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城水城】PSYCOME煉愛學獄2杀人姬与林监学校[台/繁]
PSYCOME煉愛學獄2殺人姬與林監學校
作者:水城水城
插画:生煮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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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諸位有什麼煩惱的話,請別客氣儘管來找我商量喔?」
「衷心企盼諸位一年級新生能享受林監學校的生活——並期許你們早日更生。」
「難得有機會兩人獨處,我來找你做些獨處時才能做的事囉,京輔?」
黑灰色刀刃沐浴在月光裡,泛起一層濕潤的光芒。
「討厭啦,冰河小姐。我怎麼可能有殺人打算。這都是哪來的話······」363983
「我來找你做些獨處時才能做的事囉,京輔?」
「煉獄更生學院」——未成年犯罪者的聚集之地。 京輔等人逐漸適應獄中生活,接下東等著他們的還有《七道贖罪定向越野赛》 《大炎熱巴比Q》 等等,令人心跳加速的一連串校外教學活動。不優如此,總召這是位優雅美麗的風紀委員一一紗魔夜沙姬!然而這位學姊其實是曾經殺過二十一人、被冠上「殺人姬」之名的前·連續殺人犯! 宛如理所當然般對京輔表示興趣的紗魔夜,令銳利和煉子與之展開對抗——圍繞愛戀與殺戮、波瀾不斷的林監學校生活,正式掲幕!
第十四届Entame大實優秀賞得獎作。 L O V E=K I L L!越愛越危險的硬派愛情喜劇第二彈!!
——————————————————————————————————————————————————PS:某文庫下手真快
行前典礼
「喂、你們這群畜牲!」偌大的體育館布滿塗鴉,稚嫩未脫的娃娃音在裡頭迴盪。妹妹頭外加可愛的娃娃臉,女老師小小的身體穿著叫得出品牌的套裝——久瑠宮聖從高出一截的舞臺向下俯瞰地面,圆滾滾的大眼瞇起。少年加上少女、總數三十一人整隊於此,他們全都抬頭望著着上去不是小學生就是幼稚圜生的久瑠宮。學生們穿著一套套黑白橫紋運動服——他們中氣十足、齊聲大喊:「「「是!」」」,回應久瑠宮對自己的叫嚷。看起來不像老師對學生,倒像獄卒對犯人……「來到學習聖地『煉獄更生學院』很快的已經過了三個月。一開始跟垃圾沒什麼兩樣的你們,也被調教到服服貼貼了嘛。除了某隻沒半點提進的豬——雞冠頭這個渣滓以外,其他人都很準時。幹得好。咯咯咯……總之就先算你們及格吧。」話一說完,她揮下扛在肩上的鐵管。管壁的血肉飛散出去,弄體了最前排少——神谷京輔的臉。但他不為所動。表情連點變化都沒有。「「「謝謝您!」」」一群人齊聲答道、頂住投射而來的暴戾視線。久瑠宮不屑地用鼻子「哼」了一聲,她將鐵管扛回肩上:「總覺得有點那個啊……很無趣。乖乖聽話是很好,但太乖也是個問題。你們心底一定這麼盤算著吧?就算得面對我們這些老師,但只要『閉嘴照做的話』、『不反抗的話』、『遵守!的話』……一切就沒問題了。這種態度並沒有錯。應該說再正確不過。只是——」久瑠宮散發的氣息瞬間丕變。嘲弄人的愉悅不再,冷冽怒意盡顯眼底。「這稱態度、這種想法——不乾不脆。〇〇的話就不會有事……?把人當屁也該有個限皮。這種服從不過是假象,看眼睛就一目了然。你們這些傢伙看著我的眼身……那股恐懼、畏懼比初入學時淡了許多,瞎子也看得出來!對我的敬畏降低了,忠誠一定也減少了。表面上假裝自己是好孩子,但骨子裡沒變就不算有更生到啊。所以這次我才弄了個『持別活動』。」 語畢,久瑠宮不知從哪變出一本B5大小的冊子。胭脂色外皮印了些誇張字體寫成的字句。 煉獄更生學院 林监學校指南 不是林間學校,是『林監學校』。為了去參加煉獄更生學院舉辦的三天兩夜校外教學,京輔等一年級生就這樣大清早——五點半被迫集合在這棟體育館裡。有人在京輔背後「……呼啊」一聲,那呵欠一聽就知道很想睡。「本次林間學校有個目的,藉嚴苛環境搗爛你們習慣學院生活後開始鬆懈的劣根性,將畏懼植入、在你們身上烙下忠誠。接下來三天,負責帶领你們這群畜牲的就是一年A班班導我跟——」 一年B班班導,毒島霧都 久瑠宮話都還沒講完,一名穿著西裝、看起來很寒酸的中年男子便插話進來。上衣乾癟癟、襯衫皺巴巴,眼睛下方還帶著陰影。從講臺邊緣出現的男人——毒島,他邊搔著一頭亂髮、一臉尷尬地說:「不好意思啊,久瑠宮老師……我有一個重要的『朋友』不見了。剛才我在找他呢。哎呀?能順利找到真是太好了!接下來,我看看……妳講解到什麼地方了?讓久瑠宮老師獨撐全場真是不上道,剩下的就由我來說明吧。喏,以年紀來說久瑠宮老師畢竟是我的學姊。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這個學弟——」「——帶領各位的就是一年A班班導我和煉獄更生學院『風紀委員會』成員。一路上會徹底鞭撻你們,給我做好覺悟!」「哎呀,無視我嗎?好過分啊。不止無視,我完全被排擠在外了吧?」雖然想說些什麼,但連存在都被惡意忽略了,毒島覺得十分鬱卒。久瑠宮陰鬱地白了毒島一眼,接著若無其事開口:「本校風紀委員會成員經過選拔,由成績特別優異的高年級生組成——也就是所謂的模範囚(精英)。他們在林監學校會充當我的左右手,協助大家端正品行。現在就來介紹一下。」——介紹那些將要照顧你們一年級生的風紀委員。久描宮話一說完,被介紹者就有動作。與毒島來時相反,幾名穿著制服的男女從講臺另一邊出現。他們身上穿箸擧院規定的夏季制服——短袖配馬甲外套,橫紋領帶或蝴蝶結打得端端正正,幾個人左手臂上都別著一圈『風紀委員』字樣的黃色臂帶。他們來到久璃宮背後待機,橫向排成一列的學生共八人。有眼睛細長、身材細瘦的少年,也有肌肉發達的大隻男;有戴著銀框眼鏡、編著辮子的少女,也有裙子長到腳踝、看起來像大姊頭的女孩。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名站在最右邊、容姿端麗的女學生。蜜色長髮、翠玉色的雙眸,雪色肌膚透著病弱。眼前這位美少女令人聯想到最高貴的陶瓷娃娃,她向前踏出一步,以優雅的姿態緩緩行了個禮。 「諸位新生,初次見面。我是煉獄更生學院三年八班的學生——同時也擔任風紀委員長的紗魔夜沙姬。我於國外出生,在日本長大,母親是擁有法國血統的美國公民,父親是純正的日本人,現年十七歲。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她從容有禮地介紹完自己,接著露出一抹端莊的微笑。這情景簡直就像——無數的花朵圍繞著美少女紗魔夜盛開|般。男同學就別提了,連女同學都看到恍神、目光全被她奪去。京輔也不自覺發出「······喔喔」的讃嘆聲。這所學院聚集了一堆要命的異常分子,沒想到在那之中還能出現這麼一位笑容燦爛奪目的人。萬綠叢中一點紅,就像在地獄裡遇見佛祖一樣。和日本人大不相同的翠玉色瞳眸美到讓人誤以為是寶石,加上那韜養出的端莊氣質,一切的—切再再傳達著這名少女心靈有多健全。然而,總覺得背後那邊好像剌剌的—— 「……嘖。」正後方有人明顯咂舌。持續感覺到的東西是殺氣嗎……不過,理由是什麼?京輔一臉狼狽,紗魔夜和緩的聲音傳來。「我們風紀委員的職責就是支援久瑠宮大人。然而,我並不打算使用任何粗暴手段。衷心企盼諸位一年級生能享受林監學校的生活——並期許你們早日更生。為此我將竭誠努力。諸位如果有什麼煩惱的話,請別客氣儘管來找我商量喔?」紗魔夜梳理著自己的秀髮、面露微笑,學生們的心已經完全被她給奪走了。而蹲在舞臺邊邊、嘴裡碎碎念著:「支援久瑠宮大人……咦,那我呢?誰要支援我?為什麼大家都排擠我啊……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的毒島完全得不到任何學生注意。老師當到這樣真是可憐。現場氣氛完全被紗魔夜主導了。接受學弟妹們從臺下投來的熱切視線,紗魔夜狀似滿足地收起那娃惑笑容——正當她這麼打算時。「對,沒錯……你們這些二年級的,給我好~~好學學紗魔夜啊?再怎麼說這傢伙可是殺人數冠居學年的連續獵奇殺人犯,入學時人人懼怕、手法慘無人道的『殺人姬』,堪稱問題兒童中的問題兒童……咯咯咯。」 大家的思考卻因久瑠宮一席話陷入停擺。……冠居學年?連續獵奇殺人犯?久瑠宮到底在說些什麼? 「殺人手法多采多姿、殺害對象種類豐富、殺戮現場五花八門,令人目不暇給的連續殺人。每起案件都不盡相同,無法想像皆由同|人所為。第二十和二十一名被害人就是她的親生父母。紗魔夜弒親被捕後,大家才發現這些案子全是她一個人幹的——檢方在調查時以為嫌犯只殺了兩個人,後來才搞清楚她其實殺過二十一人,是世問少有的連續獵奇殺人犯。加上犯人還只是個剛滿十四歲的小女孩,這項事實在當時極具衝擊性。因此真相並沒有公布出來,而是私底下被掩埋掉,之後她就被 人丟進這所學院裡。」……等——下。剛才她說什麼——二十一人?再怎麼樣這數字也太誇張了。就連京輔被冠上的殺人數『十二』都無法與之匹敵,紗魔夜殺過的人是他的兩倍。這一定是在開玩笑。學姊的眼睛那麼漂亮,怎麼可能是殺過二十一人的『殺人姬』。事實上,紗魔夜本人也一臉錯愕—— 「怎麼可以把那種事情說出來嘛。」 ……很乾脆地承認了。京輔心中的紗魔夜——那位善良的學姊、溫和的笑容——全都碎了。有的學生抓著胸口蹲下、有的雙手抱頭、有的壓住左手大叫「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冷靜點!冷靜下來啊、『片翼死亡天使(Azrael)』!」一群人受了不小的打擊。京輔背後則是有人小聲說著:「……丟不丟臉啊,白痴。」不想輸給眼前這陣騷動,紗魔夜拿起麥克風高聲說著:〔等……各位,你們冷靜點!請、請大家冷靜下來!我以前確實親手葬送過二十一條人命。這是無法抹滅的事實——但·是!如今我已獲得重生。徹底更生了!就連這樣的我竟也能成為一名高潔的淑女來著!這都是多虧了老師們······不,多齡久瑠宮大人努力不懈的調教,我的身心才能變得如此清廉潔白!」雙眼閃閃發亮,紗魔夜將手置於胸前,積極勉勵大家。從側邊傳來不知何時自舞臺上消失的毒島插話聲:「……剛才明明說老師們,為什麼又特地改口?這是在霸凌嗎?」但還是沒人管他。紗魔夜拚命解釋,久瑠宮則是一臉玩味地看著她。另一方面,其餘風紀委員清一色毫無反應。他們挺直背脊、面向前方,眼皮瞬也不瞬地立在那。看上去就像雕像——像人造物,散發著詭異的壓迫感。「所以說,請各位放心!不管各位殺了多少人……還是有辦法重新來過的!背負著自己所犯下的罪,繼續走下去!是的,沒錯……無論殺過多少人。」就在這時,不經意地—— 京輔的視線與紗魔夜交會。「······!?」心頭震了 一下,紗魔夜對他展露笑容,瞇起那翠玉色眼眸。那柔和的表情就像在說: 『沒什麼好擔心的喔,神谷先生?就連殺了二十一人的我都順利更生了。你一定也能更生的!和我們一起努力吧?』 「··············」目光從紗魔夜熱切的注視下移開,京輔一陣無力。有人在他背後說著:「……這不是挺好的嘛?京輔。這麼受歡迎。」京輔朝那個方向白了 一眼,有著鐵鏽色髮絲和瞳眸的美少女不悅地將臉撇向一旁。「……呼啊」她看似故意地打了個呵欠。煉獄更生學院——這裡是未成年殺人犯聚集的異常學園。慘遭冤枉而背負了不得了的罪名『十二人虐殺魔』,接著又被硬弄進這所學院 京輔幾乎找不出時間沉澱心靈。被這不實罪名吸引,奇怪的傢伙接二連三接近。 接下來是三天兩夜的林監學校之旅。總覺得這次又會變得很棘手——京輔無言地望著天。
煉獄更生學院建在四面環海的孤島上,採住宿制。平常絕對沒機會出去,跨過那片混凝土牆和柵欄圍住的校園,外頭是一座蒼鬱森林。放眼望去視線全被綠意盎然的草木占滿,京輔等人嘿咐嘿咐地跑在那條踩 平的林道上。背上被迫扛了個很重的旅行包,一行人正前往林監學校附屬住宿設施——『邊獄之家』。 「快點快點快點!給我打起精神跑,你們這群畜牲!腳程比我慢的傢伙要好〜好鞭他一頓!跑起來跑起來,跑到吐血為止!」 隊伍末端,久瑠宮抄著鐵管沿途「督促」學生。邊跑邊離得遠遠的,京輔視線停駐在前頭的風紀委員背影上。他們大氣不喘、淡然跑著,一共四人。風紀委員長紗魔夜不在其中。大概和其他成員一起,跑在京輔他們一年八班後面——負責監督一年B班吧。想到這京輔就先放下了心中那塊大石,他小聲說著:「殺過二十一個人也太恐怖了吧,那個委員長······我看高居全學院第一了。」·「·····說得對。那樣的屠殺人數在這世上也算屈指可數了不是嗎?」聽了他的話後馬上有人答腔。定睛一看,搖晃著鐵鏽色馬尾、跑在他旁邊的女同學正是紅羽銳利,她的嘴扁成一個『乁』字型。「······而且她又是個連續殺人犯對吧?如果是集體殺人犯或隨機殺人犯,我還能理解。以連續殺人犯的形式殺了二十一個人,這種的算一算大概不超過五個吧。」——按銳利所言,大量殺害他人的殺人犯似乎可以分為下列三種。第一種是『集體殺人犯(Mass ,urderer)』。這是一種在同一場所殺害大量目標的殺人犯。像京輔遭人冠上的罪'、亂槍掃射等類似事件都算在內。接著是『隨機殺人犯(Spree k——ller)』。此類型殺人犯的犯案現場超過兩個、以較短的犯案週期進行殺害行為。名詞構成裡的『Spree』意味著「狂歡」,犯罪過程具臨時性,標的多為隨機挑選。最後一種是『連續殺人犯(Ser——al k——ller)』。非集體殺人而是個別殺人,前次犯案和下次犯案之間有冷卻期,在這期間他們會融入社會,過著和一般人沒兩樣的普通生活。這類型殺人犯又以身上潛藏異常性癖或獵奇取向的精神變態居多,挑選出的被害人和採取的手法時常存在某些共通點。根據分析,犯案間隔越短越容易被逮捕,所以連續殺人案中的被害者數跟集體殺人案、隨機殺人案相比有較少的傾向。「可是,那女人犯下的案子都沒什麼關聯性,搜查起來應該很困難吧······加上又相當理智。說她殺過二十一個人,我到現在還半信半疑的。年紀和我差不多,又是個外行——」說著說著,銳利用手握緊背包背帶。表面上銳利是『六之殺人魔』,但事實上她不是殺人犯而是職業殺手——是個『暗殺者(刺客)』。不只這樣,對殺不了人的銳利而言,紗魔夜明明只是普通人卻能一路殺掉二十一人,她很難理解世上還有這種傢伙吧。凶惡的眸子浮現出狐疑、恐懼、嫉妒和近似憧憬的光芒。為了讓這樣的銳利打起精神,京輔努力裝出開朗的聲音:「話、話是沒錯!但她好像也已經完全更生過來了,這樣不就沒事了嗎?」「是的話就好了······」銳利簡短答道,接著陷入沉默。一大群蟬瘋了似的鳴叫,音浪自綠色天頂灌注下來。「······是說,京輔。」無言地跑了一小段距離後,銳利再次開口。感受到視線後京輔往旁邊一看——「······怎麼了?」锐利半睜箸眼看向這邊。那半瞇的眸子好像帶有恨意——「我說你,刚才典禮時被那女人弄到心神不寧對吧?」「咦,心神不寧·······妳在說些什麼啊?」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到,京輔反問對方。銳利則嘟起嘴:「······沒啊。只要對方是美女,就算她殺過二十一人又是異常分子,京輔你還是變態到可以興奮起來······我只是在想這個而已。」「不、等等,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啊?根本不曉得學姊她還殺過二十一個人。了解事情真相後,我也——」「喔是嗎?也就是說,你一開始有興奮到是吧······嗯〜我懂了。」鐵鏽色眼眸瞇了起來。京輔的額際開始滲出冷汗。「誘導詢問!?不,那個······妳想想看嘛?看到那麼漂亮又那麼溫柔的學姊,是男人都會有感覺、會心跳加速之類的——」「······吼?」銳利的眼瞇得更細,裡頭還閃著某種危險光芒。湧上額際的汗水不斷冒出,接二連三滑落下來。·「·····什、什麼啦。」「沒啊。」淡漠地說了 一聲,銳利移開視線並加快跑步速度。她超過並行的京輔,一個人向前跑去。嘴裡小聲念著:「哼······原來京輔喜歡那種的喔······哼?」不過大部分都聽不清楚。「大概又在說『最好死一死』之類的話吧。在氣什麼啊?那傢伙。」看著銳利逐漸遠去,正當京輔不解時—— 「呼啊······呼啊······唏······唏······不行了······偶戶行惹·~~~!」 身旁又多了個女學生。對方上氣不接下氣地追了上來 女孩子留著蓬鬆柔軟的栗色短髮——是五十嵐舞那。舞那無力地擺動著那小手小腳,她就快不行了、快撐不下去了。 「哈啊、哈啊、唏······呼啊、唏咿咿咿咿······嗤······嗤······」 別說是開口講話了,幾乎連氣都換不過來。京輔露出一抹苦笑,放慢速度。「妳看起來滿吃力的喔,舞那。我陪妳一起跑,加油!」〔嗚耶!?啊,是、是的······謝謝你!呼······哈······」痛苦的表情緩和下來,笑容浮現,但很快又顯得痛苦。「唏······唏······呼唏——」舞那拚了命地動著手腳。她想多汲取一些氧氣卻吸得太過頭了,反而陷入呼吸困難的窘境裡。「啊——······亂吸一通不太好喔?妳聽過拉梅茲呼吸法吧,就是孕婦在生小孩時用的那種呼吸法。差不多就是那種感覺,慢慢抓住節奏——」「噓、噓、呼——······噓、噓、呼——」「喔喔,妳做得很好!就是那樣,噓、噓、呼——」「墟、嘯、呼——······噓、噓、呼——」「賣力點、再賣力點!加油,舞那。噓、噓、呼——」「噓、噓、呼——嗚嗚嗚,要生了!」「生什麼!?」「喂,那邊的——唧唧歪歪聊什麼天!?還有功夫動嘴就給我好好動動你們的腳!下面的嘴想被這玩意捅嗎!?小心我讓你們懷孕,懷上名為恐怖的東西蛤——!」就在這時,久瑠宮爆出震耳欲聾的怒吼。看樣子他們似乎落後了不少。一回頭久瑠宮近在眼前,她舉起鐵管、整個人氣得張牙舞爪。舞那「咿咿!?」叫了 一聲,整個人彈起來——「鼻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請放過我的貞操!至少放過我的頁操啊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阿阿阿阿阿?」(某夜:這書真沒問題嗎?我感覺我進了某個不好的坑)為了逃離久瑠宮的魔爪,舞那邊慘叫邊開啟超加速。踢開散在林道上的枝葉和小石子,她追過回頭張望、一臉吃驚的銳利,再追過帶頭跑的風紀委員們——「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這一下摔得十分慘烈。大姊頭打扮的風紀委員差點被捲入這場風暴裡,她說著:「唔喔······怎、怎麼 了!?」整個人向後閃開。班上其他人也全都傻眼,表情就像在說:「······怎麼又來了」,他們瞟了眼趴在地上的舞那,陸續經過。「等······沒、沒事吧!?」「喂、喂······妳還好吧!?」兩名學生慌慌張張地趕過去——是銳利和京輔。舞那「嗚嗚······」地撐起身體。 「······是、是的。迷問題······咕嘶咕嘶。」她說著抹去臉上髒汙。原本想馬上起身繼續跑,但—— 「啊!?,好痛······破皮了。啊嗚啊嗚。」她按住準備起跑的右膝,動作忽然間停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仔細一看,臉頰上還多了些細小傷痕。看舞那這樣,京铺他——「······來吧,嘿咻。」「哈哇!?京、京輔同學!?你做、做做做做、什麼······」「嗯?喔喔,沒有啦······只是想說這樣妳可能會比較輕鬆。太雞婆了嗎?」京輔對舞那使出公主抱。他兩手抱著舞那,在這種姿勢下起跑。舞那大吃一驚,縮緊身體。「啊,不是······哪會雞婆,那個······我、我沒有這樣想的說······京輔同學不會很辛苦嗎?那、那個······我果然很重對吧。哈哇哇。」舞那結結巴巴地問著,耳根都泛紅了。看上去一副丟臉得要死的樣子,京輔衝她一笑:「一點都不重,放心吧。我對自己的體力很有自信,只是多抱一個女孩子跑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舞那不嫌棄我就好囉?」「······!?」舞那雙眼倏地睜大,她低下頭。難為情地蜷曲在京輔的臂彎裡,害羞低喃著: 「我、我一點也······不討厭。」京輔露出微笑,溫柔地調整了 一下抱人姿勢。盡可能降低震動幅度後,在崎嶇的林道上快步跑著。舞那怯怯地抬眼看向京輔:「那鍋、這鍋······謝謝尼!」「沒什麼好謝的啦。我好歹也是個小組長,幫助小組成員是我該做的辦。「······」京輔抱著舞那跑,後頭的銳利悶悶的不發一語。銳利和舞那——還有另一名一早就惹毛久瑠宮、開始沒多久就被殺爆的男同學,京輔跟他們是『八班第四組』。「話說回來,銳利。妳從剛才開始就在生些什麼氣啊?」「······蛤?沒生氣好不好,沒什麼。你去死一死好了。」「明、明明就在生氣嘛······什麼啦,妳也想來個公主抱?」「怎······怎麼可能,大變態!白、白痴啊你!?」她瞪大愛睏的雙眼大吼道,接著超過京輔等人。遠去的背影散發著極度不悅的氣息。「只、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啊······眼神好像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啊哇哇。對不起,銳利······」「舞那為什麼要道歉啊?」「唔耶!?啊······沒、沒什麼!沒什麼丨.」她慌張地搖著頭,京輔的頭則愈來愈偏。來到煉獄炱生學院已經過了三個月——差不多跟舞那混熟了,某些時候銳利卻比以前更帶剌。實在想不到自己有哪對不起她,京輔被搞得一頭霧水。〔難道說······我被那傢伙討厭了嗎?)他盯著獨自一人、默默跑在林道邊緣的銳利瞧,理不出半點頭緒。時值七月上旬。氣溫一天比一天高,但銳利對京輔的態度冷淡,似乎一直沒有回暖的跡象。 X X X 從煉獄更生學院出發後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一行人在林蔭間的開闊處暫時小憩。根據小冊子上寫的行程來看,似乎還要再跑將近兩小時。永無止境的爬坡都快 讓人懷疑是在繞遠路了。放下背在肩頭的包包,京輔一屁股坐到地上。途中就自食其力跑起來的舞那也跟著癱軟在地——「哈、呼······好累。路好像變得愈來愈難走了呢。」舞那說著,拿出—條淡粉色手帕擦汗。大家看起來都累得半死,只有銳利一臉涼快:「······這島比想像中還大嘛?該不會還有不屬於學院的設施吧。」草木鬱鬱蒼蒼,她饒富興味地環顧著四周。銳利出生於殺手世家,自幼就徹底接受各種嚴格訓煉,這點程度的運動贵對她而言似乎連熱身都算不上。端整的臉蛋找不出半滴汗水。殺人犯聚集的學院裡,為什麼會有銳利這名『暗殺者』存在呢——那是因為,煉獄更生學院真正的目的是將殺人犯培養成殺手,是一所專門訓煉殺手的學校。就算畢業了,出的社會也不是正常社會,而是黑社會。——然而大多數學生並不知道此事。大概是想先矯正好這群殺人犯的頑劣性格。三個月前從銳利那得知真相的京輔也遭久瑠宮大力封口。因此,別說告訴舞那銳利是個『殺不了人的暗殺者』了,就連學院的真面目也沒能向她坦白。換言之,包括京輔在內,一年級生裡知道真相的只有三個。那就是京輔、銳利以及—— 「猜〜猜我是誰!?」京輔突然被人從背後「用力」抱住。擠壓過來的球狀物軟綿綿的,極具分量。「呼咻——」耳邊傳來奇妙的呼吸聲。京輔有些錯愕地答了:「什麼猜誰,妳······是煉子吧?」 「答案確定?」「對啦對啦,確定。」「······」「······」「······答對了!完全正確,京輔〜好厲害喔,你剛才馬上就回答了呢!為了獎勵你,我要送你我家的哈蜜瓜。這是防毒面具限定的麝香哈蜜瓜(注一)唷?是最上等的貨色唷?而且還是一次兩個唷?你就好好品嘗一下。這哈密瓜可是甜到能融化理智喔。」話聲剛落,方才飛撲過來的少女——冰河煉子馬上將她那對豐滿胸部蹭過來。圈住對方的手施加力道,兩團軟綿綿的······「去死。」就在這時,銳利使勁將手裡的包包砸過來。「嗚呀!?」煉子動作迅速地放開,包包上的金屬零件硬生生掃中京輔眼球。「眼睛!我的眼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注2)」「······噴。被閃掉了。真令人不爽。給我滾開,巨乳。」無視搗住眼打滾的京輔,銳利用一種不悅的眼神瞪視著煉子。另一方面,煉子——那名戴著漆黑防毒面具的少女正從排氣孔裡吐出一聲嘆息,她誇張地聳了聳肩:「一見到人就蹦出『去死』,要不就是『給我滾開』······好過分呢。胸部小的女孩子度量好像也滿小的。這樣下去妳的胸部永遠大不起來唷?」這點從鬆垮垮的運動服就可以看得出來。挺出那對Q彈翹挺胸部的煉子一副大獲全勝的模樣,她看向銳利——的平胸。銳利額際浮現青筋。「胸圍囂張的女孩子,態度似乎也很囂張嘛。要我替妳切除那些礙事的脂肪,幫妳塑胸也可以喔?削掉吧死肥豬。」「太可惜了!人家一點都不胖。因為我≠只有胸部而已,再加上水蛇腰和緊緻的美腿,這些都比銳利的還棒!」「······蛤?妳這是在說除了胸部以外,其他地方可以比得過我?真是可喜可啊,妳的腦殘程度。是不是營養全跑到胸部,腦子半點都沒吸收到啊?」「啊哇哇哇哇。兩位都冷靜下來吧!」「她說得對,冷靜點······還有妳們哪位是不是可以多少擔心一下我啊。」在互相瞪視的煉子和銳利間來回張望,舞那哭喪著臉。京輔則是拍拍身上灰塵後起身、嘴裡訴苦道。「京輔!」煉子用高八度的聲音叫他,她胸部一搖一晃地走了過來。「沒事麼!?你剛才是在保護我對吧······」「才不是咧。妳閃掉才害我被包包打到的。」「······嗯,謝謝你。京輔果然是好人呢。最喜歡你了!」「把別人的話聽進去啊啊啊啊啊啊!」該不會又跟平常一樣,只顧著在那聽音樂之類的吧······現在還可以聽到有些聲音從耳掛式耳機裡流洩出來。「······是說妳來幹麼的?沒跟組員一起用餐這樣好嗎?」京輔邊問邊想辦法掰開黏在身上的煉子。煉子「嗯嗯」地點了下頭,她抬手指向樹和樹之間的空隙。「我在這附近找到一個好地方。想說機會難得,可以跟你一起吃個早餐。還是你想吃我的哈密瓜?用這個充當甜點。呼咻——」「吵死了!誰說要跟妳兩人獨處的啊!」京輔大叫,他發自內心嘆了口氣。這個防毒面具女——煉子是為了殺人才被製造出來的。卸下等同『安全裝置』的防毒面具後,所有感情全都會轉化為『殺戮』行為——是個『殺人器』。不過唯獨京輔這個人她絕對殺不了。——只要京輔不跟煉子相愛就殺不了。因此,這三個月來煉子為了讓京輔迷戀上她,不停施加過度的肌膺接觸和色誘招數,積極縮短兩人間的距離。一旦著了那些甜美誘惑的道、和煉子兩人獨處的話,最終下場——可能會被強硬地奪去貞操、被媚惑的肢體奪去心神······就這樣丟掉小命。雖然她整天都戴著防毒面具,但真面目其實是個不得了的美少女。——因此。「對啊,說什麼蠢話!既然這樣我也要一起去。不管妳在打什麼主意,我都不會讓妳對京輔出手的······絕不讓妳做掉他。」幸虧某人還敢插嘴進來說這些話。感一受到銳利嚴厲的目光,煉子「嘶咕——······」一聲垂下肩膀。「嗚——······妳又來攪局了嗎?銳利。說些有的沒的,其實妳也盯上京輔了對吧······也罷,是沒差啦。反正機會還多得是。今天早上就大家一起開個费會吧!來吧,大家一起來。」拍拍手轉換氣氛,煉子向右轉了個身後邁開步伐。兩眼直勾勾地瞪著她的背,銳利咕噥道:「······蛤?我才沒盯上他好不好。」「我想也是。盯上了又殺不了 ——」京輔苦笑,他對銳利的話表示贊同,不知為何卻遭到白眼—— 「······不是在說殺人的事啦,遲鈍。」被罵了。不悅地踏出步伐,銳利追隨煉子而去。「遲、遲鈍······不懂耶。我果然被討厭了吧?」「啊嗚啊嗚。別介意唷,銳利······」「不,該說別介意的是我吧。為什麼要對銳利說啊?」「嗚耶!?啊、那個個······什、什麼事也迷有!迷有!那、那······我們也快走吧!? 再不走會跟不上!」狼狽地揮了揮手,舞那逃跑似的追向前方二人。「啊······喂、喂!到底是怎樣啊,這些傢伙······真是。」被丟在原地的京輔皺眉,他用手搔著頭、重新背起旅行包。 X X X 煉子帶大家來到流淌在森林裡的某條小河附近。河畔躺著幾塊大石,潺潺流水清澈透明。「喔喔······妳找的這地方真不錯耶。」「呼咻——沒騙你吧?因為要走獸徑(注3)才能到這裡,我想說應該沒什麼人注意到。」正如煉子所說的,雖然走到這不用五分鐘,但除了他們幾個以外卻半點人影都看不到。如果想找個地方放鬆一下,這裡可以說是再適合不過的地點。「好。那就快來吃飯吧!我從早上到現在都還沒吃。」「對啊。我滴肚子好餓······要在哪吃呢?」「······那邊那塊岩石怎麼樣?風景似乎不錯。」一夥人邊聊邊挑位置,正當京輔他們打算移動到某個地方時······「唔〜嗯。面具果然很礙手礙腳呢。嘿咻、嘿咻······」丟下背包的煉子慢慢將衣服一件件脫掉。她兩隻手拉住運動服下襬,毫不猶豫地向上一拉。「「「···········」」」——這傢伙在幹麼。就在京輔等人看得目瞪口呆的時候,煉子身上的運動服已經脫得一件不剩。她背對閃閃發光的河面,「哼哼!」地挺起胸脯。 「鏘雛!如何,我性感的泳裝造型!」 她毫不避諱地展露黑色比基尼豔姿。宛如白瓷的雪肌在豔陽下閃耀著光芒。曲線美麗的長腿外加水蛇腰,上頭還有個可愛的肚臍增色。363907 緊接著,最顯眼的莫過於那對大剌剌隆起的豐滿胸部。搖搖欲墜的胸部可不是光靠比基尼那點布料就能遮得住,肉色區塊幾乎全裸露在外頭。肉球與肉球間那道鴻溝深到令人難以置信。全身曲線都很纖細的關係,使它的存在更加顯眼。「呼咻——大家都傻眼了呢。我的巨乳太驚人了,你們瞬間就被我迷倒了吧?討瞅〜我還真是個恐佈的凶器呢!」煉子說得洋洋得意,她將手放到胸部上。看著那張臉,京輔小聲吐槽: 「······沒防毒面具就好了。」 盯著煉子的身體着時體內湧現一股狂亂熱流,但這股熱流在看到臉上那顶不祥的面具時急速冷卻。各方面都從『僵硬』中解放,京輔感到一陣脫力。煉子見狀似乎受到打擊「咦咦!?」叫了一聲,像是要強調胸部似的擺了個壓低身體向前傾的寫真姿勢。「快~看,巨乳在這!是巨乳唷〜很大很大的巨乳唷〜」她接連擺出一個又一個頗具殺傷力的性感姿勢。將手交握在腦後、用手的兩側把胸部擠到中間、搖晃著那對誘人的胸部盪出——陣陣乳波······「「「————」」」「······嘶咕——······嘶咕——······為、為什麼······到底為什麼,為什麼沒有被迷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明明這麼努力,太過分了······咕嘶。」仏在毫無反應的京輔等人面前累到上氣不接下氣,煉子垂頭喪氣地跪倒在地。那對肩膀微微顫抖著,京輔輕輕將手放上去。「那是因為······妳戴著防毒面具。」就在京輔低語的瞬間,煉子突然不抖了。她兩手朝下抵在河畔上、整顆頭低垂著,「嘶咕——······」一聲之後完全不發一語。「哈哇哇······那、那個······別介意,煉子!」「自作自受呢,贅乳!那對自豪的大胸部就只有這點程度罷了。」一邊是拚命安慰人的舞那,另—邊則是見縫插針、盡其所能炫耀勝利的銳利。因為實在是滿可憐的,京輔「······咳」了聲清清喉嚨—— 「哎呀,就那個······妳的胸部確實滿讚的啊?並不是只有大而已。形狀很漂亮、又很軟、很有彈性······非常有魅力、會讓人很想蹂躪。我覺得妳的巨乳會激發這些想法。所以妳就打起精神來吧——好嗎?煉子?」「······變態。」「變態先生!」「有變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咦?」原本想好好捧一下煉子的,沒想到卻被三個女孩子同聲唾棄。其中銳利的眼神更是異常冷酷、簡直降到冰點了。「這就是你真正的想法嗎?好爛。我打從心底鄙視你。」「·········」——幾分鐘後。京輔用手環著膝蓋、曲膝坐在河岸邊,他狼吞虎嚥地吃著飯糰。正當他拚命擦拭溢出的淚水、嚼著過鹹的飯時,某樣東西竄入他的視線範圍內—— 「要來份甜點嗎?」 「——噗!?」突然間,一對吊在黑色比基尼裡的巨乳飛盪過來。飯粒瞬間從京輔嘴裡噴出,弄髒了眼前兩座豐滿山丘。「好、好······出來好多喔?」「不要裝扭捏說些奇怪的話!事到如今,妳還過來幹麼啊······」京輔的心還在淌血,他捂著嘴角、擺出三白眼盯著對方。結果一頂防毒面具隨即也跟著躍進視野中。煉子「呼咻——」著搔搔臉頰,坐到京輔旁邊。「抱歉抱歉。我想說你是不是正在沮喪······剛才真是不好意思喔?其货我很開心,只是表面上跟著氣氛去配合一下大家而已。」 「······什麼氣氛啊。被妳害到我只能一個人吃飯耶,可惡。」在離他坐的這塊岩石很遠很遠的地方,銳利和舞那正要好地吃著飯。就算銳利察覺視線和他對上,還是會馬上別開。「哎呀呀······」煉子苦笑。「看樣子你完全被討厭了呢,京輔?」「誰的錯啊······真是的,這下妳該怎麼賠我?」京輔按住額頭呻吟,煉子則湊向他。「該怎麼賠你是嗎······你希望我怎麼做呢?京輔?」「······啊?」「剛才你也說過了對吧,想用力蹂躪我······這句話——可以唷?我也想被你蹂躪······想被你的雙手蹂躪,還想蹂躪你。」「嘆?不,等······等等,谏子!妳突然間亂講些什——」「什麼是嗎?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唷。呼咻——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從側邊換到正面,煉子跨坐到京輔膝上。像是追著向後仰去的京輔,煉子探出身體。「······啊啊。說到這個,我的胸部還沒清乾淨對吧?因為是你弄髒的,所以該你來處理,京輔······負起實任吧?」將手搭在京輔肩膀上,煉子抬起沾滿飯粒的胸部湊到京輔眼前。因為防毒面具不在視線範圍內,所以這副光景可以說是——破壞力超群。「就、就算妳這麼說我也——說得也是······該怎麼清才好?」「照你的意思就可以了。看是要用手撥掉,還是用手指捏起來再用舌頭舔掉都可以。就算你想趁人之危對我這樣那樣都沒關係。」「·······」「來吧,你想怎麼做?現在沒人在看我們喔。只是摸個胸部而已,我不會殺你的。送上門的便宜不撿,好像有點那個喔······你就大肆品嘗吧。」面對煉子的甜美誘惑,京輔咕嚕吞了口口水。的確,只是摸個胸部而已,應該不會演變成『煞到對方』、順勢被宰殺掉才對。既然機會這麼難得,就稍微那個一下好了······幫她把飯粒弄掉,順便來點什麼—— 「······哎呀?這地方還真不錯呢。」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又似曾相識的聲音響起。京輔才正要將手伸向煉子的胸部而已,卻被嚇得扭頭看去。聲音是從通往河邊的獸徑傳來的。入口處那——「早些發現的話就能在此悠閒午餐了······豐沛的綠意、沁涼的水聲。速我那純淨的心靈都更加受到洗滌。」一位有著蜜色秀髮、穿著制服的女學生佇立在那。身材玲瓏有致,是個足以媲美銳利和煉子、外貌出眾的美少女。她那纖細柔軟的手臂上別著黃色臂章。「風紀委員長······紗魔夜沙姬、學姊。」似乎對京輔的聲音起了反應,那位女學生——紗魔夜看向這邊。她杏眼圓睜,直盯著比基尼加外加防毒面具的煉子、襲胸襲到一半就僵住的京輔瞧。下一秒,紗魔夜平靜的雙眸危險地瞇起。「你們兩位在這種地方做什麼來著?」「誤、誤會······這是那個、就是——」「我們打算這個那個,還有那個那個!」「嗯嗯,沒錯沒錯!我正打算早餐配個甜點,大肆享用這傢伙的麝香哈密瓜······ 咦、錯了啦啊啊啊啊啊啊啊!」「————」煉子充滿活力地舉手。被這感覺給拉過去的京輔還來不及細想就接話了。反之紗魔夜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她像極了人偶,看上去更加恐怖。被那冷徹高雅的眼神注視,京輔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滲出汗水。「不是這樣、才對,那個······因為附近有河,想說吃早飯時可以順便戯水,就是······想把剛才跑步的汗沖掉,沖個乾淨······哈哈哈。」京輔手忙腳亂地企圖掩飾,紗魔夜則閉上眼。接著她「······呼」地做了個深呼吸。她掀起眼簾,再次看向京輔——「什麼嘛,唔呼呼······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還以為你想對那位戴著防毒面具的女性做些像是——順從低級渴望不斷揉捏她、●●●後●●●再把●●●給●掉之類下流苟且的事呢!是我會錯意就好······真是萬幸來著。剛才真是諸多失禮了?唔呼呼呼。」對方用高雅語氣接連說了 一串NG發言後,以手遮口輕笑著。「「······」」京輔和煉子啞口無言,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笑咪咪的紗魔夜。眼前學姊散發著清純嫻雅的氣息——以及一股濃度在那之上的火藥味,應該是想太多了吧。「······哎呀?時間差不多了喔。由衷希望你們別遲到了。林監學校的行程非常緊湊······沒問題吧?那麼我也該告辭了。來日有空再敘。你是一年八班的神谷京輔先生對吧?祝順心。」「········」明明沒跟對方報過本名,但她卻叫得出自己的全名、還外加一鞠躬。之後來人 便循原路而去。京輔凝視著她優雅離去的背影,身體無法動彈,一旁的煉子「嘶咕——······」一聲,雙手交抱於胸前。「真是的。你也收斂點好不好,京輔?到底想讓女孩子迷戀你到什麼程度啊。走到哪都有情敵感覺很討厭耶······不過,就是這樣才有攻略的價值吧?林監學校三天兩夜之旅,很令人期待對吧?呼咻——」 X X X 小憩之後是不停地跑,跑了差不多兩小時。從杯道穿越險峻的山路後終於抵達『邊獄之家』,那是塊靜靜佇立在大自然裡的小型營地。大家先在『調教廣場』合影留念,接著就陸續往『拘留大廳』移動。參加完簡單的『入獄典禮』後每個人都拿到一個包包,裡頭塞滿換洗衣物等等備品,接著就各自前往自己的房間報到一應該是入獄才對。房間有分多人房跟單人房,京輔被分到的是單人房。這裡和學生宿舍差不多,房間裡只有基本配備,京輔坐在簡陋的鐵床上翻閱林監學校指南。翻開三日行程總覽,瀏覽了 一陣子,眉頭跟著皺成一團。「接下來是午飯時間跟······『七道贖罪定向越野賽』?什麼鬼東西啊。其他還有 『煉獄營火晚會』、『滾燙地獄』、『心肌梗塞試膽大會』、『大炎熱巴比Q』——嗯, 不看了。光看就悶。」闔上手冊,京輔倒頭躺下。循著險峻的路跑了那麼一大段,身體早就累到不行了,看樣子會睡到不省人事······ 失禮了這裡可是神谷京先生的房間?就在京識開始迷離時,有人來了。又是那道似曾相識的聲音,聽到這聲音什麼睡意都沒了。他慌慌張張爬起來,——眼望向入口處。隔著那片黑灰色鐵攔杆,另一側站了個意料中的人——紗魔夜沙姬。裝飾著濃長睫扇的翠玉色瞳眸和京輔不期而遇。瞬間——「暴······暴暴暴暴、暴露狂來著呀啊啊啊啊——!?太不知廉恥了呀啊啊啊啊——」越看臉就越紅,紗魔夜發出一聲慘叫。「咦!?不、不是那樣的!運動服被汗弄溼了,所以我才——」「別找藉口,快點穿上衣服!髒了我的眼!」「啊······是、是的······不好意思。」紗魔夜的話讓京輔心裡一陣剌痛,他搜索著上衣。長時間奔跑吸了 一大堆汗,所以他把運動服上衣脫掉,赤裸著上半身。他從擺在床邊的包包裡取出制服披上。將制服的扣子由上往下扣好後,京輔開口了:「······穿好了。髒了學姊的眼,真是不好意思。」拿開遮住眼睛的手指,紗魔夜「······呼」地吐了口氣。「這、這一記來得太突然了······沒想到—見面就打算害我心肌梗塞。真、真是令人畏懼······剛才這陣打擊差點讓我歸西了呀!?」「不、不好意思······今後會多加注意,真的。」京輔從剛才就——直在道歉,但他其實很不服氣。說什麼『看到髒東西』、『嚇死人』之類的,這樣講未免也太過分了吧······「是說,學姊。妳本來就知道我的事嗎?我不記得有跟妳自我介紹過。」「什麼?啊啊,這部分是我不夠周到······你的事蹟我先前就有耳聞來著。聽說是這樣的,你把十二名女性關在空倉庫裡,用盡各種手法把她們虐殺了,最後還姦——」「才沒有!我殺的全都是男的,是男的!」實際上根本連殺都沒殺,但傳言跟原本那套有出入就必須否定一下了。聽到這句話,紗魔夜原本緊繃的表情緩和下來。「什麼嘛,原來被害人全都是男的······咦,男人?啊——你······你對同、同性下手來著!?你是同性戀來著呀啊啊啊——!?」「才不是咧——!我不是那個意思啦啊啊啊啊啊!」紗魔夜臉色慘白、語氣顫抖,京輔則用盡全力反駁。——搞什麼啊,這個人?該說是少根筋還是腦袋有洞?踉她也沒照過幾次面,京輔卻已經為了吐槽而累個半死。調整好思緒,京輔繼續問道:「怎麼了,學姊······找我有什麼事嗎?還特地跑到我房間來。」「······是的?啊啊,不、並非有事才來找你來著。只是想跟你聊天而已······想跟新生裡殺最多的你講講話。」「啊,唉······果然,因為我是第一名嗎?」「是的,我是這麼聽說的。因為殺過十二個人的『殺人魔』很罕見。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時,我還懷疑自己聽錯了呢。」「也是——不可能有人殺得了這麼多人呢——」······不過眼前有一個就是了。整整多出一倍、殺了二十一人的『殺人姬』。嚥下差點脫口而出的吐槽,京輔自言自語地呢喃著:「二十一人啊······」事實上京輔這群新生裡有個連連紗魔夜也望塵莫及的人物。殺害人數即將突破百位的異常快樂殺人者(Psycho k——ller)正潛伏在他們之中。京輔曾向那人求證過,不過她表面上似乎都宣稱『只殺過一個』。那懷伙的存在本來就是個特例,不意外。腦子裡光想這些事,不知何時閬進來的紗魔夜已經執起京輔的手,熱切地說起話來。近到鼻尖都快貼上來了——「神谷先生······我無論如何都想引領你走上更生大道!現在的你的確是個窮凶惡極、慘無人道、嗜虐且殘暴、殘酷外加冷酷、淫亂又猥褻、比垃圾還不如的人渣大●混球······但我以前也是如此。」說得太過火了吧。還有妳以前居然也是這樣喔。嚇死人。「——不丨過!現在還不算太遲。就像我,我也能重生為一位純真、聖潔、無瑕、惹人憐愛又華麗、宛如聖母般的淑女······」說得太過火了吧。到底多喜歡自己啊。自我感覺超良好。「······你一定也能重生的。單憑一己之力的確很難做到,但學院內還有我們這些風紀委員、還有那些非常棒的老師陪著。你那扭曲的本性一定能徹底根治······我相信一定會的!」紗魔夜睜著那對閃閃發亮、耀眼到令人難以直視的瞳眸大力勸勉著。——老實說,感覺好麻煩。紗魔夜並沒有惡意,只是為了對方著想才會給這些良心建議吧。但京輔的不實罪名是硬遭人扣上的,實際上他沒殺過半個人,只是普通老百姓而已。要他更生也好什麼都好,這些東西對根本就沒走偏過的他來說只是多餘的關心。想是這樣想,也不能就這樣說溜嘴······「啊,是的······說、說得也是呢?哎呀〜我也想早點變得跟紗魔夜學姊一樣純潔又美好啊〜哈哈哈······」京輔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順著對方的話講。「咦······真的嗎?唔呼呼。居然拿純潔又美好這些詞來稱讚我,真是不好意思。說我這人純潔又美好,真是的——唔呼呼呼呼。」紗魔夜似乎很吃這套,她將手貼到臉頰上,狀似害羞地扭捏著。兩人看起來很要好的談笑,但京輔心底只有一個煩字。啊啊,這下又扯上一個麻煩人物了—— X X X 「······哼嗯?恭喜你喔。」這裡是邊獄之家的『餐廳』。從頭到尾聽過一遍,銳利冷淡地應了—聲,接著又繼續吃起來。京輔吃了一驚,看向坐在斜對面的銳利。「不不不,一點也不好!是說,這樣就沒了?」「 ······不然昵?」「這、這樣啊······」——對話結束。京輔求救似的將目光移向隔壁,但是······「銳、銳利好像很煩躁······哈哇哇······」舞那縮到不能再縮了,眼下她不是個能夠提供支援的人選。京輔的憂鬱指數又上升了幾分,他摸著提不起食欲的胃袋。坐在以組為單位劃分的餐桌旁,午餐用得正起勁,銳利卻一直是這副調調。她是不是還在介意河邊那件事啊······狼吞虎嚥地狂吃,眼神就像妖刀。銳利身上的邪氣愈來愈重,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周圍徹底淨空成無人地帶。被銳利奔騰的殺氣震得渾身顫抖,京輔等人完全不敢吭聲——「呀,京輔!好久不見了〜呼咐——」頭頂上方傅來一道充滿朝氣的聲音——是煉子。悶悶的嗓音和排氣聲,連臉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了。「好久不見什麼······早上才在河邊煩過我吧。」京輔說著面露苦笑,他抬起頭,沒想到眼前還多了個意想不到的人物。「沒那回事!已經超過三小時了啊?對我來說與你分隔的每分每秒都像永遠那麼長。啊〜嗯,好想見你唷,京輔~!最最最喜歡你了!我愛你!」煉子朝這揮手、熱烈示愛。那遠在自己上方的防毒面具······的旁邊有個—— 「哎呀討厭,煉子妳真是的〜好積極啊〜嗚咈咈。」 長兩公尺寬一公尺。眼前那套制服相當緊繃,有個頭上套著麵粉袋的女同學正讓煉子騎在她的肩膀上。「······蛤······這、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短時間內又看了第二次。那股劇烈衝擊不亞於第一次遭遇煉子時的震撼。銳利和舞那也呆呆地張嘴,用餐動作當場停擺。套著麵粉袋的女同學,用一種和大隻妹形象不符的可愛動作啪噠啪噠地揮舞著雙手,煉子的臺詞讓她左扭右擺。聲音粗到讓人分不清是男是女。繃到快爆掉的制服好像在哪看過。這個麵粉袋該不會是—— 「·····鮑伯。」被麵粉袋包箸,沒辦法確認裡面是不是裝了鮑伯頭,眼睛那邊開了兩個洞, 那對圓浪滾的眼珠感到不可思議地看著京鋪。「······鮑伯?」「啊!?不、不是······」鮑伯是京輔擅自取的綽號,並不是女同學的本名。坐在鮑伯肩上的煉子「······嗯?」了一聲,詫異地歪頭。「鮑伯是誰呀?這女孩不叫那個喔。她讀一年B班,是我的同學、跟我同組,名字叫——」「嗯嗯,是的。我是鮑伯唷。我沒有名字······只是個鮑伯。」「咦咦咦咦咦咦,騙人!?妳就叫鮑伯嗎!?」煉子差點從肩上摔下來、整個人向後仰去,鮑伯撐住她的腳點點頭。袋子窟窿裡那對圓滾滾的眼珠再清澈不過。「是的······至少在神谷同學面前,我是。之前跟他告白慘遭拒絕的時候,因為打擊太大,整個人不知所措,最後還抓狂暴走了不是嗎······我一直沒臉見神谷同學。 所以沒關係的。我當鮑伯就好。一個沒有名字的鮑伯——我只要幫煉子的戀情加 油,當她的朋友就滿足了!」「「鮑伯······」」鮑伯一席釋懷宣言,京輔和煉子都深深受到感動。為過去的失態自慚之餘還很乾脆地抽身,就連以往視為情敵的煉子也不吝當成好友,傾力相助······根本是個心地超級好的人。抹去眼角淚水後起身,京輔面向鮑伯:「原來如此······我知道了,鮑伯。之前那些事真對不起啊,因為妳的外表就誤會妳······再次請妳多多指教。今後好好相處吧!」他抬頭看向那張被麵粉袋包住的臉,露齒一笑,對她伸手示好。涧內那雙圆滾滾的眼睛眨了幾下,鮑伯友善地回答:「······好的,請多指教。」說完正想回握—— 「喀呣。」「啊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道人影突然插了進來,把鮑伯的手擠開,一口咬住京輔的手。被這突如其來的刺痛嚇到,京輔放聲大叫起來。隔沒多久,鮑伯跟煉子也發出慘叫。「啊······喂!不可以這樣,千尋!」「嗚哇!?妳想對京輔做什麼,千尋!不是說好不吃他的嗎!?」鮑伯和煉子口中的『千尋』正是緊抓住京輔的手不放、「······啊姆啊姆」專心動著嘴的女同學。矮小的身材配上黑色長髮,她一臉幸福地瞇起血色雙眸,口裡念著:「······哈啊啊啊。好七〜嗯姆嗯姆。吸」邊咀嚼、吸吮著某人手臂。「啊啊,這孩子真是······真拿她沒辦法,受不了〜!」鮑伯趕緊蹲低身體,小心謹慎地從京輔手上將少女——千尋拉開,敲了她的頭並斥實她。沿著鮑伯身體滑下的煉子雙手扠腰,對意猶未盡、仍在覬覦京輔的千尋 表達不滿:「千尋!妳不記得跟我約定過什麼了嗎!?我們不是說好了,如果我沒殺京輔,妳就不吃京輔的嗎——!?明明說死後變硬的肉也可以······」——喂等等,這算哪門子約定。當事人沒聽說過喔。「人家沒吃······人家只是嘗嘗味道而已······人家有在忍!」千尋垂涎欲滴地鼓著臉,仔細一瞧,他對這女孩有印象。她是三個多月前剛入學時,曾經跑來告白過的女孩之一。『好想吃掉京輔同學······好想跟你合而為一。』說完就撲倒他,接著還打箅吃了京輔,是個人肉食系女子。沒想到會再次碰上這號人物,京輔不自覺地「啊」了一聲。「妳是那時的——」「·····嗯。一年B班,安藤千尋。我十四歲唷。京輔同學,好久不見!」「喔、喔······好久不見?」千尋露出發達的犬齒並咧嘴燦笑,京輔開始拉開距離。他摸了摸多出齒痕的手,看向煉子跟她的防毒面具。「啊——·····這傢伙該不會也跟妳同組?」「嗯,對啊。我跟鮑伯、千尋還有——」 「咯咯咯······我等這——刻等很久了呢,神谷京輔?等著和汝再次相遇!」就在這時,煉子的話被打斷,像在演戲的誇張嗓音響起。定晴一看,桌子的另一頭——有個男同學以覆滿黑色繃帶的左手遮住右半臉、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站在那。身體還微微左傾。「吾之名乃魔境院喰餓!汝只須將此名牢刻於靈魂深處······輕|纖之夜將至,此名之主將葬送汝。咯咯咯······吾之左腕』也在陣陣發疼吶,神谷京輔?『為汝譜奏鎮魂歌』、『為汝獻上名為絕望的彼岸花』······它正這麼說吶?」 「····是是,嗯。我來介紹一下。他是一年B班的鈴木道郎同學!在班上好像沒行麼朋友的樣子,大家能跟他好好相處就再好不過囉。呼咻——」煉子若無其事地掀他的底,男同學轉過頭去瞪她並怒斥:「吵死了,閉嘴!那個名字只是暫時的······是『零世』(Groubd·Zero)降臨至現世時魂魄所设憑依之谷器。吾崇高靈魂之真名乃魔境院喰—— 」 「·····道郎同學?我知道你很高興能跟神谷同學聊天,但不收斂點我就要生氣了唷。午休時間有限,快回到座位上,好好吃頓飯吧。」「······啊,是。」面對鮑伯那低沉又充滿迫力的威脅,魔境院喰餓——道郎瞬間沒了氣勢,他找好位子坐下。就在這時銳利白了他一眼,他窘迫地說著:「咿!?對、對不起······」邊低頭道歉。也太沒膽了吧,魔境院喰餓······千尋鑽過桌子來到道郎身旁,朝他說了句:「······別介意。」算是鼓勵。京輔旁邊坐的是煉子。煉子旁邊塞了一人占兩位的鮑伯,就這樣,大家繼續剛才未完的午钱。吃著來到邊獄之家後第一道餐點『蛆燉飯』(鹹粥),一群人氣氛和睦、嘰嘰喳喳地問聊起來。『說到這,妳是······小銳沒錯吧?妳的皮膚好棒唷〜!妝好自然又好好看。粉底足哪個牌子的?眼線又是哪牌的呢?」「······蛤?這、我想想——」「呀啊——!那個指甲怎麼弄的,好可愛〜小銳真是時髦!」「啊······有、有嗎?沒什麼······就那個······謝、謝謝。」將湯匙仲進麵粉袋下緣,鲍伯開朗地搭著話。怪異模樣跟個性有很大落差,雖然銳利一開始忌諱於她外表,但隨著談話漸漸融入步調裡——帶剌態度也在不知不覺間軟化。看那兩人天南地北聊著美容和穿著打扮,煉子「呼咻······」地笑了。「嗯嗯,快樂是最重要的。我們這組雖然是這樣,但在林監學校時能打成一片就太開心囉?」 她拿出一條黑色管狀物接到防毒面具右頰上。煉子把燉飯當成飮料般簌簌吸著,坐在他旁邊的京輔點頭附和:「嗯嗯,對啊。大家好好相處吧。妳家組員都是些不錯的傢伙嘛。」「呼咻——······對吧?雖然在B班都很格格不入就是了,我們這組就像大家挑剩的一樣。」聽完煉子的話,京輔苦笑著回應:「原來是這樣啊。」正因為都是些無法融入異常班級裡的人,所以某些地方可能很合得來。畢竟京輔他們在這所煉獄更生學院裡也是極為『異常』的幾個,有許多格格不入之處—— X X X 「七道贖罪定向越野赛】本活動以組為單位進行,各小組須通過所有撿查點,最後再以通關睹間進行排名。撿查點共有七處。『暴食』、『色慾』、『嫉妒』、『强欲』、『榷怒』、『怠橋』、『傲幔』小組全員抵達各撿査點後,於該處待機的風紀委員會替組長持有的『大罪卡』 消去一個『P』,卡上的『P』共有七個。P意指『Peccat——』——也就是「罪」,七個P代表七條大罪。P全消掉並抵達山頂的終點才算過關。吊車尾小組將接受可怕的『審判』,務必有所覺梧。此外,半路上弄丢大罪卡——抑或少了一名組員即喪失資格,須強制接受審判。除去各喪失資格的小組後,排名最低之小組亦須接受審判。 基本規則如上。現在時間十二點三十分。『七道贖罪定向越野賽』——開始。 X X X 「七道贖罪定向越野賽啊······」看著從脖子上垂下的大罪卡,京輔喃喃自語著。拿到印有五顔六色印章的白色紙卡、在調教廣場上聽完說明——京輔等人被帶往邊獄之家附近的險峻山腳處。風紀委員就位,尖銳的鳴笛聲響起,比賽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十五分鐘。「啊哇哇。怎、怎怎怎怎、怎摸辦······啊嗚啊嗚。」「怎麼辦啊······哎,總之只能過了吧。」京輔等人現在正處在一道很深的溪谷前。舞那往崖下一看,之後就瑟瑟發抖著。下方遠處有條河流經過,那距離遠到很離奇。摔下去基本上就沒救了,溪谷上方懸著一條已經壞得差不多、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吊橋。峽風吹襲著谷溝,吊橋被吹到嘰嘰嘎嘎地搖晃著。京輔等人第一個要去的檢查點是『怠惰』,該地點就位在前方。為了以防萬一事先調查過,結果發現通往檢查點的路只有這條。正如銳利所言,看來只能過橋了······「妳還好吧,舞那?不行的話我可以背妳。」「嗚耶!?啊、那個······那個、這個······迷、迷問題!」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盯著橋發抖的樣子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沒問題。「······別勉強自己比較好喔?」京輔說著搔搔後腦,正當他想叫舞那爬到自己背上時,事情發生了。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種東西老子沒看在眼裡啦!嘎哈哈!」 全身包滿繃帶、頂著鮮紅色雞冠頭的男同學突然朝橋衝去。那嫁伙就是一大早被久瑠宮痛扁過又請假的——組員雞冠頭。「啊,笨蛋!你怎麼可以一個人衝!」「······!?」銳利大叫,下一秒,京輔腦中閃過某畫面及某句話。英勇挑戰這條橋的結果······雞冠頭同學出腳太用力把踩的地方弄破,倒栽蔥掉進谷底。然後就是——『少了一名組員即喪失裔格,須強制接受審判。』定向越野賽的某條規定。「呗,雞冠頭!等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咕噗!?」擦身衝去的雞冠頭被人用人體柵欄擋了下來。他被京輔伸手截幣封喉、栽了個筋斗後慘摔,就這樣躺在原地不動。「呼······真是的,好險啊。你差點就要掛掉了耶?」「······不是已經掛了嗎?」「可、可能已經死掉了······」探視著翻白眼外加抽搐的雞冠頭,銳利和舞那咕噥道。「不,還活著才對······畢竟他是雞冠頭。」「······說得也是。死不了吧······畢竟他是雞冠頭。」「啊哇哇。可是可是、他一定······還活著對吧。畢竟他是雞冠頭先生。」「沒錯沒錯。只要『組員全體』一起到達檢查點就算過吧?昏倒也沒關係,把他一起搬過去就OK了。」達成共識後,京輔「嘿咻」一聲將雞冠頭抬到背上······好重。雖然這樣過橋很危險,但雞冠頭醒著更危險、更讓人不安吧。放著不管的話,他馬上又會亂來······「······舞那妳呢?我可能要把這傢伙搬到對面才能回來背妳。」「啊······不,迷問題!我會加油的!」京輔的體貼讓舞那甩甩頭,她用力握拳。儘管看起來還是很不安的樣子,但雞冠頭插曲似乎改變了些什麼,舞那的身體沒有那麼抖了。京輔對她說了聲:「撐不住的話隨時都可以講喔?」接著往橋邁進。「······好。接下來就小心點搬吧。」他一腳踩上風吹雨淋後變得滿目瘡痍的木板。左手握著代替欄杆的繩子、右手扛著雞冠頭,京輔踏出腳步。後面跟著舞那,銳利走在最後頭。木扳跟木板間的縫隙大到沒踩好就會踏空,他們逐步在這之上前進。每當京輔一行人一動,橋就會嘎嘎作響地搖晃。斑駁的木皮一片片落下。掉進深遠的谷底······一陣強風突然颳起,舞那抓緊繩子、整個人蹲了下去。雙眼閉得老緊、眼尾溢出豆大淚珠。「······喂,妳真的不要緊嗎?要我背妳過去也行唷?」銳利朝下看著抖個不停的舞那,話裡聽得出擔憂。說到銳利,她連根繩子都沒抓,有時還「······呼啊」地打著呵欠,走這些破木板跟平常走路沒兩樣。光看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就知道再多背一個舞那也不成問題。但舞那她——「沒事的,銳利。我可以一······一個人過、過去······」她抓住兩側繩子、搖搖晃晃地起身——「不能、不能一直都是我······只有我、在扯大家後腿!」——她打起精神,挺直身子向前。緊抿著脣,想辦法讓自己不要發抖,眼神堅定。 「舞那······」「······是嗎?我知道了。再努力一下吧。」京輔對舞那鼓起勇氣的樣子很是感動,銳利也露出微笑 確定舞那慢慢開始移動後,一行人正要再次前進時······ 「哎呀哎呀哎呀〜?那邊那位不正〜是神谷先生嗎!」363908 懸崖對面突然多了幾個眼熟的同學。留著淡茶色秀髮的美少年,是同班的早乙女紳士。有紳士應該就有——「啊〜?喔喔,真的耶!哈哈哈。慢死了〜是有多沒膽啦!?」「嘻、嘻嘻······風快把裙子吹起來了······露內褲、露內褲······嘻、嘻嘻嘻······』頂著雷鬼頭配太陽眼鏡的大野木荒太、駝背矮小男宇佐見影郎。此外還多了個女的。她勾住紳士的手,直指京輔一行人:「咯哈哈!真瞎啥鬼,有事嗎〜亂爆笑的!釀是哪招,不覺得很CU?咯哈哈!超瞎~激爆瞎的~!」「那傢伙怎麼搞的······我們班上有這樣的人嗎?」「······誰知道?腦殘成那副德行,有也不記得。」「哈哇哇,該、該怎麼辦才好······她、她講的話我都聽不懂!」眼前狂笑的少女似乎跟京輔同班。誇張的妝外加脫色過度的淺色頭髮,用詞感覺很沒營養,是個看上去很辣妹的辣妹。「呵呵。妳說得對呢。我也這麼覺得。呵呵呵······雖然聽不太懂。」——不不怎麼會,連你都聽不懂喔。回抱依偎過來的辣妹,紳士隨便應和著。搞不懂這傢伙······京輔一行人愣愣想著,指著他們的辣妹突然間開口——「······啊。人家想到個超屌神梗的說。」講了些東西後,她把三個男生拉過來,竊竊私語地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好······是是是······啊——很好很好!」紳士說著點了好幾次頭,笑咪咪的臉孔瞬間扭曲起來,接著他刻意清了清喉嚨: 「我有話想說,各位。明明很害怕卻還是拚命過橋的英姿,我們看了實在無法袖手旁觀······大家是這麼想的。雖然棉薄,但請容我們獻上心力、盡全力為你們『加油』!」 他們四個奮力一鞠躬,接著蹲下去撿東西。為我們加油······到底打算幹麼?隔沒多久,排成一列的紳士等人各捧了堆石頭小山 「······呃!?這幾個傢伙該不會想——」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喔喔喔喔喔喔喔!」」」」瞄準身在橋中央的京輔小組,他們拾起一顆顆放在腳邊的石頭,往目標丟去更令人火大的是,這群人準度有夠好。京輔「嗚哇!?」一聲放開繩索迴過身。背上的雞冠頭被他拿來擋落下的石雨。「唏咿咿咿咿!?」舞那叫著,再次縮成——團。「哒······啊啊煩死了,真不爽耶!我不是說過不准再對我們出手了嗎!?」銳利動作例落地在木板上移來移去,邊閃躲邊怒斥。紳士見狀擺出一個很欠揍的表情—— 「我沒出手〜啊!我只有出石頭〜嘻嘻。」諸如此類,像個小學生一樣硬凹。銳利眼底蒙上一層殺意,額頭爆出青筋。「哎呀,是喔······看樣子你很想被宰掉嘛?」她死瞪著樂笑不已的紳士,身體重心開始下沉。指甲前端的彩繪在陽光下閃耀。「······既然如此,就如你所願。」不屑地說完,銳利蹬著木板—口氣加速。她滑行似的跑過這條難走的橋,朝對方襲擊過去。就在這時—— 「你們幾個、快住手!」 巨大黑影從紳士背後那片密林裡竄出,瞄準笑著扔石頭的雷鬼頭後腦,毫不留情狠揍下去。「噶噗!?」大野木整張臉陷進地面、瞬間遭到秒殺。察覺到情況有異,宇佐見轉過頭—— 「嘎啊!?」有個小小身影撲上來壓倒她。「喀姆」一聲咬住他的肉。「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宇佐見的慘叫大到差點把耳膜給震破,但人影還是緊咬著他不放。牙齒嵌進宇佐見的脖子裡,他被咬到動彈不得。「FA!?(註4)這些傢伙是怎樣!超扯,太不爽了說噗——!?」辣妹被逼得無路可退,一記鋒利上勾拳擊中她的下巴。那女的咬到舌頭不說還摔了個四腳朝天,在她面前有人高舉右手、意氣風發地站著,是黑色防毒面具。還有——「咯咯咯······真難看啊,諸位沙包們。實在是很遺憾,接下來的舞一是屬於吾等這些主角的。諸位也差不多該退場了······哼。吾不會取汝等小命。垃圾(雜魚)的靈魂根本無法滿足『片翼死亡天使』······趴在地上求饒吧!咯咯咯······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迴盪著。紳士轉過頭,「你、你不是——」驚訝地開口 :「······B班的道郎同學嗎?還在扮那個?」他語帶嘲弄地朝對方聳肩。沉浸在魔境院喰餓臺詞裡的道郎一臉羞憤。「汝說······什麼,混帳?這是在愚弄吾嗎?咯咯咯······行。如此無知的話,就由吾來替汝刻上。為你那渺小的靈魂刻上名為傷痕(trauma)的聖痕(st——gma)!」「啊——知道了知道了。想刻什麼都行。來呀來刻呀〜?」「······吶。」有人連拍紳士的肩膀好幾下,他一臉不耐地回頭:「是的?什麼事?我現在正在應付道郎沒空管——」 「你就那麼想死?」「嘆呸!?」紳士回過頭,銳利—個抬腿直接命中臉。側臉被人踢中、人飛了出去,紳士的頭撞上橋柱,接著慢慢滑落。「······哼。死—死最好,變態冒牌紳士。」「居然是、條紋內褲······?咯咯咯······原來如此,也不壞——」「你也去死一死!」「咕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0」下一個被踢飛的是道郎,他掉在紳士上面昏死過去。將大野木搫沉的鮑伯「哎呀呀」地苦笑著,她靠到一臉憤慨的銳利身旁—— 「道郎同學啊,意外的是個悶騷色狼呢〜嗚咈咈。」「······難吃。還是京輔同學的肉······最好。」緊咬宇佐見不放的千尋擦擦染血嘴畔,來到鮑伯身邊。宇佐見的脖子還允血,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在地上。「嘿咻」一聲跳過那具身體,打趴辣妹的煉子往橋這邊走來、充滿朝氣地揮手。「喂〜京輔——舞那——大家還好嗎?呼咻——」確定來者何人後,京輔和舞那不由得一陣虛脫。「嗯嗯,沒事啦。多虧了你們······我捫馬上過去那邊,等一下喔。」話一說完,京輔便用比剛才快好幾倍的速度一口氣渡過剩下半座橋。 X X X 「······很好。總之已經先通過——個了。」七道印記的其中—道——Q版化的熊已經沒了,京輔確認完卡片後滿意地點點。在檢查點待機的風紀委員是這麼說的:熊是『怠惰』的象徵,與之互補的美德是『勇氣』。通過危險吊橋的勇氣把怠惰淨化了,所以代表罪的?就被消去——如此 這般。大罪卡上還有蛇、狐狸、狼、山羊、獅子等印記,只要到達各檢查點後相對應的印記就會被消去。「還有六個啊······路還很長呢。」「說得對······呼咻。不管接下來會遇到什麼,只要大家同心協力就不用怕!」煉子對走在身旁的京輔比出搖滾手勢。跟她背後的飽伯也笑著說:「嗚咈咈。對啊,不用怕。」騎在她肩上的舞那拍拍手說:「大家都好可靠!」銳利跟在他們後頭,手裡翻著那本胭脂色小冊子——「······嗯。我又看了——遍手冊上寫的規則,它沒說不能跟其他小組合作。還有,上面也沒說不能妨礙其他小組。」——沒錯。所以京輔他們才會和煉子小組合作。應了句「正是。」表示同意,道郎臉上浮現出邪惡笑容。「咯咯咯······還真是傑作啊。本想給對手下馬威、妨礙對手卻反遭因果吞噬,他們鐵定連作夢都沒想到。如此等於確保了吾等之勝利。贏就好、贏就好!咯咯 咯······呼哈哈哈······哈······哈······」「好吵。」「······抱、抱歉。」「嗯,的確贏了就沒事。應該說別輸才對。只有最後一名會完蛋······徹底把其中一組搞垮的話,時間愛怎麼浪費都沒關係,對吧。」將闉上的手冊收回包包,銳利「······呼啊」地打了個呵欠。慘遭白眼、意志消沉的道郎所指的正是紳士他們。剛才一行人從檢查點折返回到橋那邊時,煉子小組又把那四個正要恢復意識的傢伙毒打了 一頓。除了追擊還是追擊,簡直就是沒血沒淚的惡魔行徑。他們的遭遇只能說自作自受,所以京輔小組也就假裝沒看目。——因為不想變成最後一名、不想遭到審判。「不過千萬不能大意······整組只要死一個就算出局對吧······如果是京輔同學死掉的話,我會辩忙吃乾淨喔?連根骨頭都不剩······吃得乾乾淨淨!」不知不覺,千尋已經來到京輔腳邊,那對犬齒閃閃發光,她「耶嘿」地燦笑了一下。京輔渾身戰慄地回道:「······喔、喔。」煉子聽了扯開嗓子······「別擔心 一,京輔你不會死的!我絕對不會讓其他人殺你!我跟你約好了對吧 京輔。你的心(命)|是我的······我絕不讓任何人、任何東西奪走它。」煉子說著緊緊抱住京輔的手。一股柔軟觸感透過襯衫及上頭那件毛衣傳來。「喔、喔喔······謝啦。我心臟變大顆了。哈哈哈······」——因為各種原因,京輔流下詭異的汗水。他乾笑著,銳利故意大聲咂舌道:「······呿。明明就該死一死。」「咿!?,求、求求妳不要殺我!」「不是在說你啦。」道郎跳開害她愣了愣,銳利逸出一聲嘆息。某隻大手接著搭上她的肩膀。 「妳也不輕鬆呢〜小銳······不過妳的心情我了解唷。我以前也跟妳一樣愛著某人。雖然現在最重要的是支持我的摯友——煉子的戀情,但我也想聲援妳。想找人聊聊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唷?」「······咦?啊、蛤······妳在說什麼,我沒一句懂的······」「嗚唧唧。沒關係的,我都明白。」「沒錯!請妳加油,銳利!就算沒有大胸部!」「········」鮑伯意味深長地笑著,舞那握拳鼓勵銳利。當事人銳利滿臉不悅,閉口不語。 至於道郎則是嘶嘶嘶地······將距離拉得更遠。「······那些嫁伙從剛才開始就不知道在聊什麼耶?」「不知,到底足啥呢?呼咻——大家聊她們喜歡的話題聊得很開心的樣子,我們也來聊些自己的事吧······京輔,你想要幾個孩子?」「妳突然問鬼扯什麼!?」不經意地,腦子不受控制勾勒出煉子抱著孩子的模樣。包的乾淨的毛毯裡,那個孩子他——臉上戴著黑色防毒面具。「不——不需要。我不希望他生下來就戴著防舊面具——」「······你才是在鬼扯些啥哩?」一行人就迢樣苻說有笑,浩浩蕩蕩前往下一個檢查點。雞冠頭一直趴往京輔身上睡覺,他一臉幸福地說著夢話:「呀哈〜······再揍用力點嘛,久瑠宮美眉啊啊〜嗯······」 X X X 「討厭〜贖罪越野賽真的好有趣唷。好剌激!可以順利通關真是太好了呢。呼咻——」煉子伸了個懶腰後暢快說道,她甩著那張大罪卡。白色紙片上的七道印記全都被X字劃掉了。七道贖罪定向越野賽已經過了三小時左右——京輔和煉子小組漂亮地橫掃了所有檢查點。現在一行人正朝山頂的終點邁進。「嗯嗯,是啊······總之太好了。雖然好幾次都差點掛掉······」嘴裡應著,京鋪伸手抹去淌在額際的汗水。通往各檢查點的路沒有—條是人走的。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鐘乳石洞裡摸黑前進、沒綁繩索直接在幾近垂直的峭壁上攀爬、被全長二十公尺的巨蟒追殺、游過棲息大量水蛭外加深不見底的沼澤——每趟路都驚險萬分。整場下來沒半個犠牲者出現,簡直是可以說是奇蹟。除了煉子還是精力過剩以外,走在山路上的京輔等人各個不成人形。至於被常成盾+犠牲品、幫了大家不少忙的雞冠頭已經是遍體鱗傷+奄奄一息。被京輔扛著的他無力垂下四肢,白眼外翻、全身虛脫。「呼、好累······累翻了。真想早點回去休息······」「不玩角色扮演了嗎?」「······咯咯咯。吾之名乃魔境院喰餓。神畏懼吾身過於強大的魔力,帶著『片翼死亡天使』從天界被迫墮入魔界,是謂悲劇的魔王(路西法)······」憔俘的道郎瞬間恢復過來,重新擺出角色POSE變回喰餓。離開鮑伯肩頭、目前正自己走著的舞那見狀急道:「哈哇哇······要、要掉惹唷!」一邊說著,她重新幫道郎綁回鬆脫的繃帶。「······哎呀呀。」鮑伯見狀在麵粉袋下露出苦笑。「京輔同學······快到了唷?你看、有塊肉站在那。」「不是肉是人啦······喔、真的。是毒島老師嗎?」順著千尋指的方向看去,舉著『GOAL』告示牌、身穿西裝的寒酸男性一年B班班導毒島霧都正無趣地站在那。 察覺到京輔等人往這邊靠近,百無聊賴的臉隨即轉變為笑臉——「啊,來得正好呢!你們是最後一名喔〜」 「什······麼?」這句話可不能聽聽就算了。大夥兒倏地停下腳步。·····最後一名?京輔他們——不、不可能。說半路上沒摸魚是騙人的,但最後一名已經先拿紳士他們墊底了才對······「······咦?弄錯了嗎?我看看······全部共有八組,B班第二組因受傷弄丟組員導致喪失資格——A班第一組弄丟大罪卡,也算喪失資格······嗯嗯,果然是你們沒錯。現在就剩你們這兩組了。快〜」毐島悠哉地喊著,在他背後出現了某號人物。了無生氣的紳士現身,他咬牙切齒地說了:「下手還真狠啊······我們的大罪卡是被你們痛扁時才弄丟的吧。都是你們害的,害我們喪失資格······看看你們都幹了些什麼好事。」瞬間,京輔一行人想起七道贖罪定向越野賽的規定。『半路上弄丟大罪卡——抑或少了一名組員即喪失資格,須強制接收審批。』以及—— 除去各喪失資格的小組後,排名最低之小組亦須接受審判。 「······!?」下一秒,視線邊緣有個巨大的物體動了起來。腳每踩一下、地面便為之撼動——「嘶咚」—聲,一記直拳朝這貫入。京輔的背直接被打中,「咕啊!?」一聲和失神的雞冠頭一起被揍飛。在空中飛了好幾公尺後背面率先著地,發出「咕嘎!?」一聲,著地時的衝擊得以降至最低,他還來不及喘口氣就起身——「······咕!?」「豪痛咿咿咿!?」正面再次受到衝擊。鮮血飛濺、骨頭應聲凹折。「······別恨我。」打出右拳後定格,巨影低吟著。麵粉袋下圓滾滾的眼睛晦暗凝滯,它們緊盯著京輔不放。「鮑伯······妳、妳怎麼······!?」京輔吃驚地瞪大雙眼。用臉硬生生吃下鮑伯那記鋼拳的雞冠頭口吐白沫、整個人失去总識。隔著淪為肉盾的雞冠頭,鮑伯的聲音滿是悲傷。注視著京輔的眼眸流出淚水。「昨日的朋友是今日之敵。對不起,我不想讓我們這組接受審判。」「「「······!?」」」在場所有人全都回過神,他們體悟到自己應盡的本分為何。為了擺脫最後一名、為了避免遭受審判,現在能採取的手段就只有一個了。 「我要為了大家——擊潰你們。」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拚盡全力大叫,道郎朝不遠處的銳利飛撲過去。「······嘖!?」銳利快速閃過那記攻擊,接著朝和她擦身而過的道郎補一記迴旋踢當作回敬。被跟中腹部的道郎「咕唔!?」一聲,當場癱軟下去。然而下一瞬間,他突然甦醒似的睜大雙眼。「有機可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咦!?等······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靈魂嘶吼。道郎緊抱住銳利的腿,想趁勢壓倒對方。被這來勢洶洶的舉動嚇到,銳利整個人動搖了起來。她沒能扭轉態勢,硬生生遭人推倒在地。「銳利!?不、不不不不、不好嚕——啊咿!?」舞那打算趕去銳利身邊,沒想到千尋「喀姆」一聲,一口咬住她的小腿肚。受人突襲,舞那失去重心。被咬住左腳的她——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帶著嵌在腿上的千尋一起跌倒,勁道十足地來了個前滾翻。「······咦?啊······呀噗!?」接著使出一記近似下壓的動作,—腳砸在地面上。被夾在舞那和地面之間、緊咬注對方的千尋遭到重創。「什······千、千尋!?這到底是——」「別恨我。」鮑伯被舞那的冒失攻擊嚇到分心。京輔可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他拋開陷入瀕死狀態的雞冠頭,瞄準眼前那座龐然大物——的中心點,揮出—記火力金開的羚羊拳(注5)。那具身軀包裹著一層厚货脂肪,但拳頭仍直貫而入。 「唏呃!?」鮑伯龐大的身體就這樣彈飛出去,撞地時揚起一陣沙塵,在地面上又反弾了一下。煉子愣住了,鮑伯一路滑行到她腳邊才停下,麵粉袋邊緣流出鮮血,那具身軀就這樣癱在那。煉子喊了聲:「鮑伯!?」接著抬起鮑伯的上半身。「妳還活著嗎!?鮑伯、鮑伯——一!?」「······煉、煉子······」「鮑伯!太、太好了······妳還活著——」「快跑。」「咦?」「我說快跑!別讓我······別讓大家的犠牲白費······掉······」「······!?」煉子的身體震了 一下。緊接著,銳利十萬火急的聲音朝這殺來。「你還在發什麼呆啊,京輔!你也快跑啊!快點!要搶在煉子那懷伙之前帶大罪卡抵達終點——呀!?等······你、你在摸哪啦!?你這變態!住、住手······再不住手就宰了你······啊嗯。」就算鼻血不停狂流,道郎還是拚命抱住銳利的腳不放,銳利邊想辦法掙脫他、邊紅著臉催促京輔。「道郎,你······」——居然在幹這麼好康的事,跟我換!京輔還在跟道郎用眼神交涉些有的沒的,黑色防毒面具卻在這時從他身邊颯爽而過。吊在她胸前的東西正是——只發給各組組長的大罪卡。她趁京輔被道郎英姿奪去注意力時放下鮑伯跑了。京輔回過祌,連忙趕在煉子後頭狂追。「妳這混蛋給我站住,煉子啊啊啊啊啊啊啊!」「才不要······人家不想遭到審判嘛!嘶咕——嘶咕——」兩人不要命地跑著,他們朝毒島站的終點直奔而去。山頂離這有數十公尺遠,兩人爭先恐後地狂奔著。「喔喔,好精采。誰勝誰負根本沒辦法預測······加油,二位! 一旦輸了,可怕的審判就會等著你們唷〜審·判!最先碰到我手的人就是贏家。來吧,還差一點!加油喔喔喔喔~!」毒島放開告示板站在終點線上,手向前伸出。誰先抓到他的手誰就贏了——京輔和煉子並駕齊驅,他們一直想把對方甩開,邊暴衝邊推來撞去。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鬼才會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人使盡吃奶力氣大叫。終點、毒島的手——近在眼前。鮑伯、銳利、道郎、舞那、千尋——他們全都吞了 口口水、靜觀勝負。京輔對煉子。兩位脖子上吊著大罪卡的組長幾乎同時將手伸向毒島······褒日晴空下,比賽終了的鳴笛高聲響起。『七道贖罪定向越野賽』——於下午三點四十分順利落。 X X X 「······就是這樣,結束了。各位辛苦了。哎呀,我個人認為你們真的很賣力唷?本來以為至少會死—個,雖然有人受傷,不過大家都還活得好好的呢。哎呀,真是太好了!」爽朗的笑容與樵悴臉孔不甚相櫬,毒島本人正拍著手。七道贖罪定向越野賽完賽,京輔等人集合在調教廣場上。原本啪啪啪地拍著手,但拍手聲逐漸減弱——最後就中斷了。毒島臉上沒了笑意,他改換上一張陰鬱的表情。「······然而我必須很遺憾地說,這世界既冷酷又蠻不講理,光憑努力就想獲得稱讚是不可能的。再怎麼努力都不會獲得回報、期待總是落空,辛辛苦苦做出成果、抓住幸福——某天卻被你們這些殺人犯連同生命一起毀掉。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很過分吧。」「「「「······」」」」毒島哀嘆著,他面前有片光禿禿的地,幾個學生被迫端坐在那。一、二、三、四······共十四個人。有的小組是因為組員身受重傷、跟不上大家,結果害整組喪失資格,有的是通關時間吊車尾。不管是站在他們面前、抑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毒島的嘴巴荀沒閒著。裏著西裝的背脊突然膨起一塊肉變。「······咿!?」一群學生正往圍觀接下來要接受審判的犠牲者——其中某個B班男生占的位子正巧可以看見逛島的背,他嚇到忍不住發出驚呼。毒島背上生出奇妙的腫塊。大概跟手球差不多大,裡頭有數以萬計的小蟲在蠕動似的,它們邊蠕動邊分裂成兩塊,緩緩地游移著。從背來到肩口、再從肩口跑到手上······此時的久瑠宮人正待在調教廣場一角,不懷好意地笑看這一切。「的確,各位都很努力了。你們的努力我很讚賞,因為我心地善良。不過還是很遺憾,世界是殘酷的······其中又以你們所處的世界最為殘酷吧?就讓我來教會你們這點。拿不出成果的努力一文不值,生不出結果的過程毫無意義。也就是說,你們這群輸家——在世上比畜牲還不如。」毒島身上的懶散氛圆驟然劇變。垂在身側的袖口掉出些青紫色及黃色塊狀物。——啪嗒。有東西在地上蠕動——是兩條蛇。粗細和鐵管差不多,長度有它的好幾倍。身體看上去含有劇毒,色彩鮮豔、蛇身上的花紋是幾何圖形,像極了剌青。「接下來,各位同學。就讓我們按手冊裡的既定行程,繼續七道贘罪定向越野賽之後的活動——判官們的『公開調教』吧。在場參觀的各位務必要感同身受一下。 下一個呵能就是你······人一曰大意,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啊?」毒岛朝參觀的同學們喊話。轉變的不僅僅是氛圍而已,毒島全身都開始走樣。背、肩口、上臂、下臂——這些部位陸續冒出大大小小的腫囊。腰部、臀部、大腿、腳踝——它們密密麻麻地鑽動著、邊蠕動邊游移。在西裝下四處徘徊的囊塊集中到出口處,隨時準備傾瀉而出。毒島的瞳孔變得黏稠,他鎖定好目標。對著那群膽怯、顫抖、哭泣、喊叫、試圖逃離的學生們說—— 「······看這看這、各位,讓你們久等了。」他嗤笑道,接著—— 「現在要上演的是判官們的公開調敎······『猛毒禍劇(Venom Opera』 他解開馴養凶器的禁制,將他們全數放出。 那些東西從西裝的領口、袖口、褲管—— 一口氣湧出。竄出的有蛇、毒蛙、蜥蜴、水蛭、蜈蚣、蜘蛛、蜜蜂、毛蟲——「「「唏·····咿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它們集結成|大群,以雪崩之勢襲向所有學生。這些生物全都長著銳利的尖牙或剌,有的甚至帶有爪子。它們只要一黏到人身上就亮出利器,硬生生將之剌入獵物的皮膚裡。瞬間——「「「······!?」」」被刺到的學生們開始『千變萬化』起來。被蛇咬到的人壓住喉嚨倒地,開始大幅度抽搐。被蜥蜴咬到的人身體僵硬,像塊石頭般動彈不得。被蜜蜂螫到的人驚聲慘叫,痛苦得在地上打滾。現埸一片哀號、宛如阿毋地獄——調教廣場上交織著生物的蹤影和悲鳴聲,有些······生像無頭萏蠅般撞進觀眾席,那一帶馬上颳起騷動。一臉看好戲的樣子隔岸觀火,久瑠宫「······咯咯咯」地扯動喉頭、。「『猛毒禍劇』!——毒島霧都是名毒物使者。他讓無數有毒生物潛伏在向己體內、飼養他們,那些東西被調教得服服帖帖的,隨他使役······毒島的特製毒素有各種效果。神經毒、麻海毒、出血毒、睡毒····笑毒、淫毒、不停打嗝的毒,還有在他體內調配會變『是也』這種莫名其妙的毒。甚至能對單一目標植入多種毒素,直接在他體內調配,藉此弄出更多反應······咯咯咯。乍看是個不怎麼樣的窮酸男,骨子裡比我還S。透過自己的毒——透過『劇』毒帶給獵物變化,享受它並得到至商無上的歡愉······毒島既是個導演、也是個觀眾。」久瑠宮講得從容不迫,其間學生們不停遭受蹂躪、持綃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調教廣場混雜著學生和那群生物而亂成一團,紳士抱著渾身擁軟的辣妹杵往正中央,他淒聲號叫:「來人······快來人,救命——嗝。拜託請救——嗝。請救救我是也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嗝!」被蜜蜂叮到脖子的瞬問,紳士「嗚!?」地壓住喉嚨,整個人痛飛過去,就這樣倒在原地。「······唔嗯。唉,程度只有這樣啊。要是做得太過火,引發预料外的連鎖反應就那個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視毒物狀況,有些人不快點投藥可能會死——咦,哎呀?哎唷哎唷!?」毒島掃視安靜下來的廣場,點點頭。一如往常的死魚眼眨動著。驚訝、饒富與味的視線落在某處——「有個孩子沒有出現任何反應呢······啊啊,原來如此。對妳來說,普通的毒根本沒用!免疫力太強了。如果是調教用的稀毒,效杲就更差了。這下該怎麼辦才好?」「······嚷咕——」就算被這群生物團團圍住,有個女學生還是正襟危坐。她戴著黑色防毒面具,那個女孩就是最後敗給京輔、通關時問墊底的某組組長——煉子。「對不起······我對不起大家······是我太沒用了······嗚嗚。」煉子正在懺侮中,組員的慘劇在她面前上演。道郎被一群蚊子圍剿,嘴裡喊著:「好癢好癢好癢好癢好癢,超癢——」手在身上亂抓一通。千尋一直抬著臉,動也不動、任憑巨蛙盤踞在臉上。鮑伯身體一跳一跳地像條垂死掙扎的魚,邊撼動地面邊陷入痙攣······煉子盯著自家組員看、渾身顫抖,毒島緩步走向她。黑色防毒面具垂下,煉子小聲咕噥著:「沒想到胸部會成為絆腳石。晃來晃去很難跑,又痛又重······要是胸部沒那麼大的話······要是我跟銳利一樣是貧乳的話就百分之百穩贏了!明明可以贏的!嘶咕——」——沒錯。勝負關鍵恐怕就是煉子那對巨乳。 京輔安分地望著公開調教,銳利從背後譏她:「······活該。」俯視盯著自己胸部瞧、意志消沉的煉子,毒島摸摸臉上鬍碴。「······這副模樣還真是可憐。用不著那麼消沉嘛。巨乳很棒啊,巨乳難能可貴呢。那裡滿載著男人們的夢想、男人的浪漫!所以說,打起精神來吧。打起精神,為男人的下半身注入元氣。靠妳那對巨乳——好嗎?」——好什麼啦。「······搞屁啊他,去死一死。」「······那傢伙我調教定了。」銳利&久瑠宮,貧乳女x2似乎泛起殺意。「嗯,就是這樣,我想拜託妳一件事。」毒島盯著煉子胸口瞧,右手袖口附近有隻生物正在探頭探腦。鮮桃紅色鱗片上描繪出紫色愛心花紋—— 一是條蛇。那條蛇順著手腕滑上指尖,人蛇一起逼近煉子。或許是出於本能感到恐懼,煉子「咿耶!?」—聲跌坐往地。「毒島老師······那、那那那那、那是什麼!?」「『桃色屠息(Ponk K——ller)』——牠叫桃桃。」「桃桃!?」「是的。牠是我重要的朋友。身體顏色很娘沒錯,但牠是♂的。對妳而言半吊子的毒好像沒用,所以我挑了超強效——但對生命不構成威脅的毒來試試。對象是現在的妳,我想這個最合適。」「毒、毒岛老師······這是什麼毒啊······?」「······妳說呢?百問不如一兄。別去感覺——親身體驗過自然就會明白,是的。我會讓妳好好感受一下。」「咿······」煉子不停後退,毒岛將毒蛇——桃佻架向她。酷似心型的三角頭屈起,下一秒蛇身變長彈出。一舉襲向獵物。「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煉子的慘叫聲充斥整座調教廣埸。如此逍般,『猛毒禍劇』就此謝幕。 X X X 「————」——邊獄之家餐廳。京輔等人比照午較,以組為單位聚在一起吃飯。用餐像在守夜,大家一口一口扒著『醜母豬地獄燒』。「······喂。打起精神啦。」再也憋不下去了,京輔找對面的煉子說話。她整個人趴在桌上,防毒面具完全看不到。薄钭開襟衫下,肩膀斷斷續續抽動,埋著臉的臂彎內「嘶咕······嘶咕······」地傳出啜泣聲。「嗚嗚······沒想到會邊上那麼過分的墓······嗚嗚嗚嗚。這樣太丟臉了,哪還有脸見人······嘶咕·····嘶咕——」「不,你從沒露過臉吧。該怎麼說······那個······別、別介意?」煉子的聲音沒那麼脆弱過,京輔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老是酸人的銳利色語帶一尬:「一直在那不乾不脆的······收斂點好嗎?妳這樣子會把難吃的飯弄得更難吃。」舞那坐在煉子旁邊,不發一語地撫著她的頭。順帶一提,另外三名組員——鲒伯、千尋、道郎全都在醫務室裡休息。遭毒島公開調教的人似乎缺席大半。雖然沒什麼大礙,但聽說打了毒岛待製藥劑(疫苗)後要靜養一會。學生總人數減少,餐廳靜上許多。京轄等人在想該怎麼安慰煉子、試著拿捏用詞時—— 「打擾了?容我在此就座。」 與時不宜,一道柔和女聲插了進來。散發著蜂蜜香氣,女學生出現了,她坐到京輔旁邊.京輔驚訝地轉頭,對方笑容軒朗——「別來無恙,神谷先生和——這幾位是你愉快的夥伴嗎?初次見面,我是三年A班擔任風紀委員長的紗魔夜沙姬。今後還請多多指教。」打過招呼後很有禮貌地做了自我介紹。「······愉快的夥伴?」銳利皺眉,舞那則緊張地回道:「啊······請、請多指教!」煉子「······嗯?」地抬起防毒面具。「首先······定向越野赛真是辛苦你們了。想必非常艱辛,各位能平安歸來輿是萬幸。」將手置於胸際,紗魔夜安心地吐了口氣。一塊躺在鐵板上滋滋作、肉汁飛賤的厚切丁骨牛排送至她面前。京鋪等人吃的燒肉根本無法相提並論,菜色十分豪華。風紀委員和普通學生間存在身分落差,眼下就是證據之一。手持銀雕刀叉,將香煎牛排切得大小適中,紗魔夜繼續優雅發話。手裡拿著塑膠筷、前端夾著薄片三層肉的舞那說:「······看、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喉間嚥下一口口水。「比賽最精采的部分就是最後的一對一。令我看得情緒激昂!究竟哪一邊會輸並 遭受審判呢,根本無法預測······實在太興奮、太剌激了!感謝諸位讓我拜見了一場精采萬分的比賽。」「······不、不客氣。」旁人或許會覺得有趣,但京輔他們可是拚死拚活。對方說得很熱切,當事人卻不知該作何反應。如果只有京輔小組在聽倒也還好,問題是——「 ······是嗎?妳覺得很有趣喔?那真是太好了······嘶咕······」——問題是輸家煉子也在場,然後某人又毫不在意地往傷口上灑鹽。煉子輸掉比赛,約莫半小時前才被惡整一頓。她悶悶地說著,心情難得一見地盪到谷底。然而一—「唔呼呼。是啊,太精采了呢!特別是分出勝負後妳癱倒在地上,當時我······看到了閃閃淚光來著。雖然妳戴著防毒面具,但我還是看得一清二楚喔?我忍不住落淚了······心想『好可憐啊。』早上才在河邊炫耀那對胸部—一沒想到當天就釀成如此悲劇。多麼殘酷、多麼可悲、多麼滑稽······我打從心底同情妳。實在是太令人惋惜了······啊啊,真的好可憐。」紗魔夜拿出一條白蕾絲手帕擦拭眼角淚珠。光諷刺人似乎還不夠,言語間看似無意卻又帶著嘲弄,究竟是她不會察言觀色,還是故意的呢?煉子聽了,防毒面具近太陽穴處發出「啪嘰」一聲。但紗魔夜似乎沒注意到,她擦擦眼淚又繼續說下去:「嗚嗚······見笑了。話雖如此,那些過往的艱辛和恥辱全都會繫往璀燦未來。它 們會淨化並洗淨那些根深柢固的······像爛泥一樣的精神層面、扭曲的劣根性、腐敗 淪喪的道德感 為了讓你們徹底更生,老師們才會揮舞教鞭。這是愛的教······ 因此,打起精神來吧,戴著防毒面具的那位。每吃一分苦,妳那略顯髒汙的靈魂就更接近更生。我是這麼想的······來吧,把淚水擦乾吧?抬起妳那低垂的臉龐,抬頭挺胸、大歩向前進!邁向那條名為更生、通往未來之路!」「嗯,去死一死。」「······對啊,死一死最好。」銳利煉子語帶不屑、異口同聲說道。祈禱般交握雙手,閃亮瞳眸仰望高處的紗魔夜聞言後雙眼圓瞠:「什······」顯露一臉不解。接著她緊咬下脣:「原來如此,這個······兩位的情況似乎滿嚴重的。莫非是神谷先生帶給妳們什麼 負面影響······心態扭曲得很徹底呢。」「咦,是我的錯嗎?」不會吧,躺著也中槍······左邊是紗魔夜、右邊是銳利、正前方是煉子——京輔被夾在正中央,三名女同學瀰漫著濃濃火藥味。還真是如坐針氈啊······坐在煉子旁邊的舞那「哈哇哇哇哇」地縮成——團。「說別人心態扭曲,我說······講這種話的妳才心態扭曲吧?刮別人鬍子前先照照 鏡子,妳先更生一下自己的心如何?」煉子語帶挑釁,紗魔夜聞言抽了一下眉。「······我心態扭曲?那種事情萬萬不可能!我可是風紀委員,是受到老師認英可、千挑萬選出來的模範生(精英)——之中的總代表來著!萬一我的心出現汙點,那將會成為全體風紀委員的汙點。甚至會成為老師們的汙點。這種事絕不容許來著!所以 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那份慈愛的心,我要像聖母—樣沉澱心靈寬恕—切、包容、一切······」「笨〜蛋笨〜蛋!紗魔夜是白痴、白痴!笨〜蛋、笨〜蛋!呸······」「沒錯,我會寬恕一切、包容一切-妳說誰是笨蛋來著!?」面對煉子孩子氣的謾罵,紗魔夜終於忍不住嗓音變調。「呼咻——」煉子一臉得意地笑著。「哎唷哎唷哎唷〜?『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那份慈愛的心(笑),我要像聖母一樣沉澱心靈(笑)寬恕一切〔笑)、包容一切〔笑)』妳剛才不是這麼說的嗎?小紗紗?」「······小紗紗?唔、唔呼呼······這位小姐,提到學姊時請加上『學姊』兩個字好嗎?那種蹩腳的模仿也請立刻停止。」『哎呀呀。這還真是對不住了?我也真是的,不小心就自以為是起來。請您多多 包涵,小紗紗學姊!呼咐來著。』「————」紗魔夜盯著煉子瞧,臉上表情消失。煉子本來就是刻意亂學惡搞,銳利看完「······噗」地噴笑出聲。「哈哇畦······不能笑。銳利!不能笑——」『說得對昵,紅羽小姐。雖然小紗紗學姊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那份慈愛(笑),會像像聖母一樣沉澱心靈(笑),寬恕一切(笑)、包容一切(笑),就算她是那麼高潔(笑)的模範生,人家還是有底限的喔?我可是要生氣了呢!超生氣、氣至快炸翻過去了——來著。』「噗咯!?噗······噗咯咯······」「————」煉子不但不知收斂還繼續模仿人家,弄到連舞那都開始憋笑。紗魔夜凝視著她們,眼底那道光芒逝去。捱箸刀叉的指尖用力起來······「呵······妳們幾個快住手啦!?這樣戲弄學姊實在是——」「呵······唔呼·····唔呼呼呼呼呼。」正當京輔打算出口規勸時,原本一直低著頭的紗魔夜開始顫抖起來。她慢慢將臉抬起,臉上浮現滿滿笑意。那是任誰都會感到治癒、堪稱最美的微笑。「·····唔呼呼。幾位小姐都相當風趣呢?太風趣了,風趣到我都忘了時間······改日在好好叙敘——現在必須對各位說聲抱歉······我差不多該離開了。接下來還要忙 著堆滞許多事倩。再悠哉下去有些不妥來著。」 紗魔夜說著從座位上起身,表情從頭到尾都像面具一樣毫無變化。「······準備?」煉子歪頭問道。「準備殺掉我們······嗎?呼咻——」 「唔呼呼······愛說笑。是在為接下來的活動——營火晚會做事前準備。我們風紀安员可是很忙的來著。事情就是這樣,祝各位順心······啊啊,順帶一提,剩的牛排就送給那位戴而具的小姐吧。妳帶給我不少樂趣,這是回禮來著。別客氣,盡怙享用吧 」留下親切的言詞和沒吃半口的牛排,紗魔夜翩然離去。被切成一口大小、分成好幾塊的肉排就擺在眼前,煉子「嘶咕——······」地嘆了口氣。「戴著而具根本沒辦法吃啊,給我這種固體食物······該不會在整我吧?」「盯~·····」「好歹也是人家送的,就給舞那吧。」「真的嗎!?.謝謝······大家不要嗎?」「······我就免了。」「我也不用······總覺得食欲全沒了,京京輔回道,他壓住肚子附近。——剛才胃一直很痛。不知道紗魔夜什麼時候會發飆,全程提心吊膽,他恨恨地看向煉子等人。「妳捫幾個,拜託下次皮繃緊點好不好?怕妳們忘了再提醒一下······對方可是殺過二十一人的『殺人姬』耶?」「······那是以前吧,現在不是更生了嗎?」「更生是她自己講的吧?呼咻——總覺得她身上那股臭味跟我很像······稍微抽插得激烈點好像就會露出不一樣的表情。」「別用抽插這個字眼。」京輔吐槽煉子的黃色笑話,苦笑著說:「真拿妳沒辦法。」雖然紗魔夜的事令人發毛、害怕——但原本陷入沮喪的煉子似乎又找回昔曰步調,她活力十足地用起餐來。「啊嗚〜好軟!肉汁好多唷······」舞那說著將手貼上臉頰,煉子在她旁邊較較吸著果凍包。說利也放鬆臉色繼續用餐,氣氛已經好一陣子沒那麼和睦了。此時,京輔腦中浮現出林監學校行程表。 ——接下來的活動是營火晚會······『煉獄營火晚會』嗎?說到煉獄,大概是那個 吧。地獄之火或煉獄之火。跟普通的營火晚會到底差在哪呢?」 X X X ——世界被火光染得一片赤紅黑暗中火星飛舞,一陣剌耳的狂笑劃破黑暗「呀哈啊啊啊啊啊啊!骯髒的渣就要徹底消毒乾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個傢伙正手拿巨型火焰噴射器燒毀村莊,他是個剃著紅色雞冠頭的高大男人。那張凶惡的臉布滿剌環,此時正帶著狂喜的笑。殘虐的來訪者令村民恐懼不已,人們四處逃竄。雞冠頭不只燒毀村莊,還縱火焚燒村民「啊咿咿咿咿!?爺、爺爺······爺爺啊啊啊!?」——如今眼前有位老人遭火焰噴射器『消毒』,少女見狀悲痛叫喊。大概是逃跑時不小心跌倒的吧——為了保護跌趴在地的少女,那具飛撲過來的身體慘遭火焰暴力吞噬,瞬間化為一團火球。〔爺爺······爺爺!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眼睜睜看箸至親喪命,少女一陣哽咽。淚水不停滑落,她朝持續燃燒的亡骸爬過去。忽地,一具火焰噴射器抵在少女的鼻尖上。単薄的肩膀一震,視線怯怯抬起,火光勾勒的殘虐笑容正居高臨下對著她。「咿!?」少女顫了 一下,眼見她不斷向後退去,雞冠頭臉上笑意更深,他毫不猶豫地扣下火焰噴射器扳機——「——到此為止。」一道與雞冠頭迥異的低沉嗓音冷不防響起。 丄找樂子找到一半被人打斷,雞冠頭「啊〜?」了聲並轉身。」那裡有名身披破爛風衣的少年。「吵屁啊,臭小子······想被本大爺烤熟、自己跑來找死嗎〜?」「找死?錯了。我是個流浪的旅人。為了與強者相遇、我漫步在這塊土地上,我 四處獵殺猛將、啜飮他們的鮮血······我只不過是個投身於殺戮的無名之人罷了。」帽簷應低處隱約可見一對鷹眼,兩道銳利目光筆直射向雞冠頭。少年垂在身側的手提著各種雞冠頭——血淋淋的共十一個。「······呀哈?」雞过如整個人傻在那,少年把剛砍下的頭全丟到他面前。 雞冠頭凝視著那些不成人形的同胞們,少年接著開口:「現在只剩你—個囉?讓我狩獠你的雞冠頭吧。」少年摘下連身帽,凶獰的目光鎖住最後那隻獵物。雞冠頭懼怕地「······嗚!?」了 一聲,但他很快擺回架勢——「奥小子,竟敢把本大爺最重要的雞冠頭家族給······不、不可原諒!要本大爺原諒你可以,乖乖讓本大爺消毒掉你這個垃圾嗄!?不照做的話······」雞冠頭放下火焰噴射器,一把抓住打算趁亂摸走的少女,「啊咿!?」一聲,少女 被人從背後扣住脖子。他從懷裡拿出一把刀抵住少女喉尖、不懷好意地笑了。「不照做的話,小姑娘會怎樣就不知道喇〜?嘎哈哈!」「······」少年雙眸微微瞇起。「唏······唏咿······唏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請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肌肉發達的手臂扼住,少女邊懇求邊流淚。她渾身顫抖,少年回望那對眼睛後開口。聲音冷得令人不寒而慄——「哼·····可笑。你以為單憑這點不入流的威脅就能讓我妥協嗎?眼下正值世紀末。秩序碰壞、紀律紊亂、正義凋零,這個社會就是弱肉強食。弱者在死亡陰影下掙扎、強者生存,是個乾脆爽快的世界。就算你把那女的當人質殺了,我也不為所動。畢竟我是投身於殺戮之人······處在一個邁向終焉的世界,將一切導向死亡,我就是這麼一個『殺人魔』——呃,喂。給我等等。混蛋······你現在在對舞那做什麼,雞冠頭?」臺詞講到一半突然中斷,流浪殺人魔——京輔瞪著雞冠頭。順著他隱含怒意的視線看去,少女——穿著白連身洋裝的舞那遭人扣住脖子, 雞冠頭正趁人之危貼著那具身體亂摸。「呀哈哈!看妳小不啦嘰的沒想到發育得還不錯嘛,小姑娘〜?」「唏咿咿咿咿咿咿!?你、你你你你、你在幹麼!?請、請你住手!住······鼻要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舞那忍無可忍地掙扎起來,但她被一隻手扣得死死的,想動也動不了。在她掙扎時,雞冠頭繼續用手玩弄身體各處。京輔的太陽穴爆出青筋。他將拳頭弄得喀啦作響······「呀哈——!這呆頭妹是本大爺的東西啦---」「雞冠頭。」「······呀哈?」「去死吧,你這王八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給齁!?」(註6)被京輔一拳打中鼻子後雞冠頭飛得老遠,他把十一個雞冠頭——那些用紙和黏土作成的小道具撞飛,一頭栽進四周燃燒的火牆裡。「好饭好设好设燙烫熒燙!?」雞冠頭掙扎著,久瑠宮見狀趕緊衝過去。「不好!要快、快點把火撲滅······看我的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呀哈?嗚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久瑠宮裝在桶子裡潑出去的不是水,是大量的油。燒成一團火球的雞冠頭倒在地上打滾。久瑠宮「······呼」地拭去額頭汗水。「看樣子總算趕上了······太好了。」「這樣不好吧,久瑠宮老師?這一點都不好耶?風紀委員們,快!决來幫忙滅火—下。」 風紀委員按毒島指示採取行動,他們人手一罐滅火器並將雞冠頭團團包圍住,接著整齊劃一地碰灑。白煙冉冉上升,銳利一直手持麥克風在|旁靜觀其變,她 「······呼啊」地打了個呵欠。接著用一種很沒幹勁又呆板的聲音加入旁白: 「·······以上。A班第四組的表演——短劇『世紀末』到此結束。」 營火場上響起拍手聲。京輔他們站在正中央,外圍有一圈學生圍著他們,再更外圍還有柬西圍住——那圈火牆燒得正旺。不是圍著火,這場營火晚會是用火包圍著大家來進行的。這就是所謂的——『煉獄營火晚會』。溫度高到皮膚都快烤焦了,光吸熱氣就覺得肺會灼傷。如此極限狀態下他們總算把自己的『表演』結束掉,京輔也鬆了口氣。雞冠頭蹩個人從頭到腳都沒了血色,京輔先側目看他被擔架抬走,接著朝癱坐地的舞那伸手。「看樣子燒得滿慘的呢,舞那······站得起來嗎?」「啊······可、可以的······對不起。啊嗚啊嗚。」「· ······呿。難得他演得滿像的······結果卻變成這樣。都不知道第幾次了,那傢伙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最好別再回來。」 在短劇中擔任旁白的銳利過來跟組員們會和,京輔小組就這樣回到他們的位子上去。因為火就在後面而已,帶出來的熱度還真不是蓋的。汗一直在大量流失,瓶裝水跟著狂灌。會場中央,紗魔夜正在擔任司儀。「來自A班第四組的各位,謝謝你們。你們把流浪殺人魔的殘虐詮釋得非常到 位。不愧是貨真價實的殺人魔來著······緊接著是下一組。讓我們來欣賞一下最後一組。B班第四組將為各位帶來——」 ——『殺人PAP(SATSUJIN-RAP)?』。 紗魔夜才剛透過麥克風講完而已—— 突然間,不知從哪傳出鼓敲節拍的聲音。四名穿著運動服的學生同時「唰」地起身,他們邊跟著拍子把······邊來到營火場中央。——咚、咚、鏘!咚、咚、鏘!接著貝斯的聲音也加進來了,但現場一直都找不到任何樂器。只有一個學生—— 一個戴黑色防毒面具的女學生拿了支麥克風貼在嘴邊。鼓聲和貝斯聲好像都是從那發出的。節奏口技。單憑人的『嘴』跟『鼻』就能演奏出各式各樣音色,或將音色加工、變化,屬高難度歌唱技巧。沒多久死人已經來到舞臺中央,一陣激烈的刮唱盤聲後,口技演出者發出類似機械強制機關(Shutdown)的聲音,接著演奏就停止了、大家的動作也在那瞬間停格。一陣寂靜後是呼吸聲,「嘶咕——····」朝向京輔和其他觀眾,煉子豎起中指—— 「去吧。(Let’s kil)」 嚣張說完,下一瞬間······暴風雨般的聲音狂洩而出,營火會場被整個吞噬掉。好像真的有樂器在演奏一樣,強力的擊鼓聲混雜著激烈彈奏的貝斯。刮唱盤聲也混在裡頭,三者交織成一種音色,配合那股聲音,原本靜止不動的四人爆發了。 帶頭的是揀子,她奮力躍出,開始表演饒舌。 「YO!炙熱火炎擁抱我、登場!黑色的假面GMK!大家都在說PSYCHOPATH? 遇到人就馬上抹殺! 打爆你喔最強一發!超有押韻說唱像把KNIFE!給你聽聽我家的LIVE!不想死就趕快跟上(No Take Down),來吧!(Come on)」勾了勾豎起的中指帶動顴眾,煉子——GMK回到四人小隊裡。每個細微的動作都帥到不行。煉子歸隊,之後像換手一樣,出來一個格外高大的女學生。頭上套著一個麵粉袋、她「咚」地踩了一下地面,大地被撼動之餘,她用跟GMK形成對比的低沉嗓音饒起舌來。「HEY! 大地搖晃、超華麗參上!搞的破壞就是SO(那樣)、超華麗慘狀!重磅大隻頭套鮑伯!百噸重量徹底壓爛! 臉不好看自卑,我用袋子套頭!HAHA!笑的人就斷他頭! DON(咚)咚咚咚咚,弄爛再弄爛!全不放過就是紅坦克的我!你們的心也不放過喔!?」 她充分利用自己那具龐大身軀,表演完極具迫力的饒舌後,鮑伯——頭套鮑伯縮回小隊裡。接著又像套好招似的換下一個MC上場。和鮑伯相反,靜靜移動到前面的是一名身材矮小的女生。她伸出和瞳色相同的鮮紅色舌頭舔了舔脣,接著用細微音量、像在低語似的唱出整首歌。「丫0!你們全都會被我吃掉!我是食人界的齊卡提洛!(註7)生人勿近危險人肉食系!來吧開始了、我的嘉年華!漢尼拔看了也臉色鐵青!大家一起到死吧!魔性的旋律、你是俘虜!要你身上的肉、我是TORIKO(註8)!」 和那可愛的聲音存在反差,有著晦暗眼神外加銳利虎牙的千尋是——卡提洛剛才她唱歌的時候視線一直對著京輔,感覺既詭異又恐怖······不過,GMK口技之後席捲而來的RAP都具備高完成度,一回神就已經被吸引住了。不知從何時開始,大部分學生都站起來高舉拳頭,跟著他們一起唱。 「「「殺·人!(SATSUJIN)殺·人!(SATSUJIN)」」」「沒錯!剌殺、撲殺、扼殺、毒殺!我要停掉它囉,停掉你們的心跳(拍子)!」「「「殺·人!(SATSUJIN)殺·人!(SATSUJIN)」」」「來吧(Come on)槍殺、輾殺、溺殺、燒殺!有種阻止我啊,阻止我們的心跳(拍子)!」 專門更生殺人犯的學校居然在高唱殺人,從教育層面來看到底該做何感想······ 但大家好像懶得管這件事,會場熱度愈來愈高。顺帶一提,最後一名組員魔境院喰餓=道郎,沒SOLO半句RAP,只在到那邊配合音樂摇些耍帥POSE。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來幹麼的,但在一旁看會覺得他像舞者一樣帥氣,很不可思議。連背後的火都變大了,那四人被火光照得只剩剪影。最後終於—— 「······多謝(Fuck you)。」363909 四人比出中指後定格,演奏戛然停止。眨眼間就表演完一首歌,GMK等人受到大夥熱烈喝采。某人邊等這群興奮的學生拍完手——「哎唷?大家還沒斷氣嗎?既然這樣就再補一刀。下一首是——」那人正要喊出歌名時,事情就發生了。「······」GMK的話突然沒了,她開始搖晃起來——眼冒金星轉啊轉!啪噹!GMK常場倒下。「「「GMK————!?」」」學生們發出多重哀號,餘音繚繞。GMK仰天倒地——煉子「嘶咕——······嘶咕——······」地淺淺吸氣,再也起不來了。有人小跑步過去,久瑠宮確認完煉子的情況後愣愣地吐了口氣 她朝那些關心安危的學生們揮舞鐵管—— X X X 煉子被擔架抬走,煉獄營火晚會如火如荼地進行下去。鬼吼鬼叫唱了校歌、接娛樂的苦行洗禮、觀赏風紀委員們跳煉獄營火舞。接著總箅迎來最後一項活動。精疲力盡的學生們將要面對的是—— ——很普通的土風舞。 伴隨著令人熟悉、不快不慢的音樂,大家圍成一圈跳起舞來。 真的沒什麼,只是很普通的奧克拉荷馬混合舞(註9)而已。老師和風紀委員也參與其中,男女生互相牽著手、大家和樂融融地踏著舞步。「······呼啊。」大家都在跳舞,有名女學生卻大剌剌的將手交叉在胸前以示拒絕,走的時候還不時穿插幾聲呵欠——像在隱藏什麼似的,此人正是紅羽銳利。輪到要跟她跳的男生全被這種態度搞得很狼狽,一被瞪就縮頭,滿腦子問號地換去跟下一個女生跳。就這樣一直重複。越看越覺得悲哀。眼下又來了,銳利慢動作鬆開手並說了聲:「·····累」,她揉著眼皮——「妳在幹麼啊?來跳舞吧。」下一個男生是京鋪,他毫不猶豫地牽起銳利的右手。銳利全身震了一下,她像被人敲了一記似的看向京輔。「·······啊。」那隻手本來想抽離,但京輔緊握不放。銳利指甲前端的裝飾陷進對方手裡。——然而,僅止於此。指甲前端並不會斬開京輔的手。『暗殺者』銳利暗藏著幾把偽裝成彩繪指甲的日本刀。然而那柬西現在並未著裝。三個月前,銳利為了救遭殺人犯圍剿的京輔自曝凶器,所以沒辦法繼續使用下去。『隱藏的喑器一旦被看穿就失去意義。』銳利曾說過這句話。儘管如此,她還是無法忘懷裝備刀具的手感吧——被京輔牽住的銳利低垂著臉,沒辦法靜下心來,整個人坐立難安。舞步也很生徽。京輔不自覺露出一抹苦笑,銳利半睜著眼瞪他。「······幹麼?」朝那對越過肩膀瞪來的銳目看去,他答道:「沒啊,只是想說這傢伙不太會跳。」「······蛤?什麼意思,討打喔?」「不是啦。我覺得這樣很可愛。」「······!?」銳利的臉一口氣漲紅。那張臉原本懶懶的,但現在卻很開心、表情柔和——才剛這麼想而已,臭臉馬上又回來了,她「······哼」地轉過頭。「······你、你在說什麼啊。白痴喔你?花心鬼。」她直盯地面、語帶不屑地咕噥著。「花、花心······別講這種聽了會讓人誤會的話好不好。」「······沒差吧?我只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對話到這就沒下文了,京輔他們兩人就這樣默默跳著。四周布滿火炎產生的熱氣,銳利柔韌的手指在發熱,薄汗微微滲出。在這片橙光映照的星空下,兩人指節交握不到二十秒。「那就待會見囉?」稍微行了個禮,舞泮再次換人。正當手快要放開的時候······「······對不起,京輔。」銳利用幾乎快聽不見的聲音輕聲說著。「······咦?什、什麼事——」京輔正想問她,但跳舞的人流硬是沖散他捫。牽著下一位舞伴的手,京輔看向銳利所在之處。她的手又叉回胸前,全身散發著一種『少來找我講話』的氛圍。「呵呵。晚上好,銳利小姐。能和我跳支舞嗎?」「我·拒·絕。」「啊噗!?」某個舞伴笑容滿面地朝她伸手——是紳士,銳利想都不想就踢了他胯下。紳士按著中腿的胯下、不支倒地。銳利煩躁地「······嘖」了一聲,她一個人走掉。眼神似乎不想和京輔對上,撇向——旁的臉還是一如往常不爽。 X X X「好烫!?」營火晚會結束後便是洗澡時間。才剛踏進浴池,京輔就被水烫到跳腳。腳趾火辣辣地剌痛著。可能已經燙傷了。冼澡水的温度有六十六度。京輔索性放棄泡澡,跑去開蓮蓬頭試試——「燙!?」這邊的水也太燙死人了,京輔痛苦甩掉身子。杵在大得過分的澡堂中央,他茫然了。「······這下該怎麼辦啊。」原本想暢快沖掉這身臭汗,但水實在太熱了,想開開心心洗個澡也沒辦法。總 之先拿浴巾沾點水擦擦身體好了 ——打定主意後京輔再次走向浴池,就在這時發生了插曲。 「不好意思唷〜打擾一下囉?」 入口處的門喀啦喀啦地開了,有人進到澡堂裡來。那是宛如天籟、音質乾淨的女聲。不過這裡當然不是男女混浴。而且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三個月前曾經聽過一次所以有印象。無雜質的透明玻璃——或是會讓人聯想到冰凍的河水,十分清亮的嗓音淸晰時聽起來真的很美,美到令人汗毛直豎。京輔渾身僵硬,血色逐漸從臉上褪去。······有種不祥的預感。不祥到了極點。「呀吼,京輔。讓你久等了!我是可愛的煉子寶貝唷〜呵呵呵。」頂著超現實的傲人美貌,褪去防毒面具的她就站在那。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模樣大膽。「等······妳來這幹麼啊!?這裡可是男生專用的澡堂耶!?」銀白色髮絲悉數紮起,煉子笑咪咪地看著裸體京輔拿臉盆遮住重要部位。未經排氣口的笑聲自櫻色美脣逸出。「呵呵。問我來幹麼的,這還用問嗎······難得有機會兩人獨處,我來找你做些獨 處時才能做的事囉,京輔?」空蕩蕩的大澡堂迴盪著煉子妖豔的話語。洗澡時間是按房間分配的,京輔住單人房所以一個人洗。煉子與生倶來的殺意只對京輔一人停擺。也就是說當下僅剩他們的話,就算把『安全裝置』黑色防毒面具脫掉,煉子也不會做出殺害行為。「我特地去拜託久瑠宮老師幫我解開面具的。一點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唷?就讓你盡情品嘗下······我會用我的魅力把你迷得神魂顛倒。不是從心,而是從你的身體開始。呵呵呵。」「·······」久瑠宮這渾蛋······京輔恨恨地唾罵她。——妳明知會這樣,還故意解開她的安全裝置對吧!?京輔環視澡堂尋找避難地點,煉子則慢慢朝他靠近。裹著一層薄浴巾的肢體極度蠱惑、令人頭暈目眩,就算拚命移開視線還是無法抵抗那股吸引力。胸部的豐滿程度自然不在話下,接著是兩道弧度極大的曲線,還有比浴巾還要雪白的肌膚。將一切襯托至魅力超凡的臉龐更是美到完美無瑕······「嗚······別、別過來啊啊啊!」京輔轉身逃避煉子,他衝進背後的浴池裡。一時之間水花四濺,劇烈疼痛感襲向四肢百骸。他拚了命咬緊牙關忍耐。那種感覺就像遭受火刑一樣,但多虧有這些,湧上心頭的煩惱自此消失得無影無蹤。京輔背對著煉子、雙目緊閉,他在浴池裡盤坐入定。 「······這是在幹麼呢?跳浴池可是違反規矩唷。應該先澆水沖沖身體,然後靜靜地滑進水裡才對。」某人先是撿起京輔丟下的臉盆,然後就聽到「啪唰」的沖水聲。她一點都沒有被燙到的樣子。接著煉子就這樣浸到浴池裡,邊帶出一圈圈和緩的波紋、邊靠近嘴裡念著般若心經的京輔。「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討厭······別那麼害怕,明明就沒什麼好擔心的。我才不會突然撲倒你然後把你 吃掉好不好。這種事是很講究過程的對吧?首先應該要縮短彼此的距離才對啊。不管是心的距離、還是身體的距離······」京輔後方「咻」地傳來某樣東西脫掉的聲音。······這是什麼?答案根本連想都不用想。煉子身上只有薄浴巾一枚。那東西掉了就表示——「······!?」被熱水燙走的煩惱在瞬間復活,像湧泉一樣爆發出來。心跳失控——好想轉頭。現在就想轉。儘管如此京輔還是拚命拉住理智,眼睛閉得更用力了。此時從背後······「姆咕〜」「嗚嘎啊啊啊!?」——煉子抱上來了。京鋪崩潰慘叫,煉子見狀調皮地笑了。「呵呵。這樣一來我們身體的距離就是零囉······如何?舒服嗎?我很舒服唷,京輔。你的背好結實,感覺好舒服······這樣貼著你啊,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不斷傳 來······怦咚······枰咚······啊······好想快點讓這個心跳停止!我不想把它讓給任何 人!不讓給其他人,我想親手······把你的心臟(心)破壞掉喔?」她湊到京輔耳邊耳語,接著加重手中力道。繞在京輔脖子上的手倏地收緊,擠在他背後的兩顆球壓到變形。除去一切阻礙後,煉子的胸部舒服到令人難以置信。軟軟的,理性瞬間飛到遠 万······糟了。這樣下去真的要飛上天了。必須把煉子撞開、做些抵抗——想是這樣想,身體卻像根冰棒動彈不得。煉子朝京輔耳邊吹氣,聲音嫵媚地輕語:「吶,京輔······人家身體好熱唷。被毒島注的毒是不是還殘留著啊?裡面在隱隱作痛······最愛的你在我眼前裸體,感覺愈來愈麻了。腦子好像快融化了說······」說著,煉子動起身體。貼在京輔背上的肉團開始慢慢磨蹭。二團豐滿肉球被夾在中間,隨著肌肉起伏擠壓變形、上下左右地刷著京輔的背。除了胸部,煉子連臉也加進去一起磨蹭,她「啊呼」地吐出一口煽情熱氣。『咿······好熱······停下來······快讓它停下來,京輔······用你的手、陕快······ 嗯!」「——」煉子渴求著,京輔這邊則是不發一語。他一直保持沉默,氣息變得愈來愈紊亂。隨著身體擺動的速度愈來愈快,摩擦他背後的兩粒尖端也—— (啊啊······我不行了。這樣下去可能會死。)京輔終於突破臨界點。失去光澤的眼朝天花板望去,嘴邊帶著淺笑······——鮮血狂噴。靠近浴池的牆被染紅一整面。四肢逐漸虛脫,接著他啪唰地浮了起來。泡在水裡的臉滲出紅色鮮血。「京輔!?嗚哇啊啊啊,京輔他······京輔他······鼻血狂噴昏倒了!」煉子叫得像殺雞一樣,那叫聲聽起來好遙遠。臉泡在水裡、鼻血啵啵啵地冒著,京輔的意識正迅速遠離。煉子慌慌張張地抱著京輔離開浴池。因為這樣,京輔的臉又被牢牢擠進兩團肉球裡——「——噗呼!?」「京輔————!?」血繼續噴,尖叫聲響徹雲霄。京輔的記憶就此中斷。 X X X 「剛才還真慘,真是······」約半小時後——平安恢復意識的京輔離開保健室回自己房間去,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上。他邊調整塞鼻孔的衛生紙邊嘟嚷著。「煉子這傢伙也做得太過火了······真希望她稍微自愛點。」才剛說完,澡堂裡的事就活色生香地在腦內重現·····「不行不行,不可以去想那個!繼續失血下去就糟了大力甩甩頭,他將那些畫面甩開。剛才到底噴了多少血啊,有點貧血的感覺。眼下京輔只想早點回去休息,正當他打算加快腳步時——-「哎呀哎呀哎呀~?這位不是剛洗完漂的神谷先〜生嘛!」 在樓棟附近的轉角處卻遇到麻煩人物。是紳士+宇佐見+大野木三人組。他們也下夾著運動服和浴巾、身上穿著制服,大概等一下要去澡堂吧······一撞見京輔,宇佐見和大野木就動作迅速地圍住他。「唷,神谷。只有你一個人還真稀奇啊。還有那是啥,那個塞鼻子的?洗澡冼太 熱血液逆流喔?哈哈哈,好遜!真夠拙的,哈哈哈哈哈!」「嘻、嘻嘻······貧血就要吃肝臟······挖你的肝臟、給你吃······嘻、嘻嘻嘻。」大野木指著京輔鼻孔裡那撮衛生紙笑,宇佐見則從背後撓著他肝臟附近。紳士在一旁擺出別有用心的表情。「哎呀,幸會幸會。之前參加定向越野賽時蒙受你們諸多照顧了。是的,諸多照 顧······呵呵呵。洗澡洗得還愉快嗎〜?」紳士臉上笑咪咪的,但他眼底一點笑意也沒有。他在七道贖罪定向越野賽時被痛扁了一頓,還把大罪卡搞丟——之後又遭毒鳥 調教、被銳利踢下體,想必累積了不少壓力才是。(慘、慘斃了······這幾個傢伙一副很想殺我的樣子。真夠衰的······)京輔嘎唦嘎唦搔著半乾的溼髮,硬逼自己擠出一個討好笑容——「不、不錯啊······泡起來挺不賴的。雖然很燙就是了。你們也注意一下別被燙傷啊?那我就先失——」「別急別急,先別急著走嘛〜」本來是想逃走的,但路都被擋住了。左右被牆壁和大野木占據,前後遭紳士和宇佐見包夾,京輔的心漸漸狂跳起來。「喂、喂······洗澡時間就快過囉?」「別擔心,神谷先生。很快就會結束的······呵呵。」紳士說著,抱在身上的運動服堆往大野木手裡。接著他空手抓住浴巾兩端,再擱到僵硬的京輔脖子上——「因為和銳利小姐有約在先,所以我不會對你出手唷?不出『手』······吶。」浴巾在喉頭交叉,絞殺魔(Strangler)瞇起那對淡茶色瞳眸。——完了。京輔察覺對方企圖,但紳士動作更快,握住浴巾的手就要用力—— 「你們幾位在這裡做什麼來著?」 突如其來插入一道聲音,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定格。仔細一看,紳士正後方—咫尺之處站了位蜜色秀髮的女學生。別說是風吹草動了,連腳步聲都沒人發現。似乎是趁京輔他們全神貫注在紳士手上時,在那幾秒間出現的······「嗚哇!?」紳士嚇到,他放開浴巾並向後彈開。某人靈巧閃身過來,那名女學生——那名美少女手臂上繞著一圈寫有『風紀委員』字樣的黃色臂章,她像在保護京輔般跟紳士面對面。「諸位一年級生晚上好。初次見面。我是三年八班、擔任風紀委員長的紗魔夜沙姬來著。望各位往後能放在心上。」「紗、紗魔夜學姊······」京輔說著睜大雙眼,紗魔夜則回他一個泰然自若的笑容—— 「別來無恙,神谷先生。這邊這幾位可是你的朋友來著?」她依序將紳士、大野木、宇佐見審視一番。「咦?啊啊,不是······與其說是朋友嘛,其實是······該怎麼說呢——」「是朋友!我們跟他是朋友唷!呵呵呵。」京輔還在吞吞吐吐,紳士就撒了個漫天大謊。「······朋友、來著?」紗魔夜顯得狐疑,紳士朝她用力點點頭:「沒錯!」 接著又拋出一個平易近人的親切笑容。「初次見面,學姊。我和神谷先生一樣就讀一年A班,我叫早乙女紳士。話說您還真是位美麗的淑女啊!因為太過美麗,見到您的瞬間還以為女神降臨了呢。」「哪兒的話······」紳士那口白牙亮晶晶地閃了一下,紗魔夜伸手撫上臉頰、面露喜色。······紳士這傢伙又開始灌迷湯了。緊接著,大野木搭上這臺順風車——「我也是好友!我是跟他很要好的大野木荒太!紗魔夜學姊,萬拜了!(註10)」 鬼扯淡地自我介紹一番,他擺出諂媚得要死的無賴笑容。氣氛緊張的走廊搖身一變,現場一片祥和。「唔呼呼。是這樣沒錯呢?幾位如此要好,真令人欣慰。」紗魔夜微笑,狀似滿足地點頭。接下來好像突然間想到什麼而開口 :「話雖如此······」 「為何要絞斷好友的脖子呢?」 ——下一秒,聲色倏地變調。氣氛再次緊張起來。腔調雖然跟剛才沒什麼雨樣、依舊如此柔和,但語氣裡透露著強硬。紳士和大野木的笑容雙雙僵住。「咦?討、討厭啦學姊······哪有絞他——」「剛才都做了不是嗎?」「······是、我做了。純粹鬧著玩的——」「但你在絞他沒錯吧?」「······是、我在絞他。」閃爍的言詞被人一來一往、快刀斬亂麻地破解掉,紳士的視線在游移。紗魔夜左手扠在腰際、右手豎起食指——「聽好了,早乙女先生?無論理由為何,你想絞殺神谷先生是個不爭的事實······ 動機是其次,你的行為才是問題所在來著。請你自制、自肅、自戒!這次念在你是 初犯,我就睜隻眼閉隻眼······下次再犯的話,我可是會對你採取因應處分喔——明白了嗎?」被人預先來個下馬威,紳士垂下頭說:「······非常抱歉。」手放了下來,紗魔夜滿意地點點頭。「唔呼呼。你能明事理就再好不過了。暴力是不對的······沒錯,暴力萬萬不可。 不論理由為何——」〔嘻、嘻嘻······學姊的內褲······風紀委員也是黑色條紋······嘻嘻嘻。」就在這時,繞到紗魔夜身後的宇佐見掀起裙子。那條內褲連京輔也看得——清二楚,裙子掀得老高、臉也靠得很近——「咕嘎!?」下——瞬間,宇佐見的臉遭室內鞋鞋底踢中。矮小的身軀被踢飛,血沬飛濺出來。他在走廊上翻了至少十公尺遠,過一陣子後終於停下。——現場氣氛頓時凍結。「······紗魔夜學姊?」避開被打飛的宇佐見,京輔緊貼在牆壁上,他拉回視線。紗魔夜若無其事地收回那隻超高速左腳並站直,她無言地佇立在那。接著「唔呼呼」乾笑起來。 丨「······哎呀?哎呀真是的〜?看看我都做了些什麼,一不小心就下意識反應······真是失態。我並沒有惡意唷?沒有任何惡意來著!」宇佐見仰躺在地,斷掉的鼻子流出鮮血、渾身抽搐······失神得很徹底。這記後踢的威力還真不是蓋的。和大野木「「咿!?」」了一聲,紗魔夜朝面露驚恐的他們解釋道——「剛才那位先生站在我背後都不出聲······所以我的身體不自覺條件反射、當下對 似進行排除來著。也就是說,剛才的事完全是個意外!是意外唷?絕不是為了踢他才使用暴力!所以······」‘「可足學姊······妳剛才不是說過,不管有什麼理由都不可以使用暴力 」「——你說什麼來著?」「咿!?我、我我我我、我什麼都沒梭喔喔喔喔!」回嘴的紳士跳到大野木身上。他們兩人抱在一起發抖,像是要安撫他們似的,紗魔夜語調溫柔地說著:「用不著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們來著!以前的我確實是『殺人姬』。但我現在已經诞生了。我不會殺人、更不會吃人,不會再恣意使用暴力的!我不會把人吊起來活活刨成細絲,也不會用電鑽在頭蓋骨上開洞後倒入鹽酸。更不會把人細心處理後放血、肢解完拿去保存,要吃時煎一煎炸一炸!還有、還有——」「······什麼?」 紗魔夜熱切地說著,但紳士和大野木怕得要死,他們向紗魔夜下跪道歉後加速逃離。此時的紗魔夜圓睜著眼,他們繞過她來到宇佐見身邊抬起他,接著一溜煙地逃了。「真、真過分來箸······我明明就說不會對他們怎樣了。真是些失禮的傢伙!」紗魔夜手扠著腰際。一臉氣呼呼的,不過紳士會有這種反應一點也不意外。可以的話京輔也想馬上逃離這裡。(什麼啊,身體不自覺反射······太恐怖了吧。根本已經是殺手等級了啊。她之前幹過的殺人案一定也很凶殘。真不想跟她有太多交集······這傢伙······) X X X 「真是場無妄之災呢,神谷先生。」京輔走在紗魔夜身旁,紗魔夜則充滿同理心地說著。因為紗魔夜的提議,他正讓她護送回房間。「說得沒錯······」苦笑後,京輔悄悄嘆了口氣。要說災難,眼下正是場災難。〔······她不會對我怎樣吧?好歹也是個風紀委員長,應該······不需要擔心吧?) 剛才的事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裡,他不自覺窺視起紗魔夜的臉色。走廊上沒有半個人,四周靜悄悄的。是他多心了嗎?總覺她在繞遠路,刻意帶他走人煙稀少的地方·——「神谷京輔先生。」「是、是的——?‘」突然被人叫到全名,不由自主就答了。那對翠;玉色雙眸定定地端詳著京輔。「······!?」京輔緊張到無法呼吸,她朝京輔眨了眨清澈眼眸——「你······曾經殺過十二個人對吧?」她問了。聲音聽起來依舊優雅,但口氣狐疑。感资就像在問——你真的殺過十二個人嗎?「咦。是有殺過、啦······怎麼突然問我這個呢?」京輔的背冷汗直流,他出言詢問。货際上他一個人也沒殺過,他是蒙受不白之冤入學的,但這件靡只有熟人知道,他並不打算講明。京輔企圖蒙混過去,紗魔夜朝他說了聲:「······沒什麼。」搖搖頭——「你明明殺過那麼多人,個性卻如此正經。就算走在這種偏僻的地方,也沒什麼奇怪的舉動。」嘴裡說著,紗魔夜呼了口氣。這條路妳果然有挑過——並非是紗魔夜想對京輔出手,而是紗魔夜想確認京輔會不會對她出手。京鋪心想難關已過,他看著紗魔夜的側臉。據聞殺過二十一人的『殺人姬』、這名少女正以清澈的雙眼直視前方走著。唇辦間逸出的話像在自言自語。「聽說那些犯下集體殺人案等異常罪行的人們,大多是在極端異常的環境下成 長。例如曾遭受過嚴厲的虐待、毒打,承受過肉體暴力、性暴力,欠缺關愛······這種異常的家庭環境容易引起精神異常,進而演變成異常行為——似乎是這樣來著。 事賢上,那些在犯罪史上惡名昭彰的殺人魔們,還有被這所學校接管的人大多都是這樣。聽完大家的過往,盡是些我這個局外人也難以下嚥的故事。」但我——她將手擱在胸前,繼續說著。「我跟他們不一樣。我的家庭再平凡不過來著。父親是純日本人,母親是有法國 血統的美國公民······夫妻感情非常和睦,他們用愛呵護我這個獨生女長大。雖然父母都忙著工作,出差和搬家次數也很頻繁······但我生日那天他們都會請假,為我慶生。他們真的是無可挑剔、天下最棒的父母來著。多虧他們這麼養育我,我才能身心健全,跟大家也相處得很好。真的是······非常棒的兩個人。」閉上眼訴說的紗魔夜看起來很安詳,可以感受到她對家人的愛。正因如此才叫人更害怕。按行前典禮時久瑠宮的即興發言來看,紗魔夜連那樣的父母親手殺了。如果生長環境有問題的話還有跡可循。但連紗魔夜自己都說家庭環境十分正常,照理說正常家庭的小孩子不會有什麼不滿。······既然如此,為何?是什麼東西扭曲了紗魔夜,進而衍生出殺人行為呢?京輔的疑問才說出口,紗魔夜就意味深長地笑了—「在那之前我要先問問——你喜歡你的家人嗎?」「嗯······」被問到這個問題的瞬間,京輔腦中浮現出某個少女的身影。雖然彼此有半年以上沒見了,但她的身影、聲音、舉手投足、氣息、料理的味追、笑容、這一切的一切全都鮮明到無以復加,深深地印在腦海裡他們的離別更讓京輔感受到對方是如此重要「······是啊,我很喜歡。我跟紗魔夜學姊一樣,父母也是忙到不行。家裡有個小 我兩歲的妹妹,我很珍惜那傢伙。」「哎呀,是這樣來著?戀妹情結是吧。」「哈哈······可能吧。我一直給她添麻煩,在她面前頭都抬不起來了。」講的人自己也不好意思,京輔搔搔臉頰。想想,在學院內談起家人,這還是頭一逍。或許正如紗魔夜所言,大家各有各的難言之隱······像资鋪或紗魔夜這樣、成長環境跟父母都很平凡的大概只有一小撮人吧。「唔呼呼。看樣子我捫還挺像的來著?」紗魔夜可能也在想同一件事,這句話是笑著說的。「說、說什麼像不像的······」——玩笑別開太大啊。京輔是一個生長在平凡家庭的普通人。不是殺人魔。雖然兩人都生長於平凡之家——但他本質上就與『二十一人殘殺公主』紗魔夜迥異。話雖如此,他不可能把事情全盤托出······京輔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紗魔夜抬起那對燦爛的眼、深深地注視著他。「神谷先生······我對你產生興趣了。我覺得你跟其他人在『某些地方』有不同之 處。我想多了解你一點······也希望你能告訴我。」「————」京輔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僵在那。默默注視他一會兒後,紗魔夜唰地挪開視線······「······好了,乖孩子差不多該上床睡覺來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她指向眼前的單人房——指向京輔房間「我也差不多該去洗澡,先在此失陪了?」「啊······好、好的!勞煩妳特地送我回來,非常感謝。」 京輔不知所措地鞠躬,紗魔夜淀放笑意。「別那麼客氣。唔呼呼······下次再聊吧?我很期待來著。今晚就讓身體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也要加油喔?再會了,神谷先生。晚安。祝你有倘美夢——」她拉高裙襬行禮,之後翩然離去。等到那背影消失、腳步聲也聽不到,京輔才繼懈下來。「哈啊······跟連續殺人犯獨處······這種事真是夠了。壽命會縮短。」自從她問了『你殺過十二個人嗎』,京輔就一直處於如坐針氈的狀態······還好熬 過去了。不過她似乎也對京輔起了詭異的興趣,聊半天還是沒搞淸楚紗魔夜的殺人動機。「是說,居然還有兩天啊······第一天就這樣了,往後的曰子鐵定難過。拜託了,別再有麻煩事上門!」邊祈禱著,京輔往床上一躺。他的身心狀態都已經到達極限,很快就進入夢鄉—— 煉獄更生學院『林監學校』。宛如地獄的第一天總算平安〔?)落幕。 註1:面具(Mask)與麝香(Musk)日文同音。註2:出自《天空之城》,反派穆斯卡大佐眼睛被閃光閃到時的臺詞。註3:山林間野獸長年踏走所形成的道路。註4:原文作「フアッ!?」,曰本男同志成人片《仲夏夜淫夢(真夏の夜の淫夢)》中男優被謎 之液體喷到臉時出現之特殊驚嘆詞。註5:瞄準對方下顎的四十五度角躍進攻擊。動作類似羚跳躍,故名羚羊拳。註6:出自《北斗神拳》的哀號聲。註7:安德烈,羅曼諾维奇,齊卡提洛。俄羅斯籍連環殺手,因大部分受害者均在羅斯托夫州, 遇害而有「羅斯托夫屠夫」、「羅斯托夫撕裂者」等稱號。註8:漫畫《美食獵人》、主角,漢字寫作「虜」。註9:男內女外圍城一圈跳的土風舞。註10:《仲夏夜淫夢》出現的經典臺詞之一。男優想表現角色當時緊張害怕的感覺,故意把「萬事拜託了!」講成咬字不清的「萬拜了!」
地狱的第二天·Peace Break·Trouble Maker
今天和昨天一樣,在晴朗的好天氣下迎接第二個早晨。一起來就要面對與大自然為伍的嚴苛刑務勞動——撿拾森林裡所有垃圾、在瀑布下洗衣服、邊爬斷崖絕壁邊除草、修理掛在溪谷上的橋、幫久瑠宮腳底按摩等等,做完這堆,京輔等人總算可以坐下來用餐。一年級早餐是拿昨日廚餘隨便弄出來的『剩飯』。相較之下,教職員和風紀委員的菜單就……「諸位新生早上好。早上的刑務勞動辛苦了。」綻開陽光般耀眼笑容、紗魔夜來到京輔這桌,她把手裡的盤子全放到桌上。純白器皿連處髒汙也沒有,上頭擺了剛烤好的牛角麵包、半熟煎蛋捲、一些熟食跟煙燻火腿沙拉,裝得滿滿滿。這是Buffet才有的豪華早餐。以西式料理為主、種類多變的餐點在鋪了白色布料的桌上一字排開。雖然京輔這些一年級生連碰都不許碰就是了。「好、好好吃的樣子……嘩啦〜」放了各種碎料的『炒飯之類的東西』從舞那湯匙裡灑出,她看到口水都快流下 來了。其他人也跟著肚子咕嚕叫。「哎呀真是,唔呼呼。好可愛的小姑娘。不介意我坐妳旁邊吧?」紗魔夜面帶微笑,她往京輔對面——也就是舞别的右邊就座。京輔左右兩側各坐了煉子與銳利,她們從早上開始就一直針對胸部大小吵個沒完。紗魔夜出現時她們有朝這邊看一眼,但很快又轉回去,兩人把她當空氣似的繼續聊天。紗魔夜見狀馬上板起臉。「妳、妳們至少也跟我打一下招呼來著……罷了,沒關係。」她說著,優雅地啜了口卡布奇諾。接著又找一臉緊張的舞那講話。「話說回來,我好像還沒請教過妳的名字呢。請問尊姓大名?」「嗚耶!?啊、那個……我、我叫……五十男、舞尿!」「噢!這名字真不錯呢,『五十男舞尿』小姐。唔呼呼。」「嗚耶耶!?那、那鍋······不是那樣、的,我的名字叫、五十男······五十嵐舞肉……舞尿……我角五十嵐、舞那!啊嗚啊嗚。」「哎呀,是這樣呀。瞧我說的,剛才真是失禮了······話說妳還好嗎?言語方面好像有點殘疾昵。」「你腦子好像有點殘疾呢。」「——你說什麼來著?」「沒。」銳利若無其事地別過臉,紗魔夜則飛瞪過去。不過她很快又「……咳」了 一聲重整態勢——「話說回來,神谷先生。昨晚睡得還好嗎?我昨天一直覺得很熱,斷斷續續醒了好幾次。為此,今天的膚況就——」「吶吶吶吶。看一下嘛京輔,看看我這吹彈可破的肌膚!明明沒化妝卻很漂亮對吧?呼咻——和某個上了年紀的學姊不一樣,皮膚光滑細緻又有彈性,看起來好有光澤!就像剛出生的嬰兒一樣。把噗——京輔,快哄我嘛〜」「多虧妳戴了面具,裡頭長怎樣還真沒辦法看真切呢!妳所謂的像小嬰兒,莫非不是肌膚年齡而是精神年齡來著?」面對擅自插話的煉子,紗魔夜笑咪咪地反咬她一 口。她拿起叉子對準一塊維也納炸肉排——剎!地剌下,此舉讓舞那嚇得「咿!?」了一聲。「·········」京輔也被嚇得屁滾尿流。映著煉子和銳利的眼完全沒有笑意。昨晚才被迫見識到『殺人姬』部分面貌而已,那影像瞬間掠過他的腦海。「喂、喂……妳們對學姊的態度應該要收——」「把噗——」「把噗什麼啦。」「銳哩一一咪咪!」「殺了妳喔。」「京唬——咪咪!」「我沒有好不好······這、妳別擠過來啦!」 「你們兩個,都去死一死好了。」「·······唉。」看到京輔等人在那耍白痴,紗魔夜嘆了口氣。她整個人轉向舞那,用一種母親在教孩子的語氣開口 :「聽好了,五十嵐小姐……將來絕對不要跟那些人一樣唷?我看妳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子,絕對不要受到負面影響。」「啊、是的……謝、謝謝妳……」「哪裡。有任何煩惱都可以來找我商量喔?」紗魔夜滿足地摸著舞那的頭,笑容在她臉上綻開。她似乎已經放棄跟煉子、銳利相處了,現在只找舞那。舞那一開始確實緊張兮兮的,但她也逐漸對表面溫柔慈藹的紗魔夜卸下心防——吃飯時間快結束時,她們倆甚至有說有笑的。「噢,有這種事來著!?:在瀑布裡洗衣服洗到一半的時候、有隻巨大的鱷魚······這還真是場災難啊。莫非是毒島老師的朋友(寵物)?有受傷嗎?五十嵐小姐?」「沒有,我迷事!雖然要洗的東西被吃掉了。裡頭有內衣褲之類的。」「哎呀真是,這事妳還是別在意了。是人都會犯錯的……太過沮喪可不是件好事唷?只要接受調教、好好反省就沒事了。不斷失敗、不停接受調教……只要慢慢地、—步一腳印去學習就可以了。」「那、那個……雖然我現在還沒被調教,但之後會嗎?」「唔〜嗯,該怎麼說呢。有一半是毒島老師的責任……只要妳弄丟的內褲裡沒有小熊或兔子,我想應該就沒問題了。」「耶?那個是紗魔夜學姊在穿的嗎?」「絕對不是我的來著!我的品味可沒有那麼差。」
「——妳說誰品味差啊,紗魔夜?」
瞬間,紗魔夜背後降下一道低沉的娃娃音。她原本姿態優雅地取過優格,卻頓時定住。臉色越發鐵青,紗魔夜戰戰兢兢地回過身去……「啊……久、久瑠宮大人······!?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來著?不是來著!」「哦—— ?那什麼才『是』呢,妳就鉅細靡遺地說給我聽吧。過來!」「不要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來著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久瑠宮抓住紗魔夜的衣領、一拖一拉地帶走她。「不素這樣來著!不素這樣來著!」忙於辯解的紗魔夜遭人拖遠,目送完她之後,煉子「呼咻——」地笑了。「挺厲害的嘛,舞那。先假裝跟對方很要好,再趁對方鬆懈的時候……一鼓作氣推她下水!哎呀〜這招很漂亮唷?」「嗚耶!?才、才才才才、才沒有呢!我只是······啊嗚啊嗚。」「……有或沒有都好,感覺真爽。她最好是被拖回去調教。」「別、別介意喔……紗魔夜學姊。但是、好吧……」——就算外表再怎麼幼齒,都二十幾歲的人了還穿動物內褲也太怪了吧。京輔在心底對紗魔夜表示贊同、還有同清。
X X X
「……呼。總算弄好了。」早餐時間過了。望著一塵不染的房間、整理得整整齊齊的行李,京輔抹去頟上汗水。他從包包裡拿出小冊子,接著往床上一坐。「房間跟心靈都要弄得比來時更乾淨……嗎?」看著預定行程表上的『整理行李,打掃』那欄,眉頭不自资皺在一塊兒。林監學校三天兩夜之旅才進展到第二天而已。明天跟今天一樣都會用到這問房間,『比來的時候更乾淨』這句話有點奇怪。大掃除不都是要走當天才弄的嗎—— 啪啦啪啦地翻著小冊子,正當心底充滿疑惑時——
「······京輔?」
有人謹慎地喚道。他抬起頭,看向聲源所在的入口處。是個鐵鏽色長髮的美少女,她正訥訥地站在欄杆外側。「唷,銳利。怎麼啦?妳房間掃完在瞎晃嗎?」「嗯。對、對啦……算是吧?你看起來好像也掃完了嘛。」她含糊帶過,伸手打開房間的門。「妳怎麼有點怕怕的樣子?」「吵死了 。」京輔一臉詫異,銳利則快步接近他————嘶咚。她來到京輔身側,一屁股坐在床上。「·············」「·············」「那、那個······銳利小姐?」「什麼事。」「沒、沒啦……該怎麼說才好,那個……」——好近。超級無敵近。這距離連肩膀都快碰到了。身旁飄來甜點般的甜腻香氣。坐在身邊的銳利不發一語並低著頭,後腳跟敲著地板。與其說太即了不知道要幹麼才好,不如說她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卻說不出口似的。 所以京輔一直在等她開口。隔沒多久,銳利下定決心般深吸一 口氣—— 「……抱歉,京輔。」她孱弱地呢喃出聲。京輔嚇了 一跳,轉頭看向銳利。凶惡的眼神盯住地面,側臉看上去有種快哭的感覺。「跟我說抱歉······為、為什麼要道歉啊?我不記得有什麼需要讓妳道歉的事啊。」「······沒什麼。」「不,有什麼吧……」「·········抱歉。」「不對吧,幹麼又跟我道歉……」 「·········」「·········」「那、那個……銳利小姐?」沉默再次降臨,京輔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銳利將臉從京輔面前別開——
「我對你的態度一直不是很好,抱歉。」
她硬擠出這句話。「······咦?」京輔不解,銳利繼續盯著地板說下去。「我每次都不自覺話中帶刺·····抱歉。我也知道自己的態度要好—點,但愈是這樣想就俞弄不好,說的話老是很傷人······自己也覺得自己這樣很煩,然後態度就變得更差——最近一直都是這樣,我在想可能會讓別人感到不舒服。京輔平常就已經有很多事要煩了……我們明明應該當你的助力才對。我卻亂遷怒,一直害你增加壓力,還多了額外負擔······真的是……很抱歉。」「銳利……」她的聲音聽起來跟平常不大一樣,感覺無精打采的。京輔聽完,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湧上心頭。有點開心、有點不好意思、有點生氣······京輔對緊咬下脣、手握床緣的銳利說了:「……沒有啦,我才要說聲抱歉。我都沒發現妳是那樣想的……害別人增加額外壓力的是我才對。要說辛苦的話,銳利其實也很辛苦……渴望支持他人,這種心情 我也一樣。」「京輔……」銳利從地面拉回視線,抬眼看向京輔。京輔定定地回望那對輕顫的鐵鏽色眸子······「是說,『對人溫柔』這檔事,其實妳用不著多想啊?搞砸了反而更麻煩。隨興就好。不用特意去勉強自己。」「·········」語畢,銳利又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她臭著臉不發一語,嘟起小嘴。接著又再次垂下臉去,鬧彆扭似的說著:「……可是……」「京輔你、那個······比較喜歡紗魔夜學姊那種溫柔的女生吧?」——她說了這句話。京輔下意識盯住銳利側臉。銳利持續將視線固定在地上,雙頰微微泛紅。「······蛤?妳、妳那是······也就是說—一」「別想歪了。」腦子裡想像了—堆有的沒的,京輔——個人在那邊窮緊張起來,銳利半垂著眼看他。「……唉。」她扶住額頭,這次連身體也轉向京輔那邊——「吶,京輔。我問你……你只要喜歡上煉子就會被殺掉對吧?」「嗯?喔、喔喔……對啊。兩情相悅就會被殺的樣子。」「……這些事,你真的有放在心上嗎?」銳利表情嚴肅起來,她語帶責備。「煉子也就罷了,連剛遇見的高年級生都可以糾纏不清……有夠沒節操的。看,我真的很擔心耶。哪天可能就突然愛上煉子、突然被煉子給殺了······所以——」銳利的身體突然傾向一邊,頭靠到京輔肩膀上。隔著緊貼的制服布料,隱約感受得到肢體柔軟,近在鼻尖的秀髮飄散著潤絲精香氣。銳利放在膝上的手緊握成拳。「所以說,我只能這麼做囉?為了不讓你被煉子或其他危險的女人騙去,沒辦法了——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喔?」「············」銳利朝無法反應、僵硬的京輔說著。她坐立難安、視線飄來飄去,接著又對京輔提問:「吶、問你······你想要我怎樣?煉子對你做過不少好事吧。那我也、那個……是不是應該、多為你做點事情?」「做點事情······是、是哪些啊?」「我······我哪知道啊、那種事!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啊!?」銳利怒道,臉更紅了。接著她很快又把頭垂下、默不作聲地盯著自己的腳。 令人難耐的沉默持續到一半時,銳利開始咕噥。
「就是、像是······躺在我膝蓋上、之類的?」363910
「————」時間停止流動。京輔的行為有一半是出於無意識,他看向銳利的膝蓋。白皙的腿從深灰色裙擺下探出。冬季制服搭的是長機,夏季則換泡泡襪。那對光滑的大腿真是太耀眼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跟冬季制服比起來,夏季制服的裙子好像更短——「……我說你。不要一直盯著我看好嗎?」「唔,抱歉……」京輔連忙移開視線。銳利「咳」了聲清清喉嚨。「……所、所以呢?到底是怎樣,京輔……要?還是不要?」「什麼?」「躺我膝蓋啦!」「喔、喔……」銳利說到連耳根子都泛紅了,她大聲喊出那句話,吼得京輔瑟縮了一下。講出『躺膝蓋』幾個字似乎讓她非常害羞。狀似煩躁地「嘖」了一聲,銳利手向後撐到床上去——file:///C:\Users\ADMINI~1\AppData\Local\Temp\ksohtml\wps_clip_image-6983.png「······嗯。响,躺吧?」她將膝蓋伸到京輔面前——應該說是大腿。「躺膝蓋」—事似乎已經定下來了。京輔吞了吞口水,答了句「……呃、喔」後點點頭。給人家躺的銳利自然不在話下,就連要躺人家的京輔也很不好意思。他伸直背脊、調整好姿勢後深吸一 口氣。對準那雙擺在眼前的腿,慎重其事地將身體放倒。「··········」「··········」京輔跟銳利都沒出聲。最後,京輔的右頰終於碰到銳利柔軟的肌膚——
「······你們在做什麼來著?」
有人站在攔杆一角、目光銳利地直盯著這瞧,兩人正好和翠玉色瞳眸四目相對。「「·······!?」」刹那間,京輔和銳利互相從對方身上彈開。背對背坐好後,他們倆異口同聲地大叫:「沒、沒事!」目光冷峻的紗魔夜毫無反應。她半句話都沒講、就這樣不請自入,進到房間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京輔他們——「——你們剛才打算做什麼來著?」再一次,問話的聲調比剛才更低。心跳如雷鼓、全身血色盡失。臉頰那邊雖然可以感覺到紗魔夜的視線,但太可怕了,無法轉頭面對。「······紗、沙魔夜學姊?那個、這其實有很深的理由——」「你們剛才打算做什麼來著?」「咦。不、不是······就說是、那個——」「你們剛才打算做什麼,我是在問這個來著。」京輔緊張到連話都講不清楚,沙魔夜則是不停質問他 那張臉倏地逼近,毫無起伏的聲音不停重複相同問題 被這股壓迫感給吃得死死的,某人看京輔狼狽成這樣。「······沒什麼。我們並沒有要幹麼。是妳擅自想了些猥褻的東西吧?悶騷色狼擧姊。」銳利滿不在乎地啐道。紗魔夜看向銳利,眼底隱含怒意。「什……麼,妳說誰是臃腫色狼學姊來著!?」「我說的不是臃腫(mucchiri),是悶騷(muttsuri)。妳很在意自己胖嗎?」「哎、哎呀真是……唔呼呼。瞧瞧,我還真是失態!因為妳的胸部太貧瘠了, 我看了一直懊惱是不是自己太胖。真是對不住啊,平貼色狼(註11)學妹?唔呼呼呼呼。」「請別介意,墨索肥尼(註12〕學姊。我只是少了些多餘的脂肪罷了。」雙方面帶笑容、脣槍舌劍,紗魔夜和銳利正面交鋒起來。雖然沒煉子那麼宏偉,但紗魔夜就像在強調那對胸部似的、大方將手環於胸前,銳利則站出來展示姣好身段,手扠在腰際。——現場一觸即發。兩人互瞪、誰也不讓誰,看樣子就快打起來了。京輔雖然提心吊膽,但還是想辦法圓場。「喂、喂喂,妳們兩個······別吵了——好嗎?巨乳跟貧乳各有它的好。ABCDEFG長得不像,但都很棒,這樣一來不就天下太平了嗎?別爭了吧?LOVE&PEACE&咪咪······OK?Understand?」(ps:請容許我做個扶額的動作···)「「FUCK。」「咦?」紗魔夜和銳利賞給多嘴的京輔兩根中指。被美少女們用鄙視的目光睥睨,京輔驚得說不出話來。「……所以呢?你們打算做什麼來著?」「我記得已經說過沒有要幹麼了。腦殘啊妳?」——就這樣,兩人再度開戰。巨乳紗魔夜VS貧乳銳利,她們之間的鴻溝似乎比煉子胸前那條還要深。「這、這位小姐……我好歹也是妳學姊吧?用詞遣字上注意點。還有啊,想騙我裹行不通的。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來著!神谷先生喜歡的是我這種優雅女性——妳對我們心存偏見,還勾引他去貼妳那寒酸的身體……打算玩弄他的心,這些我看得清淸楚楚!妳未免太會裝傲嬌了。」「蛤!?等……等等,妳、妳從哪開始看的,」「唔吧呼。不清楚〜耶,到底是從哪呢?」「快回答!」「妳才是,快回答我的問題。給他躺完之後打算做什麼來著?」「咦……啊,之後?躺完之後……該、該做什麼好啊。」「答案不是很明顯了嗎?●●啦、●●●、●●●●●跟●●●。然後嘛······讓我想想,還有從●●●去●●之類的——」 「久瑠宮老師,就是這傢伙。」「咿耶!?不素這樣來著、不素這樣來著!我可沒做過那種事來著喔?當真來著!我很純潔的……咦、妳在耍我!?」「······沒呀?是妳擅自自爆的不是嗎?」紗魔夜驚慌失措轉身,當她確定身後沒人時,怒火中燒的雙眼忿然掃向得意的銳利。「咦,怎麼了?紗魔夜學姊。接下來就看妳的表現了,要我把剛才那些NG發言一字不漏地轉述出去也沒關係喔。轉給令人敬愛的久瑠宮老師。」遭銳利威脅的紗魔夜咬住下脣。她放開繁握在身旁的手。睜出一口氣後,撩起那濃密的秀髮——「呼……真、真拿妳沒辦法來著。只不過是躺個膝蓋而已,最後並未實行。這次的事我就不計較了——但請聽好了?我並不是受妳威脅才妥協的。我是出於那頼慈〜悲不已的心才放過這件未遂淫行來著。此事請務必銘記在心。」「……是是是。」給了聳肩的銳利嚴厲一瞥,紗魔夜回過身去。「神谷先生,你也聽仔細了?幸虧這次遇到的人是我來著。換做其他風紀委員,肯定當場押走……或許還會自討苦吃受人調教也說不定。」自從兩人開始吵得天昏地暗後京輔就一直窩在牆角,聽了紗魔夜所言,他抬起頭並疑惑皴眉:「其他風紀委員……調教?」「是的,就是這麼回事。我們風紀委員跟你們這些普通學生不一樣,擁有特權,上頭准許我們攜帶凶器來著。按情節輕重,我們被賦予和老師們相同的權力,可以當場調教一般生。」「什······」京輔驚愕不已,紗魔夜則朝他綻放笑容。她用一種任誰看了都會感到安心、慈愛的表情說著······「話雖如此,請你儘管放心。我絕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著。這點我可以跟你保證。就算要拿身上穿的胸罩來賭也行。」「……真的嗎?」「是的,當然是真的。不信的話,這件內褲也——」「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京輔一陣無力,紗魔夜朝他「唔呼呼」地微笑道:「玩笑話而已。不過,『不施以調教』這句是當真的。我是個純粹的和平主義者來著……也想跟你們幾位好好相處。難得出現這麼可愛的學弟妹,今後請多多指教了?」笑容滿面地留下一席話,紗魔夜離開房間。等到腳步聲消失、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氣息後,京輔才鬆了口氣。「好險好險……沒被處罰真是太好了,對吧?銳利。」被看到躺大腿時還以為死定了——搞不好紗魔夜並不是什麼壞人。至少比久瑠宮老師們還有其他風紀委員好多了。「……哼?明明一下就抓狂了,某些地方倒是挺有分寸的嘛。有點意外。難道她不是為了名利才跑去當風紀委員長的嗎?」至於跟她培養感情這事就免了——銳利不屑道,她玩弄起自己的馬尾。巨乳VS貧乳——要讓她們水火相容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這傢伙和煉子也處得不是很好呢······「······吶,京輔。你就那麼想死嗎?」「妳會讀心!?」「你—直盯著別人的胸部看,腦子裡的企圖有夠明顯好嗎?你這巨乳星人!果然不用對你太好……討厭,京輔大笨蛋!」馬尾大力搖晃,銳利粗手粗腳地離開房間。傻傻目送對方離去後,京輔一頭栽進床裡。「啊——啊,又鬧彆扭了。不過這樣反倒輕鬆……」銳利一老實起來就害他莫名心慌、無法集中精神。感氮有點失落、又好像鬆了口氣——心情複雜的京輔收拾好行李後也踉著離開房間。他邊走在走廊上,邊盤算著今日行程。
現在時間是早上十點。下一個活動是『野炊』。野坎可以說是第二天的重頭戲,菜單是必煮的咖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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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炊在活動用地內的『野炊場』舉行。屋簷下,水泥塊砌成的爐灶和不鏽鋼製的調理設備全混在一起,京輔等一年級生正忙著進行野炊。「啊——可惡……我真的很不會用。這樣下去來得及嗎······」「哈哇哇……請加油!京輔同學一定辦得到!」京輔似乎正遭受挫折,舞那在一旁拚命鼓勵他。他盤腿坐在地上,奮戰的對象是木棒跟木板。用手轉動立在木板上的棒子,藉著摩擦力生火——這就是原始的鑽木取火。沒火柴也沒有打火機,另一樣配給品只有報紙。京輔他們所屬的『爐灶班』只能以配給道具來製生火種。此外,小組成員之一的雞冠頭稍早不知從哪弄來一把火焰噴射器。「耶哈——燃燒吧啊啊啊啊!」他得意忘形地拿那玩意來點火,下場就是——「你才給我燃燒!」火焰噴射器被久瑠宮奪走,接著被燒殺。最後被擔架抬走。 不想被燒掉的京輔很認真在生火,然而……「我說這個······不會太強人所難了嗎?根本生不起來。」他邊拿脖子上那條毛巾擦汗,邊發著牢騷。其他,在野炊場作業的爐灶班似乎也為生火陷入苦戰,陸續有人說「手、我的手沒力了……」、「要我縱火還比較簡單……」、「乾脆吃生的好了?」等等,一堆人在那說著喪氣話。其中——「怒火燃燒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個學生以超乎常人的速度鑽木取火。他正是頭套麵粉袋的109妹——鮑伯。木棒在大掌的靈巧帶領下高速旋轉著,煙慢慢從板子上升起,接著冒出橙色火種。「······!?就是現在,煉子————!」「嗯,抱在我身上!嘶咕嗚嗚嗚嗚······嘶咕嗚嗚嗚嗚——!」動作俐落地添上報紙,煉子努力朝火種吹起。然而,可能是有防毒面具的關係,氧氣完全沒法送達。眼看鮑勃和煉子的努力就要化為烏有,火種即將消失······還是不行)正當大家快要放棄希望的時候······「「交給我們把,GMK!」」兩個正好在附近作業的爐灶班的同學(男)拋開生火道具一站。他們來到煉子旁邊、臉跟臉並排在一起,開始「「呼——!呼——!」」地吹起氣來。「你、你們······!」就這樣,火一得到氧氣又開始燃燒——「「「「點燃了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眼看火勢旺盛,四人齊聲吶喊。氣氛一度慘澹的野炊場頓時充滿笑容,大家不是拍手就是喝采。將毛巾塞到袋子裡擦擦汗,鮑伯邊說「這樣一來我的女人味又上升了呢!」邊橫向比了個YA。這種時候上升的應該是男人味吧……另一方面,那兩名學生跟煉子擊掌,一臉難掩興奮的樣子。「果然很強耶,GMK跟頭套鮑伯……妳們是大家的希望!」「能幫上忙超光榮的!請跟我握手,拜託了!」「呼咻——嗯,我才要跟你們說聲謝謝。少了兩位幫忙就慘了。你們是昨天的演唱會——我們『FUCKING PARL』初次登臺時變成粉絲的對吧?今後也請你們多多支持囉。呼咐——」「「是······是的!」」把握過的手當寶,兩個男生就這樣回到小組裡去。從頭到尾目睹—切的京輔不自覺發出驚嘆。「唔哇······好有人氣耶,那些傢伙。」營火晚會那場『殺人RAP?』似乎頗受好評,B班第四組成員在學生間獲得狂熱支持。本來有很多格格不入的地方,現在有愛就照單全收。外表及感覺令人難以靠近,但攀談後就知道很好相處呢……「呀吼!進度如何啊,兩位?」才剛說完而已,時下風靡的GMK——煉子馬上就過來找他們講話了。京輔他們A班第四組跟煉子的B班第四組剛好互為鄰居。「妳也看到了,不是很。……連點煙都沒有。」「啊嗚啊嗚。這樣下去就沒飯吃了,我們……肚子好餓。」京輔和舞那顯得意志消沉,煉子聽完說著「是嗎」並點點頭——「這樣的話,我家的火分一些給你們吧。」「「咦?」」「幹麼那麼驚訝?本來就可以的啊。用了又不會少······其他人想要的話也可以自己來!看要多少就從我們爐子裡拿。」不甚在意地說著,煉子環視野炊場。原本還在奮力生火的同學們紛紛抬起頭,—個個睜大雙眼看向煉子。下一秒——「「「GMK——————!」」」大夥感動得號叫出聲。同學們丟下生火道具,一起衝向煉子—— 「「「G·M·K!G·M·K!」」」大家邊喊邊拋她。就在京輔眼前,煉子瞬間被抬走,隨著同學們一下又一下歡呼,煉子不斷被拋往空中。有人斜睨著這陣騷動——「……咯。什麼GMK啊。真蠢,也太誇張了。」紳士藉機來偷引火種。七道赠罪定向越野賽時遭人修理得慘不忍睹,煉子小組的人氣直升可能讓他覺得不是滋味吧。宇佐見跟辣妹組員也滿眼怨氣地瞪著被人丟高高的煉子。組裡只剩雷鬼頭大野木想加入那群人,看上去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好了。這下總算先解決了生火問題。」眼前一把火霹霹啪啪燒得正旺,京輔鬆了口氣。他把視線移到調理臺那。調理臺就在爐火旁邊,制服打扮外加圍裙上身的學生們正拿著菜刀、一臉不知從何下手的模樣。他們『調理班』面對的是一隻躺在砧板上、肥肥圓圓的身體布滿迷幻斑點、樣貌詭異的怪魚。此時,怪魚正—抽一抖地痙攣著。『……好的。現在交到各位手上的是毒島河豚。牠是一種味道清爽的白肉魚,吃起來很美味唷〜對了,雖然牠是河豚,但體內並沒有河豚毒素這種神經毒,請各位放心。差只差在處理得不好會導致強烈暈眩、頭痛、腹痛還有嘔吐而已!大家難得合力煮頓咖哩,不想上吐下瀉的話,請在處理上多下點功夫。含毒的部分有皮、內臟跟血唷。假如你運氣不好,牠的身體裡可能也會有……啊啊、不,沒什麼。順便告訴各位,沒吃就扔是大忌。有誰敢做那種事的話,我會把毒注到他的血液裡頭 喔?就是這樣,請各位務必牢記。』——以上就是來龍去脈。順道一提,京輔他們家的調理班—— 「……呼啊。」正是絲毫沒有幹勁、只顧著打呵欠的銳利。會輪到銳利是因為野炊才開始沒多久,雞冠頭就被久瑠宮調教到缺席,京輔過去則都靠綾花煮、菜刀沒握過半次,舞那就更不用說了。換言之,用的是消去法。「……只要把這傢伙解體就行了吧?」雖然銳利很適合穿圍裙、也很適合绑三角巾,但她做料理的等級是個未知數。野炊前京輔曾問過她『妳會做菜嗎?』對方回他一記白眼,還說了些像是『當然會煮啊。你瞧不起我啊?』之類的話,所以就假定她應該沒問題。「······」 銳利邊旋轉菜刀,邊半垂著眼注視那隻躺在砧板上抖動的河豚。突然間, 一道殺意閃過眼底。刀不轉了。銳利高舉菜刀—— 「去死!!」——斬!那把凶器以零殘影的超高速揮下,河豚頭應聲剁飛。「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京輔不由自主發出慘叫聲。筆直砍下的刀就像斷頭臺似的斬去河豚頭,刀身嵌進砧板、聳立在那。被剁飛的頭在空中牽起一道紅色軌跡——「······咦?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道郎正巧在隔壁的調理臺上作業,這顆頭啪噠一聲,不偏不倚地掉在他手邊。無視向後狂仰外加慘叫的道郎,銳利面前有個不停噴血、渾身抽搐的無頭河豚屍,連她自己也有點嚇到。「嗚、嗚哇······這什麼鬼東西。超噁的。」「「「——————」」」望著這一切的京輔等人更是避得遠遠的。······咦,、這算什麼?銳利她不會料理嗎?也太扯了。「對、對啦……這樣放著滿噁心的,快把牠肢解掉好了。」 銳利拔起像墓碑——樣立住的菜刀,再次握好。刀尖在陽光底下一閃。她手舉起,接著又全力揮下——「……到此為止。」剎那間,向下揮剝的手被人架住。—是道郎。三角巾繞到腦後方打結、身穿圍裙,他正從背後抓住銳利的手。銳利一臉不耐煩地回瞪:「······幹麼。別妨礙我做料理好嗎?」「料理?妳說······這是在料理——哈!可笑。汝所為並非料理。只是在虐殺。就讓吾來教教妳······教妳何謂真正的料理!」 說著,道郎搶走銳利的菜刀。「等······你在做——呀!?」他說了句「……讓讓。」撞開正要回嘴的銳利,站到砧板前。握刀的手法很像在拿劍,道郎面向河豚遺體。——默禱。「河豚啊······汝那遭殘虐殺人魔葬送的靈魂,就由吾來親手弔唁。令鎮魂的旋律懷抱汝,安詳地永眠吧……來吧,與吾共舞吧『片翼死亡天使』!裡奧義『地平線彼端(Bring·me·the·horizon)』第一樂章——『為災禍,福(Pray·for·plagues)』!」又臭又長的開場白結束,道郎倏地睜眼,他開始揮動手裡那把菜刀。將刀刃剌進魚身取出內臟、仔細去骨、去皮後切片。大概是當鎮魂歌用吧,他邊哼著歌邊處理魚,那身手實在漂亮。「騙、騙人……那傢伙、為什麼——」「道郎同學老家是賣便當的。所以他很會做菜……」千尋蹲到一臉震驚的銳利旁,適時插入解說。那對血色紅眸定睛觀察著銳利跌坐在地的肢體。「嗯······幹、幹什麼?」「······好像很好吃。吶,可以吃嗎?」「蛤!?當然不能吃啊!」「······我沒有在說、性方面的。」「我知道啊!不管是哪方面的都不准,不行就是不行!」千尋朝紅著臉怒斥的銳利「······呿」了一聲,她咬咬手指,回到原本的調理臺去。處理完河豚的道郎跟著丟下一句:「牠的靈魂已經弔唁完成……之後就隨汝等處置吧。」隨後追隨千尋離去。貼板上留有切得漂亮、洗得乾淨的河豚切片。「……哼。我、我可不會跟你道謝喔?一兩隻魚而已,我一個人也能處理得很好。會處理得超好……大、大概。」銳利再次站到砧板前,除了用鼻子嗤哼外,嘴巴還不忘逞強。她將河豚切片移到盆子裡,打算接著對付蔬菜。但似乎還沒抓到要領,一陣不知所措後,銳利模仿起道郎的架勢——「好、好了……我們也回去顧爐灶吧,舞那。」「哈哇哇。說、說的也是呢……應該可以吃得到吧、午餐……?」視線從調理臺移開,京輔及舞那回到自己的崗位上。——斬!斬斬斬斬斬斬、斬!菜刀叩叩叩同時,調理臺那也直播著道郎的慘叫······「馬鈴薯它、馬鈴薯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它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叫是叫了,但沒人理他。如此慘劇,實在不想目睹第而次。野炊進行了三十分鐘左右······一路鬥的京輔小組已經打算棄守了。至少把白飯煮得好吃點······這樣應該能避免落入『午餐放空』的超慘BADEND。到時為了下嚥,只疆鹽也無妨。為委靡下去的心打打氣後,京輔將精力全都投注在顧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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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班第四組——陷入絕望的京輔小組。雖然有個意想不到的訪客出現,但那也是好幾分鐘之後的事了。
「各位別來無恙。咖哩煮得還順利嗎?」
京輔在水槽洗米洗到一半,頭戴三角巾、身穿圍裙的紗魔夜恰好現身。瞬間,滿是煙與汗的野炊場百花盛開,在場學生全都停下手邊作業、扭頭看向此處。「是紗魔夜學姊丨」、「紗魔夜學姊耶!」、「好美……」、「太美了!」、「閃、問亮到無法直視!」諸如此類,男女生全都忘我地讃嘆著。姑且不論京輔小組怎麼看,對其他學生而言,紗魔夜是個令他們憧憬的學姊。那笑容、舉止無一不優雅,任誰都會被其擄獲。「百忙之中打擾諸位了。我來幫忙人手不夠的組別來著。請別為我的事分心,大家繼總煮咖哩吧?讓我瞧瞧,神谷先生和他愉快的夥伴們都在哪呢——」「嘿欸耶耶耶耶——!」——嘶啵、咻——·····嚓唰!正當紗魔夜開始東張西望時,一道黑影朝臉側飛來,倏地掠過。「······什麼?」當事人一僵,紅色血痕「嘶……」地出現在臉頰上。紗魔夜抖著手,撫摸遭不明物體劃過的左臉。「——————」赤紅沾染指尖。紗魔夜臉上沒了笑容。頰邊還帶著血,她轉頭一看······地面插著一把柴刀。
「······這是、什麼來著?」
靜下來的野炊場只剩紗魔夜在低吟。 她慢慢回頭,失去光芒的眼看向某處——
「啊、那個······剛才的是、那鍋·····手、手······手滑惹、這過······」
人就站在木材前方,舞那揮下的手空盪盪地懸在那,她呆站在原地。跟紗魔夜視線交會瞬間,她「咿。」地瑟縮了 一下,整個人顫抖起來。「……手滑?妳現在說的可是手滑來著?打算劈柴,柴刀卻不小心滑掉······之後碰巧割傷我的臉······是這個意思來著?」「哈咿!?啊······啊、啊啊啊啊······」聲音沒有感情、面無表情,眼看紗魔夜逼近自己,舞那腿一軟跌坐在地。她可憐兮兮地發著抖,嘴開了又閉、閉了又開。「別傻愣在那,快回答我,五十嵐小姐。妳是為了殺我才刻意丟出那把柴刀來著?還是一切純屬偶然,柴刀會飛過來實屬意外來著?是哪樣來著?請給個答案。 立即回答我的問題。不然的話,我就——」「是偶然、純屬偶然!這怎麼看都是場意外嘛!」京輔一個側身閃進紗魔夜和舞那之間,他幫忙解釋道。舞那不經意地「······啊」了一聲,紗魔夜則是無言地看著京輔。翠玉色瞳眸籠罩在一股灰霾下,她開口了:「·····偶然?意外?你憑什麼斷定、憑什麼下這種結論來著?神谷先生?再者我不是你,是五十嵐小姐吧?插些多餘的嘴意圖圓場,這種行為大可免了。不識相黏的話—一」「啊哇哇哇······堆、堆堆堆堆、堆噗起!剛才那是意外······是偶然的!不、撲是枯意逗······不是故意滴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舞那大聲打斷紗魔夜。她縱身擠進京輔和沙魔夜之間、磕著頭向紗魔夜賠不是。「我很笨······所以常常給大家添麻煩,那個······剛才本來是打算劈柴的,但一揮下柴刀卻、那個……柴、柴刀卻飛走了……紗魔夜學姊剛好站在那邊······哈哇哇。 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害妳受傷很抱歉。而且、還是傷在臉上······真的真的、 真的很抱千!」「——————」舞那在地上蜷曲成一團,紗魔夜俯視片刻後闔上眼簾。似乎在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深吸一口氣——「·····呼。我明白了。事情是這樣的話,再計較下去也太過分了?」沉穩的微笑在臉上綻開。那對翠玉色瞳眸再次展露清澈光澤。她蹲了下來,舞那「……嗚咦?」一聲後抬起臉龐,紗魔夜邊摸著她的頭邊说:『我該跟妳賠個不是才對。實在是因為我太久沒見到自己的血了······不小心慌了手腳。對不起啊?這點小傷請別介意來著。傷口沒有很深,我想是不會留下疤痕的」「蝦、蝦魔夜鞋姊······」眼看紗魔夜朝自己笑,舞那的臉立時塌了下來。她就這樣哭了出來,此時又像想起什麼似的,遞給對方—條淡粉色手帕。「那個······這、這給妳!不嫌棄的話請用吧!臉上的傷······」「哎呀真是的,唔呼呼。謝謝。妳真是個善良的女孩呢。」紗魔夜從舞那手裡接過手帕,笑得一臉開心。……看樣子總算圓滿收場了。從緊張感中解放的京輔一陣虛脫,紗魔夜接著朝他低頭。「神谷先生,方才對你多有失禮之處。感謝你適時介入我們之間。多虧有你幫忙。」「嗯……啊啊、沒什麼。請別介意。我完全不介意啦。」「唔呼呼。這樣啊。雖然你殺過十而個人,但個性還真是溫和呢,神谷先生?我對你的興趣愈來愈濃厚了……」「咦?」「··········唔。」這話令京輔驚愕,銳利則一臉不悅。此時紗魔夜拍了下手接著道:「——好了好了。我來此是想助你們一臂之力來著!我記得你們這組有位開始料理沒多久就讓久瑠宮大人調教的組員……頂著雞冠頭的那位,沒錯吧?他好像去了不少趟醫務室,人可好來著?」「嗯······若是雞冠頭的事用不著顧慮,他腦子可能有問題,不過身體強韌是無庸置疑的。這些事見怪不怪。」「······見怪不怪?也好,就這樣吧。總之我是奉久溜宮大人之命,前來幫助人手不足的你們……」整整三角巾、繫妥圍裙繋繩,準備就緒的紗魔夜信心滿滿。那雙眼睛爍爍生輝,幹勁十足地握拳。「不肖紗魔夜沙姬……將竭盡所能。大家團結同心,—起來做美味的咖哩吧! 目標三星級!笨拙如我,料理方面還是略有自信。唔呼呼。剛才的失態讓各位見笑了,我要挽回名聲!不管是牛魚豬雞人……讓各位好好見識一下我的曼妙手法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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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幹麼來著?」妙魔夜氣焰凌人地來到調理處,撞見那片慘狀後頓時涼了半截。貼著紗布的臉跟著緊繃起來。「問、問我幹麼······就蔬菜啊?」「是啊,是蔬菜沒錯……這種事我看也知道!我想問的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 一砰的一聲,紗魔夜將手重重放到調理臺上,睨著銳利。銳利則將手擺在胸前、臉轉向一邊:「……誰、誰知道啊。」回答聲微弱得十分罕見。眼前,將砧板表面淹沒的是……「太、太慘了……這簡直就是虐殺現場。」馬鈴薯、紅蘿蔔、蔥——的死屍。帶著皮、還沒水洗就被肢解的殘骸們有大有小。砧板上橫豎刻滿菜刀砍痕,切菜時衝彈出的碎片更四散在調理臺和地面各處。這是場屍橫遍野的集體撲殺。弄出這片慘狀的集體虐殺犯正咬著脣。「說、說什麼虐殺······你也沒資格對別人說這些吧。」說話者似乎大受打擊,她的眼角掛著淚光。「唔……抱歉。講虐殺好像太過分了。不能說虐殺,我想想……殘殺?」「還不是一樣,京輔大笨蛋!你想追隨這堆蔬菜嗎——?」「……對不起我錯了。」不想被切得稀巴爛,京輔立刻低頭認錯。銳利手拿菜刀、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但她手裡那把凶器又被人給奪下。「……我要沒收。只要這東西在妳手上,食材就永遠不夠用來著。真是的,不知道該拿妳怎麼辦才好……妳就跟神谷先生一起去顧顧爐灶之類的吧。妳不再是調理班來著。還有妳——」視線從銳利身上移開,紗魔夜轉而看向舞那「……妳不能擔任爐灶班了。身為風紀委員長,我絕不會讓剛才的事再次重演卸去爐灶班職務,我任命妳為調理班來著。妳就當我的副手如何,五十嵐小姐?」 「嗚耶!?我、我我我我、要我做料理嗎!?」「蛤!?給我等下,妳這傢伙!」接到紗魔夜指示的舞那雙眼圓睜,銳利則是激動起來。「居然要舞那做料理,妳耍人啊……根本是個瘋婆子!」「……妳這集體虐殺犯還在嚷嚷些什麼來著?」狀似詫異地吐了口氣,紗魔夜聳聳肩。銳利一張臉開始變紅,她大叫:「吵、吵死了!」現在的她不管說什麼都只會造成反效果吧。說服力太薄弱了。『那個……不好意思,紗魔夜學姊。我跟銳利的看法一樣。真的,不要讓舞那下廚比較好。會出人命。」「······出人命?此話怎麼說來著?」聽完京輔的話,紗魔夜一臉不可思議地歪著頭。她一對眼睛眨啊眨的,京輔則向她說明事情原委。包括以前吃過舞那料理的學生口吐白沫死掉、吃死人的料理驗不出任何毒物、 研究人員想抽絲剝繭查明真相,卻永遠也得不出結論……不一會兒,聽完這番話的紗魔夜她—— 「哎呀真是,好吧……這樣的話就只好作罷了。」她苦笑道,很乾脆地放棄了。但就在她瞥了 一眼舞那的臉後—— 「——莫非你以為我要這麼說來著?」
紗魔夜正色,睨了京輔一眼。眼中清晰可見疑惑之光。「說什麼吃個料理會死人……那種事按常理想也知道不可能。真是個惡劣的玩笑來著。請別開學姊玩笑啊,講真格的?」「咦?但是,吃下舞那料理的同學最後死——」這些話你是聽誰說的來著?」「舞那本人······」「……有聽其他人說過?」「不,只有……聽舞那說過的樣子。」「這樣嗎……既然如此,鐵定沒有可信度。」—語論斷,紗魔夜豎起食指。「······聽好了?你並非親眼目睹五十嵐小姐用料理殺人。殺人的事也不是從老師那聽來的。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肯定那是真的來著?搞不好全都是假的。」363911
「什——」」京輔和銳利大吃一驚,他們為之語塞。當事人舞那呆呆地看著紗魔夜。「這間學院有很多案例來著。為了讓班上的人產生興趣、為了向他人誇耀自己的殺人史有多特別……而誇大了自己的行凶過程。又或者是為了隱藏自己的本性,用詞遣字上刻意斟酌……這類事情可多著了。所以說,當事人的一面之詞最好別輕易 盡信喔? 」「「「············」」」掃視京鋪等人的紗魔夜表情凌厲。現場一陣沉默,此時卻有人怯怯地開口——「那、那鍋······也就是說、我在說謊嗎?」「不,並非如此。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性。這事先擱著,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現在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種可能性是『做的菜能致人於死』。第而種是『五十嵐小姐在說謊』······究竟哪一種比較合乎現實呢?」「「「······!?」」」有條不紊地提問,紗魔夜撥了撥瀏海。面對陷入膠著、辭窮的京輔等人,她祭出懷柔政策——「我知道你們傾向相信自己的朋友。但我比較相信後者。假如她真的會『用料理殺人』這種把戲,我倒想見識見識。這種行凶手法聽都沒聽過。還挺引人入勝的不 是嗎……唔呼呼。難得有此機會,我們就來試試吧?」臉上堆滿笑意,紗魔夜如是說著。
「就讓五十嵐小姐做道咖哩給大家嘗嘗吧?成品的味道我會先嘗,順便試毒。如果行麼事都沒發生的話,五十嵐小姐就是在說謊。反之我的身體如有任何異狀、甚至是我死亡……五十嵐小姐的話就是真的——諸位意下如何?挺有意思的對吧。」file:///C:\Users\ADMINI~1\AppData\Local\Temp\ksohtml\wps_clip_image-6986.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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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這樣真的好嗎?」蹲在爐火前的銳利往灶裡添柴,她道出心中那份疑惑。聞言,京輔一臉為難地說:「嗯、是不太好啦……」他搔搔頭。舞那人在調理處,她邊沐浴在紗魔夜的視線下、邊戰戰兢兢地做著咖哩。被銳利剁壞的蔬菜全換過了。就連有中毒疑慮的河豚也直接用道郎處理好的那些(經道郎本人試毒)就這樣,舞那開始做料理過了十幾分鐘—— 一舉一動全遭人「嚴密」監控,動作非常不順手……「啊咿!?嗚嗚……對、對不企!」她不停犯錯。眼下又發生一起,她拾起掉在地上的菜刀、想拿去水槽沖洗,結果水壓太強,「呀!?」一聲,水花把她嚇得跳開。——嘶嗡!握住菜刀的手揮了揮,就近監視舞那的紗魔夜差點被割中脖子。「對、對對對對、對不企!」慌了陣腳的舞那開始亂揮,華麗斬擊接連上演。數道銀光狂問而過,廚房用品隨之散落一地。「妳······妳妳!妳果然是故意的來著!?」閃過這陣仗,額際淌著汗水的紗魔夜語氣激動。這光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反覆上演。緊接著又——「嗚耶!?我不是、不是故意的······那鍋、這鍋 啊喂!?」「不要啊啊啊啊、來著呃呃呃呃呃!?」被紗魔夜一罵,陷入動搖的舞那出包更加嚴重,這已經成為一個既定循環了。連在一旁觀望的京輔等人都跟著坐立難安起來。這樣下去能不能平安煮完這頓飯都成問題了。「就叫她不要那樣……普通人都死好幾次啦?」「……會死也是她自找的。被迫殺人的舞那才可憐。」讓舞那煮看看——這愚蠢提議其實是紗魔夜搬弄風紀委員長職權,—意孤行的結果。當時她只顧著確認真偽,無論京輔等人如何勸說都當耳邊風。『要是有個萬一,我願負起全責。』她講這句話時還在笑……「呼咻——這下搞笑了昵?」相較於在一旁揑冷汗緊盯的京輔等人,隔壁的煉子視濃煙於無物般看顧火勢,她邊擦拭面具鏡片邊朝他們搭話。「舞那的料理······說真的,我也半信半疑。沒下什麼毒、做法很一般的料理會吃死人,這種事情有可能嗎·····所以我很期待喔喔。就算舞那說的是真的,會掛的也是那個討人服學姊……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很吸引人。」心情愉悅地搖擺著,煉子「呼咻——」地笑了。音樂自耳機源源不絕流洩出來——代替了殺意,那聲音讓煉子融入其中。看向被黑色防毒面具包覆的側臉,京輔十分吃驚。「這就怪了,煉子。妳居然討厭一個人討厭得這麼明顯。」「嗯?也是喔……大概是同性相斥之類的吧。」「······同性?是說妳跟紗魔夜學姊嗎?」「嗯。總覺得她……身上的味道跟我很像。還不只這樣——」點點頭,煉子悠哉地抬手抱於胸前。兩顆沉甸间的物體就這樣架在她手上。「她的胸部滿大的。總覺得有點不爽。」「……我也很不爽妳這點。」「這點?喔喔,在說我的大胸部齣!」「……才不是。我不爽的是妳每次認真講完就裝傻。」「別介意,銳利。」「妳眼睛盯著哪說的?廢乳。去死一死。」「果然胸部也是妳不爽的點嘛······」「·······你說什麼?」「小的什麼都不說。」比菜刀還利的視線捅過來,京輔馬上低頭認錯。「······哼。」銳利將臉撇向一邊,接下來的話似乎是想轉移話題。「話說回來,事實上到底是怎樣呢······舞那做的菜。」「跟叫銳利豐胸相比,應該還有些可能性在吧。」「······——吶,京輔呢?你怎麼看?」「咦。這、這個嘛……銳利還在成長期,還有機會長大不是嗎?妳看,有句俗話也說大器晚成——」「誰叫你講胸部的事了!?.我是說舞那的料理啦、料理!」「呼咻——都是因為妳不接我的梗才會這樣吧?妳老是這樣,所以胸部都大不起來。」「······妳想跟柴火一起丟進去燒嗎?順便把脂肪燒光更好。」
「……野炊好熱鬧喔,道郎同學。」「嗚呼(啊啊),說得是呢······但別忘了,千尋?吾之真名乃『魔境院喰餓』。」野炊場各個角落熱鬧不已、四處洋溢著學生們的談笑聲。道郎手裡端著裝咖哩的鍋子,和千尋——起來到爐灶區。負責煮飯的鮑伯晃著巨大身軀及麵粉袋笑了。「大家感情好好、真不錯呢〜我很開心能進這所學院!」
「嘿咻、嘿咻……把鍋子、搬到火上——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別又來了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來著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野炊場充滿歡笑,裡頭還有東西壞掉的聲音跟紗魔夜的尖叫聲。夏日晴空蔚藍淸爽,巨大的白色雲朵緩緩飄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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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做好了 ······完成了!」盯著爐火上那鍋熱到冒泡的咖哩,紗魔夜欣慰地嘆息。她看上去只有一句話能形容——疲憊萬分。雖然沒受什麼傷,但那蜜色秀發亂糟糟的、衣衫也很淩亂,翠玉色瞳眸失去生氣、雙頰凹陷。「哈嗚······好、好累唷~煮東西果然很難·····」「·····累的人是我來著。」白了眼擦汗之餘不忘喘氣的舞那,紗魔夜再次俯望鍋中成品。「······看起來、挺普通的。」「······滿普通的嘛。」「······很一般。」「呼咻——」擠過來看情況的京輔等人也下了類似結論。——普通。切成一口大小的馬鈴薯、紅蘿蔔、蔥、河豚肉,這些東西浸在濃稠的深褐色醬汁裡,是道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咖哩。「蔬菜的皮也都有削乾淨,看起來很好吃啊?」「是的。調理過程沒有任何問題。雖然其他方面多出不少危險……但料理部分比某個集體虐殺犯好太多了。」「咦!?妳什麼時候幹了這麼慘絕人寰的事件,銳利?我顧火顧得太專心,都沒注意到……嘶咕——」「吵……吵死了 !我的事又沒什麼好講的!?」被大家行注目禮,銳利紅著臉怒斥。這時,舞那模樣狼狽、「那個那個……」地呢喃著。「大家真的、那個……真的要吃嗎?我、我覺得不要吃比較——」「當然要吃啊!」紗魔夜想都不想就將舞那的話岔開,答得斬釘截鐵。手上不知何時多了支試味道用的湯匙。「「「「············」」」」將緊張兮兮的京輔等人晾在一旁,紗魔夜笑得從容不迫。她心平氣和,抬手搭胸後緩緩道出自己的想法:「各位不用過於擔心。烹煮過程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進行。從頭到尾、一舉一 動……她不會有任何機會做怪,我一直睜大眼睛來著呢?不曾給她下毒的機會,調理過程也正常。我可以向各位斷言——這咖哩吃了不會有事!」信心滿滿地下了結論,紗魔夜執起湯匙就緒。那笑容依舊堅不可摧、沒有絲毫不安。「·····這就來嘗嘗吧?」咖哩嗽啵啵地煮著,紗魔夜環視現場一張張臉。京軸吞了口口水、銳利緊蹙眉心、煉子「呼咻——」地樂笑、舞那則是緊〜閉著雙眼,她祈禱似的交握雙手。紗魔夜頷首,收起掛在臉上的笑容。用湯匙舀起一瓢咖哩後吹氣——
「我要開動了。」
「咕嘟」一聲,她毫不猶豫地含住咖哩。紗魔夜時不時抬臉,仔細品嘗著口內的咖哩。剛開始眉頭是皺著的,但越咀嚼越舒緩下來。舞那戰戰兢兢地睜眼,紗魔夜朝她一笑,滿足的表情就像在說:『妳看,沒問題 吧?』正打算吞下咖哩,剎那間——「······!?」紗魔夜雙眼圓睜。表情瞬間繃住、臉色鐵青,豆大的汗滴浮現。湯匙從她手裡滑落。她用兩手捂嘴——
「噗——————!?」
那些東西爆噴出來。強烈的咖哩味瀰漫,紗魔夜癱軟在地。「啊······咕……哈啊······呸······這是什、麼······噁……」紗魔夜以下人之姿趴在地上,嘴裡溢出痛苦的喘息。她微抽著身體,拚死吐出剩下的咖哩。「紗魔夜學姊!?.紗魔夜學姊——!」「大家別靠過來!吸到那些毒氣就糟了!」察覺事有蹊蹺,煉子制住靠近紗魔夜的京輔等人,大力將他們拉回。拉離紗魔夜身邊那陣黃色咖哩毒霧。「不可、能……這不可能……這、這股……味道……嗚噁噁噁。」只剩她一個,被留在毒霧裡的紗魔夜汗淚直流、遲遲無法從痛苦中解脫。可能是無法呼吸了,紗魔夜用目光哀求著京輔。「……!?.紗魔夜學姊——」「讓我來。」擋下欲衝上前的京輔,煉子縱身躍進那陣霧裡。有防毒面具加持的煉子不費吹灰之力就來到紗魔夜身邊。她抱著眼神渙散、渾身抽搐的紗魔夜離開那片霧中。「蝦魔夜鞋姊!蝦魔夜鞋姊——————」朝著兩人,舞那眼看就要衝去。「啊、喂······等等、舞那!」「笨蛋!妳現在過去的話——」京輔和銳利都還來不及出手制止,舞那就搶先朝紗魔夜奔去。——糟了。舞那現在慌慌張張的,接下來鐵定是要……「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唔哇、好險。」「嘎噗、來著!?」舞那不小心絆到腳,掠過側身閃避的煉子、整個人往紗魔夜撲去她筆直壓住仰躺的紗魔夜······全力壓住。「啊啊啊啊啊啊!?堆、堆堆堆堆、堆噗起······」「咕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來著呃呃呃呃呃呃呃!?」舞那原本是要起身的,但手卻不偏不倚地戳中紗魔夜腹部,這是第二下攻擊。 被人補刀再補刀,紗魔夜痛苦萬分。煉子在遠處靜觀其變,見狀安心地吐了口氣。「……嘶咕——看樣子她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哪裡好了!不快點阻止舞那的話,她真的會被殺掉耶,紗魔夜學姊!?」「哈哇哇哇哇哇。堆、堆堆堆——堆噗起!」「嘎啊、來著!?」想道歉的舞那躍起下跪,一顆頭正好擊中紗魔夜的臉。根據京輔研判,這樣下去鐵定完蛋,他趕忙扣住舞那。毒島注意到騷動後立即趕來,火速呼叫了醫療小組——
「我不、承認……我絕對、不承認、來著……嗝咕。」
待紗魔夜被擔架抬走後,整起事件總算平息下來。順帶一提,那些引起騷動的咖哩——「……嗯嗯。還真是令人感興趣呢。我想全部帶走,你們不介意吧?」毒物惠家毒島對它頗為關注,他將咖哩連同鍋子——起收走。之後,舞那特製的『殺人咖哩』下場如何,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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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紗、紗魔夜學姊?」「··············」舞那的料理騷動告一段落,接著又過去一小時——野炊—結束,京輔等四人就跑來醫務室探視。位於邊獄之家一樓角落的房間很窄,僅備有三張床。最前面那張床躺的是插管雞冠頭(重度昏迷)。中間隔了張空床,紗魔夜半躺在最裡面那張床上,她正眺望著窗外那片森林。臉側著,雖然出聲喚她,但她並未回應。京輔身旁站了舞那,她「哈哇哇」地游移著視線,接著大力一鞠躬:「……對不起!那個、我只是用很一般的方式做料理而已,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那鍋……之後還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我不是故意滴!真的真的、真的很對噗——」「已經無所謂了。」「······唔耶?」舞那一直低著頭、哽咽地道歉,她聞言抬起那淚溼的臉。沙魔夜的聲音很淡然。口裡逸出一道又細又長的嘆息。過沒多久,紗魔夜投向窗外的視線便移向舞那——「妳不需要跟我道歉,我是這個意思來著。要妳做料理的是我······是我這個風紀委員長。妳只是遵從我的指示、用很普通的方式做出料理吧?後來我變成那樣,是人難免會攒慌失措。所以妳不需要跟我道歉來著。說到底,錯不在妳來著······不是嗎?」——笑容一如往常溫和。沐浴在沉穏的目光下,舞那「……啊」了 一聲,頓失言語。「只不過……」紗魔夜說著斂下視線。「那咖哩還真是令人吃驚……好可怕的味道。剛吃雖然沒什麼感覺,但慢慢就有後勁來著。不曾嘗過的驚人味道有好幾十種,它們同時襲上舌尖——我還以為自己會死於味覺!如果沒吐出來、把那東西全吃下肚的話,消化器官可能會遭那些刺激物質蹂躪,甚至休克死亡。真、真是樣可怕的凶器來著……」不知道是不是想起那股味道,紗魔夜「……嗚」地搗住嘴。舞那全程都用一種微妙的表情聽紗魔夜說話。畢竟她只是想『普通』地煮頓飯,所以聽完不知該做何反應吧。她失措地呆愣在原地,紗魔夜嘴裡說著「好乖好乖」並摸摸她的頭。「總之我人平安無事。害各位擔心了來著。我還去懷疑五十嵐小姐的話,真的很抱歉……自己嘗過的苦頭會引以為戒。望各位海涵。」「蝦、蝦魔夜鞋姊……」舞那對紗魔夜這番溫情話語感動不已,聽完又想哭了。人真好呢,紗魔夜學姊……多虧她寬宏大量,大家才能盡釋前嫌。京輔等人全鬆了口氣。「話說,諸位事後如何料理午餐來著?我想是不可能拿『殺人咖哩』當午餐的。都是因為我,大家才連頓飯都——」「這件事就別擔心啦。」煉子指著臉上的防毒面具,語帶得意。「如妳所見,我戴著防毒面具是沒辦法吃東西的!大家特地煮的咖哩也好、妳特地送我的牛排也好,因為面具的關係都沒辦法吃到······所以我就分些自家咖哩給他們了。」 ;「哎呀、是這樣來著?那真是太好了。唔呼呼。」刻意避談牛排,紗魔夜笑吟吟的。有人故意拿那件事來諷剌,似乎令她不太舒服。「沒、沒有啦……飯早就煮好了。交給銳利做菜時就已經有所覺悟午餐只能吃飯。和白飯相比,這樣已經很好了。」「還好道郎同學廚藝很好呢。」「好啦好啦。真抱歉喔,我不會下廚……給我記住啊?」銳利赏京輔和舞那一記白眼,嘴裡嘟囔著。笑笑地看著這一切,紗魔夜瞇起那翠玉色瞳眸。「你們幾位果然很有趣。雖然還想多聊一點……但很遺憾的,時間不夠。林間學校的行程非常緊湊。我記得接下來是『樹海散步』。各位千萬別遲到了。接著稍事休息一會,我也要回到崗位上去。有很多是需要準備的······沒錯、很多。唔呼呼呼。」紗魔夜微笑著,一如往常。京輔視線不經意從她臉上滑開,他注意到某樣東西。 ——他不小心發現了。藥抑陰影處擺了個垃圾桶。垃圾桶裡······363912
有條被蹂躪到變色、碎屍萬段的淡粉色手帕。file:///C:\Users\ADMINI~1\AppData\Local\Temp\ksohtml\wps_clip_image-22688.png 「·······!?」他說不出話來,一 口氣憋在那。身體瞬間繃緊。飛快地確認了一下對方的表情,紗魔夜感到奇怪地歪著頭——「……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問話時連眉頭都沒動。現在的她就像最後一刻才亮出凶器的殺人慣犯。柔和的嗓音、沉穩的態度,殺意藏得十分巧妙。「啊……不、沒什麼!沒事。那、那就……不好意思,我們幾個差不多該走了? 紗魔夜學姊的安危也已經確認完畢了……」「……京輔?你怎麼啦,臉色好像——」「紗魔夜學姊跟我們說了啊,銳利?時間緊迫。來、我們快走吧。」說著,京輔筆直走向出口。他現在只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嗯……話是這麼說沒錯……」銳利詫異地說著,隨後跟了上去。緊接著是舞那,她說「紗魔夜學姊,請多多保重!那個……謝、謝謝妳!」說完不忘一鞠躬,追上京輔他們。「那、再見囉?」最後是煉子。京晡一行人匆忙離去,紗魔夜朝他們從容揮手。「也請你們多加保重。感謝你們的探望。希望之後······還能像這樣見面,我衷心企盼著唷?祝順心。唔呼呼。」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抹淡笑。臉上表情一直沒變,宛若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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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看錯了啊?」這裡是某條離醫務室很遠的走廊。聽完說明後,銳利疑惑地反問回去。京輔對她說了聲:「不……」後搖搖頭、再次把話說下去。「我沒看錯。丟在垃圾桶裡的確實是舞那的手帕沒錯。野炊時,舞那給紗魔夜學姊一條粉紅色手帕······它被切成碎片······」「你騙人!.」'舞那瞬間大叫。 綠細的嗓音顫抖著、語氣微弱:「那種事一定是騙人的……紗魔夜學姊溫柔地笑著、原諒了這樣的我,還講些善解人意的話來鼓勵我……這些怎麼會是假的,你騙人。絕對是你在騙人!我不相興!一定是京輔同學看錯——」「我也看到了。」「······耶?」舞那大吃一驚,她轉向煉子。裹著防毒面具的臉無情回望——「有些破爛的粉紅色布塊躺在垃圾桶裡。雖然不確定是不是舞那的東西……但至少我沒看錯。」「怎、怎麼會……假的、是假的……全都是假的……」舞那一陣消沉,銳利過去輕撫她的背。「沒關係,事情真相以後再說……先對她保持戒心比較妥當。」「……也是。假如事情真的那麼糟,手帕是舞那的,弄爛丟掉的是紗魔夜學姊——」「嗯。那個學姊擺明看舞那不順眼。光靠手帕就能消氣的話倒也還好。要是消不了氣……她可能會過來找碴。下次要分屍的搞不好就是舞那或我們幾個了,對吧?······」 「「「··············」」」喘不過氣的沉默重壓下來,「嘿咻」一聲,煉子拿出那本胭脂色小冊子。是林監學校指南。翻到活動表那頁,她將冊子攤開些以便京輔等人看清楚,接著念起行程:「首先要面臨的是——『樹海散步』吧。由老師及風紀委員帶頭,以組為單位來個悠間的樹海健走……情況雖然會因帶頭者而異,但我現在就有不祥預感。畢竟, 旁邊的MEMO欄寫著『想自殺請便。死的時候盡量安靜,別帶給其他人困擾。』有樹海的話,處理屍體也方便。她可能會挑這裡偷襲吧?或者是——」煉子白皙的指尖滑過那些活動表格。她似乎邊看行程、邊推測紗魔夜動向。講起來有條有理,京輔再次體會到煉子是個『殺手』。不是殺人犯,是殺手——殺人的專家。「今晚的『心肌梗塞試膽大會』?有老師或其他風紀委員在的話,不好動作呢······應該會挑分組活動下手。換做是我就會這樣選擇······銳利妳呢?」煉子丢來一個問題,銳利答了聲:「······我想想。」抬手抵住下巴。雖然無法殺人,但銳利跟煉子一樣精通殺人術,她沉思片刻後頷首。塗了鮮紅指甲油的指尖指向『心肌梗塞試膽大會』那欄。「······我的話會挑晚上。殺人最重要的就是準備。現在離樹海散步已經沒多少時間了,那女的鐵定還沒痊癒。假如帶頭的不是自己,就更不用說了……反之,試膽大會要過段時間才會舉行,又是兩人一組。雖然就在邊獄之家裡,但關燈後伸手不見五指,只要弄清楚鬼可以藏在哪,不著痕跡殺人是有可能。」「嗯。第三天好像就不太有這種機會了。警戒過頭太累的話反而會被趁虛而入,總之就先留意這兩處吧?呼咻······」「該怎麼說、妳們兩個······好恐怖。」像這樣認真討論起『該怎麼殺』,僅僅是個普通人的京輔根本無法搭腔。只有這種時候,京輔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跟她們之間的鴻溝有多深。一路上都像平常人那樣嘻嘻哈哈的,差點就忘了——果然,京輔和她們之間存在決定性差異。這道鴻溝深到要用屍體及血才能填補起來。「呼咻一一這哪有什麼不好的,京輔。敵人姑且不論,但我們跟你站在同一邊。以眼還眼、以刀(牙)還刀(牙)——殺人之道自有殺手!不管是你還是舞那,我都不會讓那個十位數門外漢有機可乘喔?儘管放心吧。」「……妳就是這點恐怖啦。」防毒面具下漾著殘暴笑容,可以想像得到她正是這副模樣。眼看京輔不自覺想逃,銳利說著「別擔心」並撩起頭髮。「我會保護你們。你也好、舞那也好……我絕對不會讓別人殺掉你們。」 「銳利——」「銳利······」「呼咻——雖然我還想殺銳利就是囉……算了不管這件事。總之,不想被那個叫紗魔夜的『殺人姬』殺掉,這點大家都有共識。這樣一來,我們該做的不就是互相幫忙嗎?就算不及我好了,但她似乎很習慣殺人,儘管身手不如銳利,但她使用凶器還是有段時間。要做到被突襲也不至於慌了手腳的程度才行,現在開始朝這個方向瞥戒吧?」煉子巡視著所有人並詢問道,京輔和銳利朝她點點頭。舞那咬著脣瓣,雙手緊握成拳。「······好。我知道惹。謝謝妳們。還有、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事情才變成這樣、那個……」「這不是舞那的錯喔。」摸摸舞那低垂的頭,京輔笑了。「事惱就像紗魔夜學姊說的,都是她自作自受。而且我們也早就已經——」「都怪你把人家當白痴耍,京輔。應該累積了不少壓力吧?」手放到京輔肩膀上去,煉子「嘶咕——······」地嘆了口氣。她的後腦勺被人推了 一下。「把人家當白痴耍的是妳才對吧。少在那邊推卸責任。」 「……妳自己也有啊,銳利。」「呀!?妳……妳做什麼啦!?」側腹被人用手指戳了 一下,銳利歪過身並向一旁彈開。看到這種反應,煉子樂在其中地說:「哎唷唷,銳利這裡很脆弱是吧?還是這裡?我戳我戳我戳〜呼咻——」開始亂戳一通。遭人攻擊,銳利不甘示弱:「唔……少在那邊得意忘形!」也朝煉子伸手—— 看兩人在狹窄的走廊上嬉鬧,舞那的表情跟著緩和下來。「啊哈哈。煉子跟銳利一點都不緊張呢。」「……真的。不過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再怎麼說她們都是很靠得住的傢伙……而且妳身旁還有我在。所以妳要打起精神——好嗎?」「啊······是、是的!說得也是呢……我身邊有京輔同學跟大家啊?我會打起精神的!然後這次一定要……」——好好表現給大家看。舞那邊想邊鼓足幹勁。那對亞麻色大眼泛起強烈而凜然的覺悟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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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我們是不是一直在原地打轉啊?希望是我想太多了。這條路、剛才好像已經走過的樣子……啊嗚啊嗚。」舞那忐忑不安地環視著四周,聲音聽起來好像快哭了。現在是下午三點十而分——京輔等人正在樹海散步。「不、妳多心了……大概。應、應該是想太多了······吧?」走在旁邊的京輔跟著在意起來,他開始東張西望。方圓三百六十度內全都蓋滿綠色草木,枝葉茂密、層層疊疊,厚到連天空都看 不見。現在雖然是白天,但周圍沒什麼亮光。在樹海裡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景色看起來都差不多。京輔和舞那開始不安起來,走在最後面的銳利卻一臉無聊的樣子—— 「……想太多。植物密度不是愈來愈高了嗎?我們正往深處走沒錯。」語畢,她「……呼啊」地打了個呵欠。照理說應該全神貫注在對紗魔夜的防範上,但她卻一點都不緊張。這其實是有理由的,因為帶領京輔小組的風紀委員是——「···········」某個不發一語走著、綁辮子戴眼鏡的女學生。並非紗魔孩。根據出發前得到的消息指出,紗魔夜負責的是B班第一組。挑樹海散步襲擊他們的可能性,從那一刻起幾乎就不存在。紗魔夜不可能丟下自己帶的小組不管——再者,想在樹海裡找到京輔他們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假使湊巧遇到京輔他們好了,還有其他風紀委員在場……「是說,那傢伙······怎麼都不會迷路啊?」心頭浮現疑問,京輔盯著帶頭的風紀委員背影瞧。看起來就像會窩在教室角落裡讀書的類型,該名風紀委員正漠然地邁進。 手上明明就沒半張地圖,腳步卻——點都不遲疑。到底是靠什麼在樹海裡帶人的呢—— 「……會不會是靠那個?」銳利伸手指向離風紀委員更前面一點的地方。有個東西在樹根盤繞、落葉層積的地面上滑行——是蛇。鮮黃色身軀帶著幾何圖形,這條蛇恐怕是毒島的。像在為前面的風紀委員帶路,牠慢慢滑行在地面上。(啊啊,原來如此……原來有毒島老師的蛇在帶路。太能幹了吧,這條蛇。不對,能幹的應該是毒島老師······?總之都很厲害。」「蛇先生跟毒島老師都好厲害!現在可以——放心了嗎?」「……也是。再怎麼說還有老師在,應該沒問題吧?至少可以不用擔心迷路或曝屍荒野之類的。」聽完銳利說的,舞那喘口氣道:「太、太好哩……」京輔懸在半空的心也放了下來,他調整一下背包。『一旦在這裡迷路,這輩子不就別想脫身了嗎?』去掉這項疑懼,樹海散步其實很安穩。帶頭的風紀委員雖然走得快,但還不至於讓後面的人跟不上,也沒有來干涉京輔小組。「···········」學姊一個人默默走在兩公尺之外。這情景說多詭異就有多詭異。正因如此,京輔於是伸個懶腰——「哎呀〜這片樹海綠意盎然,空氣也很清新呢,學姊!」「······就是說呢。」搭話搭得很有精神,學姊的回答卻很冷淡。然而京輔並沒有因此放棄,他試著和對方交談。這裡很涼快,待起來應該不錯。乾脆永遠住在樹海裡好了〜」「·····就是說呢。」——就是什麼啦。給我個吐槽啊。現在是在播中午的長壽節目嗎?樹海氣溫不高,學姊態度更冷。「那、那——個……問一下喔,學姊叫什麼名字?對了,我都還沒自我介紹過呢〜順便跟妳講一下,我叫神谷京輔!十五歲。」「·······就是說呢。」「啊,是的。」——結束。京輔的全名的確是神谷京輔沒錯,年齡十五歲。但這樣根本算不上對話。看京輔垂頭喪氣的,銳利開始酸他:「又想灌學姊迷湯嗎……油嘴滑舌的傢伙。」「蛤?沒有在灌迷湯好不好。只是單純的閒聊而已。」「······你的意思是我不值得灌迷湯,只是個喪女〔註13)嗎?」「喪女。我完、完全沒有那個意思 「··········」『就是說呢』學姊突然轉過來瞪著京輔。為什麼只有這種時候才跟人互動啊······像針一樣的視線透過圓框眼鏡剌來,京輔被剌得目光游移。「不、那個……妳只是穿著比較樸素而已,臉其實很漂亮喔?學姊。打扮完一定很美!所以我從來都不覺得妳是個沒價值的——」「······就是說呢。」「啊,是的。」——不行。想跟這個學姊正常交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她就這樣若無其事地前進下去——『森田』(註13)學姊的反應讓京輔垮下肩膀。一旁的銳利「……嘖」了一聲。「……你果然想灌她迷湯吧。沒救了。」「啊嗚啊嗚。別、別介意,銳利……」「是我別介意才對吧?又沒指望妳救。受不了……」發自內心嘆了口氣,京輔收拾好心情、繼續移動他的腳。接下來有段時間一直在樹海裡默默前進著。談話聲中斷的樹海異常寂靜,除了京輔他們踩踏地面的聲音就沒別的了。走在這座景色相似的樹海裡,時間到底經過多久——「······時間到了。」森田突然停下腳步,講了句『就是說呢』以外的話。那雙眼正盯著手錶看。京輔也看看配給的錶,以便確認時間。四點半——照行程表來看,是時候結束樹海散步、開始下一場活動『抓食人魚大會』了。但令人納悶的是······——走回去的時間該怎麼辦?雖然不知道要怎麼前往『抓食人魚大會』會場,但這附近怎麼看都找不出半條河、半片湖來,又沒其他學生或風紀委員的蹤影。如果活動按時舉行的話,現在才過去鐵定來不及。京輔小組一頭霧水,從遠處面向他們後,森田推了推眼鏡。腳邊那條蛇跟著屈起頭。「什麼時間,學姊妳、該不會是迷路了······ ?」「······就是說呢。」「······!?就是說什麼,妳——「你們會錯意了,但也無可厚非。」打斷那明顯激動起來的聲音,森田朝這邊走來,毒島的蛇也跟在她腳邊靠過來。「······會錯意?」她無視銳利蹙眉丟來的問題。斂下眼皮、森田穿過京輔等人,她走到三公尺外停下,接著再次面向這邊。兩方彼此調換了位置,她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細心折好眼鏡並放回盒子裡,接著再放入裙子口袋 那雙眼睛捕捉到京輔等人,上頭閃著冷冽細光。 ——森田開口了,既冰冷、又無情,語氣強硬。「······時間到了。現在時間四點三十二分,煉獄更生學院主辦的『林監學校』按預定時間結束。原地解散。請在明天曰落前自食其力回到學院去。遲到了或逃出失敗都將遭受嚴厲處罰,切記。那麼,各位一年級生······回家路上請多多小心。」——還沒回到家前,都算在林監學校裡喔?(註15)「「「··········!?」」」話一說完,森田立刻轉身狂奔。黃蛇劃過地而追上去。「······嘖!?等等!」銳利從意外插曲中回神,不甘示弱地朝地面一蹬。腳步在樹根冏遊走,馬尾隨風揚起,她飛也似的追趕著。森田雖然很矜跑,但銳利更是技高一籌。距離眨眼間就縮短了,銳利快追上森田了 ——正常大家迢麼想的時候……「··············」森田不知從哪變出一個手掌大的黑色物體,朝銳利丟去。銳利緊急煞車,抬手按住耳朵。「閃光手榴彈(Stun grenade)!?糟——」——強光乍現。接着是爆炸聲。對京輔或舞那而言或許還好,但閃光直接在銳利眼前炸裂,她當場不堪負荷地跪倒在地。一來一往之際森田不忘繼續奔跑,妯的背影愈來愈遠·····「啊啊,真是·····太可惡了!還挺有一手的,臭女人······」當銳利終於起身的時候,那身影早已消失在樹叢裡了。「銳利————!」「喂、喂······妳沒事吧!?」 「……我沒事。這玩意是無武器。但我太大意了······剛才那是風紀委員隨身攜帶的凶器吧。本來想抓她來追問一番的······失策。」京輔等人趕到銳利身邊時,她正咬牙切齒地悔恨著。舞那發出「啊嗚啊嗚」的聲音,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四周。「到、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她說林監學校到這就結束了。」「不是還提到按原定計畫嗎?可是,行程表上又沒有……」京輔卸下背包、取出手冊,他翻開行程表那頁確認。但不管看了幾次,林監學校都是三天兩夜。『地獄的第一天』、『煉獄的第二天』——還有『天國的第三天』第二天才過了差不多一半而已,照理說應該還有其他活動才對。但卻結束了,這究竟是……「該不會是驚喜吧?」京輔才貼著小冊子看而已,銳利就從他手裡搶過並答道。『······驚喜?」「沒錯。雖然完全不值得高興就是了······看一下這裡,有寫些東西 她展示小冊子給組員看,手裡指著第三天的欄位外。那裡印了 一排小字。
※預定行程僅供參走。得不通知逕行變更。
「……但學姊剛才不是說按原定計畫嗎?」「是指按原定計遨逕行變更吧?可能一開始就不打算照行程走?」聳了個肩後銳利瞪視行程表。「地獄、煉獄,最後是天國。現在上不了天國又要繼續待在煉獄……擬定行程的人很陰險。接下來的活動都很亂來,『大混浴大會』、『暗黑武術,枕頭大戰』、『 SUMMER PANIC@邊獄之家(Limbo)』、『超養眼泳裝派對』……如果一開始就不打算辦,活動排得這麼愚蠢也不奇怪了。」「愚蠢?感覺滿歡樂的啊······」混浴、丟枕頭、夏日嘉年華、養眼、泳裝——等等,令人嚮往的關鍵字一個接著一個。真的辦起來的話,鐵定跟天堂沒兩樣。「·······嗯,對。對你來說也許是天堂吧······尤其是第一項跟最後一項。」銳利粗魯地關上指南手冊,用力將小冊子塞過來。一切都如學院所料。先拿甜頭釣大家,接著出其不意地落井下石——根本楚突製。把凶器藏好後冷不防捅你一刀。一開始就知道的話,至少還能做點心理準備······但像這樣突然冒出一句『自己想辦法回家』,是人都會大受打擊。他們的目的就是這個吧?」「原、原來如此······」煉獄更生學院是有可能這樣做。仔細想想,令京輔不解的大掃除也是以此為前提安排的吧。三天兩夜第二晚是荒野求生。天底下也只有林監學校幹得出來。「啊哇哇。怎、怎怎怎怎、怎麼辦……就算要我們從這裡回去,我們也不知道路啊!從邊獄之家回學院又那麼遠……我們回得去嗎?啊嗚啊嗚。」舞那疑祌疑迤地沿向四周,她不知所措極了。其他學生應該也都面臨相同窘境。被人無預警地丟在樹海裡,這種不安與焦躁非常人能忍。就連京輔也忐忑不已。即便如此,還是有人很鎮定——「······呼吶。到明天太陽下山還有很多時間啊?不休息一直趕路,搞不好今晚就到了。就算不趕好了 ,時間也很充裕。」銳利打著呵欠、信誓旦旦地說著,這話也只有悠哉如她才說得出來。老樣子一眼惺忪,她開始摸索背包——「巧克力棒一根,五百毫升水壶一個……只剩三分之二呢。不夠的話要我們自己想辦法嗎?真麻煩,快點回去吧。」 點完散步前當『點心』發下來的乾糧及殘存水量後,銳利毫不猶豫地踏出步伐。京輔大驚失色,他連忙叫住銳利:「喂、銳利!就算想回去,但不知道路——」「……我知道啊?」銳利回過頭,她手裡握著一把刃長約十五公分的小刀。轉動那把刀柄經過裝飾的暗器、她閉起一隻眼睛。
「我一路上都拿它刻樹皮做記號。為的就是別像現在這樣迷路……對吧。」
——這是應該的吧?銳利撥了下頭髮,再次跨步出去。手上那把小刀已經不見蹤影。看來除了指甲外,她還很機警地暗藏其他凶器。該說她厲害呢,還是······京輔和舞那面面相覷,他們追上那位可靠的『暗殺者』。
註11:原文作「「ペツ夕スヶベ」。趁公共場合人多時緊貼在女性身上的色狼,「 ペツ夕リ」亦有爲平之意。註12:原文作「厶ツチリ丨二」。音近臃腫與前義大利總理墨索里尼,出處為日本聲優歌手原田曈在部落格的自嘲,後被網友引伸為腮胖的代名詞。註13:泛指沒交過男友、沒人追,缺乏性經驗及不擅社交的女性。註14:源自漫畫《沉默的森田同學》。註15:原文為「還沒回到家錢,都是在遠足喔。」日本校外教學或遠足時常用以督促學生不要逗留。
續·地獄的第二天——戀命苦短·殺戮吧少女
「從樹海到邊獄之家,慢的話約兩小時左右。太陽會在晚上七點前下山……以防萬一,大家再走快點吧。太陽沒了會不好辨認。」樹海沒什麼亮光。京輔等人在銳利的帶領下循來時路返回。銳利時不時確認一下樹皮上的記號,腳下步伐沒有任何遲疑,這讓京輔和舞那 跟起來很放心。「哇……」舞那的聲音裡盡是佩服。「銳利好厲害!真的都沒迷路呢。」「記號的間隔都很遠耶……難道說,妳全都記住了?」雖然京輔提問,但銳利並未回頭,她語氣平淡:「……當然。記號再怎麼說也只是幫助確認而已吧?想當年,我被家人以『教育』之名放生,那裡可是深上好幾倍的深山。眼睛還被刻意朦起來……沒水又沒吃的,跟那時相比,現在的狀況簡單到想打呵欠了。」「不,這種斯巴達教育也太過火了吧·······妳說當年,是什麼時候的事啊?」「——五歲。」「五歲!?根本還在上幼稚園而已啊,這·······虧妳還活得下來。」「沒什麼吧?那個只不過是入門教育。唉,都怪我家太瘋狂了。」「·······嗯。」銳利輕描淡寫地帶過,京輔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生養銳利的紅羽家是——脈相傳的暗殺名門。雖然生於異常家庭、在異常家庭長大,但她很正常。就因為正常,所以她沒有弄髒自己的雙手,她是異類中的異端。銳利是用什麼樣的心情斷言兄弟姊妹『瘋狂』,京輔根本無法想像。他不可能想像得到。對京輔而言,家人是無可取代的至寶。最愛的妹妹綾花自然不在話下,就連那對跳脫常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忙著在世界各地打轉、隨心所欲過活的父母「……是說,我們該注意的事不止這個吧?」京輔的意識雲遊起來,銳利厲聲拉回它。他們處在一片蒼鬱綠林中。銳利似乎在觀察林中的風吹草動,戒備的眼快速掃 視著。側臉看上去有點緊張。「——那個叫紗魔夜的女人。如果她想對我們不利的話,現在下手正是時候。講白一點,要殺就趁現在了。一旦林監學校結束、正常上下課之後,她就沒什麼機會跟我們接觸了。」「是啊,說得對……的確。」京輔點點頭,重新繃緊散漫的神經。‘只要人在煉獄更生學院,京輔他們—年級跟高年級間的接觸就會受到極端限制。不只校舍跟學生宿舍隔離而已,刑務勞動等行程都在不同的地方進行。就算沒有明文規定不能接觸好了,還是沒什麼機會。恐怕,京輔他們這些一年級生中,有大半都是在林監學校才初次見到高年級生。兩者就是被劃分得如此徹底。一旦接觸了,不論理由為何都會很醒目,在校時也會被老師特別關照。相反的,現在既沒有其他學生、也沒有老師在場,想做什麼都很自由。——沒錯,包括大開殺戒。「校方還真敢玩這種把戲……居然將殺人犯集體野放。這種規模已經不只逃獄等級了吧?如果有人認真起來開溜、或想躲起來,甚至是自相殘殺的話,他們打算怎麼處理啊……」「自、自相殘殺……哈哇哇。那、那那那那、那該怎麼辦才好!?」京輔愣愣地咕噥著,舞那則怯生生地左顧右盼。「不怎樣——」銳利邊確認樹皮上的記號邊回答。「想逃還是想幹麼都好,但這座島本身就像監獄一樣吧。就算藏起來了,沒地方跑還不是一樣。再說學生們想幹麼都瞞不過校方。放殺人犯自主,正好可以確認一 下大家的更生情況吧。」「嗯。原來是這樣啊……不乖的話,之後就會更嚴格,是這個意思嗎?」「大概是。就算不是好了 ,『一有機會』就亂殺人的傢伙應該也不多。大部分的人都是積怨已久,情感不斷膨脹……等到爆發時才從『想殺』變成『殺』的不是嗎?雖然我不是很懂?但只要不是煉子那種沒藥醫的異常快樂殺人者,應該就不至於大肆屠殺才對。如果殺人那麼簡單的話,我早就——」「········」面對停下腳步、自顧自凝視指尖的銳利,京輔無法接話。儘管技術和知識都很卓越,但她就是個殺不了人的『暗殺者』。討厭殺人、忌諱殺人的銳利用祈禱語氣訴說——「老實說,我個人……不覺得那個女人會來。我不知道煉子是怎麼想的。就算 她是殺過二十—人的『殺人姬』好了,現在好歹也是個風紀委員長。本人似乎很高傲、也很有自覺,再加上被久瑠宮老師們紮紮實實調教過兩年了。這樣還來殺人的話,根本就瘋狗一條……論更生情況,那個連續殺人犯也是觀察對象之一吧?·······」語畢,銳利繼續踏步前進。「紗魔夜學姊的、更生情況……嗎?」話聲剛落,那條被撕碎的手帕閃過腦海,但京輔馬上又搖頭揮去。那是紗魔夜克制了湧現的殺意後留下的痕跡——「……總之,這些只是我的推測而已,但多防範不會少塊肉,絕對不要大意就是了。不單是那個女人而已……可能還有其他不爽我們的人、甚至是野獸來襲。總之小心點吧。」「·······知道囉。」「是、是的!」京輔和舞那點點頭,跟了上去。就這樣,一行人正要再次繃緊神經時……——喀沙。京輔的背後發出草木窸窣聲。「「「········!?」」」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他們同時回頭。瞬間,樹叢後竄出一道影子,它筆直朝這飛來。「嗚哇啊啊啊啊啊啊!?「京輔!?」「京輔同學!」京輔束手無策地倒下,他被撲倒了,銳利和舞那的慘叫聲傳來。「……咕!?」京輔的後腦勺被硬樹根打到,發出痛苦呻吟。黑影奮力一抱,不讓他逃走——戴著黑色防毒面具的少女高聲歡呼:「找到了!終於找到你囉,京輔~~~~~~!」「煉子!?妳、妳·······妳在這幹麼——」「問我幹麼,這還用問嘛—————!當然是來找你啊!見到你真好·······見到你真好啊啊啊啊啊啊啊!親一個吧?呼咻——」「……去死一死。」「嗚啊!?」煉子才剛把防毒面具排氣孔湊到京輔嘴邊,卻又快速退開。猛砸過來的平底鞋鞋尖正中京輔嘴脣。「咕噗!?我的嘴巴啊啊啊啊啊啊啊!」「……嘖。又被閃掉了。真不爽。給我滾,痴女。」無視塢嘴打滾的京輔,銳利不耐地瞪向煉子。煉子食指抵在排氣口上,嘴裡「呼咻——……」地嘆著氣。「居然對擔心你們、一路趕來的我說『不爽』啦、『快滾』啦……好過分喔,銳利。連同豐胸一起加強一下溫柔度如何?」「蛤?我一直都很溫柔好嗎?還守住那張差點被人占便宜的嘴。妳這傢伙,到底想對京輔做什麼?」「我才要問妳呢,銳利!這張嘴差點被別的東西奪走耶!?」京輔撐起灰頭土臉的身體、捂著被踢歪的嘴。「啊哇哇。腫起來了,變得跟明太子一樣……好慘。」舞那擔心地說著,她幫京輔拍掉沾在運動服上的泥沙。「京輔!」煉子鬼吼鬼叫地衝過來。「唔哇……腫到跟香腸一樣了。沒事吧?」「怎麼可能沒事。慘翻了。也不想想是誰害我變成這樣的。」「對啊。稍微反省一下好不好?」「是妳們兩個害的啦啊啊啊啊啊啊!」——閒話到此。「……所以呢?為什麼妳會來這?」「剛才有說過了嘛。擔心你們才跑來的呀。」被問的煉子邊揉左腦上那顆包邊答。「跑來……妳在這片樹海裡找我們?」「嗯。」「·······怎麼找?」「你在內心大叫說想見我,而我聽見你心中的吶喊。」『·······到底怎麼找的?」京輔舉起拳頭,煉子見狀「呀啊」地抱住腦袋。「一······ 一開始有聽到轟隆隆的爆炸聲。我想說『該不會·······』就跑來看看情況,之後聽到大家說話的聲音·······然後就找到了,差不多是這樣吧?那個、京輔……聽起來還可以的話,能不能把拳頭放下?」「……原來是這樣。順便問一下,妳離這多遠?」「唔〜嗯,好像滿遠的吧。我一聽到爆炸聲就跑來了……結果現在才見到大家。附近好像沒別組唷?,」「嗯。這樣喔……看樣子,短時間內應該遇不到了。」京輔放下手並點點頭,煉子看了安心地「嘶咕——……」一聲。銳利用手捂住右腦上那顆包、皺著眉頭:「……蛤?妳這傢伙,組員們要怎麼辦啊。就丟在那嗎?」「嗯。」「還嗯……這樣沒問題嗎?」「大概。」「什麼大概·······」煉子朝鄙視自己的銳利「呼咻·······」一笑,她挺胸:「別擔心。我們有抓到想逃跑的風紀委員學姊喔。」「「「咦!?」」」煉子蹦出這句話,令三人大吃一驚。還真的抓到了啊,喂·······「現在應該在被大家這樣那樣,虐到東倒西歪了。是個很像大姊頭的學姊。她不小心踩到長裙,然後就犁田了。」——舞那嗎!?這學姊也太迷糊了。丟下那種臺詞,要華麗轉身卻摔了個狗吃屎……就算當事人直接在樹海裡自殺也不意外,有夠丟臉。太遜了。「……總之就是這樣,我要跟你們一起回去了。畢竟還有小紗紗要注意。要是她趁我跟組員晃回去時奪走京輔的命,我會受不了的·······我會隨時隨地保護你·······啊,之後可能就換我襲擊你囉?比如說晚上啦。呼咻——」「這、這樣更可怕……」——不想再遭遇昨晚那種酷刑。可能會死於失血過多……那是入學後最大、最幸福的危機。煉子不斷進逼、京輔不停後退,銳利冷不防插入兩人之間。「別怕,我不會讓她得逞的。到時我會——」「襲擊他嗎?銳利?煉子我可不會退讓唷!」「蛤!?才、才……才沒有!妳在說什麼啊,白痴喔!?」「啊哇哇哇。吵架是不對的,妳們兩位!」「嗯姆嗯,沒錯。舞那說得對。京輔的身體只有一個,大家一起相親相愛玩3P吧!一起生個寶寶,一起留下回憶。」「·······喂。別再說蠢話了,快走吧。」京輔疲憊不堪地說著,他邁開步伐前進。從這裡回學院還有很長一段路。但願一路上別發生什麼大事才好——京輔由衷祈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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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咻——太好了……總算弄出來了呢,京輔?人家好害羞。」「……嗯嗯,對啊。總算脫離樹海了。」京輔華麗無視掉等他吐槽的煉子、伸手抹去額邊汗水。他們在樹海裡走了將近一個半小時。大家跟著銳利平安走出森林,首先要前往的是邊獄之家。曰照已經沒剛才那麼毒辣,太陽也逐漸西沉。「……吶,接下來呢?在邊獄之家待到天亮,還是繼續趕路?」帶頭的銳利轉過身來詢問動向。「順便說一下,我個人投後者一票。野宿這種事我敬謝不敏。我想好好沖個澡, 好好休息……要我帶妝睡是不可能的事。」都什麼情況了,還有閒工夫去管那個,只有銳利有辦法吧。「不能進去邊獄之家休息嗎……門已經關了?」「十之八九關了吧……總之先確認一下,找不到地方過夜的話,我們就熬夜趕回學院去——差不多是這樣,沒問題吧?」「……嗯,我沒問題。路都記得很清楚。」「我也迷問題……只要能偶爾休息一下的話。」「了解。我也沒有其他意見。妳呢,煉子?,」京輔朝銳利和舞那點個頭,接著轉向尾隨的煉子。煉子和京輔等人有段距離,她扠著腰,「哼」地背過臉去。雖然有防毒面具蓋住臉,但生氣的感覺還是很明顯。「·······在氣什麼啊。」「京輔好冷淡。我一直在製造機會,可是你都不插!以前明明是個插得更用力的人。好過分唷,居然把人家放置PLAY·······」說完,煉子「失望……」地垂下肩膀,表演出『失落』的樣子。京鋪跟銳利互相對看一眼,接著發自內心嘆了口氣。「我說,京輔·······煉子的意見不聽也沒差吧?」「也是。繼續把煉子晾在旁邊——差不多是這樣,沒問題吧?」「·······嗯,我沒問題。一直配合她太麻煩了。」「我也是,我迷問題……只要大家偶爾理一下煉子的話。」「了解。我也沒有其他意見。妳呢,煉子?」「怎麼可能沒意見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煉子啵啵啵地敲著他的背,京輔面露苦笑。「抱歉抱歉,開個玩笑而已。只不過、那個.······妳能不能多忍耐一下?」如果任她一路裝傻到學院,搞不好他會吐槽(插入插).到累垮。煉子精力無窮,先被搾乾的鐵定是京輔。「這樣啊,我知道了……對不起唷,我太欲求不滿了。接下來我會努力忍住的實在忍不下去的時候·······我會自行發電湊合一下!」「「「··········」」」「馬、馬上就無視了嗎……『自行發電是什麼鬼東西啦』!」「「「··········」」」「嗚嗚。好、好丟臉唷……被人家看到我自行發電了,丟臉死了!」「「「··········」」」煉子一人分飾兩角如撕起來,京輔等人懶得理她,直接先走了。一行人走在草木橫生的林道上,沒多久,眼前出現——塊被高欄剌網圍住的區域。裡頭坐落的正是邊獄之家。
歡迎光臨『邊獄之家』,畜牲! ~Welcome to Limbo,fuckin Pigs!!~高掛迎賓看板的入口關得密不透風。巨鎖及粗徑鐵鍊誇張地繞了好幾圈。「果然……看樣子已經沒人了。」透過鐵絲網可以看到內部,裡頭靜悄悄的,一片死寂。——對了,躺在醫務室裡的雞冠頭不知道情況如何。大家要去樹海散步時,他似乎還在跟死神搏鬥,現在應該已經跟行李一起送走了吧。總不至於被丟在這……一句話,邊獄之家早已人去樓空。「呼咻——都沒碰到其他人,我們該不會是最快的吧?」「應該是。都沒迷路就直接回來了……其他組應該還在樹海裡打轉。銳利真的是高手高手高高手,我講真的。」「嗯嗯,銳利好厲害!最可靠、最帥了!」「貪乳!應該叫妳無奶人!洗衣板代表,曰本第一 !」被京輔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吹捧著,銳利「……嗯」了一聲,搔搔臉頰。「……沒、沒啊?這種事很普通吧。沒做起來放的才是笨蛋好不好。所以說,你們這樣誇我,我也沒什麼好高興的喔?還有,煉子去死!」「嗚呀啊啊啊!?」明顯害羞的表情一變,銳利賞煉子一記中段迴旋踢。「好危險喔,討厭!我反對暴力!」煉子哇哇叫的模樣令京輔苦笑,他接著問道:「……現在該怎麼辦?天色變暗路就難找了,要繼續走到太陽下山嗎?還是先在附近休息一下……」——目前是下午六點半。太陽三十分鐘內就會下山。「我是沒差。只要有月光就不至於太暗,想在這裡休息也可以……舞那妳呢?累的話我們就休息吧。」「啊、不累……迷問題的!我可以再撐一下!」舞那握拳幫自己打氣,但她的瀏海都溼到貼在一起了。煉子「呼咻——」地笑著,抬手搭上舞那的肩膀。「逞強不好唷,舞那?該休息的時候就要休息,不然沒辦法應付突發狀況啊。我們的目標不是搶快抵達終點·······而是大家都能平安回家。先放鬆一下,之後再好好努力吧?」舞那聞言,呆呆地盯著煉子的黑色防毒面具瞧。接著她困窘地低下頭,訥訥地囁嚅著:「啊……是、是的。說得也是……那個、那就稍微……真的只是稍微,我可以休息一下下嗎……對不起。」「嗯,可以啊。其實我也有點累了呢·······」煉子點點頭,她撈東西似的托起那對渾圓球體。「哎呀呀。胸部大也是個負擔呢……像在背鉛塊走路一樣。如果能像銳利那樣少脂肪少贅肉的話,負擔應該就不會那麼大了……話說回來,舞那也滿有料的嘛,很大呢。什麼罩杯?」「嗚耶!?那、那個……我、我……這個……」沒想到對方會冒出這麼一句,她左看看煉子、右看看銳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似乎想摇掉大家的視線,舞那用雙手蓋住那對胸部。「我、我的……是沒有銳利那麼平沒錯,可是那鍋……唔、身材沒有銳利豪,遺由·······我兩·······兩樣都輸給紗魔夜學姊,真滴迷有很大——」「我怎麼了來著,五十嵐小姐?」「啊、不……迷事!只是在搜胸部跟身材都輸給泥惹!我這麼矮,再怎麼努力也贏不了·······唔耶?唔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暇、暇暇暇暇暇蝦、蝦魔夜鞋姊——!?出現哩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紗魔夜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從背後出現,舞那嚇到跌倒。她腿軟到站不起來,只知道唦唦唦地飛快後退。退到銳利背後藏好、身體跟著瑟瑟抖著。「「「·······!?」」」緊張的氣息在京輔一行人間蔓延開來。另一方面,紗魔夜依舊帶著從容不迫的氣息——
「唔呼呼。今晚月色還真美呢?」
蒼白、楚楚可憐的笑容依稀浮現。天空逐漸染上一層墨色,穿著制服的她背著背包、佇立著。她抬頭仰望月亮、手停駐於髮側,那模樣宛如畫般美麗。「·······紗魔夜、學姊。」京輔著迷地喚著,紗魔夜一聽笑意更深。「晚安,神谷京輔先生。紅羽銳利小姐。冰河煉子小姐。以及——五十嵐舞那小姐。你們來得還真早吶?我好驚訝呢。沒想到那麼快就脫離樹海。非常優秀來著。」 紗魔夜依序審視京輔一行人,舉到胸前的手不停拍著。姿態大方從容,看起來跟平常沒什麼兩樣。但是,好像哪裡怪怪的·······紗魔夜怎麼會獨自一人在這種地方閒晃呢。「……其他風紀委員跟老師呢?他們還在這附近嗎?」銳利語氣生硬,被問到的紗魔夜搖搖頭並說了聲:「不在。」「我們風紀委員向各組宣告事項後就自行解散了……跟各位一樣,我們必須在明天日落前回到學院去。這裡恐怕是一個人也沒有了。老師們應該早就到校,現在正在休息吧。」「……既然如此,為什麼妳會在這裡?」京輔心中有著相同疑惑,銳利先替他問了。砂魔夜筆直望向那對尖銳瞳眸,眼角微彎。「我非常喜愛大自然來著。尤其是大自然的夜晚·······加上今晚又是美麗的滿月。我本來是想好好享受一下月光,悠閒地漫步回學校。結果半路上不小心遇見你們來著。唔呼呼呼呼。是的·······只是巧遇。」話聲一歇,紗魔夜將手輕放於下脣。她微傾著頭、臉上滿是可人笑意,就像在誘騙京輔他們—— 「然而,我不覺得這是巧遇……一切都是天註定來著。諸位以為如何——俗話說 相逢自是有緣。為了獎勵你們率先脫離樹海,就讓我來給諸位指條通往煉獄的『捷徑』吧?唔呼呼。回到學院就沒什麼機會接觸了。請務必讓我同行。我非常中意各位來著,希望能更深入些……多瞭解些其他的。」
——好嗎?她笑了。那對翠玉色瞳眸·······帶著難以抗拒的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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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請聽,我們要朝滿月的方向跑來著。預〜備·······起!」直指藏在葉縫裡的月亮,紗魔夜全力衝剌出去。她的背影愈來愈遠,但都沒半個人去追。「這下事情又麻煩了……」「……為什麼非跟那女的一起回去不可啊?」「啊哇哇。應、應該迷問題……吧?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對吧?」「嘶咕——……風紀委員長在的話,我不就不能跟京輔做些色色的事了?」最後,京輔他們形同遭紗魔夜逼迫,被迫答應提案。此時一行人正跟著紗魔夜攻略山道。雖然不用再去擔心煉子的襲擊,但多了個想法撲朔迷離的紗魔夜要顧,心力自然加倍交瘁。不僅如此——「真是的!大家為何還杵在那來著!?快加緊腳步跟上。這樣下去會來不及唷?大家快提起精神、打起精神!」紗魔夜從遠方回望京輔等人,舉起拳頭、一臉憤慨樣。大概是情緒高漲吧,感覺她很像嗑過藥一樣。「紗魔夜學姊……妳怎麼那麼有精神啊?」京輔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堪,面對他的提問,紗魔夜精力充沛地一笑。「唔呼呼。這還用說嗎……因為我和你們幾個巧遇啊!這次林監學校,難得有機會跟新生相處……現在就是機會來著。當然有精神囉!」「·······這、這樣啊。」這段話說得坦然又動聽,京輔一時之間詞窮。紗魔夜用力點點頭。 「是的。特別是你·······我想跟你多聊點來著。比方說什麼呢 」她食指抵上粉頰、頭仰望著夜空。潔白的牙及粉色牙齦在脣瓣間若隱若現——
「你都怎麼『殺』呢?」
——她問道。經月光洗禮的雙眸透著光芒,花了不少工夫、陸續追來的京輔四人依序映入眼簾。紗魔夜將手貼在胸口上,閉上眼睛,靜靜地訴說著。「我的有很多種。殺人手段也好、殺害對象也好、在哪殺等等……但動機只有一個來著。你猜是什麼呢?從前的我為什麼要殺人呢……唔呼呼。這個理由既乾脆又直接,很好猜唷?」那就是——
「因為我喜歡。」
她笑得天真無邪。眸子裡盪漾著清澈的光芒。這句話太簡潔了,聽者一時之間會意不過來。「·······謨·······蛤?喜、喜歡······· ?」銳利啞然。紗魔夜朝她點了下頭,緩緩道出心聲:「是的。諸位也有吧?會讓自己做到忘我的興趣。像是看書或音樂方面、畫畫、 運動、做菜、談戀愛……我的話只對殺人有興趣。我是為興趣而殺。沒別的了,動機就是這麼單純。殺人手段、殺害對象、殺害地點·······我會一直變把戲,為的也是體驗各式各樣的殺人之樂來著。就好比——」紗魔夜娓娓道來。她數著自己曾經犯過的殺人案。菜刀、冰鑿、小斧頭、高爾夫球杆、萬能剪刀、酒瓶、緞帶、氰化鉀、磚瓦、 來福槍、電鑽、汽油、浴缸、硫酸、電吉他、電鋸、湯匙、競技弓、武士刀、砍刀、徒手——細數著那些手下亡魂。她不停地講啊講講啊講,就這樣描述給大家聽。有時還不忘比手畫腳一番,整個人就像著魔似的。「——就像讀書。讀完一本會想接別本邊吧?一想看看相同類型、不同架構的故事,或看不同類型、不同架構的故事……愛實書·······人不會一直看同一本書。以此類推,殺過一次之後會想試試看別的。剌殺、撲殺、絞殺、毒殺、槍殺、輾殺、溺 殺、燒殺……或用相同手法殺殺看不同的人。性別、年齡、身分、職業、國籍、種 族、宗教……會想玩多種花樣體驗一下來著!唔呼呼。曾經被人稱作『殺人姬』的 我用盡各種凶器、各種手段、挑各種地方將二十一個形形色色的人肢解掉,理由就只有這樣而已。這麼說好了,有些人明明不喜歡卻跑去殺人,這種心情我實在無法 理解……諸位的情況又是怎樣呢?為什麼要殺人?」——紗魔夜問道,她看的是京輔。眼底只有純粹的好奇。基本上,紗魔夜跟大談讀物的書痴並沒有什麼不同。差別只在於,她愛殺人不愛看書——是個天生的『殺痴(Killing Mania)。殺人更勝三餐,這名少女說起話來像是找到了同類——「神谷先生·······你殺過十二個人對吧·······為何來著?我猜是因為開心來著?不喜歡就不會殺掉十二個人吧。而且還是同時殺的。我殺二十一個人花了將近十年的歲月,但每次最多只殺兩個。從來沒有一次殺掉十二人過。這事我很感興趣來著…… 能詳細說給我聽嗎?」對方的瞳孔放大,被這雙眼就近緊盯,京輔差點喘不過氣來。 「啊·······詳、詳細一點……嗎?」「是的,要詳細。我想瞭解更多的你……」「——別碰他。」紗魔夜想碰京輔的臉頰,手腕卻被人從一旁扣住。銳利眼裡滿是怒意,她瞪著紗魔夜。「別碰京輔。」「··············」紗魔夜被這露骨的敵意衝擊到,注視銳利的表情相當吃驚。但她原本瞪大的眼慢慢縮小,嘴角也逐漸上揚。「……哎呀真是的,唔呼呼。剛才真是失禮了?話說回來,妳也對神谷先生有興趣是吧,紅羽小姐。我對殺過六人的妳也很感興趣來著——比如說那強硬的態度。雖然知道我殺過二十一個人,但妳一點都不怕呢。有學生用這種態度對我,這還是頭一遭來著?唔呼呼呼呼。」紗魔夜的手腕還是被抓著,她露出難為情的微笑。銳利聽了詫異挑眉。接下來的話就像在替自己壯膽·······「蛤?這、這算什麼……妳身邊該不會都是些膽小鬼吧?」「是啊。真令人受不了 ,就是這樣來著!」銳利語中帶剌,紗魔夜則點頭表示同意。她面向銳利,之後繼續說道,,「第—天入學時——擔任班導的久瑠宮大人親口說:『這裡是殺人犯待的學院』,我聽了好雀躍呢?因為這裡有很多興趣相投的人,他們還跟我同齡來著。在外面都被常成忌諱、沒辦法跟人暢談殺人話題,所以我非常高興。當時,我可是邊聽大家 極具個性的自我介紹、邊引頸企盼來著。後來總算輪到我了……我高興得不得了, 都快飛起來了!我告訴大家自己有多愛殺人、殺人有多棒,我還說我殺過什麼人、 在哪種情況下殺人、用什麼凶器殺人、用什麼手段殺人。甚至連當時心情怎樣、 對方臨死前怎樣都講了……我把埋在心底的話全吐露出來,一五一十全坦白了來著——結双心猜,之後發生了什麼事?」笑得開心的臉蒙上——層陰影,聲音突然間掉了幾度。就像在回憶當時的感受般,紗魔夜語帶沮喪·······「·······班上的人全都僵住了。他們臉上寫滿恐懼、驚愕、厭惡·······完全沒有我所期待的憧憬、好奇或共鳴。雖然我迷惘了、消沉了,但我還是找其中一個女生講話。她在我前面自我介紹時說『殺人才是至高無上的快樂』,還炫耀自己如何殺人來著。我覺得她一定可以跟我分享殺人時的喜悅,所以我馬上跑去邀她,帶她去別的地方。不過一—」紗魔夜的聲音又低了幾度。那張臉布滿哀嘆與失望。「我們一獨處,她的態度就變了,她哭著跟我道歉來著。她說,希望自己在殺人犯學院裡『特別』一點,所以才虛張聲勢……當時的打擊實在太大了。當我回過神時,我正打算宰了她來著!但人都還沒宰到,就被久瑠宮大人痛毆囉?唔呼呼。」「「「············」」」紗魔夜乾笑著,京輔等人則是陷入沉默。萬一自己當時跟紗魔夜同班的話——光想就毛骨悚然。雖然她本人自稱『現在已經洗心革面』了——「之後,我那一度旺盛的殺人之火急遽冷卻下來。雖然有幾個人試圖接近我,但稍微逗一下就示弱了,讓我非常失望來著。再加上每次都要遭受非〜常嚴厲的調教,我就變得更加灰暗了。就這樣,我殺人的熱情不知不覺消失殆盡……」
——原本以為是這樣來著,她低喃道。
紗魔夜將手背在身後,開始繞著京輔等人打轉。先是京輔,再來是銳利、舞那、煉子,她一個接著一個審視過去—— 「然而·······我似乎弄錯了 一點。我失去的並非殺人動力 而是夢象。我像個找不,好翻、沒書好看的書痴一樣……我只是遇不到想殺、想欣賞死狀的對象來著。」「「「··········」」」京輔等人聽到了,這下他們真的緊張起來。只有一人除外——煉子「呼咻——」一笑,好整以暇地問著:「也就是說——那個嗎?接下來打算殺我們?」——紗魔夜頓住。溫熱的風吹著,耳邊似有海潮聲。「討厭啦,冰河小姐。我怎麼可能有殺人打算。這都哪來的話·······」紗魔夜停在煉子背後,笑得很不以為然·······
「不是打算,是執行。這就是通往煉獄的捷徑來著。」
她低喃道,下一秒·······紗魔夜朝煉子揮出右手。手裡有一把超過三十公分長的柴刀。黑灰色的刀刃沐浴在月光裡,泛起一層溼潤的光澤。「糟了、煉子!快閃一」——喀鏗。京輔焦急地驚叫出聲,煉子聽到後「……嗯?」地轉頭,孰料一把柴刀正往她頭頂劈來。那動作就像砍柴一樣,沒有絲毫猶豫。這一擊將重量全灌在厚刃上,粉碎頭蓋骨毫不費力。硬物碰撞、沉重的敲擊聲響起,煉子遭人從側面毆飛,鮮紅色液體自右腦門噴出。 煉子就這樣倒臥在地,沒有任何反應。她就像死了一樣——連點細微的顫抖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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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已經去了嗎?冰河小姐?」扔開礙事的登山包,紗魔夜一臉掃興地說著。銀白色髮絲染上鮮血的顏色,煉子連聲呻吟都沒有。狐疑地俯視著那張沉默的防毒面具,紗魔夜再次抄起柴刀。這次不是單手,是雙手並用。柴刀被人奮力砸·······「我還沒聽到妳的慘叫聲呢?給我起來!」——喀鍵!第二次了,她再次蓄滿力道、瞄準頭部揮砍下去。血沫飛濺,煉子的髮色又多了一抹紅。但她依舊躺著、毫無反應。紗魔夜用腳踩住煉子的肩膀,邊拔出砍進腦殼的刀刃,邊「……喔呀?」地皺著眉頭。那雙眼睛死盯著髮絲下的傷口——「當真死了來著?是不是砍的地方不對啊。手感也怪怪的……人的骨頭有那麼硬嗎?太久沒做了,記不太清楚來著。一片空白呢。這樣下去不好。想找回手感的話,就要多砍幾個地方,再把她分屍——」「·······什麼事?」有人不小心叫了出來,紗魔夜才要舉起柴刀而已,她慢慢地扭過頭。瞇起的眼大大睜開,接著又瞇成一條縫。「啊啊,對了。瞧瞧我這記性,興奮到我都忘了。今晚還有其他獵物呢。一次殺好幾個還是頭一遭來著·······真令人興奮。心臟跳得好快。唔呼呼。妳臨死前是什麼樣子、慘叫聲又是什麼樣子呢——五十嵐小姐?」「·······呀啊!?」紗魔夜朝自己扯出笑容,舞那被嚇得跌坐在地。她的臉嚇到僵住、渾身顫抖不已,紗魔夜則緩步走向她。柴刀垂在身側、前端 還滴著鮮血。「啊……啊咿……咦、咦咦咦咦、煉子她……煉子她——……」視線在染血的柴刀跟倒地的煉子間一陣遊走,舞那開始掉淚。紗魔夜的臉鬱悶地扭曲著。「這位小姐……都死到臨頭了,莫非妳打算繼續演下去來著?做人別那麼不乾不脆。少在那裝模作樣了。快露出妳的本性吧。」「……嗚、嗚耶?演戲……本性……裝、裝模作樣?」「對,裝模作樣。明明是個笨蛋還自以為聰明·······野炊的時候,妳對我動過好幾 次手對吧?還裝成一副意外發生的樣子!最後甚至在菜裡加料·······妳的所做所為全都是算計好的來著。」紗魔夜按住臉上那塊紗布,舞那見狀連忙搖頭。「嗚耶!?迷、迷迷迷迷、迷有!我、我捉料理都粉規矩,蝦魔夜鞋姊、那鍋……我並沒有要殺蝦魔夜鞋姊—」「這全是妳刻意裝出來的吧?少在那『嗚耶!?』了,真愛演·······算了,隨妳高興來著。只要是人,死到臨頭都會露出『真面目』。廉潔高尚的紳士會拋棄格調搖尾乞憐,溫柔婉約的淑女會變瘋婆子破口大罵,玩世不恭、舉止輕浮的男人反而泰然受死·······我是這麼想的。人只有在死前才會露出『本性』。死亡所帶來的恐懼及痛苦會 將人心暴露出來,然後我就可以慢慢欣賞……這也是殺人的妙趣所在。」因此——「不斷殺人、見過不少臨終模樣的我,有時會不經意想到某件事。父親和母親呵護我這個獨生女長大,給我滿滿的愛……但這份愛是真的嗎?不論遭受到什麼樣的對待,他們都會愛著我、直到最後一刻嗎……」因此,紗魔夜她——『啊啊、好想殺一次看看……我想殺、想看看結果。光想到這,我就坐立難安,所以我決定殺掉他們來著。結果呢——結果真是太棒了!就算我被噴得渾身是血,就算我握著刀子問他,爸爸還是跟我說『我愛妳』。為了感謝他對我敞開心胸,我就把爸爸開膛剖肚了!媽媽則是抱著染血的我號啕大哭。一次又一次、不斷叫著我的名字,我知道她非常愛我。所以我的愛也不能輸給她,我把愛加諸到指尖上,將媽媽給掐死來著!當時真的好開心……我知道他們是真心愛我的,感覺好幸福。當時的情感、無法用言語形容……」「「「————」」」紗魔夜神情恍惚地說著過往慘劇,京輔等人聽了啞口無言。一—這個女人不是裝的。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神經病。一旦有人勾起她的好奇心、而她也想瞭解對方時,她就不殺不快。紗魔夜的好奇心和愛會驅使她殺人。所以她殺了自己的父母,現在輪到京輔他們……「唔呼呼。就讓我來確認一下吧,五十嵐小姐?用妳的死……見證真正的妳!為了感謝妳差點把我殺了,我會將妳凌遲至死。」舞那臉色發青,紗魔夜朝她揮舞凶器。翠玉色瞳眸滿是殺意,握住刀柄的手更是強而有力。舞那用力閉上眼睛,她抱住腦袋「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地叫著。煉子之後是舞那,正當紗魔夜打算用舞那的血餵柴刀時—— 「……妳在做什麼。」——低沉的聲音響起。「……什麼?」紗魔夜正要轉頭,有人比她更快——「妳在幹麼啊,混帳——!?」咆哮未落,一記神速踢擊正中紗魔夜側臉。「呃、來著!?」紗魔夜抵撞不了,柴刀自手裡掉落、腳步跟瞻。在她搖搖欲墜的同時,對方刻不容緩地朝她肩膀撞擊。「·······!?」紗魔夜束手無策地遭人按倒,突擊者——銳利跨坐在她身上。上半身整個壓上去後,她低吟道:「妳剛才殺了她對吧,竟敢……竟敢把煉子給······· !」銳利的聲音在顫抖,她手裡握著一把小刀。橫躺的刀刃抵在喉管上,封住獵物行動。紗魔夜神情飄忽,她筆直地回望著銳利:「妳·······妳藏了凶器·······」「說啊。」「·······什麼?」「為什麼要殺掉煉子!?妳是風紀委員長吧!?不是已經改頭換面了嗎!?妳自己也說 了……不會對我們出手。就算被賦予調教權力也決不——」「是啊。調教這種事,我確實不做喔?」一句話打斷銳利的指責,紗魔夜輕描淡寫地說著。「我的意思是 對付不想殺的人,不打算使用暴力。再說,我也不是喜歡訴諸暴力的人呢?我喜歡殺人來著。像調教這種半吊子的——殺不死人的暴力,我可是敬謝不敏!如果要調教你們的話……我鐵定會忍不住,直接殺掉各位的。身為風紀委員長,明目張膽地殺掉學生會引發問題吧?」紗魔夜厚顏無恥地大放厥詞,銳利聽了緊咬下脣。「這算什麼……這也叫更生嗎……根本連點更生的樣子都沒有!」「更生……妳說更生、是嗎?說得也是呢……唔呼呼。」紗魔夜像在咀嚼銳利的話般輕閉雙眼,並露出一抹微笑。「將精神、社會層面都不討喜的人矯正至正常——我經歷的更生並非如此。不過,紅羽小姐……更生的另一個意思是『改造不能用的東西,直至堪用』唷?」「「什·······」」紗魔夜話中有話,銳利聽了瞪大雙眼。——改造不能用的東西,直至堪用。對於知曉學院『真相』的人來說,這句話實在不容忽視。確認完銳利……跟京輔的反應後,紗魔夜不笑了。「哎呀……看樣子你們已經知道了?在這所學院裡還能暗藏凶器,行動敏捷、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我封住……妳似乎不是外行人來著。紅羽小姐——妳已經是個『殺手』了對吧?這個推論如何。」「·············」銳利沒有回答紗魔夜的問題。她故做鎮定地質問:「學院的事·······為什麼妳會知道?」就京補等人所知,谏獄更生學院的教育目的是改造不堪用的殺人犯們,令其『更生』成堪用的殺手。從言行看來,紗魔夜很明顯知道真相。果不其然,紗魔夜回銳利一句:「問我為什麼、嗎·······」「我才想問呢。你們居然知道真相了,反倒是我被嚇了一跳……唉、也好。難得有這個機會,我就告訴你們來著。諸位可知……為何只有一年級生要被隔離起來嗎?」——紗魔夜這麼問道。翠玉色瞳眸一直盯著舞那瞧。這裡只剩某人還不知道學院掛羊頭賣狗肉,頭上冒出『?』的舞那「嗚耶!?」地彈了一下,回起話來吞吞吐吐:「那、那是因為,大概是……那鍋……一年級的大家才剛入鞋,還沒有完全更生……粉、粉危險……」「錯了。二年級生比一年級生危險,而我們三年級生又比那些二年級的還要恐怖許多來著唷?唔呼呼。理由其實很簡單——」紗魔夜笑著否定舞那的話後,轉而看向京輔。他還籠罩在煉子被殺的衝擊下、整個人愣在那裡,紗魔夜朝他說道——「因為一年級和二、三年級的課程不一樣。趁一年級這段時間,老師們會將大家的劣根性徹底瓦解,並加以矯正——同時還會安排基礎體力訓練課程。早晚兩次刑務勞動、毫不留情地抽打教鞭、以及本次林監學校這種『強化合宿』——藉此鍛鍊房心,升上二年級後就會正式教授殺手課程!花上兩年的時間,嚴格灌輸『殺人技巧』 後,我們要入的不是—般社會,而是黑社會。從此,我們將以職業殺手的身分展翅高飛來著!」
「「·······!?」」紗魔夜吐出令人驚愕的事實。「·······嗚耶?殺、殺手?黑、黑社會·······?什、什麼意思啊·······」「「————」」剛得知學院真相的舞那會有什麼反應可想而知,就連京輔也難掩驚訝之色。竟然於在學期間就教大家殺人……真是想像不到。久瑠宮答應畢業後放京輔回正常社會,條件是『熬過三年,沒被殺掉、不殺任何人』。但是,照剛才說的——「·····嗯?你說二年級就要開始殺人技巧、對吧·····這樣的話,?該不會真的叫我們去殺人?就好比·······在課堂上磨練技巧之類的。」銳利提出的問題正好和京輔擔心的事有關。萬一真的有這種課程,想『不殺人』畢業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京輔接受的畢業條件終究不可能實現。「實地殺人、嗎……目前還沒有這種課程。基本上都在訓練來著。為了讓我們這些業餘的能像老手那樣——況且殺人也在入學前就體驗過了吧?跟你們一年級生一樣,我們也有排些普通科目唷。」「「「···············」」」聽到紗魔夜的答案,京輔鬆了口氣。就連殺不了人的銳利、不想殺人的舞那也放下心中那塊大石,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下來。但就在那瞬間,紗魔夜突然變了。她眼神滯晦地看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銳利——「那麼,我也有個問題想請教妳來著。正如剛才所說的——這所學院旨在將新手殺人犯培養成獨當一面的殺手。但是,有件事我不明白呢,紅羽小姐……為什麼妳會出現在這來著?」「···········嗯——」被人問到痛處,銳利欲言又止,紗魔夜更是緊咬不放。「妳已經是一名殺手了,為什麼又跑來讀殺手專科?該學的都已經學完了才對。應該是這樣的·······但為什麼?老師們不可能忽略這點——」「閉嘴。」 !銳利壓下抵在喉上的那把刀,她威脅道:「……知不知道自己處在什麼立場?妳最好乖乖回答我的問題。敢說多餘的話就宰了妳。我動一下刀就能割斷妳的頸動脈。」「————」銳利的眼神充滿殺氣,紗魔夜看了不再說半個字。她定定地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鐵鏽色雙眸—— 「·······啊啊、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來著。」——說著,她露出猙獰的微笑。青白色獠牙在嘴角上揚處閃動。「所以他們才讓妳帶凶器來著。不是搜不出來,而是對妳放水……唔呼呼。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樣我就懂了。唔呼呼呼呼。」「·······!?」紗魔夜似乎察覺到什麼了 ,銳利的表情跟著緊繃起來。她咬住下脣,抵在喉上的刀又向下壓深幾分。白皙的肌膚滲出血來,就算氣管遭到壓迫,紗魔夜仍滔滔不絕:「對耶……老師們沒注意到暗器的存在,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呢?應該是有注意到,並確定讓妳拿著不會構成任何威脅吧。『在這所學院裡,最好別輕易相信當事人的自白。』……是的,這句話再中肯不過。」「·······閉嘴。」「妳殺過六個人是吧。那些聽過妳自我介紹的一年A班同學是這麼告訴我的。話雖如此,紅羽小姐……其實妳——」「我不是叫妳閉嘴了嗎!」銳利大叫,她打算將刀子一 口氣壓到底。——但卻辦不到。握住短刀的手微微顫抖著,目光動搖。紗魔夜臉上的笑痕愈來愈深,笑裡帶著瘋狂因子。「……妳殺不了人的。或許以前曾經殺過人,但現在的妳殺不了來著。我能殺人,所以我很清楚。妳的眼裡並沒有殺氣。所以,是妳會被我——殺掉來著!」下一秒,紗魔夜動了。她無視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刀、揮出左手,那一下不偏不倚打中銳利的側臉。「……咕!?」銳利驚險地撤頭閃過,但右手隨之襲來。這記突剌瞄準了她的咽喉,銳利又偏頭避開。「來吧,讓我殺妳!」緊接著,左側再度猛貫來一記突剌。銳利不堪負荷地跳離對方,而紗魔夜一起身就馬上進行猛攻。她用右手拾起那把掉在地上的凶器——那把柴刀……「就讓妳觀摩一下何謂殺人來著!!」刀反手劈去。出刀人自地面咫尺揮砍—— 「……嘖!?」——千鈞一髮之際驚險閃過。銳利的表情充滿動搖。原本的冷靜沒了,驟然來襲的紗魔夜迫力逼人、來勢洶洶。銳利不停退守,對方則猛力追擊。她像個瘋子似的亂砍,砍砍砍砍砍砍、砍紅了眼。「來吧來吧來吧來吧,讓我殺妳!快、快、快、快!快點被殺、快點讓我看來著!看倔強的妳會怎麼哭喊!」「咕·······妳·······!.」看似雜亂無章卻又拿捏得宜,刀刀鎖定要害,銳利每回都避得極為驚險。傾身、扭頭、仰翻,拿短刀打偏柴刀並跳開——「呀!?」動作剛起卻絆到石頭,她的身體失去重心。「呃咕!?.」銳利止不住勢頭地跌在地上。大概過於專注在柴刀上,而漏了腳下吧。平常都很冷靜,萬萬想不到會出這種紕漏。「——嘖!」銳利打算把掉在地上的東西撿回來,但紗魔夜動作更快。她踢開那把短刀,好整以暇地觀賞著位居下方、手無寸鐵的鋭利。「················啊······」「唔呼呼。真是不好意思呢,紅羽小姐?我們風紀委員不只要品行端正,成績也要夠好來著喔——當然,是以殺手的標準來衡量。身為強者林立的風紀委員之首,我可是鑽研了一年以上,妳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露出滿意的微笑後,紗魔夜開始觀察被逼得走投無路的銳利——「話雖如此,妳·······仔細一看還真可愛來著!難得有這個機會,我要慢慢凌遲妳至死。到時妳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來著?會發出哪種聲音來著?妳的本性會是怎樣來著?啊啊·······我好期待!該從哪下手才好?手指、手腕、小腿、大腿、屁股、肚子、肩膀、下顎、嘴、臉頰、耳朵、鼻子、眼睛·······心臟會留到最後喔?唔呼呼呼呼。啊啊,妳有具相當漂亮的身體呢。弄壞前真想好好玩弄一番!哈·······哈……」「·······唏……」肢體遭紗魔夜的瘋狂視線舔舐,銳利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頑強的表情被怯弱取代,淚水就掛在眼角。紗魔夜張著布滿血絲的眼逼近,氣息比剛才更狂亂。「妳、妳妳妳妳、妳這是在幹麼來著!?可愛……太可愛了!哈……哈……這實在太那個了·······不殺不行。沒錯。不弄一下對不起自己來著!在妳大叫前,先弄點別的聲音來聽聽……哈……哈……不是慘叫,而是高潮時的——啊!?不行!噗可以——來著!我的心已經給久瑠宮大人了……可是,真的好可愛……我想好好疼愛妳來著呃呃呃呃呃呃呃!」「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給我住手,妳這混帳—————— !」
京輔衝著手握柴刀、意圖撲上前的紗魔夜大吼。吼聲驅散了煉子被殺的震撼,驅散了紗魔夜帶來的恐懼。趁兩人糾纏得不可開交,京輔朝那個方向突襲過去。「……啊嗯?」紗魔夜注意到京輔。緊接著—— 「別壞我好事來著!」她激動起來。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揮出柴刀。染血的厚刃迎面而來,京輔他——「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瞬間祭出左手背,從下方彈開刀身。「什·······!?」非比尋常的膽識及反射神經令紗魔夜驚愕。趁她還來不及站穩時,京輔擊出結實的右拳、打算直搗黃龍。然而——「別小看我來著!」紗魔夜順著反作用力巧妙迴身。她自背後甩出一記逆刃。「喔睦!?」京輔連忙彎腰,刀口從他頭上——頭不久前還在的位置掃過。腦袋差點不保,京輔雖然捏了把冷汗,但他早就在預測對手動向。柴刀掠過的瞬間,他蹲在地上,擺出起跑姿勢——「「·······!?」」原本打算藉機施展擒抱,卻被對方閃身避開了。—來一往之際,似乎察覺到京輔的潛能會構成威脅——紗魔夜決定先拉開距離,她向後退了三尺遠。兩人互換位置,彼此對峙。紗魔夜拿穩柴刀,看向京輔的眼充滿警戒。這陣反擊令她始料未及,她邊調整呼吸邊說:「你……究竟是何方神聖來著?動作怎麼看都像個外行人,卻難纏得可以。身體機能不容小覷,還有那靈敏度。你似乎挺駕輕就熟的?這麼棘手的對手,真是睽違已久來著。我的自信都快沒了呢……」——不過呢,紗魔夜說著邊撩起頭髮。她望向護住銳利的京輔,狀似滿意地點頭。「神谷先生……你果然很令人玩味。有人要殺你時非但不逃,還挺身搭救一名淑女……真是個稱職的騎士大人來著。這副模樣究竟還能維持多久呢?我要扯下你那道貌岸然的面具,讓你的本性——你的真面目暴露出來!」紗魔夜祿紙著刀上的血,面露微笑。京輔試圖講些話來阻止她,卻生不出任何句子。到底該怎麼溝通,才能阻止這個『殺痴』呢,眼下他一點主意也沒有。「紗、紗魔夜學姊……」難道說,只能用蠻力逼她就範嗎——對手是曾經殺過一 一 十一人、不忘精進殺人技巧的學院優等生『殺人姬』。會死的無疑是京輔,然而,他又有辦法在不出人命的情況下擺平紗魔夜嗎?京輔被不安及恐懼逼迫著,眼看紗魔夜開始慢慢放低重心。「我要再次會會你了,神谷先生。殺過二十一人所累積下來的經驗、老師悉心栽培出的技術結晶·······就讓你好好見識見識來著!你的手、腳、腦袋、、匕臟·······找要一個個俐落地摘下。唔呼呼。」 !紗魔夜蓄勢待發,她舉起柴刀。鮮紅色厚刃和翠玉色雙眸在月光下輝映
「請住手,紗魔夜學姊!」一剎那間,有人悲慟地哭喊出聲。363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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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住手……請妳住手、紗魔夜學姊……」說話者一次又一次地懇求她,紗魔夜聽了斂去笑容。面對手拿柴刀、無動於衷的紗魔夜,叫喚的聲音極其懇切。「求求妳,請住手……不要再傷害大家了!」那人直起癱軟的腰,語氣更加堅定。紗魔夜連頭都懶得回,她自顧自地嘆氣。「……事到如今還想說些什麼來著?妳以為這樣求我,我就會說『好,我知道 了』?再怎麼天真也該有個限度。想用這種方式說服我,恐怕只會造成反效果來著。好了,妳就閉上那張嘴,乖乖發抖就好。這副德行跟妳最配了——五十嵐小姐。」 紗魔夜話裡盡是揶揄,舞那聽了「……!」地噤聲。她低著頭、雙拳緊握。詢問的聲音小到都快聽不見了。「·······都是我的錯、對吧?」「——什麼?」file:///C:\Users\ADMINI~1\AppData\Local\Temp\ksohtml\wps_clip_image-7290.png 紗魔夜的注意力才剛回到京輔身上,聞言又不耐地轉過頭。舞那用力抬起臉龐,看進那對翠玉色眸子裡。「都是我的錯對吧,紗魔夜學姊!?因為我對紗魔夜學姊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所以!妳才忍無可忍的對大家——」「是啊。或許是那樣也說不定。」紗魔夜二話不說就給了肯定答覆,舞那的表情頓時僵住。放下高舉的柴刀,紗魔夜撫著臉頰那塊紗布。她的側臉因憎恨而扭曲。「不論事出為何,我在眾目睽睽之下確實丟了很大的臉……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不過,理由不僅僅是這樣而已。冰河小姐那瞧不起人的態度、紅羽小姐叛逆的言行、猥褻下流低俗沒水準外加令人反胃的神谷先生……」講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這位學姊鐵定是故意的吧。「這些事都讓我很不高興,此外,我確實對你們很感興趣。就算妳沒有整我,我還是會萌生殺意。只不過,如果沒發生那些事的話……或許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種局面了。」紗魔夜刻意展示那把染血凶器,高舉之餘不忘嘲弄他們一番。被剁頭的煉子依舊倒在地上、毫無動靜。「催升憤怒心一事,你們幾個都有份·······但引爆的卻是妳唷,五十嵐小姐。如果妳當時沒有裝笨、沒有製造意外假象來殺我的話,妳的朋友們根本不會受傷、不會被殺來著。沒錯,事情就是這樣……只要沒有妳的話。」對方明確地下了註解,剎那間,舞那不再顫抖。亞麻色瞳眸睜大,舞那沒了聲音,整個人僵在那。拋給毫無反應的舞那一記冷笑,紗魔夜正打算回去料理京輔等人——
「·······對不起。」
一道細細的聲音傳來,是舞那在道歉。她垂下眼簾、垮著肩膀,緊咬脣瓣。紗魔夜聽了煩躁地撩起頭髮。「蛤啊?光道歉就能了事的話——」
「對不起!」
舞那奮力一喊,又道了一次歉。她眼裡映的不是紗魔夜,而是京輔他們。聲音在顏抖、眼珠子在顚抖、拳頭在顚抖 舞那叫喊著。「我老是扯大家後腿,一點用都沒有,還添了不少麻煩·······真的很對不起!我知道光道歉是沒用的。我也不覺得這樣就能得到原諒·······但是!至少讓我收拾自己的爛攤子!我……我也是有辦法殺人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語畢,舞那疾衝出去。「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大叫——「什……!?」舞那朝吃驚的紗魔夜一直線衝剌過去。她自暴自棄、不顧後果地埋頭猛衝。「「舞那!?」」京輔跟銳利同時發出尖叫。紗魔夜則挪身面對舞那。「幹什麼來著?犯傻了來著?妳……就那麼想送死來著?」紗魔夜撥開頭髮,她重新抄起柴刀並架好。追問聲聽起來滿是詫異。——也難怪她會這麼想了。死閉雙眼的舞那全身上下盡是破綻。紗魔夜悠哉地舉起柴刀,準備賞舞那腦門一記。「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然而——不,應該說果然才對,舞那半路上摔了個狗吃屎。別說打倒紗魔夜了,她連邊都還沒摸到就自個兒漏氣、整個人跌趴在地上。「……哈啊?」一聲,紗魔夜放下柴刀後朝舞那走去。「啊——……討厭,我懂了。妳其實少根筋對吧?真是顆遺憾的小腦袋,我這就幫妳劈開來著。真是的……我很懷疑裡面是不是空心的啊。那麼,現在就來確認一下——」「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咕噗、來著!?」不知道是不是沒發現對方正朝自己逼近,舞那起身後準備衝出去,沒想到頭就直接撞上紗魔夜的腹部。「啊——嗚耶!?」始料未及的障礙物令舞那大吃一驚,她抱住紗魔夜的身體。這下無心之舉碰巧封住紗魔夜的雙手—— 「呀啊、來著!?」——紗魔夜無法使出護身倒法,就這樣遭人擒壓在地,一顆偶然出現的大石正好撞到後腦勺,令她痛不欲生。「好痛————來著!?」「哈哇!?啊……好機會!我看看、那個……唔耶?」手忙腳亂起身的舞那發現了某樣東西。應該是紗魔夜剛才弄掉的吧,約莫一臂遠處躺了把浴血凶器。「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耶?啊……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來著呃呃呃呃呃呃呃!?」舞那迅速拾起它,兩手握住柴刀並高高舉起。躺在底下的紗魔夜驚聲尖叫,她用力閉上雙眼。柴刀對著臉直直劈·······————
——嘶鏗!
「················哎呀?」紗魔夜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皮,聲音虛弱。全力劈下的柴刀就插在臉頰旁。視線沿著刀身來到雙腕,最後停在舞那臉上。此時舞那她——「·······下不了·······」「妳、妳——」「我還是下不了手!我沒辦法·······主動去殺人!」——嘴裡大叫著。舞那快哭了。「就算這間學校真的在培養殺手·······我還是做不到。絕對、沒辦法的!與其要我殺人,我……我還寧可被殺!對不起了、大家……我幫不上忙,對不起……嗚嗚。」 握住柴刀的手在發抖。銳利輕聲喚道:「舞那……」紗魔夜聽了舞那一席話,再看看她的表情——原本困惑的臉逐漸染上一層惱怒之色。她咬牙切齒、冷著聲質問:「······這箅什麼來罾。」大眼瞪小眼,接著是咆哮聲。「妳到底在幹麼來著!?明明就做了,又假裝自己不是故意殺人,裝可憐騙人……妳至底有行麼企圖來箸!?現在又來了,那·······那些行為怎麼看都像是故意的——」
「才不是故意的!」
音量壓過了紗魔夜的嗓門,舞那嘶吼著。
她筆直望向自討沒趣的紗魔夜,拚命忍住淚水——
「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老是抓不到要領、又很笨,什麼事都做不好,一直在給大家添麻煩·······甚至還不小心耍笨殺人,真的很無可救藥。雖然如此,有句話我 還是要說。我並不是因為喜歡才去做的·······我並不是因為喜歡才去殺人的!」「……妳是說冒失也可以殺人?這怎麼可能……」天底下哪有這種事·······紗魔夜本來打算繼續講下去,卻突然閉起那張嘴。那是因為,在她不甚愉悅的臉上、滴落了幾滴透明水珠。
「……事情要從一個同班的男同學說起。讀國中時,我第一次換座位,他換到我旁邊,是個非常好的人……總是在幫助迷迷糊糊的我。忘記帶東西時,他會借給我;打翻鉛筆盒時,他會幫我一起撿;摔倒受傷時,他會摸摸我的頭、幫我貼OK繃。他對我那麼好,我想回報一下他的好意,想讓他知道、我很感激他,所以 我……生平第一次做了菜——他一直在忙社團活動,我想做個便當送給他。」
——之後就引發了 一連串不幸,舞那說著,聲音在顫抖。「星期——午休的時候……我鼓起勇氣把匮當交給他。他先是把眼睛張得大大的,之後就笑著收下便當。那個時候,我真的好開心。心噗通噗通地跳箸,我在旁邊一 直等,等他吃我做的便當。他吃到便當的時候,到底會有什麼表情呢……他會說出什麼樣的感想呢,我邊看邊期待著。他先夾了煎蛋,把煎蛋放到嘴裡,然後——」
說話的脣瓣扭絞在一起,舞那接不下去了。吸吸鼻子並嚥了口口水,她想盡辦法繼續。表情苦澀,宛如泣血——般——
「……吃了我做的料理後,他突然壓住胸口、一臉痛苦的樣子。剛開始,我以為他被煎蛋噎到了。可是,樣子實在很奇怪,就連我這個笨蛋都覺得不對勁。他臉上全是汗水,身體一直在發抖,呼吸也跟平常不太一樣……——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之後的事很模糊。我只記得,自己當時陷入恐慌,接著就引起一連串平常等級根本 無法相比的迷糊事件·······當我注意到時,事情已經結束了。四周的桌椅好像颱風過 境一樣,慘兮兮的·······有幾個同學在附近吃午餐,他們被桌椅壓爛、壓倒在那裡。 然後他……他死掉了。被我做的菜害死了。是我、我——」
淚水滾滾而下,舞那聲嘶力竭地叫著。
「是我把他殺了!不只是他·······就連班上的同學、老師、紗魔夜學姊·······大家不是被我害死、就是被我弄傷。這是事實、是真的!沒辦法否認的!但是,我並不想殺害大家……也不想傷害大家!那個男生、班上同學、老師、紗魔夜學姊、甚至是所有人一我都不想殺、也不想傷害!我真的·······真的、很想跟大家做朋友!」
「————」抬頭望著舞那,紗魔夜臉上表情消失了。她任由淚雨打著自己——
「·······妳想說的就是這些來著?」——她開口問道。聲音聽起來乾乾的、沒有參雜任何感情。與此同時,紗魔夜的手動了。她掰開舞那的手指、握住柴刀刀柄。舞那的身體震了 一下,儘管如此,她還是拚命拭淚—— 「·······素的。」她輕輕地點了下頭。聽到答案的瞬間,一道光劃過紗魔夜眼底。「·······這樣來著。」她用力抓住柴刀並抬起上半身——
「如果是這樣的話,已經夠了。」
她溫柔地抱住舞那。刀還插在地上,紗魔夜雙手繞到背後抱住她,舞那少根筋地「嗚耶?」了一聲。臉上表情呆呆的,沒有掙扎。紗魔夜輕柔地摸著她的後腦,輕聲絮語著:「明明不想殺人,卻把人給殺了 ——這比想殺卻殺不了更難熬吧。已經夠了, 五十嵐小姐。我的殺意已經沒了……就是這樣,已經夠了來著。已經……夠了來著?對妳而言,活下去比死還要苦上許多吧。」「·········!?」舞那眼裡再次蓄滿大量淚水。她的臉突然皺成一團,接著一頭埋到紗魔夜肩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烏烏烏烏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舞那號啕大哭起來。紗魔夜身上的氣息也跟著緩和。她放鬆下來,露出一抹苦笑。「哎呀真是的……真拿妳沒辦法呢。」紗魔夜回抱了舞那,鼻尖跟著埋進那栗色髮絲裡。看兩人抱成一團,京輔和銳利也從緊張的情緒中解放。舞那衝向紗魔夜時,還以為死定了呢……看樣子總算讓她放下屠刀了。這樣一來,『殺人姬』的威脅也就暫時告一段落——
「啊〜太好了……總算修復了。」
正當京輔等人放下心中那塊大石時……某處響起一道令人聯想到零度冰河、質地通透的女聲。那聲音宛如厄夜夢魔,空氣都為之凍結。「「「·······!?:」」太離奇了—— 一夥人慢慢轉動脖子。月色蒼白。沒入黑暗的樹林在騷動著,就在這時——
「已經暖場完了吧?接下來,讓我們開始今晚壓軸的屠殺秀(Main Stage)吧〜」
那是卸下防毒面具及耳機、脫掉上衣的『殺人器』——煉子冰藍色瞳眸殺意綺爛,她正露出犬齒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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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子、妳……沒死——」煉子若無其事地站在那,看到這樣的她,京輔兩隻眼睛瞪得老大。她撩起被血染紅的髮絲,點了下頭並表示:「嗯。我還活著呢。」「雖然稍微腦震盪,意識不小心中斷就是了?傷害值超出預估,花了點時間才重新啟動。大概是進入了睡睱狀態(Sleep mode),促進傷口癒合……哎、怎樣都好。總之我還活得好!一旦我面臨危險,『安全裝置外的安全裝置(Unlimiter)』就會啟動,鎖定就會解除。『安全裝置(Limiter』運行時殺意不會動作,各種身體機能也會被限制住。」她撿起安全裝置——黑色防毒面具旁某塊手掌大小的石頭,接著若無其事地收拳。——啪喀。石頭頓時化為細砂,從指尖洩下。紗魔夜「·······蛤?」了一聲。「妳……妳是什麼怪物來著?為何……為何妳還活著來著!?腦子都被劈開兩次了,居然沒死一」「劈開?呵呵。說話前要先經過大腦唷,小紗紗。」煉子對聲音發顫的紗魔夜抖肩嗤笑。她手比成一把槍,食指抵在太陽穴上——「頂多就是有點裂痕罷了。想貫穿我的骨頭,至少得在零距離狀態下用霰彈槍射擊才行。這樣一來,我就會像某個垃圾樂團(註16)主唱一樣,腦漿四散而死吧?單憑人手力道就想劈開我是不可能的事。區區兩、三下而已,不可能的。我本來就被製造成這樣了。」——砰,煉子做了個開槍手勢,痞痞地吹噓著。這種情形絕不尋常,紗魔夜愈來愈混亂。「·····霰彈槍?被製造成、這樣·······?等·······等等,妳講的我怎麼都聽不動來著……到底是什麼……妳到底是何方神聖來著!?」抱住舞那的手收緊了,紗魔夜扯開嗓門質問。她的聲音及表情慢慢從驚愕轉為恐懼。煉子朝面露怯意的紗魔夜踏出一步,展開雙臂。因為脫掉上衣的關係,兩條白皙臂膀全裸露出來·······像鎖鍊的民族風圖騰密密麻麻地纏繞在肌膚上。漆黑的瞳孔浮在冰藍色瞳眸裡,像把刀似的收尖。「……我?我是『殺人器』喔,『殺人姬』。雖然妳跟我很像,但我們本質上是不同的。原因就是——我是製造來『殺人』的,我是為此誕生的特殊規格『殺戮機關(Mudder maid』。對我而言,殺人不是樂趣、不是嗜好、也不是生存意義——只是我的存在理由(Raison d’etre)而已。不殺人還是活得下去,也不是在享受殺人……殺人就是我的人生,我只是在享受人生而已。人的一輩子只有一次,不活痛快點是種損失喔?呵呵呵——啊,順便告訴妳一件事,我的真面目是個祕密,敢跟其他人講的話就把妳肢解掉唷?雖然不講我還是會把妳肢解掉就是了。呵呵。但這些都無所謂吧,小紗紗……畢竟妳之前已經殺過二十一個人了。」——自己某天會栽在別人手裡,妳老早就有這種覺悟了吧?撇下這句話的瞬間,煉子動了。在那凌駕常人、充滿爆發力的腳程下,區區幾公尺根本不具任何意義。「啊·······咿!?」眨眼間煉子就逼了過來,紗魔夜瞪大雙眼。一聲悲鳴隨之而出,煉子的指尖襲上喉頭,紗魔夜就這樣被人提了起來。「啊咕、來著!?」「哈哇!?蝦、蝦魔夜鞋姊!?」學姊被迫抽離自己,舞那撲過去抱住煉子的腳。「請……請妳住朽,煉子!已經結束了!我知道煉子很生氣……可是蝦魔夜鞋姊她、已經迷有要殺我們惹!所以……求求妳好不好,請尼住手——」「舞那。」煉子右手掐著紗魔夜的喉嚨,嘴裡出聲叫喚。她朝淚溼著眼、「……嗚耶!?」抬起頭的舞那一笑——
「——妳很吵耶?」
煉子低聲厲道。那眼神像在看路邊的石頭一樣。赤裸裸的殺意掃向舞那,她「唏嗚!?」一聲縮回小手,嚇得向後跌去。到此,煉子似乎已經對舞那失了興趣,她抽回視線,指節力道更加凶猛。「呃·······」紗魔夜無法呼吸,煉子窮極無聊地看著她並搖頭。「這個音色好無趣。我早就聽慣這種殺意(Melodv)了,嗯·······聽起來是很暴力的撕裂音((Ditortion)跟不規則電降(Breakdown)。想表現不爽及憤怒,是很常見的死核(Deathcore)吧。算了,至少慘叫聲要好聽 點。畢竟,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唷,『殺人姬』?」煉子低語道,指尖離開喉頭。紗魔夜癱在地上喘息、死命汲取著氧氣,此時,煉子往腹邊抬腿、輕易地將她踢飛。「噶哈、來著!?」衝擊讓紗魔夜瞪大雙眼,整個身體折成『<』字形。「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會、會死來著呃呃呃呃呃呃呃!?」她壓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煉子見狀「……蛤?」地皺了下眉。「見鬼,這是什麼爛慘叫?左一句『來著』右一句『來著』,聽起來很吵耶。我就讓妳痛到沒空喊『來著』來著——嘖,討厭!幹麼傳染給我啦——!?」煉子煩躁地抓著髮絲,焦慮大吼。「夠了……到此為止!我果然很討厭妳。生理上就是無法接受。妳殺人的經驗那麼豐富,卻只栽了一次——為了獎勵妳殺過那麼多人,本來想問問妳喜歡那種死法(要點那首歌)的·······嗯,還是算了。我幫妳選·······就絞殺吧。這樣一來就不用再聽到那麼難聽的 聲音了。把聲帶捏爛,脖子扯成好幾段如何?這樣就可以安安靜靜地殺妳了……不對不對。只要一秒內弄死,就算不處理喉嚨,也不會來得及叫——」「唏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來著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討厭!這尖叫好剌耳(口哨)……知道了啦。我會全力砸飛妳的腦袋。我被傷的也是頭,這算禮尚往來吧〜?」煉子抓起一把被血色挑染的髮絲,露出猙獰的犬齒。紗魔夜急忙起身,她害怕地掃視四周——當她確定自己和煉子之間插了把柴刀後,表情忽地一變。 紗魔夜歪起嘴角,再次燃燒戰意、踏向地面——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來著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她一握住柴刀就全力劈向對方。
然而,煉子卻——「就跟妳說了嘛,這種玩具對付不了我的。」面對揮下的刀,她大膽地空手奪白刃。接著用力一夾。 、不鏽鋼刀刃瞬間出現裂痕,就這樣粉碎掉。握著只剩刀柄的凶器,紗魔夜叫了聲:「……嗚耶、來著?」聽起來就像舞那。紗魔夜一時之間還會意不過來、失神地呆愣著,就在她眼前,煉子收回右手。那爬滿剌青的手蓄滿力道,下一擊足以粉碎紗魔夜的頭。「慢走不送,『殺人姬』——到那邊要和被害人們好好相處喔?」冰藍色瞳眸瞇起,翠玉色雙眼「……!?」地闔上。煉子右手劃破空氣射出,眼看就要將紗魔夜的頭以及瞬間抱頭的細腕都粉碎掉——
「別殺她!」
——電光石火之際。煉子及紗魔夜之間有道人影介入。「「·······!?.」」兩人同時瞪大雙眼。但手臂動作已經停不下來了。一切都為時已晚,煉子的手就要打中黑影·······要打中京輔了。「咕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0」用手擋住連金屬都無法倖免的猛拳,京輔發出慘叫。他無法抵消這陣衝擊、整個人飛了出去,最後撞在地面上。耳邊響起銳利和舞那的叫聲。「……咦?京、京輔……你在幹麼——」「別殺她、煉子!別、殺……紗魔夜學姊……」抬起汗溼的臉,京輔呻吟著。左手吃了煉子一記整個變得腫脹赤紅。雖然還沒到骨折的地步,但上臂肌肉幾乎快斷了,真不是普通的痛。儘管如此他還是咬牙起身,試著說服煉子。「拜託妳了 ·······到此為止吧、煉子·······就算妳不殺她,紗魔夜學姊也不會殺我們 了……就是這樣,快住手吧。別殺紗魔夜學姊!」363914
「 ·······我不要!.」
面對京輔的懇求,煉子像個孩子似得耍賴。她『噗』地鼓起腮幫子,手裡指著茫然迷惘的紗魔夜——「我可是被那女人拿柴刀砍過頭耶?她根本就想殺我!本來想說有危險的話,讓『安全裝置外的安全裝置』啟動就好了,所以才稍微挑釁看看······結果她就突然跑來『咖嚓』我耶?不只是我······還想殺銳利跟舞那——最重要的是,這女人連我最齊貝的你都要殺!我絕對不允許其他人殺掉你·······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絕——、絕對——所以我一定要宰了她。」發出怒火沸騰的威脅聲(死音),煉子狠狠地瞪向紗魔夜。「……唏咿、來著!?」犀利的目光朝自己射來,紗魔夜反射性地瑟縮了 一下。牙齒喀喀喀地打顔、眼眶逐漸泛淚,煉子開始嘲笑她:「哎唷唷·······妳是第一次體會到死亡嗎?呵呵。這樣不是很好嗎?『殺人姬』。 死前可以感受一下被害人的心情。去那邊他們鐵定會好好照顧妳唷〜?呵呵呵。妳殺我之前好像有講過吧……『通往地獄的捷徑』。這次,就我火速送妳下地獄去——」「煉子!」眼看煉子再次將手伸向紗魔夜,京輔吼住她。「……怎麼樣啦?」美麗的臉龐泛起不悅,京輔盯住那張臉,開始勸她:「別殺……不要殺她!如果妳在我面前殺掉紗魔夜學姊——殺了任何人……我、不確定自己還有辦法像之前那樣對妳。我可能會討厭妳。」聽到京輔的話,煉子臉上的表情消失了。紗魔夜好像有些恍惚,她呢喃道:「神谷先生……」另一方面,那對冰藍色眼眸大開,緘口不語的煉子緩緩地……慢慢地把頭低下去——
「·······呵呵。」file:///C:\Users\ADMINI~1\AppData\Local\Temp\ksohtml\wps_clip_image-6481.png ——嘴角扯出一個弧度。脣尾,凶暴的犬齒若隱若現。「你以為……這樣我就會住手嗎?京輔?我好像被人小看了啊。我確實很喜歡你喔?最喜歡了!不過,我可不是那種被愛絆住就會說『是,我知道了。』接著乖乖聽話、很好打發的女人。還有啊,『〇〇的話我就討厭妳』,這種說法我不大喜歡呢〜 我才想對你說,相反的——可能換成我討厭你唷,京輔?」「·······不。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承受著煉子暴戾的三白眼,京輔握緊拳頭。——沒關係。煉子是個率真的傢伙。只要坦誠相待的話,一定可以傳達給她的,京輔在心底對自己這麼說,並繼續剛才的對談。「我也喜歡妳,煉子。但不是LOVE,而是LIKE那種喜歡喔?和妳在一起很快樂,妳真的是個很棒的傢伙。就算知道妳會殺人,我還是這麼想。不過……一旦『體認』到妳會殺人、妳是個殺手的話,我可能就會開始討厭妳。擅自下了結論,抱歉。我……今後還是很想跟妳當朋友。我想跟妳一起快快樂樂地走下去。所 以,拜託妳了……拜託妳,煉子!別讓我討厭妳。紗魔夜學姊對我們做的事就算 了。妳人還活得好好的,光這點就已經很夠了……到此為止好嗎?」
「嗯,我知道了!」
「咦?」——答得很乾脆。答得太乾脆了,腦子的運轉速度完全跟不上。京輔被反將一軍,煉子則朝他跑過去。那閃耀著光芒的美貌漾起一抹目眩神迷的笑容——「討厭啦~京輔!你真是的~!居然說不想討厭我·······還說什麼今後耍一起確認彼此的愛~~~.!又說我活下來讓你好開心?你對我說這些,我也好開心喟唷唷唷唷唷唷唷!啊嗯〜這份感情(旋律)是什麼……感覺好舒服!太好聽了,要飛上天囉————!討厭,我真的好喜歡你,京輔!我好喜歡坦率又誠實的你、好喜歡你譜出的旋律!我愛你——京輔—————!真想現在就宰了你!」「……蛤?不,宰了我就免了……是說,好痛啊!?」面對撲過來抱住自己,外加用臉磨蹭、吵吵鬧鬧撒嬌的煉子,京輔困窘不已。想法傳達出去固然很開心,但對方的理解好像偏差得有點多。「啊,抱歉抱歉!是我打傷的吧?為了表示歉意,我會脫掉胸罩,把你最愛的巨乳給——」煉子開始扯些有的沒的,一旁的京輔拚命阻止她。「哈呼……太、太好嚕。」舞那一陣脫力,「……那傢伙還是去死一死好了。」銳利則賞煉子一記白眼,至於紗魔夜——「得、得救了 ·······來著······· ?」自言自語的同時身子跟著癱軟下去,就這樣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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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為什麼我非背這女人不可啊?」月光微暈、樹影織灑回時路。負責背睡得香甜的紗魔夜,煉子「嘶咕——·······」地吐了口氣。「……就消去法囉。我跟舞那都是弱女子,再說,不同意讓京輔背的也是妳。追根究柢,她會昏倒是妳的錯吧。」銳利走在煉子旁邊,她「……呼哇。」地打了個無聊的呵欠。已經戴好防毒面具的煉子再次「嘶咕——……」地嘆了口氣。「好吧,雖然是這樣沒錯啦。但她實在很重、香水又臭,多餘的大奶還擠在我身上,感覺好悶……等一下瞞著大家,偷偷扔掉吧?還有呢,銳利。我戴著『安全裝置』時,跟妳們一樣是弱女子唷?」「·······弱女子?妳確定不是淫女子?少在那嫌人家巨乳了,妳這爆乳。要丟的話,先丟妳那兩坨礙眼又礙事的垃圾脂肪好了。」銳利不客氣地毒舌道,臉撇向與煉子相反的方向。然而,後頭的京輔與舞那都看到了。銳利扭向一旁的側臉——嘴角是上揚的。說了 一堆,其實鋭利也很高興煉子平安歸來吧。兩人遺是老樣子,鬥來鬥去,京輔跟舞那苦笑起來。「正所謂·······吵得越凶,感情越好嗎?那兩人挺合的呢。」「啊哈哈。對呀,她們的關係很棒呢。真的、很棒——」舞那出神地望著她們打打鬧鬧的樣子。眼底除了羨慕,還有些許寂寞。正當京輔偷瞧著舞那的臉,開始尋找些合適的言詞時——
「·······其實我很討厭自己。」
視線落在腳邊,舞那自我鄙夷地說了。聽起來很自暴自棄,這些話是她說給自己聽的。「沒什麼大腦、運動神經遲鈍、做事不得要領、笨手笨腳、膽小、消極……想想 自己,好像只有一堆缺點而已。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做不好,越想做好,就越是幫倒忙·······總是、總是會引發不好的結果。就連那個時候也是·······」舞那的手緊握著。聲音裡有悲嘆、有懊悔。她邊細數那些痛苦記憶、邊懺侮似的說著。「做便當是想讓他開心,沒想到卻殺了他。不只是他。班上還有好多人都被連累到·······要是我沒拱命去做的話,事情就不會那樣了。若是沒有我,大家或許就不會受到傷害。我想了好多次、好多次,想要自殺。不過……」——總是會想起那件事。苦澀的表情裡,加進一抹淡淡的微笑——「引發那些冒失災難後,我回過神,慌慌張張地跑到他身邊去……他還剩一口氣 在。當時的我很恐慌、哭個不停……他、他卻對我笑了。他苦著臉、硬給我一個安心的微笑——然後說『很好吃呢。謝謝妳。』這是我做便當後一直想聽到的話……也是他、最後的遺言。我想他是裝出來的。事實上,應該難吃得要死吧。不過,正因為他對我那麼說過……對我笑過。所以我要繼續努力下去。我要繼續活下去。就算會一直給大家添麻煩、就算會很痛苦……我都要努力活下去、繼續贖罪。」舞那的表情還是很難過,但她筆直看向前方。「這所學校不是讓人贖罪的地方——這個打擊好大……雖然是這樣,但我絕對不會認輸的!我跟京輔同學的堅持是一樣的。我不會殺任何人、也要讓自己平安畢業,我要努力看看!」拳頭舉至胸前,舞那氣勢如虹。事實上,京輔等人沒告知真相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久瑠宮封口。他們遺怕舞那得知真相後會大受打擊,進而失去活下去的動力。然而,舞那她·····「——舞那很強呢。」「……嗚耶?」「很強呢、舞那妳……努力成那樣還是做不好,一般人都會放棄吧。一來可以輕鬆點,二來不會帶給其他人困擾。但是,舞那妳卻沒有那麼做。不論是對自己、對別人,妳都選了一條艱辛的路。這個選擇究竟對不對,老實說我不太清楚。但我覺得,舞那能憑自己的意志貫徹選擇,這點真的很強。很有毅力、又很努力……所以,我想為妳加油。」「嗚耶!?哪有……我、我沒有那麼厲害……啊嗚啊嗚。」眼看舞那陷入慌亂,京輔繼續開口。他說得堅定、明白—— 「不是只有我喔?還有銳利、煉子……我想,吃了便當的男孩子一定也是這麼想的。舞那或許有很多缺點跟毛病,但也有很多優點跟魅力,好到足以讓人忘記缺點喔。不是的話,他哪會對殺死自己的人笑呢。」「京輔同學·······」「學院的事一直瞞著妳,對不起啊?舞那比我們想像得更堅強、善良——所以,妳放心吧。就像那個男孩子會對妳笑一樣……舞那的想法一定可以傳達出去。我跟妳保證。不管再怎麼笨拙,都行得通喔?」「·······!?」一雙亞麻色大眼睜得圓滾滾,舞那仰望著京輔。她停下腳步,表情呆呆的——
「·······咦?發生什麼事啦?兩位。怎麼站在那不動了。」
「哈哇啊!?迷、迷迷迷迷、迷事!」被煉子叫到的瞬間,她嚇了一跳。舞那慌慌張張地亂轉一通,整張臉紅撲撲的。「那、那鍋……真滴、什麼素也迷有!哈哇哇。」一股腦地搖完腦袋後,她舉步奔向有段距離的煉子及銳利——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慘摔。煉子跟銳利不約而同「「……啊」」了 一聲。結局盡在总料之中,京輔面露苦笑並伸出援手。雖然對方可以自己爬起來,但他還是毛遂自薦地出借手掌。「·······像這樣互相幫忙的話,妳也可以輕鬆點吧?為了幫助這麼努力的舞那,我們幾個也會好好加油的。大家一起堅持下去吧。」「啊·······素、素的!謝、謝謝尼·······京輔同學。」舞那怯怯地握住伸向自己的手,一張小臉愈來愈紅。她飛也似的點點頭,語氣聽起來有些顧慮——
「煉子、銳利·······我是不是也可以努力看看呢。」
聽到舞那這麼問,京輔「……嗯?」地歪了下頭。「努力·······舞那已經很努力了啊?為什麼還要問她們呢。」「嗚耶!?啊·······不、沒有!應該說、剛才的話不是那個意思,是我在自言自語……迷、迷什麼!請鼻要介意!」舞那胡亂地搖搖頭,再次邁開步伐。她把京軔的手握得很緊很緊、腳步飛快。「蛤?喂'、喂·······怎麼了 ,幹麼突然——」「就說迷什麼惹!什、什麼事也迷有嘛!」舞那給人的感覺突然變得很奇妙,京輔被搞得一頭霧水。看兩人手牽著手大步向前走,煉子「嘶咕——……」地按住額頭。「啊〜啊。看樣子又多了 一個情敵呢,銳利?」「……蛤?」銳利冷眼掃向煉子的防毒面具——「什麼,這句話什麼意思……那種不檢點又好色的變態,我才沒興趣呢。隨妳們去爭好了?只是——算了……」——如果只是增加一個而已,那倒還好。銳利不悅的眼半垂著,視線投注在煉子背上。闔著濃長睫毛,紗魔夜端整的美貌換上稚氣可愛的表情,她囈語著、發出貓兒撒嬌似的聲音。
「啊嗯〜真棒來著……太美妙了來著呃呃呃……唔呼呼呼呼。」
註16:Grunger band。為另類搖滾的一種,演奏此類型音樂的固體或稱垃圾、油溃樂固等。此處所指應為Nirvana(超脫樂團)主唱Kurt Cobain,他最後飲彈自盡。
閉校典禮
「結、結束了 ……」從體育館走回學生宿舍,京輔順道補了個大懶腰。三天兩夜林監學校於方才晚間七點正式結束。抵達目的地的一年級生全都到體育館內集合,老師及風紀委員主持的簡易『閉校典禮』也剛閉幕。走在水銀燈照映的校地內,舞那「哈呼〜」地吐了口氣。「好累唷……林監學校還真是辛苦。」「·······呼啊。想睡。」事件平息後,京輔等人凌晨才回到學校。他們是一年級裡最早到的,照理說應該能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但都過半天 了,大夥還是連頓覺都沒睡。一切都是為了處理善後云云,忙起來昏天暗地。畢竟,京輔等人遭風紀委員長紗魔夜襲擊,還差點釀成慘劇。他們忙著向校方解釋事情經過,回過神後典禮已經要開始了。煉子邊梳理去掉血漬後換回銀白的秀髮,邊「呼咻I」一笑。「累歸累,但是我很開心唷?鮑伯跟千尋最後也都順利抵達了,可喜可賀。這樣一來事情就圓滿落幕了。」「嗯,是啊。不過紳士他們最後好像沒有趕上……」時限內回到學院的一年級生只有一半左右。剩下的似乎會被高年級生押回來,施以嚴〜厲處罰。對二、三年級生來說,這是一門叫『越狱大狩獵(Hunting)』的特別課程,據說捕得越多成績加總越高。此外,明天雖然是星期一,但不上課,就這樣連放兩天。也就是說,這幾天換成出匣的學生獵手們鍛鍊,其他人則可以偷閒靜養。京輔等人只想早點回去放鬆那累個半死的身體,一行人正要回學生宿舍時,背後突然冒出一道開朗的聲音。 「諸位,林監學校辛苦了來著!」眾人停下腳步,轉身一看。 在那點亮夜路的街燈——「辛、辛苦了······紗魔夜學姊。」笑得像天使一樣的風紀委員長 紗魔夜沙姬就站在那。只不過,她全身掛彩又包滿繃帶。柔軟的蜜色秀髮凌亂、翠玉色瞳眸罩著眼罩、身上制服破破爛爛。——這是久瑠宮的傑作、壯烈的調教痕跡。就算這是間培養殺手的學校好了,有學生未經許可、意圖殺害其他學生,最後遭人懲處也是天經地義的事。紗魔夜一到學院就被帶走、沒有出席閉校典禮,她的表情雖然開朗,但又是擦傷又是瘀青的,整張臉慘不忍睹。京輔等人看了啞口無言,紗魔夜對他們「唔呼呼」地微笑道——「我還要被人徹夜調教來著吶?不過,此事無可奈何。畢竟是我自己犯下那麼重的罪來著……我身為風紀委員長,如此失態著實可恥。給大家帶來麻煩,萬分抱歉來著。」她端正好姿勢,深深一鞭躬。銳利盤著手,嗤之以鼻地「……哼」了 一聲。「……真受不了。麻煩添很大啊。拜妳所賜,我們澡不能洗覺不能睡。要是妳以為道個歉就能了事的話,也太天真——」「那麼,紅羽小姐。我該怎麼做才能被妳寬恕來著?」剎那間,紗魔夜「唰」地靠到銳利身前。銳利「呀!?」地挪開肩膀,紗魔夜上前抓住她並跟她對看。 「我該怎麼做才好來著? 一起洗澡,替妳洗身體?還是同床共眠,共度舂宵·······哈……哈……」「咿!?等……別、別碰我!全部駁回,妳這個變態女!」「唔呼呼。就是這樣,強硬的態度好可愛來著!我本來覺得妳很欠揍,但發現真面目後,就覺得妳十分可人。妳大可放心。我不會把妳的祕密告訴任何人來著。相對的,我會讓妳發出●●●的聲音……哈……哈……」「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看樣子紗魔夜很中意銳利。她流著口水逼近,舞那見狀「啊哇哇」地挺身制止。「紗魔夜學姊!不、不可以的········銳利已經累了丨.」「······哎呀?哎呀真是,真不好意思。唔呼呼呼呼。不小心就失控了。不過妳也很可愛來著,五十嵐小姐!會激起人家的保護欲,說得更貼切點,讓人沒辦法丟下妳不管來著。唔呼呼,好可愛······」「嗚耶!?」舞那被紗魔夜來回摸著頭,整個人嚇到僵住。看樣子紗魔夜也很中意舞那的樣子。她對舞那的懼意視若無睹,一直上前調戲人家,煉子看了「嘶咕——·····」地嘆了口氣。「真是的。這傢伙真傷腦筋啊。本來想殺我們的,現在卻被迷倒了呢。真是〜沒救了、沒救——」「咿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來著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煉子才要靠近而已,紗魔夜卻向後跌去、I屁股坐到地上。她抖著手指向煉子,極度驚懼地說道:「怪、怪怪怪怪、怪物來著……太可怕了來著。給我待在半徑一公尺外!別用防毒面具對著我————!」「————」看樣子煉子在紗魔夜心中留下不少陰影。紗魔夜翻臉就像翻書一樣,煉子看了生氣地「呼咻——!」一聲。「銳利和舞那可以,為什麼我就不行?人家生氣了!我還是殺掉妳好了,小紗紗……還有,妳想趁機幹麼?」紗魔夜逃離煉子,躲到京輔背後去。眼看煉子這座火山就要爆發了,京輔說著「息怒息怒」,試圖安撫她。「不能怪她吧?差點被人虐殺,任誰都會怕啊·······」·····同上,京輔也差點被人殺掉,背後多了個紗魔夜快讓他嚇死了。銳利似乎也在害怕紗魔夜,不知不覺間就躲到煉子背後去了。舞那正好介於兩班人馬之間,整個人驚慌失措。京輔看看煉子、又看看紗魔夜,正當他左右為難的時候—— 「呀啊!可怕……好可怕來著呃呃呃,京輔大人——」 「「「咦。」」」紗魔夜發出嬌嗔,接著從京輔背後一把抱住他。這陣摟抱來得太過突然,京輔等人全都吃了 一驚。「等一……紗魔夜學姊!?這是在幹麼……是說、什麼大人?」——『大人』是哪招?京輔被搞得一頭霧水,紗魔夜則愛憐地用臉磨蹭他的背——「是的,京輔大人來著。當時我快被殺了,你卻挺身而出保護我,這英姿真令我著迷來著。多麼溫柔、多麼勇敢的人吶!我曾經說過……『死前方能一窺人類本性』。生死交關時,您展現的真實自我好美,真的好棒!不僅如此,您還是『十二人虐殺魔』本尊。和我這個『二十一人殘殺公主』非常般配!再多一點、我還想知道更多·······希望您能讓我看看各種模樣。」「————」紗魔夜目光飢渴地湊近,京輔被逼得吭不出半點聲音來。他求救似的看向其他人……「……不錯嘛,京輔。萬人迷。哼……去死一死。」「哈哇哇哇哇。連紗魔夜學姊都對京輔同學……不過,我也不會認輸的!」「嗯,殺吧。還是殺掉好了。我要去拜託久瑠宮老師,叫她放行。居然對我的京輔出手……應該已經做好被殺的覺悟了吧?呼咻——」銳利煩躁地放話、嘴裡啃著指甲。舞那先是按著嘴角、接著在胸前握拳。還有防毒面具護鏡在發光,頗有風雨欲來之勢的煉子……背脊接觸著紗魔夜的柔軟,京輔狂冒冷汗。——簡直是四面楚歌。他深切感受到謎樣壓力,抬頭望向天空,試圖逃避。青藍色夜空淨澈無雲、星斗滿天。在這片天空下,有人正盼望著京輔歸來吧,他想著自己最愛的妹妹——(吶、綾花……妳過得還好嗎?我一定會想辦法熬過的。雖然身邊淨是些奇怪的傢伙,有時還會有生命危險……但我一定會回去。妳要等我,綾花。要當個好孩子喔?〕 ——他自言自語著。綾花平時在家以及出門在外都很能幹,但卻意外地很愛吃醋。如果發現京輔身邊圍繞著一群美少女,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就這樣,他呆呆地想著這些事……
墮天的第零天
——兩個月前、五月上旬。那天,神谷綾花心情愉快。
舂陽煦煦,風兒溫潤。路樹上小鳥齊鳴合奏,感覺就像在祝福綾花的遠行。「好想見你啊啊好想見你好想現在就見到你〜♪」趕流行地哼著時下熱門歌曲,她腳步輕快、一蹦一跳地走著。距離前次上學有段時間,通往學校的路半年沒走過了。嶄新的中學制服穿起來有點癢癢的,綾花自顧自地笑個不停I好高興。真的好高興。她一點也不在意行人們的視線,現在的綾花心情大好。「想見的話,直接去見不就好了……真笨。」將作詞者吐槽一番,她又忍不住笑了。真的,世上淨是些笨蛋。正因如此,實則不然I美好高尚的東西是很珍貴的,是無價之寶——她不想失去那些。所以,綾花才會像現在這樣走在這條路上。不要跟『好想見你』、『好想見你』一樣,只是單純地苦等,而是用自己的腳、憑自己的意志『去見他』。去見世上最愛的人······「好想見你啊啊好想見你現在馬上去見你〜♪」363915
邊哼著拙劣的自製歌詞、邊走著。從站前穿過商店街、自大馬路拐進盆路、最後是住宅區接小巷——總算抵達目的地了。紅磚瓦砌成的校門非常氣派,黑色門牌上嵌著金色字體。
【私立淸黎女子學園】
穿過空無一人的校門、邁向空無一人的鞋櫃區。途中經過一座網球場,雖然有些穿運動服的學生在上體育課,但似乎不是綾花的班級。綾花側眼看著他們,腳步沒有停歇。到鞋櫃區後脫掉學生鞋,正要換穿時——「········!?」呼吸猛然停止。綾花的室內鞋——不見了。強烈的嘔吐感襲來、心跳上升。討厭的字眼在腦內閃過。——不過,她馬上就發現這是在杞人憂天。小心翼翼掀開鞋櫃蓋子後,上層擺著一雙別人的皮鞋。(啊啊,對喔·······年級往上升了,班級自然也換了。〕答案揭曉的同時,新的疑問接著萌芽。自己是二年幾班呢?接下來不知道該去哪間教室。綾花從一年級下學期開始就沒上過課,錯過了分班發表。話雖如此,也不至於要刻意跑一趟教職員室……
「——就算了吧,嗯。只要超過十二個人,哪一班都可以。」綾花點點頭,只穿雙襪子就在走廊上步行起來。她手上提著一個長方形提箱——那是疑似用來收納樂器、全黑的硬殼箱。心情愉悅地甩著與矮小身材不搭的箱子,綾花一步步前進。走在這條不歸路上,她沒有回頭。「……好,決定了!就選那班吧。」綾花爬上階梯、在廊角拐彎,嘴裡吹著口哨並進到最近的廁所裡。現在是十一點零九分——正在上第三節課。鐵定不會有人來。即便如此她還是進去隔間,把門鎖好—「好了……接下來,差不多該準備一下了!」將皮箱擱在馬桶上、打開鎖扣。取出收納得整整齊齊的內容物,綾花邊哼歌邊組裝起來。這段時間裡,她滿腦子都在想最重要的那個人。對綾花而言,說他是自己的『全部』也不為過,距今半年多前,他遭人無情奪走。毫無預警、突然間就……不知為何就是聯繫不上在海外出差的爸媽,一個人無依無靠,綾花把自己關在 他的房間裡時,除了哭之外就是找。一心一意想找到跟他重逢的辦法。找了又找找了又找找了又找找了又找找了又 找找了又找找了又找找了又找找了又找找了又找找了又找找了又找找了又找,不停地找——
而就在兩週前的某天,援手終於降臨了。
綾花毫不猶豫地抓住那隻手。她抱著堅定的決心,如今才能站在這裡。「嗯。好……準備完成、嘿咻!」她點點頭,再次確認時間。從進洗手間時算起,五分鐘都還沒過去。綾花滿意地微笑,留下空盪盪的箱子、將隔間拋在腦後。離開廁所時有稍微確認一下走廊狀況,依舊半個人影也沒有。她堂堂邁出步伐,朝最近一間教室走去。「好想見你 啊啊 好想見你 想見你 想見你 想見你 想見你 想見你 想見你 就算不能見 還是要去見你 到地獄盡頭 去見你〜♪」踩著輕快的步伐,輕哼著歌向前走——「···········」腳步在『二年一班』班牌下停住。躁動的胸膛有著決心,綾花更加堅定它。「嘶——……哈——」手搭在門上、深呼吸。機會只有一次。不許失敗。即便如此,綾花還是想見他。無論如何都想見他。想見他。為了見到他,自己什麼事都能做。——不管是什麼樣的事,她都會完成。所以,綾花壓下內心的不安,注入思念——
「我現在就去追你——哥哥。」
立下誓言的同時,她使勁扯開那扇門。門撞擊發出巨大聲響,教室裡的人突然安靜下來。「神谷、同學……?妳怎麼會——」眼前的女老師年過四十、樣貌樸素,是教國語的小鳥遊老師。綾花一年級時曾經被她教過。在座的學生也有幾個是熟面孔。大家全都一臉納悶的樣子,他們凝視著綾花——還有她手上的東西。可能一時之間會意不過來吧。
——十二號口徑九連發白朗寧獵槍。
就算他們會意過來了,事情又能如何。趁大家腦子一片空白時,綾花已經完成了『手邊作業』。她笑得一臉燦爛,槍口指向離自己最近的目標——攤開筆記本握筆、愣愣地看箸自己的黑框眼鏡女……「······對不起唷?綾花無論如何都要見到哥哥。為了見到他,我必須做踉哥哥一樣的事才行。請為綾花……死吧。」
——扳機、毫不猶豫地扣下。
PSYCOME煉愛學獄 2殺人姬與林監學校 完
後記 Master of Ceremonies
如果您已經在讀這篇後記,就表示《PSYCOME煉愛學獄》第二集已經擺在書店裡了吧。日安,也有可能是初次見面,我是水城水城。正如『殺人姬與林監學校』這個副標所示,第二集的故事以林監學校為舞臺。戀愛及喜劇成分居多。畢竟這個系列就是戀愛喜劇嘛。話雖如此,半路上編輯曾踩煞車說「太超過了。」這是個祕辛。另一方面,當時編輯還抱怨說插畫「太色情了。」——差不多就是這樣,為您獻上《PSYCOME煉愛學獄》第二集,只要能讓您樂在其中,我就很開心了。順便跟大家說,筆者最喜歡的部分就是想指南手冊。雖然連『折被單的方法』都寫了,但最後還是沒有被刊載出來。其他還有殺人RAP?等等。好的。這次的後記篇幅仍然十分有限,接下來是排山倒海的感謝祭。感謝責任編輯儀部大人、擔任插畫的生煮无大人、負責設計的蟲籠Graphic大人、幫忙宣傳的諸位、朋友、家人、親戚們、與本書出版有關的人、撥冗看過上一集的讀者們,還有最令人感激的、手裡拿著此書的你。真的、太謝謝大家了!下一集將於夏季奉上。
水城水城〜聽著BMTH〜
備用占坑~~~
按照台版的2-3一卷的速度大概8月会出3吧,大概也许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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