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自翻][在原竹广][Outstandings 偏离常识的家伙们][0519第一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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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原竹广
插图:shri
正文翻译:冰之Zero
图源:finngrell
修图:浮生
校对:冰之Zero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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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アウトスタンディングス---常識ハズレな奴ら---
中译:Outstandings---偏离常识的家伙们---
作者及插画简介作者 在原竹广 2003年以《樱色BUMP 对称兽》(电击文库)出道。作品有《樱色BUMP》系列、《欢迎来到无目的室》(HJ文库)等。兴趣是作中文诗,或者说正朝这个方向努力中。插画 Shri本作品朝气蓬勃的插画是其第一部作品。最喜欢牛奶可丽饼。
故事介绍为了寻找行踪不明的哥哥,楠木芽衣来到了华羽原市,这个遍布着惊人能力拥有者的偏离常识的城市!迷了路最后还被误认为盗窃犯的芽衣,抵抗无效,被能使用超常能力的街头混混集团给抓住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芽衣不得已向被称为“调停家”的人物求助……
陨星者超人。指的是拥有常人所无法想象的能力的一群人,陨星者们的能力因人而异,能够无视物理法则随意做出各种事情。他们都生于十五年前,也就是这个小镇受到陨石撞击的那一年,因此被称为陨星者。也有很多并非天生拥有能力的人来到了这里之后发现了自己的超能力,说不定你在这个小镇中居住一段时间也能拥有超能力哦。获得能力的同时在梦中出现的女子,那将会是谁?华羽原市适合居住的地方。对一般人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镇,但却有着自卫团“K秩序”、当地的任侠团“唐草组”以及大陆系的黑道组织“暮鸦”这三股势力在暗中相互牵制相互对峙,保持着微妙平衡,这样一个刺激的小镇。虽然这三者之间没有发生正面的抗争,但这脆弱的平衡何时会被打破谁也说不准。警察在他们面前基本没有作用。在这么一个暗流涌动、包含森罗万象的小镇中,您还觉得这里适宜居住吗?OS20(Outstanding 20)简而言之,就是华羽原市最强的20人的合称。这20人的立场和能力各不相同,但都拥有不输怪物的实力,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左右华羽原市的势力平衡。但是真名却都没有被公布,可能也没有一个人认识所有这20个人。有可能不经意间与你擦肩而过的这OS20中的一员。
OS20(Outstanding 20)排名NO.1 五道轮回NO.2 大怪兽(原文ウェポナイザー是特摄片《迪迦奥特曼》中登场的恐龙怪兽,我这里就翻译成大怪兽了)NO.3 Mad Police(疯狂警察)NO.4 Heat Haze(热霾)NO.5 飞奔NO.6 影虫NO.7 弑熊NO.8 暴走族CC(原文カミナリ族是90年代对暴走族的称呼)NO.9 M·ENO.10 五零ccNO.11 西装武士NO.12 3PPDNO.13 Happy Tricker(幸福欺诈师)NO.14 一纸之隔<sweet pea>NO.15 Masked Freedom(自由假面)NO.16 精灵使NO.17 羽林郎NO.18 单刀直入NO.19 油漆老板NO.20 星之手
目录第一回 终于来到华羽原市第二回 何谓仙人堂?第三回 这么干怎么说都太过分了!第四回 不来点调味料什么的吗?第五回 最讨厌的词就是” 狐疑逡巡”(怀疑踌躇)
第一回 终于来到华羽原市(更新完成)
楠木芽衣所乘坐的巴士抵达了终点站华羽原市。 芽衣踩着“嗵嗵嗵”的节奏下了车,身上背着的帆布包一上一下地随之摆动着。夜已经很深了,马上就要到明天了。
芽衣一副旅游鞋加牛仔裤这样便于活动的打扮。也许是外面套着的夹克衫尺寸略大的缘故吧,袖子的长度藏住了她一半的手掌。要说最显眼的特征的话,就是双手都带着无指手套。
终于到了。芽衣回想起至今为止发生的一切,重新绷紧了神经。
一起下车的乘客们朝各自的方向散去。只留下了芽衣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一边伸展着坐累了的身体,一边望向四周。这里应该不是华羽原市的中心区域吧。虽然巴士客运站附近被灯光照的通亮,但从四周的地方来看,只有名叫“马耳他商店”的貌似便利店的店家,和一家小居酒屋的店铺里投射出灯光,实在没有什么人气。然而,由于汽车井然有序地通过这里,倒也不感到寂静。
芽衣观察了一会周围,
“虽然不认识这里,往这边走算了。”
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芽衣迈出了步伐。
虽然心情有点焦急,但已经是晚上了,万事明日再议吧。现在的话还是要先去找住的地方。之前完全没有预约过旅店什么的,只能一家一家找了。
“其实明明白天就能到达的啊!”
啊~啊,芽衣叹了一口气。
芽衣在东京站坐上新干线的时候还只是早上。
本来应该称作上越新干线的,但是却不小心坐错了,搭乘了东北新干线,只好半途再原路坐回东京站。重新找到正确的线路后,来到了新泻。原本应该在那里换乘大巴直达华羽原市,但是又搞错,乘上了往东京方向的高速大巴,在车上打了个瞌睡,等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又迷迷糊糊的回到了东京。
只好再一次乘上新干线重新出发,这一次电车也好巴士也好都没有乘错,终于在这深夜时分到达了目的地。
时值周五,正好是国定假日。明明周一还要去上学,必须要在周日晚上离开这里,但还是把宝贵的一整天花在了团团转的交通上,太浪费了。至少明后两天要好好利用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啊。
沿着道路稍微往前一点的左边有一条小街,小街的入口架着一座拱门,好像是商店街的样子。芽衣往那边走去。
商店街的大部分商铺早已关上了卷帘门。估计白天的时候这里应该会很热闹吧,不过现在却是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从没有关门的几家店铺和自动贩卖机里发出的灯光为这条小路提供着照明。蔬菜店、精肉店、服装店之类的面向本地的小卖店沿街排列,但这条路上却不见貌似能提供住宿的地方。不知有没有发觉这一点,芽衣还是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向前走去。
漫无目的地晃到转角处,走进了岔道,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芽衣停下了脚步。
“咦?”
不经意之间好像已经走出了商店街了。
好像是在哪里走错路了吧,芽衣摆出一副仁王(单手叉腰双腿稍息状,强气女王?)的姿势站在这只插着几根路灯的偏僻小路上。右手边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左手边是一排竖着的围墙,围墙里面好像是建造中的建筑物的样子。
“再怎么说这种地方也不会有旅馆…的吧。”
话说到底为什么会往这个方向过来呢?我自己也不清楚。
纠结了一下到底是原路返回还是怎么的,芽衣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向前。再往前晃晃的话总能走出这小路的吧。
刚一迈出步伐,背后就好像有东西传来了动静。回头一看,在街角处,正好看到了三个男人的身影。
那三个人一看到芽衣,脸上一副吃惊的表情,一瞬间,三个人一起
“喂!找到你了哦!”
这样指着芽衣边吼边跑过来。
“诶?什么?”
芽衣没发现他们说的正是自己,想当然得以为还有别的谁在后面,便回头确认了一下,当然,那边空无一人。
“……我?”
芽衣一片茫然,男子们却已经靠近了过来。
“发现…你这…家伙了…咳…咳…站那别动…”
那三个男的没有调整好呼吸,咳嗽了几下。把手撑在了膝盖上,俯着身子调整呼吸,挺起胸来了个深呼吸。
“搞,搞什么啊?”
这三个人,都这种时间了,还一副立领校服的打扮,而且还是有长有短,裤子也肥的离谱。穿着的校服扣子全都没扣上,里面穿着大红的T恤衫,瞄一眼的话还能看到衬里上绣着龙的刺绣。一副一二十年前的不良少年的腔调。三人组的发型也各不相同,一个金发,一个毛卷头还有一个剃过了的和尚头。
终于调整好了呼吸,三个人又一次摆出一副威胁的样子向芽衣这边走来。
高个子的金发起了话头。
“让我们这么费劲的动手了啊,喂!”
“虽然正确来说只是用了脚。”
全身像一个肉球一样卷毛头的视线从下方瞪了过来。
小个子的和尚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和卷毛头一样恶意四射。三个人一边威吓一边靠近了过来,但芽衣却发着愣。
“诶?什么事啊?”
面对完全不认识的人,而且还是在初次造访的华羽原市,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谜之不良少年给威胁了呢。
芽衣的话激怒了那些不良们。
“你怎么说话的?竟然说‘什么事’你这小子,喂!”
“虽然是个女的,不是小子!”
突然被洒向怒火,芽衣一边感到束手无策,一边说出了自己对于事态的想法。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
金发条件反射一般的重复了芽衣的话,不过好像多少有些不能确定了,往后退了一步。
“…我确认一下,你给我等着,喂!”
“虽然确认的是我啊!”
卷毛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开始确认着什么东西。这段时间,和尚头和金发还一直瞪着芽衣这边。
“那个,褐色的短发”
卷毛头读着邮件还是笔记内容一样的东西。金发根据他读的内容上上下下打量着芽衣,那估计是这些不良要找的人的特征之类的东西吧。
“蛮符合的嘛,喂!”
“牛仔裤和运动鞋”
“这也对!”
“戴着一副手套”
“一模一样嘛!”
“可能还拿着一个能装下抢来的钱的类似包一样的东西”
“背着一个帆布包啊!不就是你吗,喂!”
卷毛头慢慢地合上手机,又开始瞪着芽衣。
“总之,你这家伙就是犯人的样子啊!”
“什么犯人!?”
突然之间被大声恐吓的芽衣皱起了眉头,厌烦了起来。
“就这么一点情报?黑头发穿牛仔裤和运动鞋背个包的人满地都是吧”
怎么能就凭这点信息让他们确认呢,芽衣这么辩驳着。
“闭嘴,总之抓了你我们就完事了,喂!”
金发一副废话少说的样子,粗暴地朝芽衣这边抓来。
芽衣一下子抓住金发的手腕,利用他冲过来的力道,一个回身就和金发交换了位置,然后顺势把他向地上背摔了出去。这么一来,虽然没受到什么大不了的伤害,金发就只有仰面朝天看星星的份了。
“你,你这家伙,竟敢这么做,喂!”
“刚才好像是你先出手的哦!都不听人家讲话”
“把我们的钱拿了就跑的家伙的话有毛好听的!”
金发一跃而起。
“我不是说了嘛,你们认错人了”
“今天白天!袭击拳儿!还把俺们的钱,一百万给抢走的家伙不就是你嘛!钱倒也算了,竟敢袭击俺们的兄弟,怎么可能放过你,喂!”
吃了一个背摔的金发被怒气冲昏了头脑,芽衣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卷毛头和和尚头也因为弟兄被撂倒了正在气头上的样子。
“今天白天的话我不在华羽原市,才刚刚来到这里而已。所以说你们认错人了啦。”
“刚到华羽原市的小女生,一个人出没在这后街本身就很可疑啊!”
“那,那是因为走着走着不小心……”
“哪有迷了路走到这种地方来的家伙啊,喂!”
“这附近只有废弃的大楼和工厂,你肯定是要图谋什么不轨才会来这里的啊!”
由于刚刚吃了芽衣一记背摔的缘故,不良们不再只把她当做一个女流之辈来轻视,他们用认真的表情不放松警惕地盯着芽衣并且摆出架势。
已经是多说无益的情况了。芽衣暂时不再多说话来主张自己的清白,反倒是开始盯着不良们说道,
“话说在前面,我还是蛮强的哦。”
芽衣摆出战斗的架势,放低重心,把双拳架在面前。对于不听别人说话还单方面栽赃的家伙们没什么好讲的。
芽衣与数米距离之外的不良们对峙了起来。
双方都静观其变,对方不出手我也不出手,突然芽衣向前移动了一步的时候,卷毛头攻了过来。他先把身体向下一沉,然后一下子就像弹性球一样高跳了起来。
“什么…!?”
芽衣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矮胖的卷毛头竟然在没有任何助跑和道具的情况下在空中跃起10米之高。从站在下方的芽衣的视角看来,犹如朦胧的夜空被圆圆的黑色阴影所遮蔽一样。
这股黑影在芽衣的面前越变越大,好像是想从上面直接压垮她一样。芽衣刚做出躲闪动作,脚踝却被不是到什么东西给抓住了。失去了平衡的芽衣摔了个屁股蹲儿。
芽衣再次吃了一惊。
抓住芽衣的脚踝让她无法动弹的是手,而且这手竟然是从地上长出来的,从正常铺设的道路下只有这只手突然冒了出来。(译者吐槽:户愚吕兄啊…)
金发还是处在离芽衣数米距离的位置上,保持着蹲下身子,右手插入地面的姿势。右手伸出来的地方,像是嵌在地面上一样,正好抓住前方芽衣的脚踝。
看样子是金发伸入地面的手腕无视距离,从芽衣脚边伸了出来然后把她给抓住了。
这诡异的二人攻击组合使芽衣顿时方寸大乱。
接下来芽衣采取的行动完全依靠下意识,不是经过大脑思考的,应该说是通过身体的本能反射做出来的动作。
芽衣右手腕一抖,握住了从袖口处滑出了某件东西。下一瞬间,就将这东西挥向抓住她脚踝的那只手。
传来了什么东西弹开的声音。
紧接着,那只手放开了芽衣的脚踝,伸出地面的手腕瞬间消失并缩了回去。柏油路面却连一个洞都没有,变回了原来普通的地面。
同时,几米外的金发却倒了下去,痛苦地用左手握着右手手腕。
没有多看一眼,芽衣一摆脱脚踝的缠绕,立刻做出了一个侧滚翻,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上方袭来的肉弹战车(译者吐槽:丁次泪流满面…)。
抓住了卷毛头在眼前着地的一瞬间的空隙,芽衣对他使出了和对金发一样的攻击,毫无犹豫地伸出手腕照着卷毛头招呼了一下。卷毛头发出了一声喉咙被塞住一样的声音,向后退了两三步,蹲了下去。看样子是受到了冲击带来的痛苦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了。
瞬间将两个不良给无力化了的芽衣迅速站起身来,毫不轻敌,继续摆出战斗的架势。
她手上拿的东西是电击枪。经常在使用的关系,已经非常顺手了。
金发和卷毛头这两个家伙已经被电击棍搞得暂时无法行动了。剩下的和尚头却完全没有攻过来的意思。可能是看到自己这边的两个人已经被干掉了而心生恐惧,也可能是在警戒着电击枪,和尚头一脸愤怒和后悔,不安与担心各种心情交织在一起的表情,只能在远处虚张声势地威吓一下芽衣。
芽衣按下了电击枪的按钮,电击枪发出了巨大的放电声和电光,她无言地发出不要靠近我的警告。向后退去几步的同时视线仍然没有离开那三人组。
芽衣这边的压力气场稍有一点减弱,和尚头就去查看了一下蜷缩着的弟兄们的情况。
他们慢慢地恢复了神智。芽衣就这样跑着离开了。手腕一甩,电击枪就像魔法一样消失了。
稍微跑出一段距离后回头一看,卷毛头和金发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瞪着芽衣这边,但是完全没有会追上来的气息。芽衣最后甩了一句
“懂了吗,你们认错人了!”
然后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那到底是什么?芽衣边走边回想着刚刚的情况。
透过镜头来看的话绝对会以为是CG或者特摄片的。
能跳到对人类来说不可能达到的高度的男人。
能让手从离开自己的地面下长出来的男人。
实在无法相信那是现实。是使了什么伎俩吗?还是使用了什么装置或是道具之类的东西吗?但没看出卷毛头在起跳的时候做了什么准备工作,电击枪也对金发伸出来的手腕以及抓住芽衣脚的那只手起到了作用。所以这两个应该都是肉身。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但又不可能再回去拜托他们展示一遍。
“好吧”
忘了这件事吧。芽衣来到华羽原市的目的不是为了揭露迷之不良团体的真面目,而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不能太过纠结于这种小事情上面。
彻底甩开与解谜有关的事情,不要太在意小事情,等以后有空了再慢慢考虑吧。
回到正题,还是没找到住的地方,这才是需要优先解决的问题。
为了在这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找寻住所,芽衣只能不停地走下去。
一边前进一边四处探寻,芽衣发现了一条灯火通明的夜街。好像是酒吧一条街。电灯和霓虹灯鳞次栉比交相辉映,人也熙熙攘攘,芽衣走进了这条街。
这条街的话应该会有能住的地方吧。就算这里没有的话,随便找个人问一下也能问出个地方来的。
这条街上的行人基本都是喝醉了的工薪族或者街边各种夜店的小姐。路边停放着的轿车差不多占去了这条不怎么宽阔街道的一半,芽衣就在这些停着的轿车的空隙中前进。
就在那边。
“发现了!”“就是这家伙!”
从边上走出来的一群男人堵住了芽衣的去路。
是穿着学校制服的不良们,差不多有十人。
可能是刚才那几个人的同伙。是收到了他们的联络吗?还是又是一群认错了人的家伙?不管是哪边都麻烦得要死。芽衣立刻想转身逃跑。但是身后也有差不多数量的不良堵住了退路。
“嘿,别想逃跑!”“老实点!”“别轻举妄动!”
彻底被包围了。芽衣迅速瞄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与刚才不同,这次这群不良没有出手袭击她,反倒是在一段距离之外为了不让她逃走而慎重地将其包围。
走在马路上的行人都当做没看见这边的情况匆匆忙忙地路过。
芽衣低声啧了一声。
不一会,正面的不良的队列左右分开,一个耸着肩膀的男子登场了。尖头蛇皮鞋、灯笼裤、短制服的装备,大晚上的还戴着一副墨镜,还有一个30厘米左右的飞机头,完全一副经典的不良少年打扮。两脚张开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背一歪俯视着芽衣的样子。
“祐一哥”“祐一哥!”不良们乱哄哄却又满怀期待感地叫出了声。
看这样子,芽衣认定这个叫“祐一”的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大了。
“你就是犯人吗,让我们花了一番功夫啊。”
表情和语气都很沉着冷静,有点意外。没有像刚才那几个人那样多说无益沟通只会动手。
说不定他能听得进我的话,芽衣这样想着,并开始竭力冷静地说明自己的立场。
“我说,我只是刚刚来到这个城市,所以应该不是你们说的什么犯人。”
“这样啊,这样啊”
祐一听了芽衣的解释重重的点了几下头。芽衣刚想着这次终于被理解了,喘了一口气,祐一立马睁开了眼睛。
“再解释也没用!”
完了,这家伙也不听人话。芽衣肩膀一垂,失望透顶。
祐一向前迈了一步。
“…犯人小姐,听好了,刚刚你好像干掉了我两个弟兄”
看来刚刚的三个人,应该是幸存的那个和尚头和他们取得了联络。所以这些不良才会像早就准备好等她落网一样在这里出现。
“只是抢了钱的话,还了之后磕个头的话就饶过你了,但这次的话不让你额外出点血老子面子上也过不去啊”
祐一又随意向前走了一步。为了向芽衣示威,还在她面前掰了几下关节发出响声。
“真是的!!为什么不听人家的话啊!我又不是犯人,那两个人也是因为完全不听我的话然后朝我打过来的。”
“不是一直在听你说话嘛,所以才会认定你才是犯人的啊。”
“不是啦!我怒了!”
被气得头脑充血的芽衣保持架势,双臂一挥。从左右两袖中滑出的并不是刚才的电击枪,而是15厘米左右长度的短棍,双手双持准备战斗。
握着短棍的双手再次一甩,原本收缩着的短棍恢复成三段,变成50厘米左右的长度。
“你这家伙!”“你这女人!”“想动手吗!”不良们躁动了起来,都做好了从各个方向攻过来的准备。不良们组成的人墙也不再成形。
“别烦!”
祐一一声怒吼,四周顿时恢复安静,人墙恢复了原样。
“你也想动手的话就早说嘛。老子来和你过两招。”
说着,祐一摘下墨镜,脱去上衣,脸上露出了毫无畏惧的笑容。周围的不良们也开始起哄,齐呼“单挑!”“单挑!”。“中区东部交流公园干架排行第一名的祐一哥要开打啦!”
这是什么奇妙的排行啊,芽衣一边想着一边毫不放松地重新握好武器。多亏了有手套在,所以没有滑掉。双棍的尾部各有一个按钮,芽衣按下按钮的同时将双棍交叉,发出了激烈的响声与火花。
“警棍型的电击棍啊”“还带着这样的东西啊”“不过祐一哥的话”
芽衣将警棍在手上回转数周后径直指向祐一。
“可别说我耍赖啊”
“随便你”
祐一完全不在意放电的声音,脱去制服后上半身便赤膊了。从体型上看并非像格斗家那样经过锻炼的结实型,而是比较纤细的类型。
芽衣朝向祐一,紧握电击棍摆出架势。
见对方摆出宛如二刀流剑士的架势,祐一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然后表情严肃了起来。
“你,看样子不是个门外汉嘛”
“平时在道场训练”
“是剑道吗?”
“‘传统武艺日本电击枪流派’二段”272871
“没听说过,真是有趣”
说着,祐一配合地得意一笑。芽衣那边却不改严肃的表情。
周围的不良开始交头接耳“电击枪流派是什么东西?”“这哪里是传统啊?”“二段是什么水平?很强吗?”,这些话当然也被芽衣听到了。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犯人”
芽衣最后重申了一次,祐一仍然嗤之以鼻置之不理。
“连电击枪都用上了还敢说这话”
“嗯?什么意思?”
“别装傻了。你在抢钱的时候也用了电击枪了吧。就是刚才用的那个。”
竟然巧合到这种程度。确实,虽说衣服或者外表上相似的人不少,但大街上随身携带电击枪的少女就不会这么常见了。看来由于碰巧芽衣也是用电击枪,反而使得这之中的误会更难解开了。
算了,不管怎么样,不良们从一开始就已经认定芽衣是犯人了。自己既然什么坏事也没干,也就没有必要这么重复地作无谓的辩解。不对的是他们,送上门来的架干嘛不打。
芽衣紧盯着眼前的祐一。把这家伙教训一顿之后,应该就能让他学乖一点会听人说话了吧。
祐一双脚张开降低重心做马步状,右拳向后一存,向芽衣投来压倒性的视线。
面对毫不松懈摆出架势没有行动的芽衣,祐一保持着低重心一步一步缩短着与她之间的距离。
芽衣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祐一所摆出的架势完全是外行人所为。在面对电击枪这样的对手武器时,为了保证尽可能不被击中,一般来说应该采取便于闪避的灵活步伐或身形,像他这样过于稳重的身形的话是无法躲开芽衣的电击警棍攻击的。
对于祐一这如此轻松的态度,芽衣产生了一丝不安的预感。说不定他也拥有和刚才那两个人一样的谜之能力。
但具体是什么能力还是无从得知。
既然如此,只有在对手出招前先发制人将其打倒了。芽衣下定了决心并开始行动。右手做出佯攻,然后用左手的警棍型电击枪击打了对方。祐一没有能够躲开这一击。击中后立刻按下开关形成电流,祐一立刻失去了被麻痹后无法动弹…理论上应该是这样。
但是,在电击枪接触到祐一的一瞬间,他的全身竟然白光四射。
然后将举过头顶的右拳猛地砸向芽衣。
芽衣没有预料到中了电击枪之后竟然还能反击,只能立马向上架起手腕想要抵挡住这一攻击。
一瞬间,一阵强烈的痛楚及冲击流遍芽衣全身。
“咳…!”
身体顿时失去控制,头脑一片空白,等勉强夺回意识的时候,芽衣已经倒在了地上,而祐一正从上方俯视着她。周围的不良们兴奋地叫嚣着“不愧是祐一哥”“好帅!”“好一个男子汉反击!”
“中区东部交流公园干架排行第一名!”
那到底是什么排名啊。
过了几秒,身体还是不能自由地活动,芽衣一边想尽办法站起来,一边开始回想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的一瞬间,贯穿芽衣身体的毫无疑问是电击枪带来的痛楚。难道祐一也使用了电击枪?但是赤着膊的上半身应该没有藏匿电击枪的地方,而且也不像握在手上的样子,还有,那个受到电击枪攻击时身上发出的白光到底是什么东西?果然是谜之能力之类的东西吗。
仍然保持这一边的脸贴着柏油路面的芽衣向上看了看祐一,还是一副轻松的笑容,对着趴在地上的芽衣大声质问道
“给我说,你把钱放在哪里了”
“…还没完呢”
芽衣一口唾沫带出了嘴里的沙子,一边用呻吟一样的声音回了他一句。
祐一略带钦佩地眉毛一扬,甩了一甩他的飞机头向周围的不良们发出指令。
“好吧,你们把这女人带上,我们去公园慢慢问她。”
“你们给我等等,在干嘛啊!”
突然有人拨开了不良少年的人墙并出现在那里。
那人挡在芽衣和祐一之间,手叉着腰左看看右看看。
那人有着一头金色的卷发,穿着红色的短上衣,短裙就到膝盖上15厘米左右,网眼紧身裤加上尖头高跟鞋。完全一副夜店小姐的装扮。
问题是,穿着这身行头的,却是一个身高1米8以上,肌肉发达,有着冰箱一样身材的家伙,怎么看也应该是个汉子啊,手腕的粗细都快赶上芽衣的腿了。
“你什么意思啊,出什么风头啊。”
不良们中的一个自以为了不起的家伙抓住了他…还是她?的衣领准备把她给拖出去。
其他的不良们窃窃私语地说道
“白痴,那家伙是…”
体格健硕的那位小姐,将注定了悲剧命运的那个不良慢慢地
“你…”
用双手抓住,
“…干什么…”
就像捧东西一样轻松地举了起来
“…啊!”
然后一下子就扔回了地上。这招在职业摔角中应该叫背摔吧。被扔出去的那个不良还在地面上稍微弹起来了一点,然后就在那边张着大嘴身体还抽搐了几下。由于这股冲击导致呼吸都不顺畅了。
“真是的,野蛮的人是不会被喜欢的哟。”
说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其他的不良由于恐惧而无法动弹。过了一会,才终于反应过来,把那个被摔出去的同伴给拖了回去,丢在角落那边让他缓一缓。“这家伙是新来的”“还不知道这家伙的情况啊”
“艾丽莎你这家伙,什么意思?”
祐一把制服往肩上一披,敲起了他的飞机头问着那女人。
“还问我什么意思,你们这群人把店门口给堵了,客人都不来了啊。”
说着,艾丽莎用她那长着毛的粗壮大拇指往自己身后一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的确有一家店,入口还真就被这不良们组成的人墙给堵住了,那家店的招牌也还亮着。
“还有…”
被叫做艾丽莎的那个女的看了看地上的芽衣。
“这么多人一起欺负一个女孩子太过分了吧。”
说着,艾丽莎将手伸向芽衣,用担心的语气确认道“没事吧”。芽衣没有握住那个伸过来的手,凭自己的力量撑起了身体坐在了地面上。但一时半会还站不起来。看到芽衣能自己坐起来,艾丽莎咧开了嘴,大概是在向芽衣笑吧。应该不是在威吓芽衣吧,大概。
“艾丽莎姐,这事情情况复杂”“一下子讲不清楚”,不良们小心地发出抗议的声音。
“情况?那么那边的家伙,你来和人家说一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啦。”
说着,艾丽莎用诱人的姿势抱住了离她比较近的一个不良的肩膀。不过虽然姿势很诱人,这个力道却不是盖的,实际上,那不良就像被很强的力道给掐住了一样,完全无法动弹。
“是…是…是!艾丽莎姐,好痛啊”
被抱住肩膀的那个不良向艾丽莎说明了情况。
“你知道我们在公园搞了个打斗俱乐部的吧。然后这次要办一个隆重的大会,所以从大家那里凑了这次大会的奖金。然后,把那奖金全部让拳儿先保管起来了,就是那个家伙袭击了拳儿然后抢走了100万的奖金!痛痛痛…”
那不良边说边指向芽衣,芽衣看到了艾丽莎盯着她的视线,摇着头说,“不是我。”
艾丽莎嗯了一声,
“原来如此,谢了。”
然后亲了那不良一下之后放开了他,那不良直接瘫倒在地。
接着,艾丽莎转向祐一说道
“你们虽然这么说,但那孩子好像说是你们搞错了哦。”
“情况不妙的时候谁都会这么说,别多管闲事。”
“人家最喜欢管闲事了,因为人家是热心人嘛。”
“够了,给我闪开,艾丽莎。要不然先和你干一架也不是不可以。”
艾丽莎身体一扭,摆出撒娇状表现出不愿意的样子,说道
“别这样嘛,人家怎么可能打得赢你嘛~~”
“知道打不过我的话就老老实实给我闪开。”
芽衣对此十分意外,看外表的话,明显是有着发达肌肉的艾丽莎比较强一点,但是好像除了芽衣以外,在场的其他人都不这么认为。
可能是刚才的将芽衣击倒的那一下的缘故吧。
那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呢?芽衣一边回想刚才的那次攻击,一边按抚了一下刚才接下攻击的手腕。
“要人家叫过来吗?”
芽衣被突然提出的问题弄得一头雾水,回头看看艾丽莎四方的脸。是要叫谁过来?想了一会终于反应过来了。
“…警察?”
理所当然,这应该是处理现在这种状况的最好的方法了。虽然本来如果可能的话还是想自己来报这个仇。
“警察?”
但是艾丽莎却像是听到了很意外的事情那样的表情和口吻反问了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芽衣的脸。芽衣的脸上当然是露出了“这是什么反应?”的奇怪表情,艾丽莎看到这里,好像理解了什么,稍稍点了几次头。
“这样啊…也对,那我就帮你把比警察更管用的给叫过来吧。”
说着,向芽衣抛了一个媚眼,然后向祐一确认“好吗”
“好你个头啊。别自说自话啊。”
“咦?第三者介入的话会不妙吗?还是对自己行为的正当性产生了怀疑?”
“怎么可能?”
“那不就结了,这样也能说明你的堂堂正正啊。”
祐一轻易地就中了艾丽莎的挑拨。
“好吧,我了解了,那就叫过来吧”
芽衣轻声的嘀咕道
“比警察还要…有用?”
艾丽莎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回答着芽衣的疑问
“我帮你叫来的是‘调停家’。”
——调停家?
华羽原市是日本的一座沿海城市。人口大约30万。三面环山一面对海。是一个交通不便易守难攻之地,能算做历史的事情也就只有战国时期一楑家曾将其作为根据地了。
如此规模的城市没通铁道,确实少见,唯一的交通方式只有公交车巴士。因此这座城市也有比较封闭的一面,便利店方面只有“马耳他便利店”,超市方面只有“hotoike”这样两家连锁店分占着这里的市场,不过最近东京以及国外的一些企业可能也会开始进军这里的市场。
由于对外宣传上也没有什么特色亮点,因此知名度也很低。再加上交通不便,来这里的观光客着实很少。可以说是拥有30万人口的不显眼城市。
但即使是这样的华羽原市,曾经也有一段时间受到过全国的瞩目。
大约是15年前。
由于一次陨石坠落。
直径大约5米,重900吨左右的陨石落在了住宅地的正中间,被命中的那栋建筑直接就化成灰了。周围的建筑也受到撞击的影响而损坏,由此带来的大火更是加剧了灾害的影响。死者和失踪者只有15人反倒可以说是不幸中之万幸,主要还是因为白天在家的人很少的,所以如此巨大的陨石撞击才只带来了这样小的人员伤亡。
不过陨石撞击再怎么说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当时曾被全国的媒体大肆报道,不过终究只是一场自然灾害,随着时间的流逝,终将被人所淡忘,然而——
“——这只是对外面的人来说的哦。对于华羽原市来说这才是一个开始哟。懂了吗?”
艾丽莎一边走着,一边向着芽衣竖起了手指提醒着她这一点。芽衣被这一下子接近过来的手指吓得直眨眼,慌慌张张地点了几次头。
芽衣往艾丽莎那壮硕的身体那边瞄了一眼,发现祐一一脸不爽的表情走着,飞机头随着他的步伐来回摇动。完全没有看向这边。
要说现在是什么情况的话,简而言之就是芽衣正和艾丽莎、祐一三个人走着夜路。
刚才艾丽莎打了个电话给那个叫“调停家”什么的地方,不过对方好像不会自己过来反而要让他们自己去拜访“调停家”的事务所。
虽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程度,芽衣仍然不清楚“调停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从字面上来理解的话也只能联想到大概是能够调解芽衣和祐一之间的矛盾的组织吧,在具体一点的话就完全想象不出了。
直到刚刚还在打架的对手、一幅奇妙打扮的不男不女的怪人,和这两个人一起去向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在这样如此让人产生不安的情形面前,芽衣竟然不可思议地很冷静。一方面,芽衣本来就不是一个胆怯的人,另一方面,虽然外表很可疑,但是待在艾丽莎旁边反倒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让人能够安心的感觉。毕竟会出面救自己的应该不会是坏人,芽衣是这么想的。
“后来,由于掉下来的陨石……”
“打断一下”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走在两人中间,一直对着芽衣一个人喋喋不休的艾丽莎,芽衣主动向她搭话了。
“怎么了?刚才的说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有问题的话尽管问哟”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你想要说明什么。”
其实芽衣并没有提出任何问题,只是艾丽莎自说自话的开始了这个话题。
芽衣这一问,至今为止的说明变得完全没意义了,不过艾丽莎并没有责怪她的样子,而是向她抛了个媚眼,说道
“你看啦,三个人这么干走着气氛不是很尴尬嘛,而且我觉得你不是也想要了解这边的情况嘛”
“我对这个城市的历史……并没有多大兴趣”
“人家介绍给你的不是这个城市的历史啦,我觉得你想知道的是祐一的事情吧,对吗?我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倒在那里了,是祐一把你打倒的没错吧,你不是还不太清楚他是怎么把你打倒的吗?”
的确如此。从刚开始芽衣就边走边有意无意地听着艾丽莎的话,然后想着这个问题了。
这么说并非骄傲,但芽衣的确在电击枪流派少数的道场弟子中属于很强的了。就算没有电击枪也有自信能打赢,有电击枪在手的话,即使面对身手不错的职业格斗家也有信心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碰到祐一的时候,连自己中了什么招数都不知道就被KO了,着实让人不甘心。
明明只是赤手空拳,却让自己浑身麻痹。那个明显是电击枪一类的武器带来的冲击。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既没有搞错电击枪的使用方法让电流打到自己,祐一也没有使用隐藏起来电击枪的样子。的确是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被轻易地打败了让人很不甘心,但连自己是怎么被打败的都搞不清楚的话就更不爽了。
艾丽莎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吗?
注意到芽衣视线的艾丽莎又打开了话匣子。
“由于陨石的坠落,这里开始出现了拥有不寻常能力的人。就是类似超能力或者魔法一样的能力。完全没办法用物理学来解释得通的不得了的家伙们。”
“魔法?超能力?”
芽衣满腹疑问地说着,而艾丽莎却一副完全没注意的样子,若无其事地继续着。
“这些就是被称为‘陨星者’的人。”
话又多又喜欢手舞足蹈的艾丽莎,姑且不说外表,动作完全是女性的举止,有时还能觉察出一丝魅力。
“陨星者……?”
芽衣发觉谈话的内容一下子升级了,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只能呆呆地看着艾丽莎那凹凸不平的脸。不过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对。那个祐一也是其中的一员哟。有着将对手的攻击加倍反弹的能力。直接肉搏打击的话就会被强烈的拳击反击,用火焰攻击的话就会被赤红的烈焰拳搞定,用电气攻击的话……就会被附带电气的麻痹拳给击倒吧。没错吧?”
话题被抛向祐一了。祐一看都没看艾丽莎一眼,不怎么高兴地回答道。
“别随随便便讨论别人的事情”
听着就知道是很不爽的声音,不过却没有否定话的内容。
艾丽莎意味深长地看着芽衣。虽说艾丽莎是在芽衣被打倒以后才来的,却好像已经从状况看出了芽衣是使用了电击枪之后被祐一反弹攻击的。
不过她说的话是真的吗?确实,电击枪击中祐一的时候他的身体发光了,自己也受到了电击麻痹攻击。
按照常识来说的话,魔法或是超能力什么的,应该是不可能有的。
“稍、稍等一下……”
不能完全否定,芽衣想起了在祐一之前遇到的那两个人。
卷毛头和金发。那个也很异常。
“跳跃到不可思议的高度、手腕从地面伸出来之类的能力也属于这种吗?”
“也有那样的孩子呢。记得好像是祐一那边的人吧……怎么?你也被那些孩子们打败过了?”
“没有被打败”
而是把他们打败了。
“好厉害啊。不能以貌取人呢”
艾丽莎开心的笑了起来。
卷毛头和金发还有祐一,拥有无法用常识来理解的能力的三个人。很难将这些事当做单纯的偶然,或是耍了什么手段,用错觉或者蠢事来解释并且置之不理。虽然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尽量不要去管,但亲眼所见以及亲身体验让芽衣没办法这样做。
看出了芽衣这微妙的表情变化的艾丽莎向她伸出了援手。
“确实,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来说想要让你一下子接受这些事情实在太勉强。至今为止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超能力者今晚突然出现在眼前什么的,我也会觉得太离谱了”
这确实很离谱。首先,就这种情况仅仅出现在华羽原市这一点已经很奇怪了。
“那是因为啊,只要一出华羽原市超能力就会消失哦。所以这个情况只能限定在华羽原市”
“只能在华羽原市里才有?为什么?”
“原因尚不清楚,应该还是和陨石有关吧,大概是因为不在陨石附近就无法使用这些超能力吧,毕竟对这些人的称呼也是‘陨星者’了呀”
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有点道理。
“虽然也有专门来研究陨石的人,但其中的原理好像还是完全搞不明白哟”
过了一会,芽衣又开始向艾丽莎提出了问题。
“艾丽莎小姐也是陨星者吗?”
这样的身材,如此强力的格斗技,而奇瑞对于陨星者的事情很熟悉,凭这些就认为她是陨星者也不奇怪吧。
艾丽莎爆笑了起来。
“讨厌啦,人家不是啦。人家从哪里看不都是一个普通人嘛~”
哪,哪里像了?芽衣还是忍住了没把这话说出来。
芽衣一开始沉默,艾丽莎又会开始滔滔不绝了。
“这因为有这些麻烦的家伙,所以警察在牵扯到陨星者的事情上也派不上太大的作用哟。所以在这个城市里发生和陨星者有关的事情的时候,警察是靠不住的。”
艾丽莎边说边对着芽衣露出淘气般的笑容。
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芽衣提到要找警察的时候,艾丽莎会做出那样的表情反问了。了解这个城市情况的人的话,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当然不会是找警察,就是这样。
“当然,警官中也是有陨星者的哟。其中特别还有一个大人物。……但虽说如此,警察的主要工作也只是四处巡逻罢了。不过警察中的陨星者私下里也组成了名叫‘K秩序’的类似自警团的组织,并开展着活动。说实话这个组织在维持治安上的贡献比起警察来说要大得多呢。所以警察署长也不比警官厉害多少。”
艾丽莎掰着手指计算着,
“说起其他的履行着类似警察职责的组织的话,还有称为‘唐草组’的地方暴力团体和大陆系的黑社会团体‘暮鸦’这两个。这两个组织与‘K秩序’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拥有着各自的陨星者,分分合合,同时维持着这个城市的治安呢。”
“暴力团体和黑社会来维护治安?”
自警团维持治安的话还可以理解,但其他两个就难以想象了。
“因为不怎么喜欢随意让警察真的搀和进来,不然就麻烦了。如果发生了陨星者参与其中的案件的话就自己来出面制止,就是这样在不经意之间维持住了秩序哟。”
“好像就是日本的写照啊,总觉得。”
芽衣开始意识到此地是个是非之地,是一个到了夜晚就会有称为陨星者的超人们为所欲为而警察却无力干涉的地方。是一个表面上自警团与犯罪组织相安无事,背地里却蔓延着着激烈的战火的战场。
没想到华羽原市竟然是这样一个城市。本来还以为这里只是个不起眼的普通地方都市而已。
芽衣的心慢慢地被不安所侵蚀。
——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吧,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然后,在这三方势力之间的就是所谓的‘调停家’了,势力多了就没办法处理好所有的情况了,调停家所做的就是解决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情,可以说是个灰色产业呢。……你怎么了?”
可能是发现了芽衣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艾丽莎一脸担心的问起了芽衣。
芽衣露出了与之前不同的认真表情,提问道
“一般人的话会不会经常被卷入像这样的帮派之争的事件中去?”
“嗯—, 是啊,其实并不太会被卷进去哦。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这些势力都比较低调,都不会在把问题摆到表面上来,所以在这边生活的话也不是那么辛苦的。住在这座城市里却不知道陨星者存在的人也有不少,觉得这里和外面没什么区别的人也不少啊。不过如果是自己往火坑里跳,要去插足这之间的事情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这样啊……”
芽衣陷入了思考。不过再怎么说有点担心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果然还是要尽快找到啊,自己就是为这个目的才过来的。
见芽衣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艾丽莎好像也发觉其中应该有什么原委,不过芽衣自己不想说的话也没办法深究,姑且先静观其变吧。
芽衣一时间没有觉察到艾丽莎的担心,好像陷入了什么沉思中。
祐一一副比之前更加无趣的表情,一左一右地摇晃着肩膀,威严地走着。
从旁边看过去的话,真是一个奇怪搭配的三人行。
“……好了,到了哟”
艾丽莎粗壮的手指所指向的地方,是一座七层楼高的杂居大楼。
即使是在夜里,也看得出这是一座很破旧的建筑,墙壁满是污渍,窗子有两三扇是用胶带粘起来的。调停家就坐落在这栋破旧建筑的四楼。
没有电梯可乘,虽然是拖着一副刚打完架还有点麻痹的身子,爬起楼梯还是会有点吃力,但芽衣还是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步一步沿着楼梯往上走去。
而艾丽莎有着健壮的体格和肌肉爬起楼梯来自然轻松,祐一也是一尘不变的表情爬着眼前的楼梯。
爬完楼梯,来到一个转角处,艾丽莎按下了门口既没有名牌也没有标记的内线电话的按钮。
等了一会却没有任何反应。
“进去吧”
艾丽莎毫无顾虑地转开门把手,门就那样被轻易地打开了。
一进门就能看到屋子里正对大门摆放着的桌子。是那种地位很高的人经常用的高级木材的厚重办公桌。办公桌后面还又一个快碰到天花板的书柜,排满了厚厚的精装书。书架旁边还有一扇通往更里面房间的门。
办公桌的右手边,两个双人座的沙发之间还放进了一个低矮的茶几。
墙上装饰着描绘野山风景的油画。
同样挂在墙上的时钟,显示着现在的时间,一点钟。已经很晚了。
地板上铺着短绒地毯。
总体感觉的话,给人一种进了律师事务所或者公司社长办公室的感觉。虽然芽衣并没有真的去过这种地方。
总之,装修这屋子貌似花了不少钱,给人一种能冷静下来的气氛,至少让人觉得这是一个靠得住的地方。
不过这间屋子的主人却没有个人这样的感觉。
“喂!我们到了啊!”
艾丽莎用粗壮的声音吼了一声,不过等了一会也没有人要出来的迹象。
艾丽莎一边又吼了几声一边又按了几下办公桌上的桌铃,桌铃发出了吵闹的声音。
里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少年,年龄看上去和芽衣差不多大,一边挠着头一边露出感到很麻烦的表情。看外表就是一个娃娃脸,看不出有什么很强的地方,总觉得和这个事务所的气氛格格不入。
艾丽莎叹了一口气。
“不是已经和你联系过了嘛,你就不能等一下吗”
“嗯—,有什么关系嘛。别介意别介意”
那个少年看不出有什么霸气,嘻嘻哈地笑着。
身高不怎么高,最多也就是高出芽衣10厘米的样子,不到1米7。
衣服虽说是比较朴素的黑色基调,身上却带满了各种装饰品。左右手所有手指上戴了不下10个戒指。脖子上还垂着项链,右手手腕上还带着手链。
戒指既没有镶嵌任何宝石,也没有任何主题图案。只是单纯不同颜色的金属环而已。只有材质比较丰富多彩。
项链也只是用锁链吊起一个鹌鹑蛋大小的金属球的东西而已。手链也一样,只是锁链而已。这些东西与其说是从商店买来的,不如说是工厂那边运来的还比较让人信服,好像只是把原材料直接给连接在一起一样,浑身戴满这种东西的家伙,实在不觉得是个有正经趣味的人。
说不定这个少年不是调停家的本人,只是个跑腿的而已,不过从艾丽莎的态度来看,应该不是这样的。
这就是——调停家?比警察还靠得住?
实在看不出来啊。老实说,好假。
“嘛,坐吧”
他指了指沙发,示意大家坐下,不过自己却先坐了下去。芽衣和艾丽莎坐在了他的对面。祐一却没有接受邀请坐下来,而是一个人背抵着墙就那么站着。
“什么事?”
调停家松了一口气地说道。脸上一点都没有紧张的表情。嘴边还挂着嬉皮笑脸的笑容。
“能给我说明一下情况吗?”
艾丽莎听了这话,目光就看向了这边。芽衣只好开口讲述情况。
刚从东京来到华羽原市就被不良给袭击了,话都不让人家讲就直接动起手来,没办法就只好反击了,接下去,只能不断地和他们解释你们认错人了。说着祐一就出来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让人家反驳自己还一言不发。
不知道调停家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时不时地把哈欠咽回去。
“你在听吗?”
“在听在听。别看我这样,我耳朵可是在听的哦,呵呵”
芽衣对这种不认真的态度感到火冒三丈,不过还是把话继续了下去。如果不是艾丽莎正好过来搭话解决问题的话,说不定就没现在这一出了。
“……于是,艾丽莎就帮我给调停家打了个电话。”
结束了大致的情况说明,调停家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总之这件事情就先交给我吧。天也晚了,明天再说吧。”
“诶?”
芽衣不假思索的反问了回去。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来了就这么完了?这种事情电话里不久能搞定了嘛。搞什么啊,芽衣撅起嘴唇,有点生气,对这个调停家越来越不信任了。
首先,祐一不会接受。芽衣往祐一那边看了过去。
不过那边的祐一竟然面无表情地上下摆动着他的飞机头表示认可。
“了解了。”
就这些?这种情况下祐一的台词就只有这些?之后,号称中区东部交流公园干架排行第一名的男人立刻打开门,从事务所里走掉了。
“为什么……?”
实在看不出是个直到刚才还怒不可遏地坚信芽衣是犯人的人,祐一这么轻易地离开,使得芽衣所抱有的疑问更加大了。
本来还以为可能会在这边再打一架的,不过却对于芽衣的说明连一点反驳都不提出来,难道是因为觉得动口不如直接动手吗?
为什么会这么容易的接受呢?芽衣再一次将目光转向了这个调停家少年。
难道说,虽然看上去很靠不住,其实却是一个拥有相当实力的陨星者?而且还是能让祐一乖乖听话顺从的能力?
然而,连那个调停家也是一脸意外地看着出去的那扇门。
怎么回事?芽衣正觉得奇怪,艾丽莎就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真是又大又有力的手。
“不是挺好的嘛,是吧。人家的计划成功了哟”
“咦?什么计划?”
“啊,你还没有理解呢。来这边的路上,我不是和你说了很多事情嘛?”
这个城市的历史之类的、陨星者还有市内的势力分布。
那又怎么样呢?
“也就是说,如果你就是犯人的话,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此基本的事情。故意将目标锁定在干架俱乐部收集来的钱的人肯定是一个熟知这个城市状况的人。但是就你的反应来看,你是完全不清楚这里的状况的。祐一听了我们的对话也发现了其中的可疑之处,于是就会想你可能真的不是犯人了吧。只是没说出来罢了。所以就老老实实地借着调停家这个台阶下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艾丽莎挺能干的嘛。”
调停家少年用轻飘飘的口气感叹了一下。好像是他拜托艾丽莎那么干的一样。艾丽莎在考虑了祐一的思考方式的基础上才会持续那段看似没有意义的对话,在偏离常识的外表下却有着聪明的头脑。
看来并不是因为调停家很有实力而让祐一乖乖听话的,果然这个调停家一点都不强,真让人失望。芽衣应该也能轻易击败他。祐一的这件事情全部是艾丽莎的功劳。
调停家看着芽衣的表情,好像觉得还是有必要多少说明一下。
“哎呀呀,就算没有艾丽莎我也能想办法说服这个交公组长(译者注:应该是交流公园组长的简称吧)的哟,应该吧。只是这次是艾丽莎的处理太好了以至于没有我出场的必要了,并不是说明我无能哟”
“这是真的哟。人家只是不经意间多管了一下闲事而已。”
艾丽莎虽然也力挺了一下调停家的话,不过从芽衣看来,这不过是她温柔的吹捧而已。调停家见芽衣这样的表情,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向芽衣问道
“我看上去有才吗?”
“不~~”
还没完成一件像样的工作,直接认定他有才反而没什么根据。
对于芽衣这样直白的回答,调停家夸张地显示出沮丧,回过头去。
“也对啦,调停屋这项工作被周围的人所认知也是多亏了第一个从事这项职业的前辈啦”
年纪轻轻,见的世面也不多,一开始被说成只是通过先代构筑起来的信用以及名声作谈成生意的,也不是不能接受啦。
“因为先代是陨星者,而且是实力非常强。这份工作对他来说与其说是在调停,不如说是在尽全力压制住双方。总而言之,就是很厉害。”
“确实很厉害呢”
对于艾丽莎的跟腔,调停家连连点头,随后开始向芽衣说明。
“要说厉害到什么程度的话呢,就是在三年前让唐草组和暮鸦签订了君子协定的程度。哦,对了,唐草组就是……”
“已经从艾丽莎小姐那边听过了。唐草组是暴力组织,暮鸦是中国那边的黑社会,是吧。”
“这样的话说起来就快了。是两个代表了这个城市的非法组织。我的先代和唐草组的组长还有暮鸦的日本代表进行了三人会谈,划清了各自在这个城市的领地并签署了不再争斗的备忘录。这份备忘录之后还是由先代保管。如果这份备忘录没了的话,说不定这个城市又会陷入争端之中。于是调停屋就因为保卫了城市和平而被传为佳话。”
“怎么感觉话题有点偏了?”
什么时候变成了先代的自夸会一样的内容了?
“我不是很喜欢这样啊,我不是像先代那样用强硬的力量来解决问题的,我还是想申明我是靠口舌和金钱的类型。也就是背后推手型。所以表面上看不出威压感或者厚重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觉得你其实做得不错了啦”
“是吧?继承了调停家,为了不让这块牌子垮掉一直努力过来吧。”
调停家朝着芽衣露出一副自傲的表情。
“综上所述,你就再多信任我一点吧?顺便说一句,现在那个备忘录也是由我来保管的哦。看吧,厉害吧。”
“这个就算厉害了?”
不就是管理一下吗,没怎么感觉有多厉害啊。
“很厉害了呀,必须要从那些觊觎这份备忘录的人手中保护它哦。嘛,虽然至今为止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家伙。”
艾丽莎笑着看着两人的对话,
“那么,人家还有事情要做就先回去咯”
说着便转过硕大的身体,向出口走去。
芽衣也打算跟着她一起出去。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都说了明天继续了,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事情了吧。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一点半了。现在再去找住的地方的话实在太麻烦了,最坏的情况,也要找一个能一直待着休息到早上的地方……
“啊,稍等一下。不是艾丽莎的那位……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楠芽衣”
“好名字呢,顺便说一下,我叫正木锐吾”
“那么,还有什么事吗?”
艾丽莎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打量了一下两个人,把脸凑到了身旁芽衣的耳边。
“他可能很中意你哦”
像是开玩笑似的悄悄话。芽衣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实际上,对于像这个调停家一样喋喋不休的家伙,真是不太喜欢。
艾丽莎一副怪腔,强忍住没笑出来,又对芽衣小声说道,
“开玩笑啦。比起这个,关系到工作方面的事情的话,那孩子还是值得依靠的哟,虽然看起来不那么值得信赖,我觉得交给他就行了。”
说完,就这么走掉了。只留下手握把手时说的那句“回见”和一个媚眼。
芽衣目送着艾丽莎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然后再一次转向了调停家。
“那算什么?”
“说正事吧,芽衣”
“直接叫名字?”
“那么芽衣炭”
“唔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于这个讨人厌过头的称呼,筋疲力尽的芽衣只能无力地表现出拒绝。锐吾却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请多关照,芽衣”
“只有直接叫名字和名字后面加上炭这两个选择吗?”
“还有爱称模式的选项哦,是吧,芽芽衣衣”
“直接叫名字就行了……”
放弃了。比起这个,还是快点把事情说完吧。芽衣催促着话题的继续。
“然后呢?”
“嗯,事情么是有这么几件。首先的话就是这个”
说着,就向芽衣伸去了摊开的手掌。
“……?”
这个手是什么意思呢,芽衣一副这样的表情盯着他的手掌看。
“别这样啦,这么可爱地歪着小脑袋。既然是工作的话那肯定就是委托费的意思啦”
“诶……”
脑袋一下子没转过弯来,芽衣就这样呆呆地张着嘴。
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事情啊。现在想想的话,调停家这个名称都有“家”这个字了,那当然就是做生意的了,要是一开始就意识到会和钱扯上关系的话就好了。
不过那时候实在是脑子转不过来,去注意这些事情啊。
“……我并没有正式委托过你啊”
“咦?你这是要逼我去向关键时刻救了你的让人感激不尽的艾丽莎去讨钱代你支付吗?那我现在就去把她叫回来吗?那个在关键时刻救了你的让人感激不尽的艾丽莎”
额,芽衣顿时语塞,最终不得不叹着气问道
“……多少钱?”
“为什么这么戒备的样子呢。我这个可是良心价啊,一万円”
芽衣越发看这个调停家的少年不爽了。
都还没做什么正经的事情,应该说只是把事情推到明天了而已。而且导致祐一改变想法的还是艾丽莎的功劳。调停家又没做什么。对着这种明明什么用场都没派上就已经开始要钱的调停家怎么可能有好感。
“真的是良心价啦。也没有什么事情达成之后的报酬。只要付了这一万円就就能摆平纠纷哟”
“那如果调停失败了呢?会退钱吗?”
“退钱是没有的啦。因为只是委托费而已啦,是伴随委托这个动作发生的费用啦。没关系的啦,那个交公组长也已经基本接受了回去了啦,不会失败的啦。咦?还是说其实芽衣你真的是犯人?”
“怎么可能嘛!”
“那就没问题了啦”
如果一定要付钱的话比起这个锐吾,还是情愿付给艾丽莎,不过这么做的话感觉到头来钱还是会经过艾丽莎的手进到调停家的腰包里。
芽衣慢慢地拿出钱包,往调停家的手心里拍了一张一万円的纸币。
“好的,一万円确实收到了~~”
“你在和谁说话啊”
“开玩笑开玩笑。别这么生气嘛。既然已经收到了钱,就要把事情做好,放心吧。这句话是真的。”
话虽这么说,如果没有艾丽莎临走时说的那句话的话到底还是不放心的。
“事情只有这些?”
“还有一点”
锐吾交叉起手指,直直地盯着芽衣看来。
“——来华羽原市是来干什么的?”
空气顿时寂静了下来。
虽然还残留着刚才的散漫的气氛,锐吾却向着这边投来了不能大意的打量的视线。
“……”
芽衣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来到华羽原市的。
之所以会沉默不语,要么是因为这个目的并非观光或者工作这样平常的容易理解的原因,要么是因为对调停家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感到不解。犹如窥探情况一般,他移动了一下目光。
在这个氛围凝重的时候,调停家插话了。
“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想好就在大晚上的赶到这里,这是为什么呢?一个女孩子只身一人来到这没什么特别的城市的理由是什么?准备呆多久、干什么?”
“提这么多问题啊”
“首先,没有什么人会一个人过来华羽原市旅游。外人眼中感觉很平凡的城市,内部来看却是危机重重。来这样的城市你想干什么?”
“这个必须要说?”
“因为我是调解这个城市中纠纷的调停屋呢”
因此,要从会产生纠纷的源头开始逐一排除各种可能性。
“那么,你是来干什么的呢?”
稍过了一会,芽衣开口说道
“……我是来找人的”
“来找谁?”
“大哥”
行踪不明的大哥。
楠芽衣直到十一岁那年都是和哥哥康臣两个人住在一起的。
两个人关系很好,哥哥一直守护着妹妹,妹妹也很喜欢哥哥。
而作为公司职员的哥哥在三个月前接到了来自公司的调令,要前往地方公司长期出差。
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在家也一直负责这一定程度的家务到现在了,所以芽衣即使一个人也好好地生活过来了。朋友也有几个,平时还回去道场所以也不会感到孤单。不过就算这样,心中总感觉有一些欠缺,而为了填满这些欠缺,芽衣与康臣始终频繁地通过邮件保持交流。
过了一段时间,已经基本习惯了家里没有哥哥的日子,正谈到这次的双休日准备去康臣住的地方的附近去玩一玩之类的。但是。
那是仅仅在今天开始算起的两天前,星期三的事情。
芽衣早上一起来,手机上就收到了康臣发来的邮件。看样子是深夜的时候发过来的。平时那个时间哥哥应该在休息,收到邮件的芽衣那时还只是认为哥哥昨天晚上大概熬夜了吧。
邮件的主题是“对不起”
芽衣皱了一下眉头。
看正文,芽衣的眉间皱得更深了。
和平常一样用的是没什么感情色彩的公事用的邮件格式写成的,但内容却并不普通。
·无法再见面了
·请不要来找我。特别是,千万别来华羽原市
·已经向你的账户上打了足够你过完高中生活的钱了。就用那笔钱生活下去吧
·存折、银行卡、图章、以及其他都在我的房间的柜子里的最上面的抽屉里,务必去确认一下
……就是类似这样的内容。
就这样,邮件的最后也和主题名一样只写着“对不起”。
“什么意思?”
胸中顿时涌起一股乌黑不安的情绪,头脑中不时产生从混乱中消除不安的想法。
这是在开玩笑吗?但是康臣并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也有可能是发错了的邮件,不过确认之后发现的确是哥哥从的手机发来的。
说不定是哥哥认识的人擅自发来的玩笑邮件。
怀着不安的心情,芽衣打了几次哥哥的电话,但是无论等多久都没人接听。邮件也不知道发了几封过去,但都没有回复。
就这样,至今也没有和哥哥取得过联系。
“行踪不明的大哥啊—”
即使听了芽衣来这座城市的目的,从表面上来看,锐吾的态度也没有任何变化。
“作为妹妹的芽衣直接过来?其他的家人呢?”
“嗯?没有啊”
“……啊,这样啊。不过就这么突然来到华羽原市?没有拜托警察或者侦探什么的调查一下?”
“警察那边倒是去过”
说是感觉不像是案件的样子所以也没有认真去调查过。最多只能等有无法确认身份的尸体出现的时候核对一下身份信息罢了。因此想着只能自己采取行动了。
从特地关照不要来华羽原市这一点,反过来想的话就是说大哥就是在华羽原市。
“不过如果是自己想要失踪的话,就只是单纯的和你说别来找我了嘛。即使是这样你还是要搜查吗?”
“这样下去的话我难以接受啊,把我撇到一边自己就随随便便消失了。连原因都不说一下。”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好好和我说明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啊。
而且,这邮件究竟是不是本人的意愿也不知道。康臣是真的没事,只是单方面的想要消失吗?还是说有更加不好的情况……。不想再往这方面想下去了所以没有继续说下去。想法涌上心口,眼眶发热。放在腿上的手也紧握了起来保持克制。
调停家托着下巴看向芽衣。
“这样啊。但你准备怎么找?你这不是蛮干吗?”
“那个”
芽衣刚想提出反驳,调停家继续说道。
“只是普通地生活着的话还好,但是在华羽原这地方,稍微在街上的阴暗处露个脸的话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你不就是在晚上走着走着就和不良们惹上麻烦了嘛?一个女孩子能干得了什么?”
的确,外来人员如果深入这座城市的话,这里就不是一个称得上安全的地方了。
不过调停家的这个说话方式有点太过事不关己,让人感到有点薄情。芽衣突然站了起来。
“所以你就打算让我放弃我的大哥?”
锐吾重新面向对他露出极力反驳的表情的芽衣,嘴边仍然挂着微笑。
“我可没这么说”
“那你什么意思!”
芽衣的眼角由于愤怒已经能隐约看到泪水,锐吾却毫不在乎
“帮你一把”
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芽衣听后像是愣住了,一下子就变回了孩子一样的表情。
“……诶?”
“我来帮助你寻找哥哥。我对这个地方比较熟悉所以应该能帮上忙吧”
锐吾点了点头,表情一下子感觉可靠起来了。
芽衣还是呆呆地看着锐吾。
“为什么要帮我呢?”
“竟然还问为什么,真过分啊,不是说要帮你一把了吗?”
“你这个说得也太突然了啊”
之前为止锐吾给人的感觉就是爱理不理的态度,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会为了工作收钱以外收不到钱的时候帮助别人的样子。现在却突然说要来帮忙。芽衣深表怀疑,
“啊,感觉又是要像刚才那样要收钱的样子......”
“刚才已经说明了,那个是调停家的工作所以要收钱。但是调停以外的工作的话没想过要收费呢”
明确地表态了,看样子是真的了。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可能是被芽衣对于大哥的感情所打动了吧”
不过这句听起来又感觉好假,实在捉摸不透这家伙的真心。
“真的?”
“真的真的。相信我吧”
芽衣半信半疑地说道
“谢、谢谢......”
锐吾笑了笑。
“感谢就免了吧。比起这个来,芽衣准备在这里呆多久?今天是星期五......已经是星期六了啊。星期六星期天两天连休,星期一要去上学,到星期天为止我只能陪你这一整天哟”
“还在上学?”
“那当然是要上的啊。我才高中二年级啊”
同一年级的学生啊。原来是高中生兼调停家啊。
“那样就可以了。我本来就打算如果没什么线索的话星期天就回去的”
“再怎么样也明天再说吧,要先从解决那个交公组长的事情开始,没问题吧?应该马上就能解决的”
“嗯”
芽衣痛快地点了点头。
第二回 何谓仙人堂?(占楼)
飘飘然地来回在现实与梦境之中,若沉若浮,此时的芽衣感觉好不惬意。
双手双脚同时抱住被子,睡在斜放着的枕头上。T恤衫和中裤也由于这个睡相而耷拉着。
然而她的嘴角却没有幸福地微笑着,反而向下板着,给人一种很寂寞的感觉。
翻了一个身。
(已经早上了哦,芽衣)
将醒未醒的芽衣,似乎听到了哥哥在耳边叫她起床的声音。
啊,什么嘛,大哥你回来了啊。
芽衣好像放下心来了,表情也松弛了下来,真是天真可爱。
“嗯……大哥,再睡一会……”
像是要把被子扔出去一样,芽衣又翻了个身。
(早饭已经做好了啊)
大哥,明明不会做饭。这吹的是什么风啊?
芽衣微微睁开眼睛。貌似哥哥正站在枕头边向下看着自己。
(芽衣……)
真是的,马上就起床了啦,先走开啦。
意识又稍微清醒了一点。眨了几下眼,眼皮到了半开的程度。
平躺在床上,右手抵着额头,左手放在肚子上,右脚伸直左脚还像是要继续抱住被子的样子,芽衣就这样一副邋遢的样子醒了过来。
被照亮的天花板也好,整个房间也好,都是自己陌生的环境,想起来了,这里是昨天晚上借宿的地方,同时也意识到了,边上站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那个不是什么哥哥,一点都不像。
锐吾正笑嘻嘻地看着芽衣。
四目相对。
“……”
“…………”
时间静止了一会。
“呀!!!”
意识到事态的芽衣发出了悲鸣,突然抽出藏在枕头底下的电击枪指向锐吾。动作非常之迅速。锐吾慌慌张张地向后退到了电击枪够不到的地方。
芽衣保持着惊慌的状态,摆好了电击枪的架势。
“为、为什么!为什么…床…房间!明明上了锁的!”
“因为有钥匙啊”
“擅闯人家睡觉的地方什么的……!不、不检点!”
“不检点?芽衣的用词真是古风呢”
昨晚,芽衣就那样直接借宿在锐吾的事务所里了。
“那就在这里住下?现在才去找旅馆的话太不方便了吧”
刚被这么提议的时候,芽衣还是怀着警戒心的,不过后来说到,由于调停家工作上的需要,在事务所和锐吾的私人房间之外还准备了一间用来隐藏的单独客室。为了防止被外面发现,窗子是紧贴着边上的建筑的,尽管因此景色实在不怎么样,不过貌似浴室卫生间之类的是和锐吾所使用的分开的,而且为了保护隐私也能从里面上锁。
“而且,事情还没解决呢。万一那个交公组长的手下发狂了要来袭击芽衣怎么办?如果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就不好了”难得,锐吾用很认真的表情说出了这番话。
时间也很晚了,再去找住的地方也未必能找到,万一这家伙有什么不轨的话感觉也能打赢他,看上去不是很强的样子,再万一,真发生什么事情的话貌似也能从窗子那边逃走。于是芽衣接受了这个提议。
不过我可不是白痴,警戒工作还是会做的,这么想着就去睡了,不过由于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睡着了,于是就成了无防备状态了。
“‘不要脱离我的视线’原来是指这个意思啊。变态!偷窥魔!”
“不是偷窥哦。是正大光明地看的,看芽衣的睡相。”
“更加恶劣了!”
芽衣按下了电击枪的按钮,放电火花发出啪啪啪的响声来威吓锐吾。
“你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异常的地方?比如?”
“比如……、……!”
“脸红了哟,芽衣”
“才没有红呢!”
“别担心啦,只是看上去有点红而已啦。啊,对了,说起来下面一层楼住着一个我认识的做接待的女孩子,早知道借住在她家里就好了呢”
“现在才说已经晚了!”
“真是可爱呢,刚才的芽衣。还说‘嗯……大哥’。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啊”
“~~~你!”
芽衣一下子抓起枕边的闹钟朝锐吾扔了过去。
闹钟在空中滑翔,躲过了用来防御的手腕,漂亮地砸中了锐吾的脸。
把锐吾赶出了房间,整理好行装,芽衣走出房间。
来到了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人的早饭。
“芽衣快坐下啊。吃早饭咯”
脑袋上顶着个肿包的锐吾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坐在餐桌前。
这还真是意外。而且配菜的数量还不少,看起来都很好吃。干竹荚鱼、萝卜沙丁鱼、土豆沙拉、腌渍黄瓜和茄子、炒牛蒡丝。
“这些都是我做的。虽然大都是之前就做好的。对了,做菜的时候有把手上的戒指全部摘下来,所以没问题的。”
大早上的,锐吾就把戒指啦、手环啦、项链啦稀里哗啦全戴上了。都是那些和昨晚一样的单纯的金属饰品。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对这桌饭菜感到高兴,但是想起刚才起床时的情景,还是对锐吾投去了愤怒的视线。
“还没有原谅你刚才起床时的所作所为呢。”
刚刚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犹如钉刺的话,肚子就叫了起来。只见芽衣保持着那个动作定在那里了。
锐吾感到非常滑稽,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发现芽衣愤怒地从袖口抽出了电击枪,便干咳了一声恢复了正经的表情糊弄了过去。
芽衣收回电击枪,粗暴地拉开椅子坐了上去。找不出什么借口,不能饿着肚子嘛。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这些配菜的确美味。锐吾做菜的手艺可能比每天负责兄妹两人饭食的芽衣还要高上一筹。
“这些真的是你做的?”
“是啊,好吃吧,多夸奖夸奖我吧”
“好吃是好吃啦……你是一个人住吗?父母呢?”
锐吾对此马上做出了回答。
“没有”
“诶?”
芽衣一愣,筷子上夹的牛蒡丝也掉了下来。没有去理会掉到桌上的菜,芽衣盯着少年的正脸看。锐吾笑了一笑,
“有什么好惊奇的。芽衣不也是一样的吗”
“嗯…嗯,话虽如此”
“不过直到去年为止还是和先代一起生活的呢”
随后又加了这么一句话。看样子先代对于锐吾来说就像父母一样的存在。还有,那句没有是指已经去世了的意思吗?芽衣想从锐吾的表情中解读出什么。
但是实在看不出来。芽衣只能一边思考着要不要深究下去一边动起了筷子。不过最后还是失去了提问的机会。
锐吾吃饭的速度比芽衣快很多,一下子就吃好了早饭,然后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些纸,放到了芽衣的眼前。
“锵~~看吧,这就是昨天提到的唐草组和暮鸦的势力范围图的备忘录”
B5大小的纸张上满是折起来的折痕,打开一看,上面是用漂亮的楷体写着的正文。芽衣叼着筷子眨巴着眼看着这文书。
“为什么突然把这东西拿出来?这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嘛,还关系到这座城市的势力均衡什么的”
“谁让你昨天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啊,没有露出感动的表情嘛,所以我就想让你看一下实物咯。就算你不相信我,也不能让你对先代的活跃表示出怀疑嘛。你看,这个是唐草组组长的拇指印和签名。这个是暮鸦日本代表的。然后这个是先代的。”
锐吾所指的地方,可以看到用毛笔签上的“唐草讣郎”、“贺不贺”以及“宇内明”的名字。这个宇内应该就是先代调停家的名字了。
“……然后呢?”
“当然是说‘哇,好厉害啊’咯。怎么样?厉害吧”
“嗯,还是蛮厉害的”
“反应怎么这么平淡啊。明明是华羽原市的住民看了就会大为感动的东西”
锐吾稍微显得有些失望,说着,就把那张纸折好后又放回自己的口袋里去了。
“塞在口袋里没问题吗?这么重要的东西的话应该放在保险库里更好吧?”
“别人都是这么想的呢。所以还是反过来考虑贴身放反而比较好。而且这个口袋是双层的,一般情况下也是不会发现这个文书的”
哦,这样啊。说着芽衣就不去理会什么文书了,开始把视线移回没有吃完的早饭上去了。
华羽原市大体可以分为三个区域,西区、中区和东区。昨晚芽衣活动的范围全部算是在中区。
在中区里有一个全市最大的医院,御六综合医院。
乘坐电梯来到四楼,一股医院特有的淡淡的气味在病房里飘荡。
病房的一角,芽衣站在病床的边上。
边上是锐吾,病床的另一边,祐一背靠在椅子上,脚扒开到肩膀的两倍宽左右,摆着架子。穿的仍然是制服。
围在周围的人数和昨晚差不多,这么多的人把病房挤得满满地,还有一部分人已经站到到外面去了。金发和和尚头也在其中。芽衣被每个人投来的敌意目光所笼罩。
这间病房不是什么个人病房,而是四人病房。其他的住院患者和来探望的人见到他们这些不太正派的腔调,大多数人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恐惧,所以都把隔帘拉得严严实实,不想被他们给看到。
病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少年。他就是昨天被袭击并且被抢走现金的名叫拳儿的人。芽衣到底是不是犯人,通过当面对质就能搞清楚了。
拳儿包着石膏的右脚被吊了起来固定住。听情况,好像是被电击枪麻痹之后,还故意用脚踩骨折的。只是想要抢钱的话,用了电击枪就应该足够了,根本没有必要再把他踩骨折。看样子这个犯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想要激怒祐一还有不良他们。
拳儿盯着芽衣的脸看了一会。并没有开口,而是一脸认真的表情。
从芽衣的角度来说,自己并不是犯人所以应该光明正大一些。但是由于误认,看错了或者故意的情况,从拳儿的口中说出芽衣是犯人,这种可能性也并非完全没有。
周围的那群家伙好像会根据指认的情况一下子就攻上来的样子。这种情况下,真是怀疑他们还能不能听进调停家的话。
不知道锐吾有没有搞清楚状况,他始终是带着微笑,一脸放松,好像都想要在边上哼歌的游刃有余的表情。
这家伙真是靠不住的样子,所以芽衣已经随时准备好了拔出电击枪迎战了。
拳儿盯着芽衣看,芽衣也把眼睛睁得老大,眼神里透露出千万别给我乱讲的信息。
到底会怎么说呢,那一刻让人紧张之极。
“不是她”
清楚的说出来了。周围的不良们嘈杂了起来。
“袭击我的是另外的人”
芽衣立刻大大地吐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话说这长得完全不像啊,那个人比她漂亮多了”
芽衣那副安心了一半的表情一下子抽搐了,想也没想就拔出了电击枪。有必要多说这么一句话吗。
边上的锐吾故意露出强忍住笑的表情。
芽衣当然也觉察到了锐吾的表情,生气地把嘴摆成へ字形。这时,祐一起了个头,对着芽衣低下了头。不良们之中好像只有他没有显出吃惊的表情。应该是昨天夜里的时候就已经觉察到芽衣不是犯人了吧。
不知道该不该收起拳头而不知所措的不良们,也只能慌慌张张地跟着他们的头儿一样
“非常抱歉!”
一个个都把腰弯成九十度,向着芽衣低下了头,病房顿时变成了脊背形成的海洋。
芽衣被这情景吓了一跳,视线也没办法冷静下来,瞥向四周,有附近正好路过的护工之类的人惊异地向病房里瞄了一下,邻床的病人也稍稍打开隔帘看了一下状况。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芽衣。
“好,好了啦。差不多就行了”
即使说出了这么句话,周围的不良们谁也没作出反应。
“那么,今天的工作就到此结束。交公组长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找犯人啦,要把欠他的好好还给他呢。
祐一一边拿出他的墨镜一边如此的断言着,接着重新面向不良们,气势汹汹地给出了像是加油鼓劲一样的训话。
在边上看着的锐吾挺着胸脯说,
“怎么样?幸好有我在吧?这样以来事情就解决了。”
然而,芽衣的表情却没有表现出赞叹或是欢喜。
“……明明什么也没做”
今天只不过是让芽衣和受了伤的拳儿见了个面而已,根本就没有发挥调停家真实能力的地方。把芽衣带来医院估计就是这次他最大的功劳了。
“仔细想想的话,我根本就没做错什么。只是对方单方面的搞错了。即便如此还要损失一万円是不是有点怪啊?”
“才不怪呢”
锐吾带着笑容立刻做出了回答。
“我的工作就是调停纠纷,所以只管向委托调解的人收取调解费而已。而不是向没有道理,或者明显违背法律正当性的那一方收钱,不是同一个概念嘛。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要另当别论了。要不你试着拜托一下交公组长?让他付给你一万円。对方都已经完全承认自己的错误了,说不定意外的能行哟”
“嗯……”
这个从心情上来说的话就有点难开口了。对方都已经道歉道这种程度了,现在提出这样强硬的要求也应该会答应吧,不过又让他们低头道歉又让他们拿钱出来的话……虽然道理上可能没什么问题,但还是不想这么做。
可能听到了这对话,祐一摆了摆他的飞机头也加入进对话了。
“钱的话呢”
一下子又回到了摆架子的状态了。
“不过,光低下头道个歉就能换回你的一句‘好了,到此为止了’的话,我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今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尽管说。我们绝对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诶,这样啊……”
稍稍有点愣住的芽衣就这么回了祐一一句。就算这么说,一时间也想不出来有什么特别需要让这些不良的家伙们帮忙的地方。
“咦?”
锐吾嘟哝着,好像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往那边一看,发现他正在一副惊诧的表情看着芽衣。
“怎么了,搞出这表情”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肯定会拜托他们呢。不这么做吗?”
“做什么?”
“还问做什么……你应该懂的吧”
惊诧的表情也传染给了芽衣。芽衣正紧锁双眉纳闷着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突然自己也意识到了。
“找哥哥的事情?”
之前想着要自己来找的意识太过强烈了,所以从来没想过去拜托别人。而且,也很难将不良少年和找人这两者给联系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
芽衣向祐一做了简要说明。祐一深深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闯进那种地方原来是这个原因啊,真的是不好意思啊。那么,我们只要找出你的大哥就行了是吧?”
“只要在你们找寻犯人的时候顺手找一下那样就行了。发现相像的人的话就请联络我吧。”
“了解了。交给我们了”
祐一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爽快地答应了。
“那么你那个大哥长什么样的呢?”
“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没问过呢。长什么样子的?”
“有照片哟”
芽衣把自己手机里哥哥的照片给祐一看了一下。
“比起只用文字来描述的特征,还是直接看照片来的不容易搞错呢”
锐吾一边想要窥视屏幕,一边讽刺地说着,不过不想让祐一以下的不良给听到,所以就直率的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突然,看到了手机画面的锐吾发出了声音。
“……这个、咦?”
“怎么了嘛?”
锐吾看着屏幕上康臣的笑容的表情,歪起了头。
“没事,没什么”
“什么嘛,不要这么搞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嘛。到底什么意思?”
“好像曾经见过一眼!有这个感觉,但是……”
“诶?什么时候?在哪儿?”
“喂,冷静一下。不过也有可能是认错人了。长得稍微有点像,不过仔细看看又完全不是一个人呢。而且见到的时间也是芽衣的哥哥来这里之前。大约半年前吧”
“什么嘛……”
芽衣失望了,有点垂头丧气。
不过还是将哥哥的照片发送给了祐一。
“发现了的话一定要联络我哦”
之后,祐一他们就立刻散开去了,开始重新找寻犯人,顺便也搜索一下芽衣的哥哥。
只剩下芽衣和锐吾还杵在那里。
“然后……”
开口的是锐吾。
“接下去打算怎么做呢?有什么目标吗?”
“考虑了一下,首先我想去一下大哥上班的公司那里。”
“那么……”
芽衣站在一条小巷的中间,在她背后的锐吾发话了。
“那个公司在哪里?”
“……”
“迷路了?”
“……明明应该就是这里啊”
好不容易才作答的芽衣,发出了一点都不像她的声音,很纤细的声音。
“好像芽衣从东京来这边的时候也走错了很多次吧”
“那,那是因为东京站的站台太多了……”
“哦,我懂了我懂了。那么能否让我看看那个公司的地址呢?”
芽衣露出了不情愿的,或者应该说是别扭的表情,扭扭捏捏地将记有公司地址的手机屏幕朝向了锐吾。锐吾皱着眉头看了看。
“……方向走反掉了啦。在这边”
锐吾用手指了指刚刚过来的方向,迅速调转了方向。
芽衣有点提心吊胆地在原地呆站了一会,不过无奈也只能跟着锐吾走了。
“不去看看的话就不能掌握情况,说得这么有腔调,其实只是不去的话就不知道干什么了吧”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浸淋在锐吾揶揄的话语中,芽衣对此勇敢地忍耐着。
周围是住宅街,所以基本没什么行人。芽衣跟在锐吾后面走着,每到一个分岔路口,她都会往那个方向看一看。因为一直觉得锐吾可能会走错路。
在不知道第几个分岔路口的时候,发现了奇怪的三人组。虽然由于离得比较远,细节上有些看不清楚,但能看出这三个人都披着醒目的荧光粉红色夹克衫在那边走着。三个人上身都披着这样的衣服,看样子不是什么私服了,但如果是工作制服的话品味也未免太差了吧。
那三人刚被芽衣看到,就通过了那条小路。
“芽衣,要不别戴那副手套了吧,一点都不适合你哟”
是不是觉得光在那边走路有点无聊了,锐吾突然之间说出了这么一句失礼的话。
芽衣对这事情也有自觉。首先,根本就不会有女孩子会去戴黑色的车手手套。会被认为是在追求错误方向的时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被这么正式地指出来的话,却又使他记起平时一直想要忘掉的感觉。
“重视实用性啦!就像这样”
芽衣右手轻轻一振,将电击枪握在了手中。
“是为了握住东西的时候不容易滑掉啦”
说着,又把甩出和收回电击枪的动作重复了几次。
“话说回来,你这边也是,奇怪的首饰不觉得戴的多过头了吗?”
芽衣把昨天晚上就很在意的事情指了出来反问了过去。锐吾看了看自己戴满戒指的手指,又瞧了瞧自己的项链和手环。
“……那个,这是重视实用性哟”
“只会说大话”
“比如戴着这些戒指开拳的话攻击力能有所提高……可能是这样吧”
最后的那句话说明这明显是想糊弄过去,估计他也没什么大家的经验,芽衣的内心是这么想的。
突然,前方的街道转角处传来了女性的悲鸣声。
“强盗!”
几乎与此同时,一个男的从那个转角处出现了。一只手拿着女士的包,全力往自己方向这边冲了过来。
是抢劫。
抓住他!芽衣瞬间拦在了那男子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在观察他是不是有可能带着刀的同时,从袖子里甩出了电击枪而不是电击棍。
但是那个男子却不管挡在他面前的芽衣,就当没看见一样,没有改变方向也没有放慢速度就这样跑了过来。
——要撞上了!
那男子体格中等,即使撞上去也不至于把芽衣单方面撞飞。就这样撞上去然后把他给逮住也是可行的。芽衣放低重心准备迎接与那男子的冲撞。并且摆好电击枪的架势。男子全速冲了过来。视线对上了。男子却笑了出来。
芽衣向男子伸出了电击枪。就在快要触碰到电极的那一瞬间,男子毫无先兆地消失了。预想到的冲击没有发生,芽衣踩了个空。迅速环视周围,才发现那男子已经在芽衣的背后,径直跑走。
就好像直接越过了芽衣一样,那个男子消失了一下之后又出现了。
“什,什么情况!?”
“噢—,这是瞬间移动”
锐吾一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子逃脱,一边不紧不慢地发出感慨。只是在一边旁观着。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啊!”
“问我为什么?因为马上就会被抓住啊”
承受着芽衣怒斥声音的锐吾往男子逃跑的方向指了过去。
但是那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被他逃掉了啦!”
芽衣刚把这句话说出口,刚才小路上的荧光色三人组就追了出来。好像是要准备抓住犯人。堵在犯人正面的那个身材苗条的怎么看都是个女性。犯人就像刚才对阵芽衣时那样,正面朝着她冲了过去,到了面前的时候用瞬间移动脱了身。
那女子也像芽衣那样身体踉跄了一下,但立刻又冷静下来回过了头去。
犯人已经逃到距离她数米以外的距离了。
那女子朝那个方向,把手伸向了那个应该无法够到的地方。
芽衣目瞪口呆。这两人之间明显至少有五米的距离,但那个女子却好像抓住了男人的衣领,他咯噔一下停了下来。
女子就那样把手向上抬了起来,那男子的身体也突然间被拎了起来。手脚在不知所措地乱挥想要挣脱,但还是像被吊车给吊起来了一样无力逃脱。 然后,那女子把手向下一甩,那男的就直接背部摔在了地上。那一记摔得比昨天艾丽莎的背摔还要强烈。 见犯人就此倒下不动弹了,在边上待命的两个夹克衫男二人组就上去制服住他。 "刚才路过的时候就看到那醒目的颜色了呢。我就觉得那些家伙们的话,应该会来解决这事情了哟" 锐吾得意洋洋地指向了那边,说出了这番话。 然后,貌似受害者的女性出现了,见犯人已经被制服了,就径直通过芽衣他们面前直接跑去那边了,频频点头好像是在向三人组表示感谢。 不过抓住那烦人的手法却是精湛。如果被使出瞬间移动的话,一般都会打乱行动而陷入被动,而她却表现得完全没有影响,确实把那男的给抓了个正着。 看来已经习惯了,对手是陨星者这样的事情。 还有,在那种距离下还能把人抓住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把在远处的人轻松拎起来再砸下去,有这样令人生畏又神秘的力量确实是事实。看来是一个强力的陨星者。 "那些人是谁?" "最好记清楚哟,那些穿着像家电量贩店一样恶趣味的夹克衫,那就是‘K秩序’的标志哟"
这个名称之前有听到过。 "K秩序......是自警团来的吧"
"就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觉得是自己在守卫着这座城市的缘故,有很多自以为是的家伙,可能的话不想和那些家伙扯上关系......不过貌似这个很难办到呢"
锐吾一脸感到麻烦不爽的表情。粉红夹克中的其中一人朝这边走了过来。视线直盯盯地向着锐吾。
是那个刚才轻易把人举起来的女性。二十岁左右,体格比芽衣稍稍娇小一些。横梳的发型很好地定了型带着银边眼镜,无可挑剔地穿着着灰色的衬衫,没有那件粉红色的夹克衫的话,外表一眼看上去就像在附近上班的普通女白领。但是仔细观察的话能发觉她行为举止和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精气,给人一种强力的感觉。
锐吾油腔滑调地和那女性对峙着。
"今天的战斗也很有劲呢~~。黑田小姐,抓住抢劫犯的功劳又是你的了。厉害,不愧是K秩序的副队长"
"你在这里干什么,调停家"
尽管锐吾难得褒扬了几句,对方对他的语气和表情却仍然严厉。
"没有在打算为所欲为地做一些妨碍我们的事情吧"
"好过分啊—,走路都不行啊?只是在为人家带路哦,为这个孩子"
黑田这才把视线转移到芽衣身上,不过鼻子发出哼的一声之后就立刻又把视线转回了锐吾。
"算了。听好了,区区调停家之流,不要妄想和守卫着华羽原市的吾等K秩序为敌"
"别说与你们为敌了,要是没什么是的话都不想和你们扯上关系呢"
锐吾回答的语气搞不清楚到底是在害怕还是在耍人。
"话说昨晚开始,中区东部的交流公园那边的不良们不知为什么骚动起来了,你知道些什么吗?"
"不清楚。那群人既不是我的家人也不是我的部下,连我的顾客都不是。"
"这样啊。话说在前面,想装蒜也没用哦"
"那你自己去调查不就好了,区区调停家之流,没什么情报可以提供"
话仍然是恭维话,但声音中耍人的成分稍稍加强了一点。不知是不是敏感地察觉到了,黑田的表情显出了一丝怒气。
"应该已经提醒过你不要妨碍我们了。真想妨碍我们的话你这调停家的生意就做不长了。"
"不愧是OS20之一的黑田小姐,没什么味道的威胁通过您的嘴一说,分量就是不一样呢。嘿嘿嘿"
没听见过的词呢,芽衣内心皱起了眉头。
OS20是什么?
话说锐吾的胆子还真不小呢,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持续着故意激怒对方的说话方式。这家伙就是这样。芽衣再次确认了做完对他的印象。这家伙有用语言来取乐别人的癖好。明明一点都不强,再加上一直这么挑衅人家的话,总有一天会被人凑的吧。其实芽衣就有好几次想揍他一顿了。
"感觉到分量的话就老实一点"
黑田挤出了一个笑容,嘴角却在微微颤动。
"话就说到这里?我们还有地方要去呢"
"……还有一件事。最近暮鸦的日本代表不是换掉了嘛?"
"啊啊,贺不贺那老头子挂掉了啊。新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叫雁丧雁。是个不到三十的年轻男子"
"还有呢?"
"随着这个更替,出现种种骚动的可能性也不低吧。听说新的代表野心蛮大的。虽然本人肯定也知道要克制野心,但不能排除身边的人没有蠢蠢欲动的危险"
"哦,这算是忠告吗?真是稀奇"
"不是我给你的忠告,是队长说的。别搞丢了唐草组、暮鸦调停的备忘录,说不定会有用到的时候,就是这样"
"你不这么说我也不会弄丢的拉,这可是先代的辉煌战绩呢"
"你不觉得转交给我们保管才是上上之策吗?"
"才不要呢。这个是先代的辉煌的那啥呢"
对面穿着荧光夹克的队员向黑田喊了一声让她过去。
"部下好像在叫你了哟,再在这里打酱油的话还算一个上司吗?"
开个玩笑啦,说着,锐吾笑了出来。
黑田愤怒地白了他一眼之后就走掉了。怒鸣般地对着部下下达着指令,然后把那抢劫犯给粗暴地带走了。
"喔—好可怕好可怕。黑田小姐真是易怒呢"
"不是你惹她发怒的吗。劝你说话嘴上注意点比较好哦"
"我这个是探究心,非常想看看她发怒的界限到底在哪里"
"对我也是这样的吧"
"对芽衣可不是这样的哦,对你可是很亲切的呢"
锐吾就这么厚脸皮地说出口了。
"唔,算了……可能吧。话说,那个OS20是什么意思啊?"
再次迈出步伐的芽衣问起了锐吾。锐吾为了防止芽衣再次走错路,迅速追上她跑到她前面。
"你就这么在意吗?这样啊……简单的说呢,就是华羽原市最强的前20人吧?总之是个排行榜哟。强者的排行"
"什么东西啊?漫画?"
"实际上看来陨星者什么的不就像是漫画里的东西吗?"
"……的确如此"
那么刚才的那个女子,黑田,不就是华羽原市的最强20人之一了嘛。确实,能用单手轻松地抡起一个男人,这等怪力非同寻常。
"怪力什么的只能算是附加品啦。陨星者除了个别的能力以外,经常能发现其所有的身体机能都有所提高呢"
"这排名是谁做的?怎么做的?"
由于芽衣也在练习传统武术,所以对拥有超长实力的人或者谁是最强之类的话题也是饶有兴趣。
"也没有那种正式的排名战之类的吧。就算排名上升了也不会给奖金。好像也不是通过直接对战来决定优劣的。不过这排名做得还是能让人信服的,已经被广泛认可了哟。网上也有最新的排名登出来哟。你看,就是类似由粉丝做的运动员的排行榜的方法。"
排名上并没有登出真名,而是用制作者擅自帮他们取的外号来发表。所以一有新的名字出现的时候,还会暂时引起一波找寻此人真面目的热潮。
"这排行榜和真人的名字我大概也只能对上一半。其余的我也不知道谁是谁。比如位列第三的就是K秩序的老大,第四的是暮鸦雇来的保镖,之类的"
果然强者也是分散在各个实力当中,好像也是由此来取得平衡的呢。
“顺便说一下,黑田小姐在排行榜上的名号是’星之手’。排名第20位” 20人中排名最低的一个也是能把人那样甩起来的程度呢。 对于排行这个词,芽衣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 “话说,那个组长好像也是什么排名的第一名来的吧” “那个中东区交流公园干架排行榜是吧。那个只是模仿OS20的自己随便搞出来的东西。听上去有些实力而且很帅吧,算是男人的浪漫吧。其实只是那群人聚在一起搞了一个干架大会而已。市内好像还有几个这样的集会哟。大概都抱有一直赢下去的话说不定就能挤进20人之一了这样的想法吧,虽然我也不太清楚。” 不管怎么样现在祐一好像还挤不进那20人之列,锐吾继续说道。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交公组长很弱。其实应该说他还蛮强的。估计只能挤进上级的中下水平左右吧,所以说OS20就是如此之多形形色色的陨星者中的20个啊。说实话,都是些怪物一样的家伙哟。” 所以说芽衣,锐吾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说道 “芽衣千万别因为惨败给了没有达到OS20的交公组长而陷入消沉哟。因为他并不弱呢” “……这家伙果然是在故意惹人生气的吧?” 哥哥曾经工作的公司的办公室在一座二层楼的事务所里。终于到达了。芽衣在建筑物前深深地点了点头。 芽衣和锐吾敲了敲事务所的门。 “打扰一下” 但是结果还是如锐吾所言,白跑了一趟。 虽然表明了自己是楠康臣的妹妹然后询问了他的同事,但是还是找不出有关失踪的线索。 “没想到会是这么麻烦的事情呢” 一个30出头戴眼镜的OL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对芽衣露出同情的表情。 原本,康臣和同事交往的时候就不太会深入谈及个人隐私方面的事情,没什么人会知道他的私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 “楠先生就是这样一个人吧?作为他妹妹你觉得他是怎么样的人呢?” “他有说过比起和别人在一起还是一个人的时候比较容易静得下来呢” “是吧?就是这个感觉。虽然没有到难以相处的地步,但总给人有点距离感呢” 身处事务所的他,直到向公司提出辞呈的那一天为止,都没表现出什么奇怪的举止或者行动,就是这么回事。也没有听说他出入什么可疑的场所,连犯罪的影子也没见到过。 也没有恋爱、金钱和工作上的麻烦。至少在同事们眼中看来是这个样子的。他们在他提出辞呈的时候也多少有点吃惊。 之后又聊了一些哥哥在工作时候的样子之类的之前没怎么听说过的事情。 尽管如此,原本以为多少能获得一些线索的芽衣也免不了有些失落。走出办公室的芽衣垂着肩膀低着头,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白跑了一趟呢,然后呢?接下去怎么办?” “去哥哥住过的地方” 芽衣确认了一下存在手机里哥哥的公寓地址,走了起来。 这时,锐吾在她背后发话了。 “姑且问一下,方向真的是那边吗?” “……” 芽衣一言不发,把手机猛地伸到锐吾眼前,让他确认一下地址。 ……不出所料,方向反了。 康臣住的地方住的地方离公司不算太远,步行十分钟左右的距离。房龄有二十年,大小相当于两居室,房租也不算贵。 本来,芽衣到这地方应该是来和哥哥玩的。 和管理公寓的阿姨聊了一下,仍然掌握不了哥哥的行踪。能够明确的是,哥哥在公司辞职的前一天就搬家了,并且当场付清了直至租房到期为止的房租。由于家具是公寓里自带的,所以基本没什么行李,没有找搬家公司,甚至连车都没有租一辆。房东也不清楚搬去的地址。然后还问了一下住在隔壁的女性,但好像没什么交往。据那位女性所说,除了打招呼的时候很有礼貌以外,没有对哥哥留下什么别的印象。 其他,康臣有可能会去的地方……附近的图书馆、书店、咖啡厅、便利店、超市卖场之类的地方也去了一下。虽然其中有人认出了哥哥的脸,但有关哥哥失踪的事他们就不知道了。 白天就这样过去了,线索也全部用尽了。 "还有要去的地方吗?" "没有了……" 芽衣又累又失望,垂下了肩膀。 "那么搞定咯~~……开个玩笑,该怎么办好呢" 结束宣言说了一半,锐吾就感受到了芽衣怨恨的眼神,只好补上后面半句话。 芽衣思忖了一下。手头没有线索了,难道是很久以前就已经计划好了故意不让人发现行踪的?还是完全相反由于离开得太突然以至于都没能留下被人发现行为奇怪的时间?到底是哪个原因呢? "嗯……" 锐吾也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好像在烦恼什么事情。 从表情上来看的话,与其说是在烦恼,更不如说是在犹豫。 "有什么能作为线索的东西吗?" "有倒是有啦……不过……" "有的话就说出来嘛。别摆架子了啦" "不是在摆架子啦。有一个拥有'百里眼'能力的人哟。是能够看到华羽原市全境的很厉害的能力呢" 芽衣听后一下子振奋了起来。 "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能一下子了解哥哥在华羽原市的哪里了!" "虽说是这么回事……" "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啊!" 要是能见到那人的话,芽衣他们完全不用来来回回地走那么多路就能把事情搞定了。芽衣好像已经决定要去一探究竟了,催促起了锐吾。 "也对呢,那就去看看吧" "那人在哪儿啊?" "东区。说是这么说,但其实是华羽原市的正中心呢。乘公交车过去的话也花不了多久" 附近就有公交车站,还有几个正在等车的人。 公交站边上的电线杆上醒目地贴着大大的广告单。芽衣原以为是四处可见的黄色小广告,但眼睛一瞄,好像不是那种东西。 '星女之导引 净化吾等并指引吾等步入崭新之纪元' 广告单的右边竖版写着这样两行字。第一行写得很大,第二行是作为补充的小字。 中央部分画着硕大的少女插画。画得还不赖,画中的少女十五六岁,满脸笑容却略带一丝不幸,直盯盯地看着芽衣。应该就是那个星女了吧。 左边则写着哪里哪里的道场啦,哪里哪里的互助会的联系方式啦之类的东西。还写了一句'尽请联系' "怎么,芽衣对这个感兴趣吗?新兴宗教" "不是啦。只是留意一下而已" "'星女之导引'呢……最近好像蛮流行的呢" 正当锐吾漫不经心地看着广告单的时候,公交车就到达了。 "顺便问一下,你有从艾丽莎那里听说过陨星者是如何诞生的吗?" 巴士上,锐吾突然地问起了芽衣。芽衣下意识地瞥了瞥周围,周围没有其他乘客。 "诶?没听过呢" 一开始还想当然地以为是先天获得的能力,但仔细想想,陨石是十五年前降临此处的。陨星者的出生应该是这以后才对,超过这年龄的话……比如黑田之类的话就肯定是出生以后才获得的能力。 "是某一天突然觉醒的能力哟。毫无前兆。而且,陨星者中好像青少年居多呢。当然陨星者既有大人又有小孩,虽然有叔叔阿姨辈的人,但总体看来还是年轻人居多。你看,交公组长之类的就是。所以说不定芽衣也能成为陨星者哟" "还是算了吧……不过,如果是能获知哥哥所在之处的能力的话,还是想要的。反正出了这座城市能力就会消失的。" 锐吾听后露出了笑容,是好意的微笑。 "真是无欲无求呢。我喜欢无欲的芽衣哦" 一边说着,一边将温暖的视线投向了芽衣。 “你,你在说些什么啊” 看着一瞬间有点慌张的芽衣,锐吾好像感到有点滑稽,笑了出来 “啊,难道你当真了?抱歉抱歉” 突然之间,锐吾就收回了笑容。因为脸憋得通红的芽衣已经从袖口拔出电击枪了。 锐吾慌了一下,然后变回老老实实的表情,咳嗽一下清了一下嗓子,把话题带了回来。 “那个—,你觉得陨星者是如何得知自己所拥有的能力的?” 芽衣稍微盯着锐吾看了一会,但最终还是把电击枪收了回去。 “……经过了各种尝试?” 如果是昨天晚上的那个卷毛头那样的高跳能力的话,感觉自己应该很快就会发现。 “只是那样单纯的能力的话倒还好,但如果是在某些条件下才能发动的能力或者有复数效果的能力的话不就很难发现了嘛?比如’在自己受到攻击’的条件下才能发动的能力,就比如交公组长那样的,经常打架的人可能很容易就能知道了,但如果是’在吃拉面’的条件下才能发动的能力的话,不吃拉面的人就没办法知道了嘛。而且如果其实是通过酱油提升的智能,通过味噌操作的重力,通过豚骨分的身这样多种变化的话,再怎么也很难试出来吧,这才是问题” “还有这样能力的人吗?” “没有。只是打个比方罢了” 其实,正确答案是, 他们都说“梦中出现了女孩子” “尽管出现了女孩子,她也没有通过语言来告诉到底是什么能力。只是过着普通生活的人,在某一天梦见了一个女孩子。然后醒来的时候,自己就自然而然地知道了自己得到了这样的能力,就是这样” “女孩子?” “正体不明的可爱的女孩子,这好像是经过大家公认的,确实是同一个女孩子。然后,再想一想,好像是这个女孩子交给了我们能力,不就不难理解会出现拥有这种想法的人了嘛?之后呢,为了对这个女孩子表示感谢,就开始对其供奉,并将她神格化了” “这就是’星女之引导’……?” “因为是陨石的少女,所以就取名为星女了呢” 那个插画上画的就是出现在梦中的少女啊。 锐吾好像想从头讲起有关这个广告单的事情。 “没错没错,所以信众中才会是陨星者居多,再怎么说也是最早受益于她的,所以就开始信仰了哟” 的确有可能是这样,和其他笼统的利益不同,这是明确的摆在眼前的获利。崇拜给与自己陨星者这一特殊身份的少女,并成为一种宗教,也并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稍早一些的时候还算太平,没发生什么事情,但最近信者好像增加了很多,好像黑田小姐那群人的也开始戒备起来了” 虽然那家伙好像是除了K秩序的自己人以外,全都会去戒备的类型,说着,锐吾笑了出来。 “我对那宗教也没什么好感哟。因为人一旦有了信仰就很难说得通道理,调停工作的时候也是来来回回跑却不见什么进展。信者再多下去的话就麻烦了”
第三回 这么干怎么说都太过分了!(占楼)
第三回 这么干怎么说都太过分了!(占楼)
第四回 不来点调味料什么的吗?(占楼)
第五回 最讨厌的词就是” 狐疑逡巡”(怀疑踌躇)(含后记)(占楼)
好不容易更新到第一章结束了......看来我的效率还有待提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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