好的玩乐一番呐!”
呼吸紊乱的菲利斯和,在旁边煽风点火的弗利艾两人对克鲁修一本正经地说着。
克鲁修侧过那看上去有些虚幻的脸,她琥珀色的眼睛向着窗外,菲利斯也自然地和她一起仰头看着未央的夜空。
漫天繁星中浮现的,是闪耀着白色冷光的半月——克鲁修生日前夜。
给人感觉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的月光,妖媚地闪烁着。
7.
——那之后的第二天,是晴天惠顾的克鲁修▪卡鲁斯坦的第十七个生日。
“恩——!很好,真是个好天气!”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菲利斯齐颈的头发随风摇摆露出笑容。
今早起得比平常要更早一些,空气中透着清新凉爽。虽然昨晚和克鲁修、弗利艾三人聊到很晚,不过心中对今天这个日子的到来产生的期待感盖过了疲劳,从早上开始就倍儿活泛。。
“绝好的开生日party的晴天!老天爷也是会做好事的喵♪”
一边高兴地说着,菲利斯一边终于把睡衣脱下来换上了衣服。套上一直以来穿着的女性用袖子,在头发上绑上白色的丝带就算准备完成了。
麻利的在镜子前确认自己的装扮,迅速的奔出走廊,和宅邸里开始工作的佣人们回合。
“早~上好~”
“矮油,菲利斯大人,早上好。今天起得真早呢。”
“因为是重要的日子喵。心情怎么能平静下来。而且大家也起得很早嘛。”
“我们这是因为有工作在身。而且打心里期待这的可不只有菲利斯大人,我们也在充分准备着迎接这一天。”
迎上来的老管家,微笑着和菲利斯互相寒暄着。对菲利斯来说他也是相处了很长时间的人物,知道对于感情保守的他来说现在很开心。
周围的佣人们也是,比平常更加努力的工作而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对于今天活动的主角,抱着亲爱的期待。
“不过不过,既然想向克鲁修大人传达心意,那么我也不能输呢。撒,不管什么我都会帮忙的,尽管下指示吧~”
“真是干劲十足呢。那么就不客气了,各种事情都拜托你了。”
作为克鲁修贴身仆从的菲利斯,没人安排就主动干着像杂务一类的粗活。
一边斟酌着放下不必要的想要撒娇的心情,菲利斯一边下定决心放下不安认真工作。
克鲁修的生日Party,预计将会在今天傍晚举行。
而在那之前的数小时,受邀前来的客人会抵达并进行会见,所以对于会场布置的准备时间实际只到中午之前。不过,因为从几天前开始就已经准备了一大部分,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进行备用品的准备,并对料理的端入顺序进行确认。
“说来今夜克鲁修大人的裙装真让人期待呢。”
“恩恩,没错。说不定,我原本以为一生都难得一见的事情要成为现实了呢。”
资格老一些的佣人和管家笑着瞥了一眼怀着抱歉心情的菲利斯。
小时候,菲利斯和克鲁修定下了约定。那其中有多少令人们心痛的东西,当时迟钝的自己并没有去考虑。
当然,他们没有非难菲利斯的意思。只是纯粹的,对从小时候开始就倍加关照的克鲁修,终于决定像女性一样成长而感到喜悦。
“大家,真的很抱歉。”
因为对这种情况感到内疚,菲利斯内心感到自责于是口中说出谢罪的话。
在那种下意识的自责的气氛中,菲利斯猛然开始发奋工作,其他的佣人们也自然不能落后。自然各种各样的工作的效率都上去了,预定在上午进行的也已经完成了准备。之后就该是等待受邀的客人的到达,还有等待晚上的到来。
——本来应该,什么事都没有了才是。
“卡鲁斯坦公爵希望接见您!消息十万火急!”
听到这个声音时,菲利斯刚好在走廊玄关站着。
在接受接下来的指示之前,一群佣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那个满身大汗呼吸急促的年轻人,到底什么事要跑来找菲利斯。
看起来跑得很拼命的样子的龙车,更充满了既视感。没有受伤只是疲劳。而且,那也是身心承担重责的样子。
“有事情,要传达……”
“说来听听吧。怎么了呢?”
年轻人跪在地上,看着菲利斯的脸。不由自主的,看到那张脸的菲利斯觉得年轻人的模样中透着阴冷的气息。
然后年轻人的声音,伴随着战栗与焦躁感传了出来。
“夫特鲁平原的魔兽……大兔,出现了!”
8.
“魔兽『大兔』的出现,对、对我们来说,是何等的不走运……”
大概的听完报告,麦卡德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宅邸的办公室里,将近十个人面面相觑。这些人全都是麦卡德手下的心腹,原本是为了克鲁修的生日会才早早地抵达宅邸的成员。却就这样,加入了紧急会议,对这些人来说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
“确实不走运……不过,我们聚集到了一起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兽灾的初期行动十分重要。关于这一点,我们要尽快应对。”
“和往常一样,让有经验的的部下找还能救的地方去救。……然后,重新确认损失状况,明白了么?”
“是、是的。”
公爵家的重要人物,更何况卡鲁斯坦公爵都在这里让面前的年轻人的紧张感达到了顶点。即便如此,因为责任感,他还是按顺序进行了说明。麦卡德公爵他们听了点了点头。
魔兽『大兔』,是数百年前魔女诞生的时候出现的魔兽——是最强大的三大魔兽之一,这个称谓代表着灾厄。
这三大灾害级的魔兽是『白鲸』、『黑蛇』、『大兔』,其破坏规模大到要用国家级别的讨伐队处理才行。但仅是如此就已经是用尽全力了,要做到完全消灭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就只能推测这些麻烦的家伙可能的动作。
这次,大兔的发现地点位于夫特鲁平原,位于卡鲁斯坦公爵领地一边的地方。那里是一块尚未开拓的完全是荒野的广阔的土地。
“最早注意到大兔存在的,是从森林进入到平原的盗猎集团。他们盯上了一群叫做乌布兹斯的动物的毛皮,结果被兔子偷袭……”
“要说的话,这就是应果报应吧。那个集团呢?”
“算上头目,大部分的成员成了兔子的饵料。残存的好像是和龙车一起看家的年轻人,他拖着身子逃进了附近的村子,这件事才得以被发觉。”
听着年轻人的报告,麦卡德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逃进了附近的村子,么。……那个村子怎么样了?”
“虽然是擅自作出判断,不过已经让居民躲进村里的龙车外出避难了。另外,那个活下来的年轻人应该也已经去避难了。这是村长父亲的判断,我只是来向公爵大人报告。”
“原来如此,判断的很正确。我会记住你和你父亲所做的事的。至少,可以在大兔把村里的食物吃干净前做好防止人被害的工作……大家怎么认为?”
年轻人诚惶诚恐地点了点头,然后麦卡德向心腹们这么问道。
受其影响,有着理智面庞的壮年将手握成了拳头。
“这个年轻人的村子做出的判断是最明智的。避难范围也扩大到了附近相邻的村子,接下来静观其变才应该是上策。虽然对魔兽习性的传言有所耳闻,不过像这样突然特地冲进猎物的聚居地应该是没有必要的吧。”
暂且,先提出了一个非战斗提案。不过,一个一脸严肃的男人对此有异议。
“不,要是以为邪恶的大兔会安于现状的话,那真是高兴地太早了。要是森林和村子都填不饱那群家伙的话怎么办?那样他们要是化整为零了我们可就无法应对了啊。”
“那么,到底要怎么做呢?”
“先下手为强,希望能把他们赶出卡鲁斯坦领地。包括对未开拓的土地里的,野兽的领地也一点都不能放过。不然人民也会感到不安。人们打心眼里对魔兽感到恐惧,我们在自己的领地里退缩的话贵族的威严何在。”
“野兽之流,就算打倒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但是,就算什么都得不到也没什么损失。人民的信赖,就是我们的荣耀。”
鹰派和鸽派,提出的意见针锋相对。
也说不上他们的意见究竟孰是孰非。两边都是正确的。正因为如此,才需要有人做出决断。
“——”
陷入沉默的麦卡德的胸中,各种各样的想法正在相互斗争。在了解之后,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是握起了拳将手举了起来。那不是别人,正是被年轻人带到办公室,就这么对对策会议做出终结的小小的菲利斯。
“那个,麦卡德大人,抱歉。虽说到了这种时候……”
“……啊,菲利克斯。恩,抱歉呐。怎么了,想要说什么?”
“是有关克鲁修大人的生日Party的事。当然,虽说我知道终止的原因,不过受邀前来的客人们刚刚远道而来。要怎么和他们说明?”
“也、也是呢。……这也是个问题。真是的,这个时间点太糟糕了。”
咬着嘴唇,麦卡德抬起了头。
“说起来,克鲁修呢?该不会那孩子,已经知道这件事?”
“请您放心。使者是直接想我转达消息的……现在,克鲁修大人应该正在忙着应付弗利艾殿下。这次可要好好地感谢弗利艾殿下呢。”
“这样的话再好不过。还真是在殿下面前抬不起头来了呢。所以才会这样,呢。”
叹了口气,办公室里散发出了一种安定的气氛。不只是麦卡德,在房间里的所有认识克鲁修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能够做到践行贵族的荣誉和正义之心的只有克鲁修,那些威胁领地的魔兽,要是暴露在她面前说不定就会飞奔而逃。了解她性格里的残酷的所有人,知道这个消息只有对她是绝对不能透露的,不然战斗就会成为理所当然的事。
“——那么,时间有限。一直这么烦恼下去可不行呢。”
麦卡德不再用那种安定的口气,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在公爵的带动下,所有人都挺直了腰。静静地听着他的话。
“首先,对夫鲁特平原周围的村子进行避难劝告。我们本家,也要和其他村镇一样派出龙车。全体居民必须去避难,并且,希望他们能最大限度的带上自己的财产。大兔所到之地可是什么都不会留下的。另外绝对不允许有趁火打劫的情况。这方面的指挥就交给你了,巴达克。”
“遵命。”
“从现在开始,在夫特鲁的森林周边展开军队。不好好收拾一下他们可不行呢。不过,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歼灭大兔,无论如何要以牵制为优先。拜托让那些想要邀功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要冲的太靠前。”
“明白了。那么,要怎么指挥呢?”
“既然要对这块领地负责,就让胆小的老兵去就好了。真是的,年纪大了还真是讨厌呢。”
这么说着麦卡德耸了耸肩,部下们小声地笑成一片。然后在遍布紧张感的房间里,麦卡德与菲利斯最后见了一面。
“菲利斯,接下来我也要命令你。——克鲁修不知道大兔事件,请你回去慎重地召开生日Party。”
“不终止生日会了吗?!”
“虽说都是在领地内,不过夫鲁特平原的灾难要传到宅邸想想也是挺难的。而且受邀前来的诸位客人,也要给他们足够的面子。”
“不过不过,麦卡德大人不在的话也瞒不住他们而且不好跟他们解释……”
“任何关于工作的秘密都不要说。无论如何,只要瞒过今天这个当口就好。反正明天也会在克鲁修那暴露的……只希望她能温柔的骂我。”
在麦卡德开玩笑的话里,菲利斯明白再说下去也没用。菲利斯撅起嘴露出不满的神情,生气地看着麦卡德。
“那就约好了,明天我也是会一起生气的,你要是不遵守约定的话后果很严重的。”
“菲利克斯你这话说的好可怕。不过,要是不遵守约定的话……”
“比方说,不遵守约定的一方去舔一下不知道死没死的魔兽怎么样?”
“真是不吉利呐,菲利克斯!”
虽然用像往常一样的腔调说着俏皮话,不过菲利斯彻底死心了。在别人说了也顽固不听这个方面,真是父女同心。
“了解了。我菲利斯,赌上性命也要让生日Party成功举行。麦卡德大人也是,祝武运昌隆。”
行了一礼,向麦卡德送出了祈愿平安的祝福。
麦卡德点了点头,就和心腹们开始为今后的行动巩固计划,菲利斯安静的从办公室退了出来,在不安中和佣人们会合了。
那么,从现在开始不得不好好忙一阵了呢。
——于是,一场一生一次的大骗局拉开了序幕。
9.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麦卡德离开了宅邸。
身着华丽礼服的菲利斯,一直在会场全力地保持着微笑。
“欢迎您的光临。谢谢您的到来。”
傍晚,在卡鲁斯坦宅邸,不计其数的高级龙车陆续抵达。从车上走下来的,自然是那些有着与龙车格调相称装束和品格的上流阶级的人们。
能被邀请到公爵家大小姐生日会上的贵宾,相对于一般人都是骨子里透着过人气质的人物。幸好,菲利斯生活在即使是这类人中也是最上级的公爵家,而且和直系王族也有朋友这层关系。
然而,正是因为熟悉了身边像她们这群和严肃气氛无缘的性格的人,所以以往的应对经验在今天来说比较微妙。
总之,虽然菲利斯对接待这些宾客有点过度的紧张,不过还是责无旁贷的担当着向导的工作。菲利斯身着青色的礼服裙站在接待处,这幅身姿就算是熟人也未曾见过,他们停下脚步,看得入迷的却浑然不觉。
“没想到竟然没有注意到像您这般美丽的丽人,实在是痛心不已。”
“嘛,您过奖了。这样可不行哟。您旁边的那位女士正瞪着我呢。”
在说服了的这位穿着打扮良好的年轻人后,轻轻地甩开了他。菲利斯没有跟任何男性过多接触,不过离开时抛了一个媚眼便轻松地迷倒了众生。
所以,要是至少能让这笑容达到目的就好了。
“失礼了。卡鲁斯坦公爵现在在哪里?在作为主角的克鲁修大人登场之前,可以先问候一下他吗?”
“实在是非常抱歉。麦卡德大人他现在,身体有些不适……虽然很快就能和大家见面,不过现在还请稍等。”
“怎么会这样……还是在这么重要的一天。我知道了。冒昧的请求了,实在是失礼了。”
同样是在接待处,身着正式服装的女仆对宾客低头行礼。从刚才开始,拜访麦卡德的客人一直络绎不绝。想当然地说着理所当然的话。在克鲁修的生日上纯粹的怀着祝福的心情来参加这场party的,只是少数。倒不如说除了家里人以外,对外人来说这只是讨好麦卡德公爵伺机拉近人脉的一环罢了。
麦卡德的不在场让很多人失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菲利克斯·阿卡伊鲁的束缚
狮子王之梦
后记后记后记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