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猫之拉
作者:系井健一插图:异识
———131———
本书收录的作品全部基于Key制作的冒险游戏“LittleBuste~!”创作而成,分别加入了作者的自由想法和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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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图:浪客行
OCR:浪客行
轻之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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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30前严禁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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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凤纪战线有异状!
作者:儿玉新一郎插图:冬式未来“来了!Little Busters的面包车到了!”
委员室的门猛地打开,一个风纪委员闯进来报告道。
我将手伸进百叶窗帘,用手指拉开铝制窗叶,向楼下望去。
只见一辆面包车刚好抵达学园的校门前方。
“终于上钩了啊,Little Busters……”
我扬起嘴角,心中窃喜。
——真是够讽刺的。打倒Little Busters一直都是我的梦想,没想到最终却以这种方式实现……我一边想着,一边走出委员室,前去迎接乘坐面包车而来的Little Busters的成员们。
Little Busters。
由枣恭介领导的本校的问题学生们。
自称为惩罚坏人的正义使者。
但实际上,他们只是一群持续扰乱学园风纪的混混而已。
面包车穿过校门,停在了我的面前。
面包车周围早巳围满了左臂上戴有臂章的学生。
猩红色的臂章上印着白色的“风纪委”字样。
这是整顿学园风气的风纪委员的标志,身为委员长的我——二木佳奈多,手臂上自然也戴有这样的臂章。
在本学园中,风纪委员会是远远超过学生会,甚至要比教职员工都高出一等的自治组织。
Little BustersAE是我们风纪委员会要肃清的对象,他们已经惹出了不少乱子,是我们迫切想要铲除的眼中钉。
我双手叉腰,望向万恶根源组织的成员们所乘坐的面包车。
坐在驾驶席上的并非讨厌的枣恭介,而是我们风纪委员会中唯一拥有驾驶执照的饭田桥。枣学长以前出门时总是英姿飒爽地手握方向盘,如今,将驾驶的主导权让给委员会的他恐怕正坐在后座上后悔不已呢吧。
“委员长,他们到了!”
饭田桥走下驾驶席,打开车门,向我报告道。
“辛苦了。”
饭田桥走下面包车,我则向着面包车迈动脚步。
——Little Busters的成员们正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
他们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吵闹,甚至连抵抗的意思都没有。有的人狠狠地盯着我,有的人则悔恨地低着脑袋。
他们的双手都被捆在背后,简直就像正被解往特等监狱的危险罪犯一般——一个高个子男生坐在最后面的座位上,他正是被饭田桥从手中夺走方向盘的枣恭介——Little Busters的首领。他的罪状是——煽动罪、骚乱罪、制造爆炸物等等,总之他的罪状真是多到罄竹难书。
坐在他身旁的是气鼓鼓的肌肉男——井之原真人,罪状是骚乱罪、霸占学生食堂等。
还有单手负伤的剑道部主将——宫泽谦吾,罪状是骚乱罪、违反衣着规定。
枣铃——非法饲养与喂食小动物。
神北小毬——擅自爬上屋顶、违反衣着规定、衣着乱七八糟。
能美·科多缭卡——非法饲养与喂食小动物。
来个谷唯湖——骚乱罪、对女生的性骚扰、非法持有枪械。
西园美鱼——非法持有、制造BL书籍。
三枝叶留佳——煽动罪、骚乱罪、非法使用食堂器具、非法持有大量玩具、衣着乱七八糟……她是这些成员中最恶劣的女孩儿。
对了,还有最后一位直枝理树——虽然没有什么特定罪名,但他也是经常与成员们一起制造骚乱的人物。
以上—卜名Little Busters成员引发了无数骚动,仅仅关于他们的记录文件就占据了委员会所有文件的三分之二。
“二木,你想干什么?”
枣学长恨恨地仰头望向我。
“你如此强硬的态度可让我难办了……你未经校方允许便擅自外宿,这可是严重违反校规的。”
“还一宿都没睡呢!”
“不仅如此!”
我快速将文件伸到枣学长面前,打断了他的发言。
“男生私闯女生宿舍、女生私闯男生宿舍、于规定时间外在操场上活动、使用火药进行危险的游乐、在走廊里胡乱斗殴、于规定时间外在学生食堂集合、还有骚乱……”
“够了!”
“对对!快把这个解开!现在就解开!立刻解开!快点儿解开!马上解开!”
宫泽与摇晃着被缚手臂的井之原高声叫道。
“啊,首先我要就使用这种粗暴的手段向你们道歉,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你们肯定会企图逃跑的,对不对?”
“嗯,这倒是无法否认。”
来个谷双手被缚,脸上却露出清爽的笑容。
“我们……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假期。”
“没错~—,在这个时候逮捕我们,未免太过居心险恶了吧,佳奈多——”
枣铃和神北也开始申诉起来。
“在抗议之前,我希望你们能让我彻底地进行道德管理……”
听了我的话,这次轮到直枝战战兢兢地开口说道:
“我……我们的确有不对的地方……但为什么要使用如此强硬的手段呢……?”
“没错,这种手段可不是佳奈多的风格啊。”
科多缭卡也在一旁随声附和。只有这个小姑娘与我私交颇深,听到她这样说,我的心口也不禁感到一阵痛楚。
“我也不想这么做……”
我在口中低声念道,你能听见我的自言自语吗?
“既然不想这么做的话,就不要做嘛!”
一个气鼓鼓的声音说道。
我扭头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女孩儿一下子转过头去,虽然面对车窗,却仿佛并非在观望窗外的景色——她和我一样梳着及腰的马尾辫,和我一样戴着大大的玻璃球般的发饰,但她却是个从头至脚与我完全相反的少女。
制造者——三枝叶留佳。
她仍旧面对着车窗,却偷偷地瞥了我一眼。
“......”
我也忍不住向她回瞪了一眼。
“……委员长,你到底想干什么?”
西园凝视着我的眼睛,仿佛看穿了我的内心。
看来,他们认为我这次的做法很不寻常。
“呼……”
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再一次望向他们。
——委员室。
Little Busters的成员们纷纷坐在了委员室中的长桌前。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我们的大本营迎来宿敌。
然而,对方好像也同样有些不对劲。Little Busters的成员们就像初到陌生人家中的猫儿一样,显得坐立不安,要不是有第三者在场,我或许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我冲着所有成员开口说道。
“我希望你们能和我做笔交易。”
“交易?”
叶留佳扭头望向我,脸上浮现出惊愕的表情,对我的话颇感意外。
然而,我下面说出的话肯定会更加出乎他们的意料。
“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们。”
“任……任务!?”
十个人鹦鹉学舌般地齐声喊道,我不禁塞住了耳朵。
“……这个要求果然很出人意料啊。”
就连枣学长都难掩睑上的惊讶神情。
“你看看这份文件。”
我将如漫画杂志厚度般的文件伸到他的面前,晃来晃去。
“如果我们接受任务,你就能对我们违反校规的行为网开一面吗?”
“你肯这么快答应也省下我费力劝你的工夫了……”
我干脆地肯定道。
“真没想到……好像和你以往的作风不一样啊。”
叶留佳眼中仍旧带有反抗情绪。
“你们感到吃惊也是很正常的……但我除了选择你们以外已经别无他法了。”
听了我的话,叶留佳咂了咂嘴,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但我并没有在意她的表情,而是翻开了桌上的文件。
当然,这份文件并不是之前那份与Little Busters有关的:
文件。
“啊……这个!”
叶留佳拿起文件,小声说道:
“原来如此……我此前也听到过一些传闻……”
来个谷也不住点头。 ·是的,进入本月以来,我们委员会一直都在忙着对一个案件进行记录,其势头直追Little Busters的所作所为。
“内衣小偷?”
枣学长呆呆地嘀咕着,我紧接着解释道:
“本月以来,被害报告已经超过厂:二十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女生们不安却置之不理。”
“但这种事情可以交给警察——”
直枝说得没错。
“学校不喜欢外部势力介入,包括警察在内。”
还没有等到我做出回答,来个谷就抢先解释道。
“也就是说,仅凭委员会的力量无法抓获内衣小偷?”
枣学长接着说道。
我对他的洞察能力感到异常厌烦,终于忍不住怒吼道:
“我……我只是觉得你们更擅于对付这种下流行径!”
“呵……”
枣学长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一时还无从得知他站起来的用意,然而——“原来如此,正义的使者是无法对坏人置之不理的。”
——正义的使者?竟然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抑制住自己脱口而出的冲动,开口问道:
“你们同意与我做这笔交易了?”
“当然。”
枣学长那完全同意的表情,仿佛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的假期被毁一事。
“好!大家听好了,这个任务对于我们Little Busters来说……”
然而,旁边响起一个声音,打断了枣学长勃勃的兴致。
“我不干!!”
叶留佳仍旧拧着脖子,对这边看都不看一眼。
“三枝。”
我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将一份文件伸向气鼓鼓的她。
“你违反校规的次数在这些人里可是最多的哦。”
我特意将与她有关的文件挑选出来,足足占了整个LittleBusters成员的三分之一。
“你竟然说这种话……!”
她抬起头来,用充满恨意的目光望向我。
“你总是不停地捉弄我们,到了有需要的时候就立刻利用我们,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无言地俯视着恶言相向的叶留佳。可能是由于我很少像现在这样看着叶留佳的关系吧,连直枝和科多缭卡仿佛都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好,我明白了。”
此时,枣学长装模作样地转过身来,望向我们。
“我很理解叶留佳的心情,而且,我们也并不打算成为委员会的下属。Little Busters就以原本的身份承担抓获内衣小偷的任务,这样如何?”
我立刻回答道:
“这样倒也行……但我不能让你们脱离我的监视啊。
如果对你们放任自流的话,我可不知道你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
叶留佳猛地站起身来,发出很大声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我也没力、法,难道要我允许你们任意妄为吗——!!”
我们互相瞪着对方,枣学长慌忙隔开我们,声音焦急地说道:
“好了,我明白了,明白了!”
接着,他再度提出——个方案。
“我知道,从委员长的角度看来,不能让我们自由行动,但我也能理解叶留佳的心情。既然如此,我们就按你们两个人说的那样行动吧。”
“……可能吗……?”
叶留佳充满疑惑地问道。我虽然沉默不语,但同她有一样的疑问。
枣学长安慰般地拍着我们的肩膀,开口说道:
“佳奈多,你加入我们Little Busters吧”
“什么……??”
我不明白枣学长的意思,与叶留佳—一同发出惊讶的声音。
“针对本次案件,委员会无法公然展开行动,所以才会请求我们的帮助,但又不能允许我们自由行动——既然如此,可行的办法就只有这个了。”
“这……这个……!!”
我和叶留佳的声音仍旧充满惊讶。
那你们有其他好办法吗?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必须抓住内衣小偷。继续这样吵来吵去的话,也不是办法。”
枣学长刚说完,直枝也安慰我们般地说道:
“叶留佳、二木……现在应该首先考虑女生宿舍的问题吧。”
什……什么嘛,被他这么——晓,就好像我在像小孩子一样撒娇耍赖一样……“我明白了。”
叶留佳向我瞥了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
“没……没错。”
终于,我也较劲般地点头表示同意。
“现在属于非常事态,我二木佳奈多将以个人的身份,帮助Litt]e Busters。”
“好,从现在开始,佳奈多就是我们Little Busters的特殊成员!”
枣学长高声宣布。
“哇,从今天开始,佳奈多也是我们的伙伴了。”
科多缭卡由衷地感到高兴。
二木佳奈多加入LittleBusters!
好像掉进了枣学长事先设好的圈套似的……我有种一股今后仿佛要被卷入麻烦之中的预感,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现在开始举行二木佳奈多的入团仪式!!”
“咚咚咚!锵锵锵!”
枣学长与科多缭卡大吵大嚷起来。
“喂……喂,没听说过还要举行什么入团仪式啊!”
接下来要召开作战会议,我被众人拉进了枣学长的房间。
然而,一到枣学长的房间,我就被突然卷入出乎意料的事态之中。
“既然是秘密结社,当然要举行入团仪式—厂。”
枣学长泰然自若地回答道。
“Little Busters还算是秘密结社吗?”
学长无视我的问题,递给我一个笔记本。
“首先授予你Little Busters成员的证明——LittleBusters笔记本。”
那是一个廉价的黑色笔记本,中间印着大大的LB字样。
“啊……谢谢……”
我—一边感谢着,一边暂时接过笔记本。
“Little Busters的成员必须掌握这七种道具的使用方法。”
听了他的话,我不禁目瞪口呆。
“七种道具……?”.“首先是这个‘间谍笔记奉’ (道具之一),然后是——”
学长翻开笔记本,只见在笔记本的袋子里还放着各种细小的道具。
“这个‘水溶性秘密备忘录’ (道具之二),这上面记载着绝对不能让敌人获知的秘密情报,一旦被敌人发现时……”
学长撕碎备忘录,放入杯中的水里,备忘录果然立刻变得支离破碎,被水溶化掉了。
“接下来这个更加重要——‘水溶性秘密绳子’ (道具之三),这根绳子甚至可以用来捆住敌人!”
宫泽从枣学长身旁走了出来,拿起了夹在笔记本上的红黑色钢笔。
“这是‘秘密钢笔’ (道具之四),用这个写字……”
宫泽开扩在广告传单上写字。他写的是“获得了秘密文件”。
“如果摘下另一端的钢笔帽,摩擦字的话……”
原来如此,写在纸上的字神奇地消失不见了。
“好厉害!这样一来,敌人就无法获得情报了!!”
井之原露出异常钦佩的表情——话说回来,他们所谓的“敌人”就是风纪委吧“我来教下——个~”
神北走了出来。
“这是‘指纹检查套装’ (道具之五)~,使用这种秘密粉末与显示膜,就能够检查出敌人的指纹,很厉害吧~”
接着,西园翻开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这是‘Little Busters证件’ (道具之六)……这是用来证明你身份的道具。”
写在上面的文字是——证件编号OOll行动时要小心交通事故,注意自身健康。
姓名二木佳奈多你已通过LittleBusters成员认定LittleBusters总部部长枣恭介接着,枣学长将一个东西放在我的手中。
“这是最后一件——‘团员徽章’ (道具之七)。·那个圆圆的徽章是用金属制成的,中间仍旧印着大大的LB字样。
“好,下面举起徽章,大声喊出口号!”
“口·.‘..·口号·....·?”
我目瞪口呆地反问道,学长则拿着徽章,大声喊了出来。
“恩·思·义‘华!”
“怎么样,二木?你也一起喊口巴!”
面对宫泽的催促,我不得不小声地跟着喊了起来。
“……恩·思·义·华……”
“声音太小了!恩·思·义·华!”
枣学长大声喊道,让我觉得他仿佛在为了什么不遗余力。
没办法,既然都走到了这个地步,看来我不得不妥协了。
“恩·思·义·华!!”
我也凝聚丹田之力,大声喊了出来。
“好,很好!再来一遍!!”
“恩·思·义·华!!”
“再来一遍!”
“恩·思·义·华!!”
我拼命地喊着,依稀听见身后有人发出窃笑声。
“...........???”
我转过身去,只见叶留佳和来个谷等人正捂着嘴强忍住笑意……“难……难道枣学长你……!?”
我重新转过身来,只见枣学长已经失去厂踪影。
“啊哈哈哈哈哈!”
宫泽终寸:忍不住大笑起来。
“有谁会特意制作成员徽章、成员证件等成员专用道具啊,那样岂不是太可笑了!!”
“喂,那你身上穿的那件制服……!?”
我向宫泽追问道,还没等宫泽做出回答,叶留佳已经笑出声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啊~真没想到啊。昨天,恭介问我要剩余的徽章,我就适当地处理了一下,然后交给了他,没想到今天就变成‘LB徽章’了!”
——也就是说,这些笔记奉和道具都是为了捉弄我而特意制作的。这是何等的对才能、劳力及时间的浪费。
“你……你们!!”
看着上当的我,来个谷安慰般地说道:
“好了,委员长,到此为止……准备已经完毕了。”
只见枣学长正在聚精会神地望着桌上的电脑,好像这些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样。直枝则正在敲击键盘,对电脑进行着操作。
“他们在:厂什么?”
我慢慢走到二人身旁。
“现在正在将我的电脑与大家的手机连接。”
枣学长仍旧盯着电脑屏幕,开门回答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可以迅速共享情报。”
学长巧妙地做出了一个很抽象的回答。
接着,他从直枝手中拿过鼠标,打开了一个画有图表的文件。
“委员长,你来看看。通过整理你们提供的数据,发现内衣小偷作案的时间全部集中在星期—、星期三、星期五的夜里7点至11点这段时间。如果我们在这个时间段内巡逻女生宿舍的话,应该就能找到敌人的线索。”
“哇……”
我口中不禁发出钦佩的声音。
“我们分散开来,对女生宿舍的庭院展开巡逻。如果发现可疑的家伙,就通过手机联系同伴,同时要盯住可疑的人。如果正好撞见内衣小偷作案现场的话,就用手机立刻拍下来……”
“原来如此,但为什么要与电脑连接呢?”
听见我的问题,枣学长睑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不想让整个学校都知道罪犯是谁吗?”
“............???”
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整个学校……”
此时,一个小手将徽章伸到我的眼前,打断了我的疑问。
“佳奈多,恩·思·义·华!!”
只见科多缭卡手中拿着徽章,正高兴地叫喊着。看来她如今也算是记住这个“口号”了。
“就不要再提这个口号了!”
“恩·思·义‘华!!”
在与科多缭卡纠缠的过程中,我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Little Busters所熟悉的节奏……最终,现场变得乱七八糟,——塌糊涂—— *——星期一放学后。
我们按照枣学长的方案,在女生宿舍的庭院里分散开来。我们确定好能够观察到所有女生宿舍阳台的位置,各自待机。
我躲藏在绿化带的阴影里,监视着阳台。
“呼……”
本以为从监视开始到现在恐‘,,S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结果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竟然只有五分钟而已。看来,即使是我,这种监视也并不轻松。
哪怕有些灯光,我至少还可以看看参考书之类的——我突然明白西园为什么要求守在最前面有路灯一侧的位置上了。
“哎哎哎哎哎哎哎~~~~~~~—哇啊啊啊啊!!”
对面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
“呀哈哈哈哈,真不愧是小叶我啊!!”
那是科多缭卡和叶留佳的声音。
对了,那两个人本该在距离这里二十米左右的长椅旁结伴监视阳台的。
她们到底在吵嚷什么?
尚未来得及思考,我便看到对面跑过来一个浑身招展着黑色羽毛的巨大古怪生物。
“…………!?”
我顿时吓得肝胆俱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个古怪生物则冲我喊道:
“快……快帮帮我啊,佳奈多!!”
“哎……?”
仔细一看,那个古怪生物竟然是科多缭卡。
只不过,她此刻的样子实在是太古怪了。
小嘴大大地裂开,睑蛋上画着拉面店招揽客人用的圆圈花纹,额头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骨”字,一边眉毛被涂抹得十分粗大。
科多缭卡哭着请求我的帮助,可面对这种情况,我又能怎样帮她呢?
“等等~等等—~乖乖地栓上小叶的绳子~——!!”
叶留佳右手握着红黑钢笔,跟在科多缭卡身后跑了过来。
原来如此,看来裂开的嘴和睑蛋是用红色墨水画出来的, “骨”字和眉毛则是用黑色墨水画出来的。
“你在闹什么,三枝叶留佳?”
“……!?”
叶留佳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脸上却浮现出仿佛看到怪兽一般的表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
我不禁发出怒吼,马上便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个时候怎么能大声喧闹呢!你在干什么!?”
“呀哈哈,我只是感到有些无聊,就和科多玩一玩,对吧? ”
“这……这可不是玩一玩的问题,这对我来说是巨大的耻辱!!”
科多缭卡发出长长的叹息,可叶留佳看到自己在科多缭卡脸上留下的涂鸦作品,不禁大笑起来。
“哈,将半边的眉毛画成少年漫画风格,这种相貌可太古怪了!没有人会喜欢长着如此古怪相貌的人!笨蛋脸!像空手笨蛋(注:棍原一骑漫画《空手笨蛋一代》中的角色)一样的脸!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呜~,如果我的脸一辈子都这样的话,肯定会嫁不出去的一一!!”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即使听见了我的责备,叶留佳仍旧愉快地笑了起来。
“呀哈哈,没关系没关系,这些都是用Little Busters七种道具之一——秘密钢笔画上去的!”
叶留佳一边说着,一边晃动手中的钢笔。
“这个……那是……”
我现在还持有枣学长那时交给我的笔记本,但由于钢笔和绳子之类的东西实在是不需要,所以就给了想要它们的叶留佳。
但这件事看起来总有些不大对劲。
“好了,让我使用钢笔的这一侧,轻轻地擦去这些亢满艺术气息的作品吧……”
叶留佳摘下;用来消除墨水一侧的钢笔帽,打算擦去科多缭卡脸上的涂鸦。
“啊……疼,好疼,救命啊!!”
“哎……擦不下去?”
“疼,奸疼啊!”
“没关系!一开始都会感觉疼的!过一会你就会感到很舒服了!!”
叶留佳一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边锲而不舍地继续擦着科多缭卡的脸。嚓嚓嚓……“只有写在纸上的字才能擦掉吧——”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禁插口说道。
“哎……??”
二人同时停住手上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我想,这个钢笔的原理是通过摩擦产生的高温来消除字迹,如果人的身体接触到如此高的温度,肯定会被烫伤的。”
听了我的话,叶留佳搔着脑袋笑了起来。
“哎呀,我们又从失败中学到了一件事。”
“你……!!”
我气得打算——口气吞掉叶留佳,正在此时——叶留佳从我的手中挣脱出来,再次大声喊道:
“我发现罪犯了!”
“口艾……?”
我和科多缭卡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
“快看,在那边,就是那里!”
叶留佳的手正指向女生宿舍的阳台,此刻,阳台前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身形巨大的男人身影……“探索发现我的城市!!(注:NHK曾经播放过的一‘档:节目) ”
我尚未来得及阻止,她便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等等!!”
我慌忙追厂上去。
“等……等等,我该怎么办啊——!?”
只剩下面部惨遭蹂躏的科多缭卡被留在了原地——“不是叫你等等吗!?”
“有必要等吗!?”
听见我的责问,叶留佳反问道。
“因为你搞错了,那个人并不是罪犯!”
“这种时间出现在女生宿舍的鬼鬼祟祟的男人!仅凭这一点就足以确定,那个人就是罪犯!!”
叶留佳冲向那个男人,举起了手中的手机。
咔嚓。
“哇啊啊啊啊啊!?”
闪光灯闪过后,那个男人口中发出奇怪的声音,抬手遮住了双眼。
“哎……?”
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叶留佳也不禁发出惊讶的声音。
“哎?真人?”
是的,那个男生正是搜查中的井之原。
“你……你干什么,三枝!?”
面对惊慌失措的井之原,叶留佳仍旧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啊……呀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如果说—句不好意思就能解决问题的话,还要LittleBusters干什么!!”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把你照得很帅,就原谅我吧”
叶留佳毫无畏惧地说道。
“嗯……是吗是吗?”
井之原脸上立刻露出并无不妥的表情。然而,叶留佳接F来义向他说了一句话。
“太好了,这下子全校人都会知道真人是一个美男子了。”
——嗯……?
听到叶留佳说出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禁感到很疑惑。
嗖——啪!
——束烟花突然冲上天空。
所有人都望向天空。
只见一个广告气球在烟花中随风飘动,垂在气球厂面的条幅上印着叶留佳刚刚拍的井之原并不清晰的照片,同时还配有“这个人是内衣小偷”的超大文字说明……“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绝望的井之原双手抱头,仰望长空。
“原来如此,想法不错啊……”
没想到枣学长所说的“想让整个学校都知道谁是罪犯”
原来是这种办法。
拍下的照片立刻通过电脑打印出来,然后利用这种力、法放到空中去。
“这么糟糕的情况,你还能由衷地感到佩服?”
叶留佳突然向我问道。
“你做的好事,还有睑责备别人?”
如此厚颜无耻的程度也是挺值得钦佩的。
“可是……”
叶留佳稍微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你刚才可真有自信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我望了过来。
“哎?”
“你在刚才那个位置根本看不见真人的脸,怎么能如此自信地说‘那个人不是罪犯’呢?’
叶留佳盯着我的脸,仿佛已经看穿了我的心。
“......”
我沉默着扭过头去。
“果然……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叶留佳双臂抱在胸前,眼睛继续盯着我,干脆地说道。
这个家伙——从以前开始直觉就很敏锐。
看来事情变得麻烦了…… *——第二天。
我的不祥预感以另外一种方式成真了。
在日本史课结束后,我被讲师四谷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今天还要进行关于搜查活动的商谈,我必须尽快赶到枣学长的房间去。
而且,在我印象中,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还是第一次,但我又不能无视老师的命令。
下课后,我便立刻走向四谷老师等待的社会科目教员室。
“二木同学,你可惹麻烦了。”
这是一直等待我的四谷老师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他恐怕只有二十多岁,年轻活泼,相貌标致,在女生中很有人气,如今脸上却浮现出沉痛的表情。
惹麻烦……?
我瞬间想起自己加入Little Busters的事,但四谷老师是不可能知道的啊。
“您指的是什么事?”
我只能如此回答。
“呵呵,你还想继续隐瞒下去吗……”
四谷老师睑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口中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不想让事情发展到无法处理的地步,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还担任着风纪委员长的重要职务……”
说到这里,他向我瞥了一眼。
听上去好像是在威胁我,但可能是威严不够的缘故,恐怕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我终于确信了。
他所说的并不是加入Little Busters一事。
“……听好了,我这样说是为了你好,二木同学。如果你打算退学的话,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仂;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对他无聊空洞的说教置若罔闻,脑海—角浮现出——‘种奇怪的感觉,我尽力控制自己刁;笑出来。
看来,自从昨天加入Iittle Busters开始,我的立场和态度就都已经变成不良少女了——“你在听吗?二木同学。”
砰!四谷老师用拳头敲了敲桌子。这样一来,我简立就像一个早已习惯被说教的劣等生一样。
“我在听。”
“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明白,我也不打算退学。”
我只是如此简单地回答道。
四谷老师无言地望向我,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一他先沉不住气了,再次开口说道:
“你听好了,如果事情果真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也会给你自己带来麻烦的……”
看来对方并不打算亮出王牌——或者,他也许根本没有能够证明“我的过错”的正当王牌,所以才顾左右而言他,一直打算对我进行威胁。
我突然对四谷老师产生了蔑视之情,开口说道:
“……我可以走了吗?”
说完,我便打算转过身去。
“等……等等……”
四谷老师睑上变了颜色,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腕。
“如……如果,我说的只是如果,如果我不想给你这样的学生学分的话,你不也会感到很为难吗……?”
四谷老师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一口气说了出来。
对方竟然使用如此非常的手段,这更加证明他根本没有什么工牌……活虽如此,但他如果真的这样做,的确会令我很为难。
也许是从我的表情中看出厂我的判断,四谷老师脸上立刻浮现出—‘抹奸笑。
正在这时——“大家~~~~~好!!”
门猛地打开,响起——阵粗暴的脚步声。
闯入教员室,站在我和四谷老师之间的是——“呀啊啊~一~她不会做坏事的哟,老师! [--次在考试中作弊的是小叶我!!”
三枝叶留佳。
偏巧在这个时候闯入现场的正是叶留佳。
“你……你是……?”
面对这过于突然的情景,四谷老师瞠目结舌,只说出这几个字来。
叶留佳趁着四谷老师沉默的空当,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虽然小叶我在上次口本史考试中作厂弊,但得分还是很糟糕啊,这让我对世界中邪不胜正的道理有厂切身体会。
我记得占人说过—‘句话‘即使海边的细沙都被淘尽,世上的贼人也不会根除’,我们不去考虑最终大恶的出现,为厂将宇宙开天辟地以来持续了五京年,永恒重复的正义与邪恶之间的战争画上休止符,我们每个人都应该认真考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等……等一下!”
四谷老师终于:开口打断了叶留佳喋喋不休的发言。
“你难道是……在上次的考试中因为忘记写名字而得了零分的那个……”
“哎呀,露馅了啊!?”
叶留佳的表情一卜子真的变得慌张起来,她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干……干吗!?” .“……就是这么回事,老师,我是来回收这家伙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叶留佳完全无视我的反抗,对四谷老师说完这番话后,便打算走出房间。
“哇啊……放……放开我!!”
看到我要做出抵抗,叶留佳将嘴唇凑到我的耳边,但却用连四谷老师也能听得见的声音大声说道:
“你这个笨蛋,你还不明白当前的状况吗?现在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快跑!”
“等……等等,你们两个都站住!!”
四谷老师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仿佛要来追赶我们,我此刻也终于开了窍。
“明……明白了……!!”
我和叶留佳———完全就像一对关系很好的姐妹一样一一手牵着手逃离了现场——“等……等等……!如果你们不站住的话……!!”
叶留佳就像一个赛跑选手一样在走廊里狂奔。
我被她牵着手,简直就像被王子从魔王城里救出的公主—样,将自己的—切都托付给厂她。
“等等!让我们再好好地谈谈一下!谈一下你们就明白了!!”
我们远远逃离面色苍白地追赶上来的日本史讲师,离开了现场—— *——星期三。
“……就是这么回事,接下来只要让这条内裤带电的话……”
又到了巡逻的日子,我来到了枣学长的房间。
枣学长正在房间中严肃认真地授课,手中紧握着一条女生内裤。
“怎么回事,你迟到了,二木。”
也许是被打断讲课不太高兴的缘故吧,枣学长露出老师一样的表情,对我责备道。但由于确实是我来的迟了一些,所以也怪刁;得他。
“对不起,我和厂·播委员长之间有些事……”
“嗯?”
来个谷跟在我的身后走进房间,枣学长和现场的其他成员都面露惊异之色。
啊,也许他们并不知道,来个谷担任着广播委员长的职务。由于委员之间的横向联系,我和来个谷在很久以前就认“大姐……你和这家伙有什么事?”
叶留佳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疑惑。
从社会科目教员室逃跑后,我以还有事要处理为借门离开了叶留佳。
看来叶留佳多少还在对我当时的行为表示怀疑。
然而,来个谷对叶留佳的问话毫不在意,用一如往常的清澈声音回答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商量—下。”
“是什么事!?”
“广播委员的企划。”
听了来个谷的话,其他成员也都感到很惊讶。
“如今的议题是抓获内衣小偷,对吧?为什么会谈到广播委员的话题呢?”
听见铃的询问,来个谷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嗯,我们广播委员要在今晚迎接贵宾二木女士,节目的题目是——‘秘密报道·风纪委的24小时‘管制取缔LittleBusters的不良行为!’……”
听见来个谷的回答,众人顿时变得呆若木鸡。
- “——广播委员会卜面将播放特别报道节目一一‘秘密报道·风纪委的24小时·管制取缔Little Busters的不良行为!’。”
来个谷清澈流畅的声音响遍整个宿舍。
遗憾的是,我并没有目睹到当时的情形,因为我当时并不在宿舍里,而是站在女生宿舍的庭院中。
“二木女土,本次的目的是为了揭发Little Busters所做的坏事,能不能为我们详细讲述一下他们所做的‘坏事’的具体内容呢?”
通过科多缭卡——画蛇添足地插一句,她睑上的涂鸦已经被擦干净了——抱在怀中的器材,来个谷的声音清晰地在我的耳边响起。
那也是我正想知道的,来个谷。”
我话中带刺,声音通过科多缭卡伸过来的麦克风传到了广播室,随后响彻整个宿舍。
“根据传闻,你自己好像也是Little Busters的一员一起行动的吧?”
“哎呀……好犀利啊。”
来个谷为难的声音中夹杂着苦笑。
“我的确经常和他们在一起玩耍,但关于本次事件,我和他们之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二木女土。”
那我就姑且相信你口巴,但你应该多少知道他们正在做什么吧?”
我继续追问道。
“嗯……根据传闻,他们最近集合了—。·批靓丽的美少女,正在肆意挥洒着青春的汗水……”
“什么……!!”
我大吃一惊,下意识地从科多缭卡手中夺过麦克风。
“来……来个谷、你说什么……!?”
听到她突然说出的即兴台词,我不禁慌了手脚。
“哈哈哈,据说是非法占据操场,与笹濑川女土发生了一些冲突。”
“……原来说的是棒球啊!!”
我松了口气。
“刚才是在开玩笑的,但最近的确听到一些传闻,说一年级女生经常在规定时间外出现在男生宿舍,与恭介鬼混。”
哎呀哎呀,她的发言总算回到剧本规定的台词上来了。
“鬼混……?”
“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但凭借恭介英俊的相貌,如果对他平时的奇怪行为一无所知的话,一年级女生对他产生好感也是可以理解的。”
来个谷毫无顾忌地说着很过分的话。
“所……所以说,我们绝对不能容忍这种违反校规的行为!”
“所以今后才要进行管制取缔,对吧,风纪委员长大人?”
来个谷说完,被我夺走麦克风的科多缭卡在一旁接着说道:
“嗯,所以,我们接下来就要前往男生宿舍了!”
她的解说仿佛将文艺节目播音员与不入流的探险队报道掺杂在了一起,我一边苦笑着,一边继续在女生宿舍的庭院里徘徊。
“好,我们已经来到男生宿舍了!若在平时,我们女生是禁止进入的,但佳奈多的手臂上戴着‘风纪委’的臂章,凭这个就可以进去啦!”
我没有理会科多缭卡的话,而是继续在女生宿舍庭院里漫步。
从草丛后面望去,眼前正是神北的房间。
阳台上晾着内衣裤。
但这些内衣裤并非神北的私人物品,而是使用厂风纪委的经费,特意为厂本次计划购买的的。
接—F来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待猎物上钩厂。
“……接下来我们先欣赏一段音乐。关于LITTLE BUSTER的消息,我们一有新闻便会立刻向您播报。 下面这首曲子是莫扎特的《晚安,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此时,—段乐曲响起,打断了来个谷的声音。
我们调低器材的音量,暂时在原地待机——“佳奈多……恩·思·义·华!”
我感到有一个凉凉的东西按在我的额头上,又察觉到有人正在轻声说着什么,便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嗯……?”
“你看起来很疲倦啊,佳奈多。”
我睁开眼睛,只见科多缭卡正望着我,脸上露出担心的表‘,青。
“不……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了我这么不体面的一面。
看来我最近是有些疲劳过度了……”
“没……没关系,那个,你看小毬的房间,快看……”
她眼中露出胆怯的神情,轻轻地靠在我的身上。我也向阳台望了过去——“…………!!”
原来如此,只见一个奇怪的人影正在攀登阳台的栏杆——看到那人修长的身材,我便确定——肯定是猎物上钩了。
“来个谷!出现了!男生宿舍出现了一年级女生!”
我冲着麦克风轻声喊道,然后悄悄向阳台上的男人走去。
“二木、科多缭卡,我收到了,但你们暂时不要出手!
由恭介设置的陷阱来抓住罪犯!”
我们一步步地向那个男人缓慢接近,几乎已经近于爬行了,此时,来个谷用与广播不同的回路通知我们不要行动。
然而,看来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那个男人正将手伸向夹在衣服吊架上的内裤。
“呀啊……!!”
在接触内裤的瞬间,那个男人发出了奇怪的叫声。
他从阳台上跌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成功了……!
我在心中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科多缭卡在身后战战兢兢地问道:
“失……失败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成功的话,那个男人应该浑身滋滋乱响,连骨头都会被烧焦……”
我脑海中浮现出很久以前看过的动画片中的场景,不禁笑出声来。
“在现实世界中,即使被电流击中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看来这家伙物理学得不怎么样……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向她解释。
是的,这正是枣学长安排的陷阱。将湿的内衣裤夹在金属制的衣服吊架上,使其带电,如果伸手摸到就会触电。同时,还安置了一部可以感应电流的隐蔽照相机。
“这么说……这么说是成功了,哇哇!”
“不……很遗憾,失败了!”
来个谷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哎?”
来个谷没能来得及回答我的疑问。
嗖——啪!
一束烟花冲上天空。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广告气球在烟花中随风飘动,垂在气球下面的条幅上写着“这个人是内衣小偷”的文字,还有一张照片——啊啊,失败……垂下的条幅上印着一张照片,但并没有照出罪犯的脸来。也许是由于闪光灯过于耀眼,相机只捕捉到了罪犯伸手挡住睑的瞬间。
“我们走,科多缭卡!”
就在我们要跑过去的时候,罪犯仿佛也感觉到了危险,他慌忙站起身来,向外跑去。
“啊……啊啊啊……等等我,佳奈多——!!”
科多缭卡的身体原本就很孱弱,此刻又背着通讯器材,只会成为累赘。
“你去联系枣学长他们!”
说完,我快步向逃走的男人追去。
“哇啊!!”
我跑出庭院,穿过有喷泉的广场,在旧校舍前差点儿与从对面跑过来的女生撞在一起。
“你在这个时间干什么呢……!?”
“闪开闪开!!有五十次前科的非法持有猥琐回忆犯逃到校内来了!!”
我仔细一看,原来猛跑过来的是叶留佳。
“喂!你干什么呢!?……内衣小偷向那边跑过去了!!”
“你、你说什么!?”
叶留佳来了个180度大转身,开始与我并肩向前跑去。
“罪犯甩脱小叶的追踪,逃向1日校舍,这还真是一个很厉害的非法持有猥琐回忆犯啊!!”’ ‘叶留佳和我正在追赶同一个人,可她怎么会反而向我这个方向跑过来呢——我心中感到疑惑,却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只好沉默着继续奔跑。 ‘然后……我们发现罪犯公然打开旧校舍的大门,逃入其中——“加快速度!!”
我跑进旧校舍,叶留佳也不甘示弱地跑了进来。
铿锵!
金属制大门自动关闭,巨大声响在旧校舍内回荡。
同时,外面的路灯亮光也被隔离在外,旧校舍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听不见罪犯的脚步声。糟糕……看来跟丢了。
“安静,叶留佳,对方也许正藏在某个地方。”
“讨……讨厌,不要吓唬我!”
听了我的话,就连叶留佳的声音都透露出一丝胆怯。
我掏出准备好的手电筒,照亮脚下,我们一时无言地在旧校舍内向前走去。
我们二人继续走着,同时注意隐藏起自己的脚步声。
通常很吵闹的叶留佳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沉默不语。
是因为讨厌我吗?还是对目前的状况感到害怕……?
我耐不住沉默,终于问了她一个我一直都很在意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哎?”
“白天的事,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嗯?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纯粹是向四谷老IJ币自首去了。”
叶留佳开口回答道,语气很轻薄,其中还带有一丝搪塞的成分。
“不要敷衍我!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就没必要牵着我的手逃跑了,不是吗!?”
见我穷追不舍,叶留佳便避开我的目光,开口说道:
“我只是还你的人情。”
“人情……?”
听到这出乎意料的回答,我不禁感到十分迷惑。
“小时候,我被隔壁大婶责骂,当时保护我的不正是你吗?”
“是……是吗?”
突然间的回忆令人感到很难为情,我不禁呆住厂。
但是,我的确记得。
这家伙用玻璃球打碎厂隔壁人家的窗户,当时是我代她道歉的。
“如果不还了当时的恩情的话,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我偷偷地向叶留佳瞥了——眼,只见她也在窥探我的表情,我们都慌忙害羞般地避开对方的目光。
“不过,你当时马上就报答厂我的恩情了,用那个玻璃球。”
“不对!”
叶留佳仿佛大吃一惊,猛地向我转过身来。
“你没发现吗?那个玻璃球并不是夜光的!”
“哎……?”
——我一时没能回忆起来,便慢慢翻开了记忆的扉页。
当时,我们每天都在相互交换玻璃球。
是的,对于我们来说,漂亮的玻璃球可以取代货币进行交易。
一块软糖换一个玻璃球,一罐果汁换两个玻璃球,一块巧克力板换三个玻璃球——比较罕见的玻璃球价值就高。表面带有光泽的“极光”
可以换十个普通玻璃球,在暗处可以发光的“夜光”可以换二十个普通玻璃球——“啊!”
我想起来了。
只有叶留佳拥有夜光玻璃球,我对此非常羡慕。但在当时,她说要将夜光玻璃球送给我作为答谢,最终却只给了我一个极其普通的玻璃球,欺骗了我——“没错!你现在要给我夜光玻璃球才行!”
感到被叶留佳欺骗了的懊恼,我向她伸出了手心。
“哎呀,看来我是自讨苦吃啊……”
一瞬间,叶留佳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情,但她立刻就做出了反占。
“对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题?”
“我昨天就已经问过你了,那天,你为什么极其自信地说‘那个人不是罪犯’……?”
这一次换成我陷入窘境。
“又是这件事?你不要纠缠不休了。”
我正打算搪塞过去,叶留佳却很认真地开口说起来,仿佛要阻住我逃避的道路。
“难道……你知道谁是罪犯……?”
这个……看到他的学生服就知道他不是罪犯。
不过,我并没有确定罪犯是谁的确切证据。
我在不经意间知道的是——如果不同叶留佳等人合作,就无法抓住罪犯,仅此而已。
“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叶留佳的声音因兴奋而异常高扬。
“安静。” ,我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如果对方注意到我们而逃跑的话,我们就白辛苦一场了。”
我不禁叹了口气。
“你还和小时候一样……突然间头脑发热,最终却是自掘坟墓……”
沉默的叶留佳一瞬间露出反抗的目光,但很快又缓和了自己的表情。
“我知道了……在任务结束前,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暂时休战吧。”
看着她的神情,我感到自己的脸色也变得平和起来一我慌忙转过身去,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我们走吧,注意保持安静。”
我走在前面,身后传来叶留佳的脚步声。
叶留佳跟在我的后面,就像雏鸟紧随母鸟一样。
这样的事……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发生过了?如果没有本次事件,我恐十白也不会以这种方式与叶留佳交谈——当我正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时,突然感到视线尽头有亮光在闪烁。
“那边……奸像有人。”
叶留佳小声说道。在教室窗户上的毛玻璃对面,有东西在发光。
罪犯会不会就在平面呢?
我将双手伸向门把手,准备走进教室,叶留佳却抓住了我的手。
“等等,会不会不妥?”
叶留佳声音十透露出一丝担心。
“没关系,如果发生什么事,你就去联系Little Busters的其他人。”
我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踏足走进教室。
“说十十么呢,怎么能、LL你——个人耍帅呢……!”
叶·留佳也跟着我走进教室。
可是,走进教室后,只看见…·个开:着开关的手电筒在桌卜摇晃。
“。...........??”
我们拾起手电筒,面面相觑。
正在这时——喀啦啦!!
伴随着——阵嘈杂的声音,门被关了起来。
我们转过身去,只见四谷正反手关着门,双眼一·眨不眨地Er着我们——看来我们两个掉进厂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陷阱。
“哼,罪犯果真是你,真让人感到吃惊。”
听到叶留佳的话,四谷轻声笑了起来。
“感到吃惊的应该是我才对,佳奈多同学,像你这样的优等生怎么会和Little Busters混在一起呢……?”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偷内衣的小贼的缘故!”
我反唇相讥,四谷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可不是什么令人钦佩的事情,如果教员们知道的话,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不会知道的!”
说完,叶留佳猛地打开窗户,打算逃出去。可是,窗户外面砌了一面墙,根本无法逃脱。
我则掏出手机,打算联系Little Busters的其他人。然而,手机信号异常糟糕,根本无法使用。
“原来如此,这里没有信号……”
我轻声嘀咕着,混杂着一声叹息。
“哎?这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由于建材的缘故,也许是由于邻接高速公路的缘故,旧校舍的一部分区域没有手机信号。”
“什么—一!?那我们要不要喊救命啊!?”
听见叶留佳的惨叫,四谷又发出了干涩的笑声。
“你们已经明白自己的状况了吗?那就让我们在没人打扰的地方好好谈谈吧……”
“开什么玩笑,我们怎么可能和一个内衣小偷愉快地交谈呢!”
叶留佳发出怒吼。
“不好意思,你们没有我是内衣小偷的任何证据。”
“你说错了,当你布置手电筒的时候,忘记了这个东西。”
叶留佳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白色的三角形东西。
“什……什么?”
四谷慌忙向二人走了过来。
“哇……哇啊啊!!”
四谷脚下一滑,向前扑出,同时发出一声怪叫,倒在了地上——“呀哈哈,正因为心里有鬼,所以你才会上当的。”
叶留佳展开手中的白色三角形物品,原来是她的私人物品一块白手帕。
“快跑!”
叶留佳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
情形同昨天一模一样——叶留佳牵着我的手,逃离’厂现场。
“等……等等!!”
四谷从教室跑到走廊里,向我们追了上来。
“真缠人啊……!”
叶留佳突然张开手心,只见她手中发出淡淡的光芒,我瞬间瞪大了眼睛。
仔细一看,光亮来自夹在她手指间的玻璃球,一共有四个。
…陕看,这就是你想要的夜光玻璃球!”
原来如此,四谷刚才之所以会跌倒,肯定就是不会发光的普通玻璃球干的好事。
“你……只有这种事才是你最擅长的。”
我一边奔跑,—边既佩服又惊讶地说着。
“没错……恶作剧才是我的强项。”
叶留佳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寂寞。
“大人们不会夸奖我的,陪我一起玩的时候也只会紧皱着眉头——”
是啊,学习好的是我。
会做饭的也是我。
做游戏时赢的也是我。
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受到大人夸奖的每次都是我。
不过——“是啊——不过正因如此,这次你才救了我啊。”
听见我的话,叶留佳睑上突然露出了害羞的笑容。
是啊,玻璃球玩得好的是她。
弹弓玩得好的也是她。
能骑独轮车的也是她。
在玩耍方面具备才能真的很有趣,而且会一直很快乐——“呀哈哈!那我们行动吧!”
叶留佳将手中的玻璃球扔向走廊,就像忍者投掷忍者镖一样。
“小叶最终奥义!奇迹能量宝石弹珠波!!”
掷出的玻璃球在黑暗中描绘出几道光之轨迹,就像小时候在动画片中看过的魔法少女释放必杀技一般。玻璃球在走廊里骨碌骨碌地滚动,几道光路向前延伸,然后来到了追赶我们的四谷脚下。
“哇啊啊……!!”
受到来自脚下的几道光线的攻击, 日本史教师发出夸张的怪叫,当场华丽地跌倒。
我趁机调整手机的信号状态,联系关LittleBusters-- *“……音乐还没有播完,我们已经收到了有关LittleBusters的最新新闻!”
音乐切换,来个谷紧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Little Busters好像在旧校舍内出现了!接下来让我们连线现场的二木女士,听一听她的报告。好了,二木女士,请讲。”
科多缭卡好不容易赶到旧校舍,立刻向我伸出麦克风,我回答道:
“我刚才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好像是Little Busters的成员,于是我便追随他到了旧校舍,现在马上就要闯进去了!”
“在这里……!”
叶留佳高声叫道。刚刚踩到玻璃球跌倒的四谷好像终于从伤势中恢复了过来,正在步履蹒跚地走着。
“那个男人肯定是Little Busters的成员(毫无抑扬顿挫地念道)!”
我向四谷跑去——“哎?那不是四谷老师吗(毫无抑扬顿挫地念道)!?”
“什……什么?二木……?”
四谷尚且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二木女士,怎么了?那个人不是Little Busters的成员,而是四谷老师吗?是那个日本史讲师四谷老师?”
来个谷一遍遍地重复着讲师的名字。
“嗯~四谷老师……从你口袋里露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叶留佳一边问着,一边拽出那块东西——一块白色布头。
“这是……这不是女性内裤吗!?四谷老师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女性的内裤呢(毫无抑扬顿挫地念道)!?”
“你……你……你说什……什么……!!”
四谷本想大声喊叫,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本来是追击Little Busters的,却捕捉到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场景,这可怎么办(毫无抑扬顿挫地念道)?”
来个谷看来也受到了我演技的影响。
“真是太出人意料了。风纪委的确也收到了出现内衣小偷的报告,并且已经开始研究对策,难道罪犯竟然是日本史讲师四谷老师吗……或者,连之前风传的Little Busters的恶行也是因偷盗内衣骚乱而受人误会了吗?”
“哎!!”
“哇啊!!”
兴奋的四谷突然撞开科多缭卡,向外跑去。
“糟了……!!”
过于疏忽大意了,我们一时间感到无比焦急一—砰!!
“哎呀!!”
从前面几米远的黑暗中传来击打声,随之而束的还有四谷的怪叫。
只见枣学长正向这边走来,单手扼着讲师的脖广,就像抓住‘个小描儿一样。
“来个谷,我来解释一下整个事情。”
“又是—个意外事件! 目睹整个事件内幕的枣恭介出现在厂现场报道中!”
枣学长从科多缭卡于中夺过麦充风,开口说道:
“学校的同学们,人家下午好,我是Little Busters的枣恭介!”
虽然现场并没有摄像,但枣恭介仍旧摆出一个装酷的姿势,然后用沉稳的声音继续说道:
“策划本次报道的本来目的是为了揭发Little Busters有没有和女生进行不正当交际,但这明显是——个误会。从很早以前,我们就开始独自策划追捕内衣小偷的计划。另外,在学生之间风传的‘出没在男生宿舍的女生’也是我们捕捉内衣小偷作战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其真实身份是——”
枣学长突然闭口不语,与此同时,对面的黑暗中响起一阵嘈杂声。
“喂……不要……!”
“理树,你就听天由命吧。”
“是啊是啊,这样才适合你嘛!”
“我都说了讨厌了!”
现身的是宫泽和井之原,还有一个被他们捉住手臂强拉硬拽的——女生?不,不对。
她是,不,他是——“干什么嘛!怎么又是这样!?你们能不能想出一些不一样的计划!!”
那个身穿女牛制服的男生口中喊着莫名其妙的话……“是直枝!各位,直枝身穿女生制服出现在现场,简直同女生一样可爱!!”
明明根本看不见现场情况,可来个谷却绘声绘色地进行着报道,仿佛亲临现场一样。
“你们竟然把这种事都播送给大家,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直枝大嚷大叫起来,枣学长连忙川手捂住他的嘴,再次开门说道:
“各位已经听到了,我们为了捕捉内衣小偷,便令我们的成员育枝理树男扮女装,布厂厂天罗地网。在今天的报道叶,,想必大家也看到了天空中的‘气球,遗憾的是,我们没能照到罪犯的睑,但是——” ’
他摊开手心,露出一张照片·。
那正是刚才拍下的内衣小偷的照片。罪犯以手护睑,无法判别究竟是淮,不过……“哎呀,罪犯穿的衣服和四谷老师—模一一样!”
叶留佳高声说道。
四谷仿佛已经放弃厂逃跑的打算,变得垂头丧气。
- ——如上报道,在枣恭介和他的九个朋友们的协助下,我们在四谷荣二郎(日本史讲师)盗窃内衣的现场捉住了他。如今,四谷已经完全承认了自己盗窃内衣的罪行,经过教职员工会议的商讨,决定对四谷荣二郎处以免职处分。
从那天以后,没有人再报告丢失内衣的情况,女生宿舍恢复了平静。
在这次事件中,这十名学生为风纪委做出厂巨大贡献,我们对他们的行为表示衷心感谢。
写完报告书,打印完毕后,我合上了文件。
打印机打印出报告书后,我用订书机装订制作了几份,并将其中一份标有“已解决”字样的放入抽屉里。
“呼……”
结束了工作,我用拳头敲击着微微发酸的肩膀,突然,放在书桌一角的笔记本映入我的眼帘。
Little Busters笔记本。
我将笔记本拿在手上,睑上浮现出掺杂着一丝苦笑的笑容,然后站起身来。
- “并不是……!”
“……不是那个问题!因为……,所以需要你们立刻……!”
“所以说……并不是……!”
我刚打开学生食堂的门,便听见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只见佩戴着猩红臂章的学生们正围在骚乱中心。
“你们在吵什么?”
风纪委员立刻面向我立正站奸,报告道:
“委员长,还是这群家伙,擅自霸占座位,并且开什么聚会……”
学生食堂的桌子前坐着自枣恭介以下的珊‘个人,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面孔。
“喂,委员长,你替我们说说这些家伙!”
井之原忿忿不平地提出抗议,我不得不对风纪委员们说明情况。
“你们不用管他们了,不好意思,只有这一次是他们有理。”
“哎……?如此说来!?”
“是的,很难得,他们这一次获得了使用学生食堂的批准。”
委员们感到非常震惊,陆陆续续又说了一些表示不满的话,但他们总还不至于违抗我的命令,便纷纷离去了。
“谢谢了,二木。”
枣学长向我表示了感谢。
“佳奈多!恩·思·义·华!!”
科多缭卡从我的身后递过来一个Little Busters徽章……难道这个家伙以为我会十分开心地接过这种东西吗……?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神北则指着盘子中的烤饼说道:
“佳奈多,你也吃点儿n巳”
我感到一阵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要客气,这是为了庆祝成功追捕到内衣小偷而举力、的庆功会,你是Little Busters的一员,也有权利吃的。”
来个谷可能察觉到了我的犹豫,便如此补充道。我抬眼望去,只见桌子上堆着如小山般的烤饼,还有各种各样的果酱、奶油以及茶杯,把桌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样啊……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我说完,神北脸上绽放出如花开般的笑容,将盘子和茶杯递向了我。
“这种烤饼是意大利风味的,还涂抹了草莓酱和浓缩奶油~”
浓缩奶油是一种介乎于乳脂与奶油之间的东西,在烤饼上涂抹浓缩奶油属于英国风味。
我轻轻咬了——口,烤饼自身的香甜与果酱和奶油的香甜逐渐在口中散布开来。
“有点儿太甜了……”
喀嚓!叶留佳的茶杯和托盘相撞,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不出所料的话,这些菜式肯定是那家伙做的——“不过……脆脆的口感很不错哦。”
那家伙以前只会做出黏糊糊的烤饼,不知从何时开始,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竟然已经能够做出如此美味的菜式了——“嗯……”
叶留佳睑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站起身来,坐在我的旁边。然后,她一边咬着烤饼,一边用其他成员听不见的声音对我说道:
“你一开始就知道谁是罪犯吧”
“哎……?罪犯是指做出烤饼的人吗?”
“别打岔!我指的是内衣小偷!”
“我并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
我干脆地回答道。
我的确觉得四谷有些奇怪,但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也是事实。
不过是有一种感觉——罪犯存在于教职员工之中一一仅此而已。
我只是暗自揣测,认为教职员工们——至少其中的某些人在暗中包庇罪犯,但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他们完全靠不住,至少没有真诚地为女生们的安宁考虑过,我仅仅对此感到失望。也正因为如此,为了保护女生们,我才不惜脱离我作为一个风纪委员的职责范畴,决定协助Little Busters们共同行动。
“你一开始说要和我们达成统一战线时,我真觉得有些奇怪呢——”
叶留佳仍旧在嘟嘟嚷囔地发着牢骚,我打断了她的话。
“我倒觉得不错。” ’
“哎……真的?”
“真的,能够与你们结识,即使没能抓住四谷也——”
听了我的话,叶留佳顿时变得脸色通红,扭过脸去,简直就像一个被人告白的少女一般。
我望着她的侧睑,暂时享受地喝起了茶。
“对了。”
我喝完茶,从口袋里掏出Little Busters笔记本。
“承蒙款待,这个还给你……”
我将笔记本递向枣学长。
“啊……”
叶留佳低声叫了起来。
“哎~~!?佳奈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科多缭卡则高声叫了起来。
“同盟总是暂时的,既然最初的目的已经达成,就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了。这个还给你。”
“哎哎~~—!?你不是一直和我们玩得很开心吗?佳奈多!!”
科多缭卡显得很悲伤,我抚摸着她的脑袋,将笔记本递向枣学长。
枣学长脸上露出有些为难的神情,接过了笔记本。
“……不过,这个笔记本原本就是只属于你的……”
“这是原则问题。”
听厂我的话,枣学长脸上的神情仍旧显得有些为难,但同时却露出厂笑容。
“好吧”
接着,他继续说道:
“我先收下来吧,但从今以后,你仍然是我们LittleBusters的名誉成员,可以吗?”
我也微笑着回答道:
“好的,这样也不错……我与Little Busters之间的羁绊口马。 ”
说完,我转过身去,径直离开了现场—— *“等等,三枝叶留佳!”
“呀哈!小叶我可不会如此轻易被捉住哦!!”
——我正在巡视后院,身后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我转过身去,只见叶留佳正向这边跑过来。
她身后还追赶着两名风纪委员——唉,她又惹祸了……我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一把捉住打算从我身旁溜走的叶留佳的脖子,像抓小猫儿一样把她捉住了。
“呀……喂、喂!放开我!!”
“你这次又干了什么?”
“我只是用玻璃球让风纪委的家伙们摔跤而已!”
“……你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嘛,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我呆呆地嘀咕着,叶留佳却突然毫无预兆地高声叫道:
“对了!只要你放开我,我就把那个东西给你!”
“那个东西……?”
我莫名其妙地问道,叶留佳突然将双手插入我的制服口袋里。
“干……干什么!?”
我的制服里顿时平添了一份沉甸甸的重量。
惊讶的我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叶留佳趁机溜走了。
“我履行了那个时候的约定!”
说完,叶留佳立刻逃得无影无踪。
“……???”
我惊讶地将手伸入口袋,立刻发现制服的两个口袋里塞满了玻璃球。
我抓了一把玻璃球,放在手心里仔细看去,似乎是夜光玻璃球——这些玻璃球真的会发光吗?
我用另一只手遮住手心里的玻璃球,营造出黑暗的环境,然后从指缝间向里窥视——“委员长!!”
“呀……!?”
我短促地叫了一声,抬起头来,只见追赶叶留佳的两名风纪委员已经赶了过来。
“……委员长,你有没有看见三枝叶留佳?”
“啊……啊,她往那边跑去了。”
在我手指的方向,尚且依稀可见叶留佳逃跑的背影。
“委员长,你为什么要放她逃走?”
一名风纪委员用略带责问的眼神向我问道。
“还有,委员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另·个人则自勾勾地盯着我的手心。
“啊……没、没什么,什么也没有!”
我慌忙将玻璃球塞进口袋,向二人发出命令。
“我还有事,不能追三枝叶留佳了,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厂。”
“明白。”
二人接受厂我的命令,开始再次向叶留佳追去。
“等等!!”
“呀哈!!”
看着她们追逐的身影,我不禁发出—声叹息。
看来工作暂时变得很难执行了……我的脑海中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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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图:浪客行
OCR:浪客行
轻之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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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30前严禁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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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笹濑川佐佐美的忧郁作者:杂贺匡插图:观音王子这一天,从一大清早就开始下雨。
而且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小雨,如雾气一般。
在这样的天气里,白天也变得有些昏暗,即使身处室内也会感到忧郁,心情也会随之变得百无聊赖起来。
“啊……”
筐濑川佐佐美望向窗外,发出一声叹息。
她是垒球部的顶尖投手,兼任四棒击球手。在这种不能使用操场的雨天里,她就会感到格外忧郁。
原因自然是因为无法在放学后进行社团活动。
虽然可以使用体育馆进行练习,但校方还是会优先考虑平时就一直使用体育馆的室内运动社团,使用操场的社团通常只能在某个角落里活动。
要是那样,她认为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开个会——因此,就将所有部员都召集到了狭窄的社团活动室里。
“……美小姐?佐佐美小姐?”
“哎?”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佐佐美连忙抬起头来。
只见周围的部员们都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什、什么事?”
“……您怎么了?”
佐佐美的死忠之一——川越令表情惊讶地问道。
“没、没什么。”
“是吗?可您的脸色看上去一直不大开心啊。”
“............”
看来大家一直都在盯着她看。
会议正在进行中,可不知不觉间,佐佐美却发起呆来。
佐佐美对自己的迷糊感到很羞愧,便搪塞般地将视线从川越脸上移开。
“……雨天真的很沉闷啊。”
佐佐美一边嘀咕着,一边再次向窗外望去。
咔哒咔哒!在微风的吹拂下,玻璃窗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是啊。”
川越也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能练习,身体都感到有些生锈了。”
“雨能快些停下来就好了。”
渡边 子和中村由香里同时插嘴说道。
“..................”
佐佐美没有说话,但应该是表示了默认。
三人都心有灵犀般地沉默不语。
她们在平时本就经常注意观察揣摩佐佐美的心理,不这样的话,怎么能成为难以伺候的女王大人的死忠呢?此时,她们也根据自己的猜测,认为佐佐美是因为无法去外面练习而感到忧郁。
的确也存在这方面的原因。
但佐佐美睑色不快还有另外一个理由。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雨天的关系,她今天感到格外的疼痛。
——她的龋齿。
症状从几天前就开始出现了。
喝点儿凉的东西就疼得脸颊抽搐,吃饭的时候如果用力咀嚼也会感到钻心的痛。
一应该去看牙医了。
她本人也意识到自己患上龋齿了。
从镜中望去,位于嘴里最深处的下面的牙齿上开了一个黑黑的大洞。从症状来看,无疑已经从C2变成了C3。
既然如此,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进行任何处理呢?
理由非常简单。
她害怕牙医。
即使询问一百个人,恐怕也没有一个人会说自己喜欢牙医的。
佐佐美对牙医的讨厌程度也不例外。被他人触碰到自己的嘴里面本来就是一件令人不快的事,而且在牙齿的治疗方面还有很多麻烦。
需要全身毫无防备地躺在治疗台上。
刺鼻的消毒液味道。
最可怕的便是在耳畔响个不停的治疗器具的声音;牙医带着口罩,遮住了一半的脸,被这样的人向口中窥探,感觉就像要被邪恶的诡异组织施以改造手术一样。
所以,她一直忍耐到现在……早晨起床后,难以忍受的疼痛便随之而来。
即使什么事情也不做都无法止住这种疼痛。
佐佐美已经感觉到龋齿——甚至可以说整个右边脸颊都被痛楚包围着。
佐佐美或者下意识地用右手按住脸颊,或者在不知不觉间露出忧郁的表情,这也并非毫无道理的。
叫·是,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
因为害十白牙医而…‘直忍耐着龋齿的痛楚……这种事会严重伤害到佐佐美的自尊心。
不能训:任何人知道。
在佐佐美心,卜,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佐佐美小姐,您真的没事吗?”
“您是刁;是身体哪些不舒服咧?”
看着仍旧忧郁地坐在座位上的佐佐美,川越和渡边再次开口向口道。
果然不愧是平时总在一起的人,她们仿佛已经察觉出佐佐美忧郁的原因不仅仪是无法练叫,也许还有其他理由。
面对她们的关心,佐佐美并没有感到感激,反而变得更加忧郁。
特别是在这种囚忍耐牙疼而烦躁不安的时刻,来自他人的关心有时反而只会体现反效果。
“我不是说过没什么厂吗!!”
佐佐美猛地站起身来,砰地…—声敲在桌上。
反冲力从手部传到肩部,继而传到龋齿卜。—-·阵剧痛传来,佐佐美扭曲着右边脸颊,表情变得十分占怪。
看到她的友情,部员们简直就像大白天掩鬼厂—‘样。
“呀……!!”
众人不约而司地轻声尖叫,全都扭过脸去,装作没有看见。
在疼痛中站起身来的佐佐美哼厂—‘声,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她在心里反省着——我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激厂呢……?
川越她们都是在关心我啊。
自己却表现出这种态度,周围的人自然会感到疑惑了。
佐佐美轻轻地做了一次深呼吸,决定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更加自然。
“……我们稍微休息一下吧。”
佐佐美提出这个建议后,充斥着紧张感的房间里的气氛开始缓和下来。
刚才真是够紧张的。
部员们脸上都浮现出放松的神情,一边闲聊,一边吃着带来的点心,喝着果汁。
佐佐美正呆呆地看着他们——“……佐佐美小姐,您要不要吃一个?’
一个部员将装有点心的盒子递向了她。
装在盒子中的奸像是以玉米为原料制作的速食点心,盒子上写着烧烤味。
她可能看到佐佐美一个人坐在那里苦着脸,才想过来缓和一下她的情绪。
她无法对部员的心意置之不理。
“谢谢。”
佐佐美努力露出微笑,用手指捏起一块速食点心,放入口中。
立刻——“哇。阿……!!”
佐佐美猛地睁大眼睛,睑上浮现出痛苦欲绝的表情。
她一不小心用龋齿去咬了点心。这种痛楚可不是那种轻微的小痛,佐佐美疼得仿佛感觉下巴都要脱落卜来。
“呜,哇啊啊啊……!!”
为了驱赶一直冲到头部的痛楚,佐佐美口中发出莫名其妙的喊叫声,同时下意识地猛摇脑袋。
扎在左右的两大团头发在空中画着圆圈,简直就像歌舞伎表演一样……身后的—一个部员这么想着。
“哇啊……啊啊啊……”
佐佐美突然抬起头来,在那个瞬间——“呀啊㈠”
递给她点心的部员面色惊恐地向后退去,接着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随即又滑到在地。
她看来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
因为自己递出去的点心竟然令佐佐美的表情变得如厉鬼般可怕。
她心想,难道点心里有毒?不禁观察起手中的速食点心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况且自己刚才也一直在吃,没什么不妥啊。
原因自然是在佐佐美的龋齿上。
然而,那名部员做梦也不会想到龋齿的事,她面对发狂的佐佐美,不禁吓得浑身颤抖。
“哇……啊……!!”
无法忍耐痛楚的佐佐美开始用双拳敲击桌子。
她这样做自然是为了排解痛楚,但她的样子看起来却像一个在众人喝彩声中沉醉于演奏的鼓手。
看到佐佐美发狂的样子,部员们自然都感到有些害怕。
她们只能集中在活动室的角落里,浑身颤抖地等待暴风雨的结束。有些怯懦的后辈甚至已经泪湿了双眼。
在这种情况下,佐佐美仍旧在不停地敲击着桌子。
当猛烈敲击桌子的拳头开始发痛时,牙疼总算逐渐开始淡去。
“呼、呼……”
虽然疼痛并未完全退去,但佐佐美至少已经停止了敲击桌子,转而不停地喘着粗气。
活动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她的呼吸声略显可怕地在房间内回响。
“那、那个……佐佐美小姐……?”
川越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
这样做需要很大勇气,但既然川越自诩为佐佐美的死忠,关心她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然而,佐佐美只是双肩不停地一上一下,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您、您没事吧?”
川越再一次开口询问道,同时缓缓走到她的身旁。
感觉就像在接近一头凶猛的野兽。
“……没、没什么。”
佐佐美仍旧低着头,小声说道。
“是、是吗?”
虽然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但既然垒球部的女王大人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只有点头的份儿了。
“……我去洗洗脸。”
佐佐美低着头走出活动室。
部员们望着她宛如亡灵般的走路姿势,额头上不禁流出一阵冷汗。
——何等失态……佐佐美来到走廊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终于还是不小心在部员面前露出了自己的丑态,她们肯定会纷纷猜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自己患有龋齿一事是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如果不慎泄露的话,他们肯定会劝我去看牙医。
到时候,自己就无法掩饰“害怕牙医”的事实了。
佐佐美逐渐冷静下来,向洗手间走去。也许用凉水冲一下会感觉好一些。她这样想着,刚刚走出几米远,便遇到了一个自己最不想在此刻见到的人。
从对面走过来的是直枝理树和枣铃。
“啊,笹濑濑濑川佐佐美。”
“是笹濑川佐佐美㈠” (注:佐佐美的名字的日文读音是Sa Sa Se Ga Wa Sa Sa Mi,读起来有些拗口)就像约定俗成的一样,对方如此喊出了佐佐美的名字:,佐佐美也答出了千篇一律的台词。
这种对话已经不知道被她们重复过多少遍厂。
不过,对方是佐佐美的最大竞争对手(虽然只是佐佐美单方面这么认为而已)——铃,而佐佐美目前又正因牙疼而感到异常焦躁,所以她的回答有些话中带刺。
“真是的,你一点儿记忆力都没有吗……你什么时候才能记准我的名字呢?难道因为你平时面对的全是猫,所以你的智商也变得和它们一样了吗?”
“什么!”
铃看起来很生气,口中发出威胁的声音。
理树立刻上前劝说“算了算了”,每次都是如此。
“笹濑川,下午好。”
“..................,,虽然佐佐美沉默不语,但她却早巳在心里同理树打过招呼了。
她原本对理树并无恶意,但理树总是同铃在一起,这也使她无法同理树变得熟络起来。
“笹濑川要去参加社团练习吗?”
“……不,今天下雨,所以我们在活动室里开会。”
“啊,下雨就无法使用操场了。”
理树望着窗外, “嗯嗯”地点着头。
他可能是想通过谈论无关紧要的话题,避免铃与佐佐美之间发生激烈冲突吧。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大高兴啊。”
“哎?”
“你的表情比平时阴沉……看起来好像有些焦躁不安。”
听见对方如此直截‘了当地指出,佐佐美不禁用手摸了摸睑颊。
虽然他应该并未看出自己患有龋齿,但即便是理树,也能看出自己的表情不同于往常。
“没、没这回事。”
佐佐美尽力掩饰着,可是……“是吗?”
铃突然插嘴说道。
“铃。”
理树摇摇手,示意铃不要多说,但铃仍旧毫不客气地望向佐佐美的睑。
“你是不是肚子疼啊?脸色有些发青哦。”
“你、你说什么呢!”
佐佐美立刻转过睑去,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虽然疼的不是“肚子”,而是“牙齿”,但铃的推测也并不能说完全错误,是因为她如动物本性般敏锐的直觉吗。
“不要乱说话了,我们还是快点儿去保健室吧”
“我身体没什么不适,多谢你关心了啊。”
“拉肚子又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才没有腹泻!!”
佐佐美下意识地发出怒吼,走廊里的学生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面露惊讶之色,向这边望了过来。
佐佐美慌忙捂住自己的嘴。
“希、希望你不要乱讲。”
佐佐美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道。
“什么?我只是因为担心你才这么说的。”
“我说过了,你的关心多余了。”
“算了算了。”
理树再次进行调解。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铃,我们走吧。”
如果放任这两个人不管的话,她们肯定会争论个没完没了。
理树催促着铃,打算尽快离开这里。
“等等,我的好心被人当作驴肝肺,我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笹濑川肯定有她自己的烦恼的。”
佐佐美的样子显然与平日大不相同,但既然她本人都说没什么了,那就不要继续追问了,这也属于基本的礼貌。
“哦,有烦恼吗?”
然而,听了理树的话,铃仍旧目光炯炯地望着佐佐美。
“虽然不能说没有,但无论如何也与你无关。”
“说得也是。”
听了佐佐美充满挑衅意味的话,铃竟然出人意料地点头表示同意。看来如果是身体不舒服也就算了,若是他人心中的烦恼的话,她倒不想妄加干预。
铃转过身,向前走去。
“喂,铃!啊……再见。”
理树对佐佐美道完别后,便急忙向铃追去。
望着他的背影,佐佐美不禁哼了一声。
滋滋!
龋齿又开始疼起来了。
- 笹濑川佐佐美好像有什么烦恼。
不知从何时开始,在认识她的人中间,这样的传闻静静地、同时却又不容置疑地传播开来。起初,传闻只不过来自于偶然听到理树等人对话只言片语的人,但由于佐佐美一直表情不快,所以更增加丁传闻的真实性,目前仿佛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秘密。
“那个笹濑川的烦恼究竟是什么呢?”
众人纷纷在私下擅自猜测起来。
“我想……她吃了好吃的点心后就会恢复精神的~”
(神北小毯语)“筐濑川?烦恼?哎~听起来蛮有趣的。” (三枝叶留佳语)“嗯,我不是很清楚,I don't know。” (能美·科多缭—卡语)“烦恼能够令人变得成熟起来。” (来个谷唯湖语)“………………” (西园美鱼语)情况如上,每个人的反应都各不相同。
只不过,对于垒球部的部员们来说,她们可没有时间享受胡乱猜测的乐趣。佐佐美是下一任队长候补,但实际上早巳握有社团的实权,如果她一直这样忧郁下去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
特别是佐佐美的死忠们,她们都是发自肺腑地为佐佐美担心。
学生宿舍的晚餐时间……“总之,我们必须让佐佐美小姐恢复正常。”
“是啊,这样·下去可不行。”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呢?”
川越、渡边、中村三人在学生食堂碰头,开始商量对策。
必须做些什么——在这一点上,她们的意见是一致的。
只不过,三人都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
因为她们根本不清楚佐佐美如此异常的原因。
从她们的立场来看,佐佐美总是显得趾高气扬,充满自信,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烦恼……这才是三人内心真正所想。
三人想来想去,同时叹了口气,都感到无可奈何。
正在此时——“你们是垒球部的一年级学生吧?”
三人同时抬起头来,向说话的人望去。
只见理树手中拿着一个空饭盒,正笑吟吟地站在那里。
看来他是在吃完晚饭的归途中偶然看见三人,才上前打招呼的。
理树若无其事地环视四周,然后悄声问道:
“笹濑川怎么了?”
“哎……?”
“有传言说她好像有烦恼。”
通常来说,理树并不会主动干预这种事。
不过,他发现传闻的来源竟然是自己与铃之间的对话,不禁一直感到非常介意。
“那时的笹濑川情况看起来非常差,我担心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困扰着她啊。”
“这个……”
三人下意识地互望了—‘眼。
“我想,我是不是也能出一份力……”
看到理树认真的表情,三人立刻明白他打听这件事的目的并非出于有趣。
至少他是真正关心笹濑川的。
清楚了这—点,三人互相交换了一—卜眼神,同时点厂点头。如果自己这些人怎么想都想不出力、法的话,也许最好的方法还是和外人商量商量。
“你先坐吧,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川越说着,向自己旁边的座位示意。
理树仿佛明白谈话时间可能会很长,他将饭盒放在桌亡,坐了下来。
“的确很奇怪。”
听完在活动室发生的事,理树不禁发出疑惑的声音。
虽然一向趾高气扬的佐佐美叮能会突然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但听了三人的描述,佐佐美的举动好像确实有些过于激烈了。
“我想她肯定有什么烦恼……”
理树嘀咕着,逐个望向三人。
“你们没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
“我们倒是想了很多,但没什么成效。”
川越和渡边垂头丧气地说道,这时,中村举起小手,略带犹豫地插嘴说道:
“我想到一件事,但不知道对不对。”
“什么事?”
“不过……说出来也许不太好。”
中村犹豫着没有说出口,而是向川越和渡边招了招手,在她们耳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突然,二人的脸…·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原来如此,是因为宫泽㈠”
“难道……”
看来她们仿佛找到了什么线索。
二人啪地拍了拍手,相互点了点头。
“什么?谦吾他怎么了?”
她们所说的“宫泽”肯定就是理树的朋友——宫泽谦吾了。
中村望着十分疑惑的理树,犹豫地说道:
“佐佐美小姐的烦恼也许就在宫泽身上。”
“到底是什么烦恼?”
“……恋爱的烦恼。”
“恋爱?”
理树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口中嘀咕着。
看来他还无法立刻将佐佐美同“恋爱”这个词联系起来。
故意?鲤鱼?请求?浓厚?一理树在脑海中罗列着相同发音的单词,最后终于想到了“恋爱” (注:日语中,以上4个词都与‘恋爱’同音,读作ko i)。
“笹濑川喜欢谦吾?”
“是的,宫泽是她最喜欢的人。”
佐佐美仰慕谦吾在周围是出了名的,理树也曾多次有所耳闻。
可是,这个原因还不至于使她以如此古怪的样子烦恼吧。
“理由真的是这个吗?”
“没错。”
看着无法接受的理树,川越砰地一声敲丁敲桌子,断言道。
与其说她们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得出这个结论,到不如说她们心中希望事情是这样。
即使原㈠就是这个,也很难处理。
“既然如此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
被理树—问,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直截了当地说,这种事情是很难处理的,因为喜欢与不喜欢都是当事人自己的恋情,他人是无法介入其中的。
更何况是佐佐美与谦吾之间的恋爱。
川越三人自不必说,连理树也无法冒冒失失地横加—卜涉。
“可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筐濑川?寸就……”
“是啊……我们必须采取措施。”
理树被川越和渡边逼得无路可走,不禁发出一声叹息,正在此时——“有趣,就让我来担任这个丘比特的角色吧!!”
众人身旁突然响起—‘个声音。
理树惊讶地向说话的人望去,只见恭介不知不觉间已经坐在了他的身旁。
“哇,恭介!?”
“不好意思,你们所说的我都已经听到了”
恭介毫不理会惊愕不已的理树,而是向二名女生说道:
“我来想办法实现你们的心愿吧。”
他的样子看上去充满了自信,于是——“哎,真的吗?”
“你有什么奸办法吗?”
川越等人:立刻向前探出身子,仿佛被人用绳子拽着一样。
“当然。” .“等等,恭介,这件事可是必须小心处理的。”
理树慌忙插嘴说道,恭介睑上浮现出不悦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适合处理这种需要小心昀事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但这件事不能按照平时的原则来处理。”
“原则是必须要有的。我们要介入的正是原本并不允许他人介入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轻松欢快地进行才是人类有史以来一直遵守的规则。” 。
“这、这个……”
“你们不用担心,我并不打算做不解风情的事。也就是说,我要让因恋爱的烦恼而忧郁的筐濑川恢复精神……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对吧?”
“嗯,是的。”
理树向川越等人望去,只见她们都在不停地点头表示同意。
“这样一来就简单了,我们只要对笹濑川施加强烈的刺激,令她的精神活性化就可以了,这就像给虚弱的身体打入一针兴奋剂一样。”
“具体说来应该怎样做呢?”
“呵,这还用说吗?”
“只要让笹濑川和谦吾约会就行了。”
“……然后呢?”
理树开口询问道,恭介则仿佛难以置信般地歪着头说道:
“哪有什么然后,仅此而已。”
“只这样做筐濑川就能恢复精神吗?”
“那就是当事人的事情了,他人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难道理树的理想做法是制定一个非常庞大的计划,让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一下子变得很深,然后让他们在学生时代就立下海枯石烂的誓言吗?”
“我、我可没这么说。”
如果回答得不合适的话,恭介可能真的会开始认真制定计划呢。
“不过,关于约会……”
川越听完理树二人之间的谈话,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
“真的能够实现吗?”
这是最为现实的问题。
在研究未来如何如何之前,仅仅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约会就会相当困难。
佐佐美倒还好,谦吾对她哪里有好感,反而还非常不适应与她相处。
“嗯,总会有办法的。”
“……希望如此。”
恭介轻松地说道,理树有些半信半疑。
“我拒绝。”
不出所料,宫泽谦吾当场表示拒绝。
恭介将谦吾叫到平时的集合地点——理树的房间,当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谦吾刚听完就表示了拒绝。
幸好真人此时出去锻炼肌肉了,如果他也在场的话,他肯定会对谦吾胡言乱语,事情就会变得更麻烦了。
即便如此,谦吾也明确表示出门巨绝的态度。
“我为什么一定要和筐濑川约会?”
他闭着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边念叨着“根本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吧”。
“说得也是。”
虽然理树是站在劝说谦吾的立场上的,却也不禁点头表示同意。
至少谦吾没有一定要这样做的理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助人为乐是一种美德,却也没有牺牲自己的道理啊。
然而,恭介睑上却浮现出惊讶的表情——“你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说完,他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
“这里有一个女生。”
恭介面向惊讶的谦吾,静静地开始说道。
“一个因恋爱的烦恼而忧郁的女生。她有自己的意中人,那是一个不爱说话、毫不可爱、总是身穿剑道服的奇怪家伙,但恋爱中的少女总是会变得盲目,她也不例外,她完全看不到意中人的缺点。”
“喂……”
谦吾的太阳穴突然一‘抖。
然而,恭介若无其事般地继续说道:
“那名少女不断地苦恼着、苦恼着,—‘天天变瘦,任何人都能看出她已经命不久矣了……”
“你指的是笹濑川?”
理树不假思索地插嘴问道。
理树觉得如果一直听下去的话,恐怕恭介的描述会和实际中的佐佐美相差得越来越远。
“如果放任这种状态持续下去的话,结果不用想也知道……我的话说完了。”
说完,恭介重新望向谦吾。
“也许你认为这件事和你自己毫无关系,但其实真的如此吗?世界之大,在茫茫人海中,你们能在同—·时期来到同一学园,这难道真的是偶然吗?我并不想在这里使用命运这个词,但人与人的相遇相知,其中难道没有丝毫意义吗?”
一时间,恭介开始以阐述宇宙真理的口气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他的发言仍旧具有奇妙的说服力,但由于谦吾和他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似乎早就产生了免疫力。谦吾显得很固执,并没有点头表示同意。
“不好意思,你说服不了我的。”
“是吗?如果这样说你都不能接受的话,那我可真的没办法了。”
恭介发出一声叹息。
看起来他好像已经准备要放弃了,但他并不是遇到这种小困难就退缩的男人。
“既然如此,你自己把想法告诉她们吧。”
“什么?”
谦吾皱起眉头,恭介并未理会他,而是站起身来,走到房间入口,打开了房门。只见川越三人正并排端坐在走廊里。
“她们是链濑川的学妹,就是她们拜托我来劝说你的。
你直接告诉她们——我是不会理会你们的心愿的。”
恭介做了一个小小的手势,三人便一同涌入屋内。
然后,她们将坐在地上的谦吾团团围住——“拜托了,宫泽。”
“请你帮帮佐佐美小姐n巳”
“我们只能拜托你了。”
她们不停地请求着,大有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势头。
在六只被泪水浸湿的眼睛的注视下,连谦吾睑上都露出了动摇的神情。
“恭、恭介,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是本次行动的发起人……她们担心笹濑川的情况,所以来拜托我们一定要帮帮忙。”
“我指的不是这个,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我叫来的。”
恭介干脆地回答道。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不会答应这种请求的,所以我叫她们直接拜托你,而不是通过我们来劝服你。”
“是的,我们已经拜托过枣学长了。”
“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和佐佐美小姐约会。”
“拜托了。”
看着她们弯下腰冲向自己,谦吾口中不禁发出犹豫的声音。
恭介的请求可以很简单地拒绝,但面对这些女生们的请求,还真是很难拒绝。
也许这原本就是作战计划的一部分。
恭介在一旁窃笑,享受般地看着谦吾,看他如何解决眼前的状况。
真是人心险恶啊……旁观的理树觉得谦吾十分可怜。
“可、可是,我并不是很了解笹濑川啊,我这种状态能进行约会吗?”
看来作战多少取得了一定成果。谦吾一开始还坚定不移地表示出拒绝态度,但此刻,他的话中已经多少有了些余地。
也许是发现了这一点,女生们开始兴奋地说道:
“没关系,我们会教你的。”
“关于佐佐美小姐的性格和爱好,我们可以说无所不知。”
“唔,唔嗯……”
川越和渡边你一言我一语,谦吾双手抱在胸前,陷入了沉思。
既然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接下来只需要最后的一锤定音了。
“你不用担心约会的事,我已经制定了完美无缺的计划,你只要照着做就行了。”
恭介充满自信地说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人——特别是恭介所考虑的约会计划是最恐怖的,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谦吾奸像并没有考虑到这一息*“你接受了吗?”
听了中村这句至关重要的话,谦吾终于露出了放弃的表情。
如果不答应的话, 自己肯定会被她们当作罪大恶极之人。先不管约会是否有什么意义,助人为乐总不是什么坏事。
“唔……真没办法。”
谦吾话音刚落,女生们便发出欢喜的叫声。令人感觉简直就好像问题已经得到圆满解决了一般,不过其实,真正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理树呆呆地观察着事态发展,他想象着谦吾和佐佐美之间即将到来的约会,总觉得有些不安。
“恭介,真的没关系吗?”
“那就要看谦吾的了,应该会很顺利的。”
虽然毫无根据,恭介却异常轻松地说道。
“谦吾也很善解人意啊。”
“在刚才的情况下,他即使想拒绝也无法拒绝吧。”
谦吾看着三个欢欣雀跃的女生,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
“失败……感觉最终还是上了你们的当。”
“这也证明你是一个好人。”
说完,恭介便轻轻拍了下垂头丧气的谦吾的肩膀,以示安慰。
“好,剩下的问题便是——如何让笹濑川来约会。”
“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当然了,因为这是学妹们秘密的关心,所以,不能对地说实话。”
恭介陷入沉思。
佐佐美‘直很仰慕谦吾,地应该不会拒绝约会。但如果她知道这次约会是由学妹们策划的话,就不一定会老实地答应了。
因为地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生。
“看来目前最好的力、法——还是由谦吾亲自邀请。”
“我……来邀请?”
谦吾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谦吾几乎没有经历过这方面的事情,即使对他下命令也没有用。
“真没办法。制定完约会计划后,我还会写出邀约的台词,你只要在她面前读出来就行了。”
“是、是吗?太好了。”
谦吾的神情立刻松缓了下来。
可是,当时的他还不知道——这次约会带来了多大恶果。
“我重新宣布谦吾的任务——与笹濑川佐佐美约会!”
恭介摆了个姿势,高声宣布道:
“任务开始!!”
- 三天后的星期日——佐佐笑在约定见面的公园里焦急地看着手太。
离约定时间还有三十多分钟呢。在来之前,她就已经知道自己出发得太早厂,但她无法住宿舍里·A无聊地等待出发时间的到来。
一一因为是宫泽约她出来的。
她至今仍无法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幸运。
“你明天能和我约会吗?”
当听到谦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简直开始怀疑门己的耳朵。
佐佐美不由自主地发出“哎!?”的叫声,谦吾却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就像宣誓效忠女王的骑—卜‘样,朗朗地发出邀请。
“忧郁的神情并不适合你,只有宛如阳光般的微笑的才能与你相配。为找回你的笑容,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这台词显然是事先背好后机械地朗读出来的。
自然是恭介写的台词,谦吾面红耳赤地说出如此难为情的台词时,佐佐美却因突如其来的惊喜而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
他为什么会突然约自己呢?
她完全没有去想其中的理由,但也正因如此,她才是她。
谦吾向我发出约会邀请了——除了这件事以外,其他事情都被她忘得一干二净,甚至一时都忘记了牙疼。
不止是兴奋效果.连镇痛效果都有了。
所有一切都是恭介接受川越等人的请求后策划好的,但佐佐美却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在细细品味着突然从天而降的幸福。
“啊,宫泽。”
谦吾正好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在佐佐美面前。
他仍旧身穿剑道服,完全看不出他是出来约会的。
可是,对于佐佐美而言,只要他真的来了就足够了。
“你来很久了?”
“没、没有……我也刚刚到而已。”
“是吗?那我们走吧。”
“好、好的。”
谦吾在前面向外走去,佐佐美慌忙跟了上去。
牙疼本来已经被受到邀请时的喜悦冲淡,但经过了一天时间,龋齿又开始像从前那样发出阵阵剧痛了。实际上,痛楚比以往更加强烈。
看来报应终于降临了,谁叫她一直对龋齿不理不睬的呢。
可是,佐佐美却完全不露声色。
好不容易才能与谦吾约会,她并没有因龋齿的疼痛而产生放弃的念头,而是一直尽力忍耐痛楚。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为了以防万一,佐佐美早巳准备好了最终手段。
这个方法是从以前住在附近的老奶奶那里听来的。
这是一种偏方,据说将正露丸塞入虫牙中就可以止住牙疼。
是的,就是那种可以治疗腹痛的带有喇叭标志的药物。
佐佐美其实并不知道这种药是否真的能够止住牙疼,但以她现在的心情,已经不惜相信任何办法了。因此,她偷偷地将正露丸塞入包中,但尝试还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连用手指碰一碰都感到犹豫不决,竟然要将药丸塞进虫牙里。
只是想一想就要晕过去了。
而且,正露丸的气味非常独特。针对腹痛的话,这种气味会令人觉得“肯定么有效”,但如果要放在嘴里,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而且,佐佐美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正露丸是否会引起口臭……一还。是不行㈠佐佐美狠狠地摇了摇头,以此来否定自己的想法。
现在正在与意中人谦吾约会呢。
如果自己给他留下的记忆是—÷嘴里喷出正露丸气息的女人——的话,今后就没脸再活下去了。
还是继续忍耐疼痛吧……佐佐美一直在做着心理斗争,这时——“啊,其实我想带你去一家咖啡厅的,可以吗?”
谦吾唰唰地翻着备忘录,向佐佐美说道。
这本备忘录是恭介交给他的,也可以说是这次约会的指导教材。
“哎?嗯……当然可以了。”
佐佐美也觉得,与其四处闲逛,倒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
虽然进入店里的话,在吃东西方面会很辛苦,但幸好不是正式用餐,而且只要注意不吃冰凉的东西,就应该没关系了。
佐佐笑原本是这样想的,可是……“我们就去这家店吧”
“哎……这里吗?”
看见谦吾示意的店,佐佐美不禁变得表情扭曲。
这家咖啡厅名叫“ROUGE”,这里的蛋糕非常好吃,是周围女生经常议沦的…—家名店。 ’
“嗯……据说这里的冷甜点使用广大量新鲜的水果,冰淇淋和天然奶汕也都是来自北海道的高级产品,巧克力则是从比利时总部运过来的。”
谦吾一边看着备忘录,—·边像导游一样解说着。
看来他只是在照葫芦画瓢地读着早巳写好的文字。
“是、是的……好像的确如此呢。”
“我特别推荐的好像是甜味套餐……不,就是甜味套餐。”
谦吾勉强地将备忘录卜的心录变成自己的话,但还是有一半是在照本宣科。
如果放在平时,佐佐美早.就应该注意到他的不自然了。
叮如今,八有“宫泽的推荐”这五个中在脑海中卜刀;翻滚,她根本没空考虑其他的事。
佐佐美正住考虑甜的东西叮能会引发牙;疼的时候,就遇到厂甜味套佐。
本来是可以委婉拒绝的,但既然谦吾已经说㈩“推荐”
了,佐佐美又不能刁;吃。
“哇,听起来很好吃哦。”
佐佐美表情扭曲,却仍旧强颜欢笑地点厂点头。
如果放在平时,谦吾也早就应该注意到佐佐美奇怪的表情了,但由于正在进行自己并不叫惯的约会,他也根本没有闲暇去考虑这些事。
他们的不奉就这样叠加在—起,二人都很不情愿地踏入店内。
店内的气氛出入意料地安静。
内部装潢是统—的高雅色调,等间隔的绿色营造出很强的空间感。这里正是悠闲地喝下午茶的绝佳环境。
对于放学后到处玩耍的女学生们来说,这里多少令人感到有些过于高级了。
不过,这里的定价并不算太高,目前正有几组女生坐在色彩艳丽的蛋糕前,用稚嫩的声音叽叽喳喳地闲聊着。
谦吾同佐佐美一起坐在厂最里面靠近窗户的位置。
因为恭介交给谦吾的备忘录上已经指定好了固定座位。
二人刚刚坐到座位上,服务员小姐就面带着完美的职业笑容,来到二人身边。
谦吾板着脸孔,闭着眼睛,抱着肩膀。
佐佐美蜷缩着身子坐在座位上,低着头。
这种情形让人——看就会以为二人是尚未习惯约会的初恋小情侣。
服务员小姐可能就是这么想的。她脸上的笑容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职业微笑,而换成了发自内心的微笑,她向二人问道:
“你们要吃什么?”
“甜味套餐。”
谦吾不苟言笑地说道。
看见他的表情,人们绝对想不到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蛋糕、冷甜点等食品,他给人的印象完全是一个比武开始前的武士。
因此,服务员小姐不禁脱口问道:
“哎?”
“甜味套餐!!”
谦吾猛地睁开双眼,高声回答道,仿佛在重复自己的必杀技‘般。
在谦吾的压力下服务员小姐反射性地点了点。
“知、知道了。”
“我、我也要—样的。”
佐佐美轻声说道。
服务员小姐重新向佐佐美望去,只见她浑身上‘卜散发㈩一种与谦吾不同的悲壮气息,人们也绝对想不到她接下来是要吃蛋糕的。
在这种超手寻常的紧张气氛中,服务员小姐出于本能地感觉到——这对小两口儿绝对是危险人物。
服务员小姐的直觉告诉自己——最好尽快离开这里。她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迅速问道:
“你们要喝点儿什么?”
“昆布茶(注:即海带制成的茶,有减肥的功效)。”
“这、这个……本店没有昆布茶……”
听见谦吾点了昆布茶,服务员小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起初的完美微笑早巳踪影全无。
“那就来焙茶吧。”
“这个也没有……”
“你们店里到底有什么?”
“本店是咖啡厅,所以只有咖啡、红茶之类的饮品。”
“那就来咖啡D巴。”
谦吾仍旧紧闭双眼。
这个男的究竟为什么会到本店来的?
肯定是那个女生将毫无知识的他硬拉来的。
服务员小姐一边推测,…边向佐佐美望去。
“我要奶茶。”
“好的。”
听见佐佐美要的饮品还算比较正常,服务员小姐松了—口气,接着便快速离去了。
目送服务员小姐离开后,佐佐美偷偷抬起头来,向谦吾望去。
周末、高雅的咖啡厅、与谦吾面对面品尝甜美的食品,通常来说实在是太幸福了。
但那只是针对通常的情况。
一直忍耐着的牙疼逐渐达到极限了。
——如果在这种状态下吃东西的话……仅是想象便足以令人感到害怕。
刚才冲动地与谦吾要厂同样的“甜味套餐”,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虽然知道有这样一道套餐,但佐佐美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内容。
甜味套餐貌似是这家店的招牌。放在桌上的菜单与普通菜单不同,而是薄薄的三角柱状的特殊菜单。
请品尝ROUGH招牌食品‘:甜味套餐”
“推荐蛋糕(两种)”+“自选饮料”+‘‘特制布丁”+“K2冷甜点”
2000日元哎?
除厂饮料之外还有三种——不对,蛋糕有两种,那就是四种‘了。
甜味套餐这种想法原本针对的就是女生,从价格来看,恐怕量也是很小的。
正在佐佐美寄希望于量小的时候,她突然看到最后的K2冷甜点,不禁感到有些害怕。
冷甜点前面既不是“水果”,也不是“巧克力’’或“草莓”,而是“K2”,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注:K2即乔戈里峰,位于新疆省,是世界第二高峰,海拔8611米,K2是外国登山爱好者对其的爱称)?
现在的自己究竟是否可能完全吃掉这些东西?
佐佐美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 与此同时一一就在距离佐佐美二人所在的咖啡厅稍远的公园里,理树、恭介、川越三人组正聚在一起,监视着小型移动电视‘“嗯,图像的接受状态良好,铃,听到后请回答。”
“我这边通讯也十分良好,完毕。”
“好,尽快开始行动。”
“我很想说‘明白了’,但还有一个疑问,完毕。”
“什么疑问?”
“我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事,完毕。”
说的不错……理树这么想着。
不仅仅是铃有这种想法。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周末,为什么这些人必须要在这里监视移动电视呢?
“我说你啊,Bird watching当然是大家一起才有趣嘛。”
“Bird watching?完毕。”
铃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Bird watching的意思就是观察鸟类。”
, 理树不假思索地吐槽道。
移动电视里映出的画面并非森林,而是谦吾二人所在的咖啡厅“ROUGE'’的全景。恭介再次利用以前使用过的手机系统,任命铃为侦察部队,监视谦吾二人的情况。
而且,这次还为铃配备了一部小型摄像机,确保能够拍下照片。
“这根本就是偷窥嘛,难道不会侵犯他人隐私吗?”
“谁说过要做这种不知廉耻的行为了?”
“可是……”
“我只是让铃去找找鸟儿的踪迹,碰巧在这个过程中偶然看到了谦吾二人,仅此而已。”
“……………………………………”
诡辩能做到这种地步也算一种很—厂不起的才能了。
理树顿时失去了反驳的欲望,暗自发出一声叹息。不知道铃有没有接受这个解释,她只是说了一句“明白了”,然后便向咖啡厅走去。
“看到了……不是鸟儿,而是谦吾他们,完毕。”
电视画面中清楚地映出坐在窗边座位上的谦吾和佐佐美。
“为了方便监视,你还特意为他们指定好了座位?”
“当然了,如果不能弄清楚他们的行动,Bird watching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都说了……Bird watching看的是鸟儿。”
“啊,奸像有什么动静。”
恭介无视理树再次的吐槽,而是把睑凑到了电视前面。
理树也一起望去,正好看到服务员小姐将食品放到桌上的情景。
“啊啊,佐佐美小姐……一睑幸福的样子……”
同样盯着电视画面的中村口中嘀咕道。
理树则对此保留怀疑态度。
二人并没有兴高采烈地交谈,而是面色难看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当然,有些幸福的时刻是不需要交谈的,但现在这两个人看上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应该是甜味套餐的第一道,店长推荐的蛋糕吧?”
恭介以确认的浯气问道。看来他已经完全脱掉了观察鸟类的外衣,彻底进入偷窥模式。
“看不清楚,但应该是蛋糕没错,完毕。”
“你这样可无法完成侦察部队的重大使命,还要再接近一些,要能够清晰地拍到二人,到那时再说完毕吧。”
“明白,我试试看,完毕!?”
正在铃回答的时候,画面突然变得异常混乱,最后失去了信号。
“喂,铃?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敌人发动攻击了吗?”
“哪里有敌人啊?”
理树一睑惊讶地问道,恭介则干脆地回答说 “只是渲染一下气氛”,然后再次向电视画面望去。可是,电视图像并没有恢复,反而好像因某种故障而彻底报废了,声音也只能听见一阵滋滋滋的噪音。
即使没有敌人攻击,铃那边也肯定出事了。
“呜……呜……”
从噪音里可以听见微弱的呻吟声。
“铃,快回答,出什么事了?”
“我摔了一跤,完毕……”
- 一开始的蛋糕与饮料已经送来了,但二人还是一动刁;动地坐在那里。
佐佐美正在受到牙疼的折磨,谦吾则并不喜欢甜品,所以也不会积极主动地去吃这些东西。
可是,面对着蛋糕一动不动也不是回事。
“我们吃吧?”
三分钟后,谦吾终于拿起了叉子。
继续这样沉默相对也不是力、法,如果不吃掉眼前这些东西,恐怕也无法离开这里。
谦吾想要快点儿吃完,然后尽快逃离这种苦行般的约会。
“好、好的。”
佐佐美也同意地拿起叉子。
她正在考虑吃东西的时候怎样才能控制牙疼,谦吾突然问道——“这是什么蛋糕?”
他仔细地盯着盘子中的两块蛋糕。
“这、这一块好像是奶酪蛋糕,另一块……应该是苹果派。根据菜单的介绍,就是‘加入了充足小牛牛奶的奶酪蛋糕’和‘森林精灵带来的美味苹果派’。”
“……加入了充足的小牛牛奶?”
谦吾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惊讶神情。
“小牛怎么会有牛奶?”
“是、是啊,说的也是。”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说是‘小牛的牛奶——’呢?”
“也许是商业上增加印象的一种手段。”
“奶酪的确是由牛奶制成的,但像‘充足牛奶’这种表现方法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是、是呢。”
佐佐美一边点头,一边看着菜单。
只见上面还有“恋人之间的秘密巧克力”、 “装点午后片刻的勃朗峰蛋糕”等等,每种蛋糕前都加了不少莫名其妙的形容词。
这些名字应该是专门针对女性设计的,似在点餐的时候,感觉多少有些麻烦。
“这是‘森林精灵带来的美味苹果派’……?”
谦吾表情不快地望着那块蛋糕。
“这、这也只是为厂增加印象而已,并不是真的有精灵,也并不是真由精灵带来的。”
“这个我知道。”
对于佐佐美的抢先解释,谦吾有些生气地回应着。
他的表情看上去如此可爱,自从这次约会开始以来,佐佐美第—·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在这个时候,连牙疼都显得很微不足道了。
谦吾一时露出难以接受这些名称的表情,过了不久,他终于开动叉子,开始吃起一小块蛋糕。蛋糕很小,完全可以用手拿起来一口全吃掉,但那样做会违反用餐规矩的。
“唔!!”
谦吾用叉子将蛋糕一分为二。
然后,他又起一块,送到口中。
“是甜的。”
“蛋糕当然应该是甜的……”
“可这不是奶酪吗?”
“不好吃吗?”
“也不是不好吃……但奶酪却是甜的,总感觉很占怪。”
谦吾的反应就像一个小孩儿,佐佐美微笑地望着他。
二人终于开始正常对话了, “约会”的感觉也顿时油然而生。
与意中人在咖啡厅里共享蛋糕。仅凭这一点,佐佐美就产生厂一种町以与谦吾就此形成亲密关系的错觉。
——啊啊,竟然能和宫泽一起度过现在的时间。
佐佐美感受着幸福,也吃了——口蛋糕。
一瞬间——玫瑰色的世界一下子堕入黑暗中。
一阵冲击波以虫牙为中心,以足可匹敌百万吨级炸药的威力冲击着佐佐美浑身上下各个部位。
“——!!”
她一不小心用虫牙去咬蛋糕了。
原来的轻微痛楚顿时扩大了数十倍,毫不留情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你怎么了?”
或许是注意到了佐佐美突然脸颊抽搐的怪样,谦吾表情惊讶地望着她。
“哎、哎呀……没、没什么……”
“你的睑色很不好啊。
“那、那只是错觉而已。”
“是吗?那就快点儿吃吧,接下来还有很多东西要上呢。”
“好、好的。”
佐佐美轻轻地点了点头,向蛋糕望去。
蛋糕自然还剩下很多,另一块“森林精灵带来的苹果派”还一口没动呢。
只吃了一口就差点儿昏厥过去,如果把这些都吃完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佐佐美偷偷地瞥了谦吾一‘眼,只见他已经吃掉了两块蛋糕,正在喝着咖啡。
感觉他正在打发无聊的时间——因为佐佐美还没有吃完,自己又不能独自去叫下一道食品。
必须快点儿吃完……在这种强迫观念的驱动下,佐佐美握紧了手上的叉子。
为了宫泽!!
她猛地将叉子叉向蛋糕,然后闭上眼睛送入口中。带着香甜的奶酪味道在口中扩散开来,冲击也立刻随之而来!
——不疼,不疼。
佐佐美一边对自己说着,一边尽量使用另一侧的牙齿,仅仅咀嚼几下就把蛋糕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接下来还有苹果派。
可是,苹果派就不像奶酪蛋糕那样柔软了。
佐佐美决定不去咀嚼硬硬的苹果,而是尽量用叉子将苹果切碎,然后一块块地整个吞下去。
中途曾经数次噎住,佐佐美便用奶茶硬送了下去。
佐佐美以为尽量缩短食用的时间就能够减少痛楚,但刚刚咬过一次的牙却一直疼个不停。
“呼、呼、呼。”
吃完两块蛋糕后,佐佐美不停喘着粗气。
虽然只是吃蛋糕,但佐佐美以前从来没有用过如此巨大的气力和耐力。
“你总是这样吃东西的吗?”
“——哎!?”
佐佐美抬起头,看见了表情略显惊讶的谦吾。
佐佐美立刻感到脸颊发热,那不是由于疼痛,而是出于害羞。
“啊,不……不是的,只不过……”
“我只是觉得这些蛋糕有些甜而已,你却吃得如此之快,难道真的那么好吃吗?”
“是、是啊,的确很好吃啊。”
佐佐美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
“这、这种蛋糕的味道醇正,洋溢出田园般的感觉,其中蕴含着健康的味道。而苹果派果然不愧对精灵这样的形容,果汁丰富,充满水果清香,而且也很柔软,一点儿都没有黏糊糊的感觉……”
佐佐美自然完全没有心情去品尝味道,她只是一口气地胡言乱语。
佐佐美认为自己在谦吾面前露出了丑态,此刻满脑子都是后悔的念头,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谦吾却钦佩地点着头,好像在说“原来如此”,这对于佐佐美来说是唯一的慰藉。
佐佐美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服务员小姐却已经送来了第二道食品。被称作特制布丁的甜点,其中自然是添加了大量的其他东西。
大大的布丁上涂抹着厚厚的天然奶油,周围点缀着几个水果。 ’
“接下来是布丁啊。”
“看、看看看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佐佐美刚刚擦完的额头上再次冒出冷汗。
即便如此,她仍然鼓足勇气,拿起了勺子。
令右边脸颊不断抽搐的牙疼仍旧在持续着,佐佐美脑海中也多次浮现出“不要再吃厂”的指令。
可是,如果不继续吃的话,就相当于中断了与谦吾的约会。
——怎、怎么能那么做呢㈠是的,为了尽量延长这无比幸福的时间,只能继续吃厂。
“那、那……那我不客气了。”
佐佐美率先吃了一口布J·。
除了上面的水果,布丁本身倒是比蛋糕柔软许多,不需要用牙齿做过多咀嚼,只要使用舌头和上颚就能轻松吃掉。
也许布丁吃起来会好一些。
佐佐美松r口气,吃了第二口。
可是,布丁中却出乎意料地藏着一颗“炸弹”。
和第一口一样,布丁迅速消失在喉咙深处,但放在里面的特产焦糖酱却留在了口中。
焦糖迅速在口中蔓延,直接对虫牙发起攻击,简直好像从一开:始就瞄准了那个大洞一样。
就在黏黏的焦糖刺激神经的一瞬间,佐佐美猛地站了起来,张大嘴巴,就像要狂喊一般,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球似乎都要进了出来。
“......!?”
看到佐佐美的这种异常举动,正在往嘴中送布J‘的谦吾立刻摆出防御姿势。
他可能是认为佐佐美会向自己发动攻击吧。这只是他平日坚持不懈的锻炼引发的反射性行为,当然佐佐美是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
佐佐笑用双f捂住嘴巴,暂时强忍疼痛。可是,疼痛并没有消退,反而变得越来越强烈,佐佐美在原地不停地跺着脚。
看着她的样子,连谦吾都惊呆—了。
“怎、怎么了?”
谦吾果呆地望着佐佐美,表情惊讶地询问道。
“p乌……没、没什么……布了太好吃了……”
“这是你表示感动的方式吗?”
“是、是的。我一吃到好吃的东西就忍不住兴奋……”
“但你的睑怎么变紫厂?”
“真、真奇怪啊,我还没吃到木莓呢。”
佐佐美拼命忍、住疼痛,挤出一个微笑。
这是何等强韧而凄壮的意志力!
“嗯,的确是很好吃,但也不至于如此兴奋吧。”
“只、只不过这个味道很符合我的感性。我表现得如此激动……对不起。”
佐佐美的这句活奸像汴不只是说给谦吾听的,还包括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正向这边张望的客人。说完,佐佐美坐回到座位上。
眼前还剩下90%多的人个头布丁。
——不、不能认输㈠佐佐美尽力控制住自己随时可能飞走的意识,用颤抖的手重新握起勺子,勇敢地吃下厂第三口。
- “……就是这样,佐佐美还在继续吃着。完……完璧归赵。”
听到来自铃的报告,理树和恭介面面相觑。
那究竟是什么反应?还有,最后的冷笑话—点趣都没有……”
“吃布了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嗯,也许是因为布丁太好吃而感动厂。”
“你不是有叫:玩笑吧?”
理树呆呆地发出———声叹息。
摄像机在铃摔倒时被弄坏了,昕以只能通过她的形容束掌握现场情况。不足之处只能通过想象力来弥补,但如此‘来,脑海中却刁;停浮现出奇怪的场面。
“铃,你真的在监视笹濑川吗?”
“这样说太过分了,我说的可都是亲眼日睹的事实。”
“可是,听起来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睑颊突然抽搐。
整个吞下蛋糕。
还有最后在吃布—了的时候突然站起身来…… 。
“看来约会中的佐佐美小姐十分高兴啊。”
“是啊,感情表现得非常丰富。”
“这些果然都是她喜悦的表现咧。”
川越等人往好的方面解释着,理树却完全不同意她们的看法。
能够想到的只有铃的报告有问题……但她并不是那种会对他人产生先人为主观念的女生,所以她的报告恐怕就是实际情况。
“总之请继续报告,接下来怎么样?”
“她重新坐下,开始吃布丁了。”
铃声音冷静地回答了恭介的问题。
“好猛烈的势头啊!她左手抱着碟子,用勺子掘地…般地吃着。”
“..................”
所有人想象着佐佐美的样子,不禁陷入困惑。
对于大小姐般的佐佐美来说,这种吃法实在是太不入流了。
“是不是肚子饿了?”
渡边呆呆地嘀咕着。
不,恐怕不是这个问题……理树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凑向恭介的手机,向铃问道:
“谦吾怎么样了?”
“他的表情好像有些惊讶。”
这再正常不过了。
看到佐佐美做了这么多脱离常规的举动,就连谦吾也旨定会感到不可思议的。
“啊,她吃完了,好像在跳舞。”
“跳舞?”
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眉头,面面相觑。
- “喂,你没事吧?”
谦吾表情惊讶地问道。
“没、没什么啊,怎么厂?”
“你刚吃完布丁就跳起舞来,应该是我要问你怎么了才对吧。” -“不、不是的,这是感激的表现。”
佐佐美同刚才一样站起身来,全身摇晃不已。她挤出僵硬的笑容,如此回答了谦吾的问题。
她的额头上又冒出大量汗水,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
快到极限厂。
牙齿已经超越厂疼痛,陷入麻痹状态。也许是察觉到了身体的危险,大脑开始不停分泌肾上腺素。
因此,佐佐美立刻变得兴奋起来。
“宫泽,你也一起跳吧。要表现对美味的感动,欣喜地跳上一段舞蹈是最好的办法。”
“不,我还是算了。”
谦吾轻轻地摇厂摇头,此时,服务员小姐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看到佐佐美接连做出古怪的举动,她最初对佐佐美的好感恐怕早巳飞到了九霄云外。
从她的身上甚至能感觉到一种气息,那就是希望这两个人尽快吃完,赶紧离开这里。
“K2冷甜点来厂。”
服务员将最后一道食品放到桌上,目光尽量不与两人接触。
一看到K2冷甜点,佐佐美不禁呻吟起来。
她终于明白K2是什么意思了。
放在桌上的是一个高度足有30厘米的巨大冷甜点。名副其实,将其比喻成世界最高峰之——也是非常恰当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大大的容器。
足有酒馆里的啤酒杯那么大。
最上层是冰淇淋,上面摆放了大量水果和天然奶油,多得仿佛无穷无尽—般。
冰淇淋像——座小山那样矗立在那里,外面涂抹厂大量巧克力酱,上面插满蛋糕卷的碎片、软冰淇淋所使用的蛋卷筒。
虽然块头很大,价格却非常便宜,这样能挣到钱吗……佐佐美不禁下意识地为这家店的生意担心起来。
“……哇啊。”
看着异常巨大的冷甜点,连谦吾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佐佐美在被迫接连吃下蛋糕和布丁这些甜食后,终于迎来了套餐的最后—道,却万万没有想到它的块头竟然如此巨大。她恐怕已经感到胃的抗议了吧。
“请慢用。”
服务员小姐离开后,佐佐美轻轻地发出…声叹息,重新坐到座位上。
这是最后—道了。
只要在这次考验中坚持下来,就能继续享受同谦吾在——起的幸福时光了。
“这个……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谦吾看着冷甜点,不禁皱起了眉头。
无论怎么看都有点儿像那种特卖活动——“特大碗拉面,只要在三十分钟内全部吃完就免费!!”
“听说日本最大的冷甜点要比这个大很多呢。”
“那是多人份的吧。”
而甜味套餐中的这道冷甜点却是一人份的,…—个人真的能全部吃掉吗?
特别是以佐佐美那纤弱的身躯……佐佐美并没有在意谦吾的担心,只见她拿起勺子,向小山般的冷甜点挖去。
最先下手的目标是点缀在山顶上的草莓,她接连将两个草莓塞入口中。早已麻痹的痛楚立刻苏醒过来,咣!一阵猛烈的冲击向佐佐美袭来。
佐佐美身上立刻冒出冷汗。
可是,佐佐美并没有停下来,她早已意识到——犹豫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于是,她只是一个劲儿地挥动勺子,继续努力消化冷甜点。
看着她的样子,谦吾也放弃般地发出一声叹息,随后也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人默默地吃着冷甜点,从他们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约会的快乐,简直就像两个修炼精神的禅僧—一般。
“唔、嗯……呼。”
佐佐美不停地将勺子塞进嘴中。
若是在正常状态下,这道冷甜点吃起来应该是相当可口的,但对于现在的佐佐美来说,它只不过是一个大糖块而已。每吃一口,冰欺凌的冰冷就会迅速在她全身扩散开来。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吃了。
佐佐美只是在“必须吃”这种强迫观念的驱使下,机械地吃个不停。
疼痛指示器的指针早已超过了最大刻度,如今已经无法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了。
佐佐美无视自己身体发出的危险警报,继续吃着。她的大脑只能采取最终手段——罢工。
她的意识就像—‘会儿开——会儿关的荧光灯一样忽明忽暗。
——一不、不能放弃。
’ 佐佐美用力地摇了摇头,对自己鼓舞道。
然而,仿佛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拽人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佐佐美为了不让谦吾发现,将勺子偷偷地拿到桌子卜面,用力地插在自己的大腿上。
“……唔。”
由于佐佐美用的是勺子而不是叉子,所以并没有真正刺入肉中,但它造成的痛楚却成功留住了意识。眼睛本已半开半合的佐佐美一下子就睁大了眼睛。
只不过,身体受到的影响却非常巨大。
突然施加在大腿上的冲击令佐佐美含在口中的天然奶油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哇啊!?”
正在艰难对付巨大冷甜点的谦吾反射性地吃了一惊。
“笹、笹濑川……”
“………………”
佐佐美若无其事地用手帕擦了擦鼻子,然后继续将勺子送入口中。
乍看之卜吃相十分优雅,但她的目光却已经完全投向了另外一个世界。
直到此时,谦吾终于意识到她正处于极其危险的状态。
“如果不舒服的话,就不要勉强硬吃了。”
无论怎么想,一个女孩子都无法吃完如此巨大的冷甜点。
冷甜点的分量连谦吾都应付不来。
可是,佐佐美用空洞的目光望向谦吾,开口说道——“很好吃。”
说完,她脸上浮现出无生命的玩偶般的笑容。在说话的时候,她仍旧没有停止将手中的勺子送入口叫,。
本来应该是到此为止的。如果坐在佐佐美对面的是理树,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阻止佐佐美。
他肯定会说出一句温柔的话,然后悄悄地从佐佐美手中拿下勺子。
可是,坐在这里的不是理树,而是谦吾。
虽然他已经注意到佐佐美的状态明显不正常,但他却选择了尊重她的意见。谦吾认为,这样做才是温柔的表现。
“……是吗?”
说完,谦吾便重新开始吃起自己的冷甜点。
佐佐美失去了最后的机会,除厂全部吃完,地已经圳无选择。
视野开始变得歪斜,因麻痹而暂时消失的疼痛又苏醒过来。
滋——滋——滋……佐佐美忍耐着每隔‘定间隔就会袭来的疼痛,继续吃了起来。
她的意识再次变得模糊,朦胧中她想道——我的确是在与宫泽约会,可是……事情为/1·么会变成这样?
既然虫牙:感到疼的话,就不要吃了嘛。
不管怎么说,都怪这个冷甜点太大厂。即使自己在中途放弃,谦吾也肯定不会说什么的。他刚才应该是劝过自己的。
——可是,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吃呢?
继续吃冷甜点应该是维持与谦吾约会的唯一办法。
不知不觉间,手段已经变成了目的。
可是,佐佐美已经无法回头了。不管在前面等待着她的将是何种痛苦,现在的她都必须继续吃下去。
——能与宫泽约会……是我的无上光荣㈠佐佐美凝聚全身力气,向冷甜点伸出勺子。
- “K2冷甜点,全部吃完。”
刚听到铃的报告,三个女孩子便发出“呀——”的欢呼声。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理树抑制住自己吐槽的想法,向恭介望去。只见恭介紧紧握着手机,睑上浮现出略感意外的表情。
“怎么了?”
“啊,没什么……她竟然全吃完了?”
“有什么问题吗?”
“我完全没有想到她能全部吃完,我原以为就连谦吾都无法搞定那种地狱般的块头呢。”
“那你为什么要特意指定他们吃这种东西?”
理树表情惊讶地问道。
“不好意思,我只不过将食物当作一种纽带,我原以为将K2冷甜点那种怪异的东西放在他们面前的话,两人之间的交谈就会自然而然地变得活跃起来。虽然谦吾这家伙不爱说话,但如果让他看到如此奇特的东西,至少肯定会说出——两句自己的感想,对吧?” 。
“你知道那个K2冷甜点是什么东西‘厂’
“嗯,我以前曾经吃过一次。”
“结果如何?”
“结果十分悲惨……我只能说这么多。我想有必要对那种东西进行‘是否为引发糖尿病食品’的鉴定。我实在搞不懂她怎么能够高高兴兴地把它吃完。”
, 理树不禁皱起眉头,心想——你竟然让他们吃这种东西?
“他们俩要离开咖啡厅了。”
“他们的情况如何?”
“谦吾在说话,笹濑川在摇晃。”
“摇晃?”
理树立刻产生一个想法——也许是吃多了吧。
佐佐美竟然吃完了令恭介感到“悲惨”的巨大冷甜点,这对于食量非常小的她来说肯定十分辛苦——理树自然会产生这种想法。
“他们走出来了。啊……”
“怎么了?”
“笹濑川抱住了谦吾。”
“呀——!!”
川越等人再次发出欢呼。
“佐佐美小姐比我们想象的要大胆啊!!”
“啊啊,我们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这也多亏了K2冷甜点呢。”
果真如此吗?——理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惊讶于出乎意料的事态发展。
“谦吾正在说着什么,要不要再接近一些?”
“不用了。”
恭介笑着摇了摇头。
“再继续监视下去就真的是不解风情了,你在被他们发现之前回来吧,任务已经完成了。”
“明白。”
恭介确认铃的回答后,便关掉了手机。
“这个完美结局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嗯,不过……”
理树颇有些不放心地说着。
从情况来看确实不错,但不知为何,理树就是高兴不起来。
这次行动原本就是为了让佐佐美恢复精神,与谦吾的约会只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
真的是完美结局吗?
一种难以遏制的奇怪感觉在理树心头涌起。
- “你没事吧?还在晃呢。”
“对、对不起,我……”
佐佐美在谦吾的臂膀中脸颊晕红。
铃的报告中说的是“抱住”,其实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谦吾支撑住了佐佐美。二人刚刚走出店门,一直笼罩在佐佐美身上的紧张感突然消失,在她眼看要跌倒的时候,谦吾慌忙扶住了她。
而二人之间形成的拥抱姿势只是一个偶然。
“因为你勉强全部吃完了。”
“是、是的……对不起。”
听到谦吾训诫般的话,佐佐美老实地点头表示承认。
对甜味套餐的处理的确是太鲁莽了。
明明还处于龋齿的痛苦之中,却吃了那么多甜点。她已经不只一两次地进入涅槊状态了。
即便如此,佐佐美还是认为能够平安无事地吃完真是太好了,因为虽然在吃的时候辛苦得都要哭出来了,但最后却等到了如此完美的礼物。
虫牙仍旧在隐隐作痛,但此刻的佐佐美感到的是幸福。
“……谢谢你,宫泽。”
“嗯? ”
“谢谢你今天陪我。”
“不用客气,因为是我约你出来的。”
虽然谦吾是被赶鸭子上架,但对他来说,今天过得也还不错。
约会占用了谦吾锻炼的时间,对于这一点他感到十分不满,但他也因此而获得了平时无法体验的经历。
经过了这…—大后,即使是自己很不擅长与之相处的佐佐美,谦吾也多少有些习惯厂。谦吾脸上浮现出苦笑,心想——偶尔这样过过也不错啊。
“你——个人能站住厂吗?”
“啊,没问题厂,谢谢。”
佐佐美有些恋恋不舍,但总不能让谦吾一直撑住自己。
正在佐佐美轻轻挪开自己的身体时——“啊,等等。”
谦吾突然伸出手去。
“哎?”
“你睑上沾着奶油呢。”
“啊,我……”
“没关系,我帮你弄下来。”
’ 谦吾制止:了慌忙将手伸向手帕的佐佐美,手指轻轻地触摸她的睑颊。
这完全是一种出自热心的行为。
佐佐美却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来回应,仿佛二人接下来马上就要接吻一样。
可是,佐佐美并未注意到谦吾要弄下来的奶油是沾在自己右边脸颊上的。
谦吾用大拇指使劲儿在佐佐美脸颊上擦了一下,暂时处于平静状态的疼痛立刻一下子冲上头顶。
受到这阵冲击的佐佐美仿佛连下巴都疼得快掉下来一样,她翻着白眼发出惨叫。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佐佐美的惨叫响彻了黄昏时分的商店街。
- ——几天后。
下课后,理树走在走廊里,发现川越三人正从对面走来。
“你们好。”
“啊,你好,直枝。”
三人同时低下头去。
看她们手上拎着的书包,就知道她们要去参加社团活动。。
“笹濑川在那天之后的情况怎么样了?’
“嗯……治疗好像已经结束了。”
“也就是说牙已经不再疼了。”
渡边对川越的回答做了补充。
笹濑川佐佐美的烦恼是龋齿——这个事实在学校内已经尽人皆知了。
而且,人们也发现了她的虫牙是由于害怕牙医而置之不理所导致的结果,所以她一时间感到无比羞愧。
也许这次事件正是一个教训,如今,社团也开始鼓励部员们养成饭后刷牙的奸习惯。
部员们甚至还要去参加关于如何控制牙垢产生的讲座。
“那她恢复精神了吗?”
看来谦吾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理树觉得必须把这个结果告诉谦吾。谦吾因为吃了大量甜食而感到胃里难受,目前仍在持续吃着胃药,也许佐佐美的消息对是现在的他来说是唯一的慰藉。
理树脸上浮现出笑容,川越三人脸上则同时露出复杂的神情。
“怎么了?”
“实际上……佐佐美小姐好像还在忧郁中。”
听到理树的询问,川越有些担心地回答道。
“治好龋齿以后不是已经不疼了吗?”
“嗯,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佐佐美仍然表情忧郁的话,难道是因为她还有其他的烦恼?
理树有些纳闷,,突然,他看到佐佐美的身影出现在窗外。
她正坐在庭院里的长椅上,呆呆地望着天空。从她的样子来看,好像的确有很大的烦恼。
这时,有人来到佐佐美身旁。
“啊,笹濑濑佐佐美。”
“笹·濑·川·佐·佐·美。”
陷入沉思中的佐佐美突然看见一个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本来是希望自己能够独处片刻的。
而偏偏就在这时,她却遇到了铃。
“怎么了,一点儿精神都没有啊,你的虫牙已经治奸了n巴? ”
“与你无关。”
佐佐美毫不客气地说道,同时摆着手,做出逐客的动作。铃提出厂佐佐美根本不愿意提起的话题,这令佐佐美感到更加厌恶。
然而,铃仍旧毫不在意地望着佐佐美的脸。
“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有问题啊?”
“没有,你就这么希望我生病吗?”
“那你为什么要唉声叹气呢?”
“诶……?”
直到铃指出来,佐佐美才察觉到这点。
她羞得脸上泛红,一下子扭过头去。
“不、不要你管。”
“你还有烦恼吗?”
“唔……”
“没有生病就好。”
说完,铃便离开了。
如果只是烦恼的话就不干涉了——铃还是这样一种态度。佐佐美望着铃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是啊,烦恼……佐佐美再次叹了口气。
然而,只有这件事是一时之间难以解决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一个比牙疼更严重的烦恼。
“……怎样才能和宫泽再约会呢?”
佐佐美口中轻声念着,睑上浮现出忧郁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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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图:浪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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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30前严禁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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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将知识补充:
1.联众麻将算番法: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6186167.html
2.日本麻将入门: http://sinblog.512j.com/pmwiki/index.php/JPMJ/JPMJ
PS:日本麻将和国内区别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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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猫之泣著者:系井健一插图:异识放学已经很久了夜幕深深地笼罩厂偌大的校园。
学校里处可见的路灯,闪耀着蓝白色的光芒,使深夜出行的人们也没有感到什么不便。但是没有人气儿的校园,还是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好啦,不要闹了,丘吉尔。罐头还有呢。”
几乎没有人迹的校园中传来厂少女大声说话的声音。
路灯下面那个时而站起来,时而蹲下去的少女叫作铃,她被无数的小猫围在中间,长长的马尾辫上扎着一个很特别的铃铛。
(叮铃)每次铃的头晃动时,铃铛就会发出叮铃的响声。
“给你。”
啪…………!
“喵!”
啪嗒!啪嗒!
就像听到暗号似的,一听到快餐食品罐头那独特的金属声音,无数的小描们都发㈩了撒娇的叫声,簇拥到铃的脚边。这里虽然没有一点人气儿,但猫气儿却是极其旺盛。
啪!
“喵!”
咣咣!咣咣!
铃把猫罐头打开,然后分放到无数个容器中。
“呼,现在人家部分到了吧”
铃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即站厂起来,样广看起来有点累。在地左手拿着的塑料袋中,装满了空的猫罐头盒。
“喵!喵!”
“嗯?怎么了,亚历山大?”
“喵!”
那只被叫做亚历山大的大个头花斑猫,一边在铃的脚边蹭着身子,一边撒娇似地叫了起来,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不许假装没有吃到哦。你应该是第一个吃的吧!”
“喵……”
不知道是能听懂人的语言,还是心灵相通,亚历山大的头一下子耷拉了—下来,沮丧地从铃的脚边走开了。
“真是一点都不能疏忽啊……嗯?”
(叮铃)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暖湿又略带腥味的风,吹到了铃的睑上。难道是学校的什么地方煤气泄露了吗?
铃—卜意识地将脸转向风吹来的方向。风不是从教学楼里传来的,而是从操场那边。
低头看去,所有的小猫也都转向了同样的方向。
(叮铃)那里是一片路灯灯光照不到的黑暗。从那片黑暗中,传来一阵轻轻的铃声。
“怎么回事……?”
在离地面大概一米左右高度的地方吧,有两束小小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着。
嗯!?”
明显可以感觉得到,那两束光中带着强烈的敌意……铃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与此同时,脚边的猫咪们都轰的一声向四处逃散了。
“呵呵呵。”
铃凝视着那两束红光,站在原地并没动。
“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见到哀家居然没有被吓跑?”
从红光那里传来的声音,非常尖锐,而且不男不女。
(叮·铃)是说话人身上带的铃铛吗,响声比铃身上带的铃铛发出的声音还要响亮。
“是谁?”
“谁?哦,不好意思,哀家忘了——人类的眼睛在晚上不怎么好用。”
接着,那两束红光慢慢地移动到了路灯的灯光之—下竟然是一只雪白的、瘦得有些病态并且个头像人一样大的猫……那只猫为了让铃看清楚脸,将头昂了起来,咧开嘴角笑着。从那张笑脸上,看不出一点猫的娇憨之态。
“……你……是猫吗?”
“原来是猫,现在不是猫。”
它用流利的日语回答着铃的问题。
“对了,人类都称哀家为‘猫妖’。”
“猫……妖?”
听了铃的话,猫妖脸上浮现出了邪恶的奸笑。
“那我问你,猫妖,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如果是理树或者小毽的话,肯定会被这种诡异的气氛以及猫妖这个词给唬住了。不过铃并没有害怕,她平静地向猫妖质问着。
“唔?”
对铃的这种态度,猫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快点到别的地方去吧,不要打扰猫咪们进餐。你在这里的话猫咪们就都会害怕啦。莫非……你也想要吃点吗?”
铃完全没有警惕的感觉,对猫妖持以十分自然的态度。
“哀家不是来吃东西的……小丫头,你不害怕吗?”
“怕?为什么这么问?”
铃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歪起了头。
“这个嘛,要说为什么的话……”
对于铃的态度,猫妖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哀家可是猫妖啊。是可以诅咒人死亡,无恶不作的猫妖哦!”
“诅咒什么的都是迷信,不可能真的存在的。”
“现在猫妖就在你的面前,难道你想否认这种非科学的现象吗……”
猫妖的样子看起来有点落寞,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吓到铃呢,还是因为自身的存在被否认的关系。
铃蹲下去,捡起了装有剩余猫食的容器。
“你不走的话,那我走。”
她不再理会猫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等等,等等!如果没有事的话哀家才不会来找你呢!”
猫妖慌忙地挡在丁铃的面前。
“那你就快点说。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你玩。”
“哀家快被你的态度气疯了!”
猫妖噌地一下仅凭两只脚站了起来,咳了两声,调整了一下嗓音。然后又大大地咧开嘴角,再次展露它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
“小丫头,哀家不是找你有事,而是你身上的……”
“啊! ”
铃突然打断了猫妖的话,惊慌地叫了出来。已经被铃搅得心烦意乱的猫妖,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这次又怎么了……”
“你会说人话?”
“到、到现在你才发现吗,没事儿吧你!”
猫妖想去敲铃的脑袋,可是被铃轻轻地避开厂。猫妖扑了个空,又变成了四脚着地的姿势。
“喂,别躲开啊!”
猫妖立即又用两脚站了起来,恼羞成怒地吼着。
“我当然要躲。被你打中的话会很痛的耶!”
“哇呀呀!冷静,哀家要冷静……”
猫妖松了松握紧的拳头,肩膀上下抖动,大口地做着深呼吸。
“跟你说话,真的会让人发疯啊!”
它抬起垂下的头,表情不再做作,自然地说道:
“小丫头,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想要你发饰上的铃铛。”
“铃铛?”
(叮铃)铃把手伸到头上,摸了摸发饰。那是用白色的绳带穿起来的,扎在马尾辫上的一个铃铛。
“没错,就是那个铃铛。那个铃铛在你们人类的身上什么价值都没有。可是对猫来说却是独一无二的大秘宝,只有在哀家身上才会发挥它的真正价值。来,快点,快点交给哀家!”
猫妖轻轻地扬起厂嘴角,微微地笑了出来。虽然是在跟别人要东西,可是它的态度实在是有点太狂妄自大了。
“不给。”
铃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快,以一副很生气的表情断然拒绝了。
“这个铃铛是属于我的。而且对我来说也很珍贵。我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要把它给你。”
“注意你的措辞,小丫头!”
随着一声怒喝,猫妖的表情变得十分可怕,现场的气氛也立刻紧张起来。
铃也不禁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
“!?”
“哀家可以用爪子撕裂你的四肢,用牙咬断你的喉咙,然后把铃铛硬抢过来,你信不信?”
猫妖那血红的眼睛瞪得更亮了,好像故意要让铃看到似的,它不断舔着前脚上露出来的爪子。
“……不过呢。”
猫妖又垂下了眼睑,露出了不自然的看似很友好的笑容。不过它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笑容看起来也让人觉得很反感。
“不过呢,哀家不会让这么喜爱小猫的你受伤的。如果你肯乖乖地交出来的话,哀家就不会伤害你。而且会如你所愿离开这里。”
猫妖又舔了舔爪子,继续用充满威吓的口吻说着。虽然措辞很客气,不过很明显是在威胁。然而,铃却没有丝毫犹豫,十分坚决地说道:
“你威胁我也没有用。这个铃铛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绝对不会交给你的。”
“真是个倔脾气的小丫头啊。呵呵呵。”
或许是猜到铃会这么说吧。猫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哎呀呀,虽然哀家很不愿意,不过看来也只好硬抢了。伤到你的话可不要怪我啊。”
刚说完,猫妖就四脚落地,向铃的头顶扑了过去。它那张牙舞爪的身体,完全遮蔽了路灯的灯光。
“哇!”
铃连忙扔掉手中的袋子,撒腿就跑。
被丢掉的袋子发出一阵咣啷啷的响声,里面的罐头盒全都散了出来。
瞬间,伴随着一股阴嗖嗖的冷风,猫妖的前爪朝铃的头上的发饰横扫了过来。
“不要过来!”
被闪过的猫妖的前脚又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它回头瞪向铃。
铃也蹲在地上,转头紧盯着猫妖,好像不想放过它的任何一个动作似的。
“动作很快啊,小丫头。那就让哀家先把你的腿撕碎,看你还用什么跑!”
“我拒绝。怎么可能让你这样的家伙撕碎我的腿呢。”
多亏了每日都在做的长跑训练,即使面对突如其来的战斗,铃的身体还是可以迅速、冷静地判断出对手的行动。
(其实这并不是战胜不了的敌人……)不过前提是铃肯对猫出手,不十白让猫受伤才行。
并不是次次都能躲过猫妖的攻击,基本上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铃的脑袋里敲响了警钟。
(怎么力、呢……)唰!!
这次猫妖的上身几乎没有动,而是直接跳了起来。从爪子攻击的方向来看,如果被踢倒的话就会不偏不倚完全击中铃的脸。
然而……在迟疑了片刻之后,铃突然腾空而起,以刚好可以从猫妖上方跳过去的高度掠过。
“真是执迷不悟!”
猫妖巧妙地利用尾巴强制落地,瞬间再次弹跳起来追击铃。
“哇,糟了!”
“先撕碎你一条腿!”
猫妖朝着毫无防备的铃的大腿张开了大口,露出了尖尖的獠牙。
如果铃这时朝着猫妖的嘴踢一脚的话,一定可以大大折‘损猫妖的气势。然而,铃并没有那么做。
“住手!”
“!?”
突然一声嘶哑的声音传人了铃和猫妖的耳朵。
完全敞开身体、毫无防备的猫妖的腹部,被一块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白色物体击中。猫妖毫无还手之力,直接被弹了出去,铃也因此得救。
“哇!”
白色的物体击中猫妖后,在空中漂亮地回旋了一下轻轻地落在了地上。
那是……“对一个不能对猫出手的孩子炫耀你的獠牙,真是……真是太无耻了啊,猫妖。”
原来是一只肥嘟嘟的长毛种三毛猫。
它会说人话,能直立行走,一只手拄着拐杖,还有两条尾巴……“又是你!真是多管闲事!”
身体失去平衡的猫妖勉强地四脚落地。对突然闯入的三毛猫,睑上浮现出了憎恶的表情,不断散发着自己的敌意。
“小姐,你没受伤吧?”
然而,三毛猫对猫妖的愤怒好像一点都没有在意,用悠闲自在的口气对着铃说道。
“啊,没事。”
刚刚落地的铃,以单脚点地,呆呆地看着三毛猫,直到听到三毛猫的话时才回过神来。 .“呵呵呵呵,很好,很好。那么……”
三毛猫确认了铃平安无事后,便挡在了铃的面前,与猫妖对峙。
“如果还想对小姐出手的话就先打败我吧!”
三毛猫面对着猫妖立起上半身,伸出没有拄拐杖的前爪,好像在挑衅地说“有种就放马过来啊”似的。
“你想得到三种神器是吧?那么,我就也有发言的权利咯?”
“切。”
猫妖看起来很不愉快地咂了咂嘴,虽然爪子和牙齿都隐藏了起来,可是它却一直在窥视着三毛猫的一举一动,好像准备一逮到空隙就会扑过去似的。
不知道有没有猜透了猫妖的想法,三毛猫依然笑嘻嘻的站着。
“还有,那些小家伙们也都会誓死保护小姐的哦。”
“你说什么?”
听到三毛猫的话,猫妖和铃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旁边原本应该已经逃跑的小猫们都回来了,正在恶狠狠地瞪着猫妖。
“你们……”
“小杂种们。知道你们是在对谁露出獠牙吗?”
虽然口气很强硬,然而猫妖酌气势已经被小猫们的那种不怕死的精神震慑住了。 ·“你休想再打小姐的主意。我宁死也会保护住小姐的……无论如何我们也不会让你伤害到她的!”
“哼!小杂种们能有什么本事,你们连哀家一根汗毛都碰不到。不过我一样会把你们的喉咙都割断的。”
猫妖身上进发出杀气,全身毛发倒竖,那架势看起来就像马上就要扑向小猫们似的。
“等一下,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
铃缓缓地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地瞪着猫妖。
“你如果想伤害猫咪们,那我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我要认真地跟你大战一场!”
“当然,哀家也不会手软的。”
噌……“啊呀呀……”
猫妖紧紧盯住铃,一刻都不肯放松。它的后爪向后稍微退了一步。
“如此嚣张的人类,哀家是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的!”
“嚣张的应该是你吧,猫妖。不要觉得自己很强就为所欲为!”
“你也一样! ‘猫怪’!”
“唉。本来我想活得长一点的,所以不会随意乱用我的功力,尽量去过一只普通猫的生活,可是……”
三毛猫将拐杖在地上轻轻地敲了敲,用十分为难的口气继续说道:
“但我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同门败类在这里胡作非为!”
“不要给自己睑上贴金了!你不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来夺取神器的吗?”
“没错。不过我的理念是——‘虽然神器可以让人更好地活下去,却会让心走火入魔。最好是让神器失去现有的力量,仅仅作为一个毫无用处的破烂存在干世就可以了’。”
听到三毛猫的话,猫妖的眼睛啪的一下瞪大了。
“不要胡说八道引现在哀家更不会把神器给你厂!!”
猫妖双脚站立,双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可能是被三毛猫惹恼了n巴,猫妖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人在动。
“啊! ”
“唔?”
正看着猫妖的铃和三毛猫,突然大叫了起来。
“哇,这是啥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猫啊!而且还是双脚站立着的?”
“啊!?咦!?”
就在猫妖被铃他们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被身后说话之人从腋下一把抱了起来。
“放、放开哀家,无礼的家伙!快放开!I”
“噢!?竟然还会说人话。好厉害的猫啊!”
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说话的人是……“恭——介。”
“铃,你果然在这里啊。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大家都很担心你呢。”
声音还是毫不害怕,一边微笑着哄着发怒的猫妖,一边很轻巧地抱着它。
“对不起。我本来想赶快回去来的,可是却被那只大猫挡住了。”
“哀家不是说过吗,哀家原来是猫而现在已经不是了!……哇!哼!”
被抱住的猫妖,依然是呲牙咧嘴,使劲蠕动身体想要挣脱,可是恭介用力恰到好处,它怎么动都挣脱不了。
“那边的小哥,你能不能把那只猫的颈圈取下来啊。那样的话跟它交流起来就方便多了……”
三毛猫用拐杖指着猫妖的项圈说道。
“噢!?这只猫也会说人话吗?我真的很佩服铃的交友圈啊。”
“老家伙,少说废话!”
然而,不管它面相再怎么凶恶,说话再怎么威胁,还是被恭介牢牢地抱在怀里。
“放开我!快放开我!!”
猫妖更加生气—厂。然而恭介还是面不改色地继续抱着它。
“恭介,这只三毛猫是自己人。就照它的话去做吧。”
“嗯?啊,你是说项圈?可是二对一有点不太公平啊。
它很町怜不是吗?”
对于三毛猫和铃的请求,恭介苦笑了一下委婉地拒绝了。
“先挑起事端的可是那只大猫啊!”
“可怜?你说哀家可怜!?切,真是天大的侮辱!!”
“而且它还说要把猫咪们的喉咙割断,我绝不允许它这样做!”
“对,小丫头,你憎恨哀家吧!哀家越是被人类憎恨,力量就会越强大!”
“你被人类抱住还口出狂言,样子也太难看厂吧,猫妖!”
“切!”
描妖—脸悔恨地挪动着身体,手脚着急地到处乱抓。那副样子看起来非常滑稽,让人忍俊不禁。
“这只猫虽然嘴巴很硬,不过看起来心底并不坏呢。”
听了恭介的话,铃沉思了一会,然后把架起来的手放了下来。
“……我也这么觉得。”
“对吧?”
“就像小哥所判断的,它本来就不是—·只蚜;猫。”
铃他们叹厂口气,真诚地看着猫妖。
“人、人类们!不要用那么充满慈悲和同情的眼光看着哀家!哀家就是憎恨人类,发誓要报复人类的猫妖!!”
“奸啦,乖了乖了。不要哭丧着脸嘛,如果刁;喜欢我抱着你,我现在就把你放下来好了。”
恭介弯下腰,把猫妖的后脚放到了地上。
“哼哼,虽然被放开是:衰家所希望的……不过与被这样放开性质是不同的!这是对哀家的侮辱!!”
猫妖抬头看着恭介,不服气地叫嚷着。不过可能是因为脚落到了地上而感到安心的缘故吧,它停止厂抵抗,等待着恭介放开手。 .“又让我放下来,放下来又说是对你的侮辱,真是个难伺候的大小姐啊。”
呼啦。恭介没有松开他的手,而是轻轻地把猫妖翻丁个仰面朝天。
突如其来的事情,让猫妖一下子变成了任人摆布的状态。
“你、你要干什么,不守信用的家伙!哇!住、住手……不要……不要把手伸到那里去!不、不要!”
恭介的手指挠着描妖的喉咙,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肚子。
“乖厂乖厂,大小姐是个好孩子啦~”
“你就是有名的动物爷爷吗?”
“不……不要挠……我说不出话来了,你快把我的喉咙弄断了,我说不出话来了!不……不、不要挠……”
“哎呀哎呀,这样心情是不是很好啊?”
逞强的猫妖全身无力,伸着喉咙,时不时地颤一颤爪子。
“不要……不要……拜托了,住手……真是耻辱,耻辱……”
虽然它在努力抑制自己流露出的陶醉表情,可是看起来投降已经是早晚的事了。
“好乖好乖。”
(叮铃)“吧? ”
恭介抚摸喉咙的手碰到了项圈上的铃铛,发出了小小的声音。
那个声音,让意识陷入朦胧状态的猫妖立刻回到了现实中来。
“啊!对了,哀家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呢!!”
“啊! ”
猫妖向旁边一滚,从恭介的手中逃了出来,随即向后跃了一大步,与铃他们拉开了距离。
猫妖回过头,大口地喘息着,视线火辣辣地瞪着恭介。
“呼呼……你这个雄性人类,竟然差点就中了你那卑鄙的圈套!”
“就会说大话,我看你脸上的表情好像还恋恋不舍呢!”
三毛猫好像看透了猫妖的想法,将猫妖最不想听到的—,句话,在最合适的时机里说了出来。
“少、少罗嗦!你给我闭嘴!”
猫妖迅速转过身,如果是人类的话,想必此时睑肯定会涨得通红吧。它背对着铃,尾巴啪啪地撅了起来。
猫妖又轻轻地吸了——口气,尽量用冷静地口气说道:
“小丫头,今天哀家没兴趣跟你斗了。改天再来找你!”
“不管你来几次,我都不会把铃铛给你的。”
(叮铃)配合着挺直胸膛的铃,发饰上的铃铛像是表示同意似地响了起来。
“你们给我记住。如果我拿不到铃铛,我就不叫猫妖!”
说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猫妖的睑上突然露出阴险的表情。
“猫妖,即使你能这样报了仇,你的心也无法得到救赎。”
三毛猫一语中的。
“或许吧。不过,即使我的灵魂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也要为了我的孩子报仇雪恨,这难道不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吗?”
听了三毛猫的话,猫妖依然背对着它回答道。
“等我拿到小丫头的铃铛后,下一个就是猫怪你的项圈了。你就把脖子奸好洗:厂净等着吧!”
“猫是不洗脖子的。”
“……等着瞧。还有那个雄性人类。”
“嗯?啊,你说我吗?”
好像没想到会跟自己说话,恭介指着自己,惊讶地小声说道。
“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的羞辱,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的。”
“啊,那我就恭候那一天的到来了。”
“再见。”
描妖瞥了铃一眼,翻身腾起,转瞬便消失在黑暗中。
二个人加一只猫,默默地看着猫妖消失的方向。寂静中传来了风吹树木和虫子的声音,还有松了口气的小猫们回过神来的声音。
“铃,那只猫是怎么回事?”
恭介转向铃。铃的视线还没有从猫妖消失的方向收回来。
“不知道,它想要抢我的铃铛。”
“铃的铃铛?”
“发饰上的这个铃铛。”
铃用手指了指头上的发饰。
“为什么啊?”
“不清楚。说什么三种神器之类的……详细情况那个家伙好像知道。”
“n阿? ”
兄妹的视线,集中到了疑惑的叫出来的三毛猫身上。
“不要那么看我,我会害羞的。”
三毛猫用两只脚站着,没有拿拐杖的另一只爪子…‘个劲地挠着头。
“刚才那只大猫叫你猫怪,你真的是猫怪吗?”
“什么啊?那只不过是人类为了方便才那样叫我们的,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只不过比普通的猫寿命长一点,结果就拥有了一般猫所没有的力量,仅此而已。不过我倒是有二条尾巴,其他就没什么不一样的了。”
说完,三毛猫也就是猫怪将屁股朝着铃,使劲地摇了摇两条尾巴。
“好肥的尾巴啊。”
铃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尾巴。——般来说,猫是不喜欢人摸它的尾巴的吧,可是猫怪却对于铃这样摸它感到很开心。
“好可爱啊!”
猫怪扬起了嘴角,微微地笑了起来。跟猫妖一样的笑,一样的睑,然而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真是只厉害的猫怪啊。我也叫你猫怪可以吗?”
“我个人倒是比较希望你叫我猫怪怪。”
猫怪有点害羞地蜷起了身子。
“如果是小毬的话,肯定很喜欢这么叫……”
“叫什么都无所谓了。不过就像刚才那只猫所说的一样,你也想要我的铃铛吗?”
“没错,猫怪。刚才的那只大猫是谁?你叫它猫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铃和恭介开始了提问的轮番轰炸。
“它想得到猫怪怪没有的东西。算了……”
砰的一声,猫怪将拐杖在两人面前一敲,一下子打断了二人的问题。
“你们那种问法可真要命。今天已经太晚—厂,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有事的活明天再说吧。”
“它还会再来抢我的铃铛,我怎么会安得下心来……”
“不要慌,铃。”
恭介阻止了想要对猫怪说教的铃。
“明天我们也会在学校,到时候再听猫怪跟我们讲口巳今晚就先回去了。”
“恭一一介。”
铃不满地看了看恭介和猫怪。
“说来话长是吗?”
“是的。”
听了恭介的问题,猫怪狠狠地点了点头。
“那么就明天再说吧。刚才那只猫也说过·改天再来找你’不是吗?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出现厂。我们也需要时间来整理一下我们的思路。”
“叮是……”
铃罕见地不接受厂恭介苦口婆心的劝说,于是……“更重要的是,理树他们都在担心你。那帮家伙都没有睡觉,—‘直在等着你呢。”
“呜……知、知道了。”
可能是听到理树的名字感到有些心虚吧,铃立刻顺从了。看到铃的那种反应,恭介开心地笑厂。
“好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等一下。我们还没跟这个家伙约好明天在哪里见面呢!”
“唔?我觉得即使不约也会见到它呢……”
恭介迅速地瞥了一下猫怪。猫怪脸上浮现出愉快的表情,回应恭介道:
“哈哈哈,小哥的性格真是豪爽。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么,暂时先定下时间和地点吧。晚饭后,八点钟还在这个地方,怎么样?”
“八点就是指的那个滴答滴答转的短针指向八那个数字的时候吧?”
猫怪用拐杖指了指钟塔上的数字盘。铃和恭介也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
“对了,猫对时间没有概念啊。没错,如果是半夜的话,就是长针短针一起指向十二的时候。”
“知道了,那我们就再见吧”
“不要忘了哟!” ‘铃对着转身离去的猫怪的背影喊道。
“不会忘的。我也还有话要跟小姐说呢。好了,晚安了,再见。”
猫怪做完最后的发言,就轻轻地摇起尾巴,向黑夜中走去。
“奸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
直到看不到猫怪的身影了,恭介才这样说道。
“嗯”
(叮铃)铃点点头。这时,她忽然觉得发饰上的铃铛发出了跟平常不太一样的响声…… *“喂,这不是铃吗?”
“晚上好,铃。”
“是你们啊。”
在通往男生宿舍的路上,铃偶然遇到了理树和真人。
时间已经是七点五十多了。已经没有时间跟他们慢慢地闲聊厂。
“怎么了,找恭介有事?”
(叮铃)铃对理树点了点头。
“我刚跟恭介说完话。现在我要去中……不,我要回我的房间。”
差点说出要去中庭,中途突然又改口了。
“哦。”
“嗯。然后恭介让我转告你们。说‘今晚上想早点睡觉,就不去集合厂,如果你们想集合的话,也不要,叫我。’”
铃学着恭介的样子一板·—眼地说道。本以为自己学得很像,可是却并没有引起理树他们的兴趣。
“啊,嗯。我已经听恭介说过了。”
“是吗?”
“真是无聊。恭介…睡觉就睡得特别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叫不醒他。”
“算了算了,恭介也很累厂。强迫他起来,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理树不禁苦笑丁一下,安慰着发牢骚的真人。
“我们打算现在去谦吾那里,铃也一起去吗?”
真人脸上突然多云转晴,露出了他那一贯的笑容。
“我……”
铃的脑袋里,响起了恭介的话。
(这次的事件不要将理树他们牵扯进来。我们两个人解决就好了。不要跟他们提起这件事。)至于不要将理树他们牵扯进来,铃也没有异议。毕竟对手是一只不寻常的猫。如果把事情搞大的话,说不定会不好收场。先不说理树,只要真人一起来的话,肯定会发生大骚乱。
“我今天晚上有约会。”
“约会?是跟小毬和科多她们吗?”
正当铃在思考该怎么回答好时,理树不知不觉地帮她解了围。
“是、是的。”
“这样啊。”
“既然有约会,那就没有办法了。”
理树和真人并没有怀疑什么,笑了起来。铃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不过说谎后的感觉很不好受。
“对了,中午笹濑川带了一只大白猫。铃听说了吗?地开始养猫了。”
“没、没时间了。我要先走了哦。”
她打断了理树的话。实际上,确实是没有时间了。
“啊,嗯。突然叫住你真不好意思啊。”
“啊,没什么。我才觉得不好意思。再见了。”
“嗯,再见。告诉小毬和科多,睡觉时不要露出肚子啊。”
“小毬和科多怎么可能跟你一样啊!”
理树和真人轻轻地挥着手,笑着目送着铃离去。铃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
- 从男生宿舍出来的铃,在月光和路灯的微弱光亮下,小跑着朝操场走去。
“喂,铃,这里,这里!”
操场边的路灯下,恭介正用力地挥着一只手,告诉铃自己的位置。
(叮铃)铃轻轻地点点头,朝恭介那里走过去。
“你来的好晚啊,铃。”
“我在途中碰到理树和真人。都怪你让我去男生宿舍叫你!”
对于不分青红皂白就一通责备的恭介,铃不服气地回嘴道。
“啊——这样啊,不过我也不能去女生宿舍啊。又没有别的合适的地方。”
“总之都怪你!”
“知道了知道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知道就好。”
看着气嘟嘟的铃,恭介苦笑了一下,低下了头。那情景真让人觉得好笑。
“喂,兄妹俩都来了啊。”
悄无声息地在他们二人脚边出现的是昨天用双脚走路的,自称‘猫怪怪’的那只三毛猫。
“来得很准时啊,猫怪先生。”
恭介看了看钟塔,时间正好是八点整。
“我一直在这里的。只不过你们没有注意到罢了。”
“是吗?”
再看看周围,有几只猫在那里来回游荡着。没有注意到看起来像是普通三毛猫的猫怪也无可厚非。
“先不管那些了。快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怪怪。”
“哈哈,小姐你叫我怪怪?”
喵,猫怪咧开嘴笑了。
“对—了,别站着说话了,到那边找个地方坐下吧。”
猫怪用拐杖指着花坛边上的长椅说道。那里离路灯很远,也很昏暗。所以如果坐在那里的活,铃和恭介看起来就像是在躲起来约会的学生——样。这样就不会让人误认为是“跟猫说话的危险二人组”了。
(叮铃)“好吧”
恭介和铃都没有异议,一起朝长椅走去。
长椅完全被夜晚的露水打湿了,可是两个人都没有在意。
“嘿——咻。”
猫怪腾的一声跳到长椅上,将拐杖夹在腋下,攀到了铃“那么,从哪里开始说好呢?”
“等等,在这之前我先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坐在我的头上?”
“呀,因为我见过小姐和猫咪们嬉戏,所以我也想那样试试……”
猫怪看起来好像很舒服的样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了,铃。就随它去吧。你还是先告诉我们,那只大猫……就是叫猫妖的猫,到底是什么来历?”
“猫妖就是猫妖啊。怀抱着强烈的怨念死去,无法成佛,于是为了化解心中的仇恨又从黄泉归来的亡灵。”
“黄泉?”
铃歪着头问道。
“啊……那个世界是在三途川的对面哦。”
“那个小母猫为什么会变成猫妖呢?”
恭介插嘴道。
“嗯,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它对人类有着很深的怨恨,这个是可以确定的。”
猫怪轻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虽然跟猫妖是敌对关系,可是它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掺杂了一丝同‘,青……“它好像提到过它的孩子之类的吧?”
“说过。不过,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下一个问题。猫妖为什么要抢我的铃铛?”
这次是铃插嘴,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是因为小姐你的铃铛是三种神器中的一种。”
“三种神器?猫妖也说过这样的话呢。”
“嗯。那是关于像我和猫妖这样超乎寻常的猫的传说啦。”
(叮铃)好像对猫怪的话产生了反应,铃戴着的铃铛响了起来。
“你身上的大铃铛,猫妖身上的小铃铛,还有我的项圈。将这三个东西集中在一起,集齐之日的那个黎明,可以实现一个愿望……传说是这样说的。”
猫怪轻轻地低下头,让他们看了看套在脖子上的红色项圈。恭介探过头来确认了一下。
“这好像是漫画中的剧情啊,难道是真的吗?”
“嗯,不过,能够实现愿望的只有猫族,所以这个传说也只跟猫有关系。”
“为什么啊,人类的愿望无法实现吗?”
“非常遗憾,小姐,人类是不行的。”
猫怪脸上浮现出了戏谑的笑容。然而,可能是对愿望之类的没有兴趣吧,铃的表情和言辞都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
“这样理由就已经非常充分了。首先猫妖的目标就是将那三种神器搜集齐实现它的愿望……这样的推断对吗?”
“恐怕应该是那样的。”
“可是这很奇怪。既然只能实现和猫有关的愿望,那又如何对人类进行报复呢?”
铃双臂交叉,不得其解地提出了疑问。
“那就看你怎么想了。即使不能诅咒人类死亡,可是如果它的愿望是‘得到可以诅咒人类死亡的力量’的话,不就可以了吗?”
“说的没错。在过去,变成猫妖的猫有很多。可是只有搜集到三种神器祈求力量的猫妖,才能成为人类传说中出现的那种拥有强大力量的家伙。”
猫怪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仰望着夜空,恭介跟铃也随之仰头望去。
“不过最后的结局恐怕会很悲惨吧,诅咒人是一把双刀剑,害人终害己。”
“猫实在是不适合复仇啊。”
“是啊,我也有同感。”
说完谁都不再做声,剩下的只是一片沉寂。
(叮铃)“怪怪。如果想让猫妖变回原来的样子,要怎么做呢?”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铃。
“变回原来的样子是指变回猫的样子吗?”
“是的。”
“不可能变回去了。我刚才也说过,猫妖是死掉的猫。
如果斩断了它的怨念它就会再次死亡。无论怎样都无法变回猫了。”
“这样啊……”
沙,沙…… .从通往教学楼的道路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
“这么晚厂会是谁呢?”
大家都—‘同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大概是两、三个人吧。小小的身影朝这里笔直地走来。从身影来看奸像是女生……“原来你藏在这儿啊,枣。”
可能是因为路灯的关系吧,首先确认出身份的是对方。
听到这个耳熟的声音,恭介和铃立刻猜到了来者是谁。
“啊,是笹笹佐佐佐子。”
“谁是笹笹佐佐佐子啊!”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来到铃她们面前的人正是如他们所说的笹笹佐佐佐子……一伙。
“你给我记清楚了。我的名字是笹濑川佐佐美!!”
原来是笹濑川佐佐美和她的两个死忠。
“那是因为你的名字太拗口了啊。”
“你没有权利随便改我的名字!”
“算了算了,笹佐川小姐。”
“我叫笹——濑——川!枣的哥哥!”
“对不起。”
从对于高年级学生的说话的语气,就可以看出她那一本正经的性格。
“那么你有什么事啊,佐佐美,听口气你好像在找我。”
“虽然你说的没错,不过不要说得我好像是被贱卖的鸡肉一样……”
佐佐美狠狠地瞪着铃。
“恶意是能够超越浯言的。”
“嗯,完全没错。”
恭介和猫怪轻轻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用佐佐美听不到的声音窃窃私语着。
“先不说那个了。我确实是有事才来找你的,枣。如果没有事的话,我才不会大半夜溜达到这种破地方来呢。”
佐佐美轻轻地转过头,右手朝铃伸了过去。
“把你的铃铛给我!”
“铃铛?你……”
(叮铃)铃的表情很强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
“为什么佐佐子想要我的铃铛呢?”
“我刚才听说,你被那边的妖怪猫蛊惑,为了收集三种神器正在追逐神之御史猫咪。另外我叫佐佐美,不是佐佐子。”
可能是铃的态度像自己意料的一样好笑吧,佐佐美乐了起来。
“神之御史?你说那只猫妖?”
“是的,你们这对枣兄妹,被那只妖怪猫蛊惑才会认为它是猫妖的!”
唰,佐佐美用手指着猫怪,动作夸张好像是她的习惯吧?
“看一眼就知道,它那丑陋的样子,肮脏的毛发,跟神之御史猫咪有着天壤之别!”
佐佐美露出骄傲自满的笑,一个劲地自说白话。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顺着佐佐美的食指,集中到铃的头上,也就是是猫怪身上。
“你说的也太过分了……”
“不过,长成这样子确实没法恭维啊。”
“小哥你也好过分。”
恭介一边躲着猫怪的视线,一边冷静而客观地对它进行评价。
“本小姐为了解救陷入困境的神之御史猫咪,已经发誓去收集三种神器了。”
“佐佐子,佐佐子。”
佐佐美把手放到胸口,仰视着夜空。她的视线已经看不到铃了,甚至连铃的话也没听见。
“哇,佐佐美小姐,您真的好高贵好漂亮啊……”
“帮助神灵这种重大的任务,只有佐佐美小姐才能做的至¨阿! ”
“哦呵呵呵呵!”
死忠们在一边煽风点火,佐佐美完全陶醉在自己的伟大之中。
。 “喂,佐佐佐!”
“好吵啊,谁是佐佐佐啊!”
铃的大嗓门,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自我陶醉。
“反过来想,你不觉得是自己被猫妖蛊惑了吗?”
“哈?我?怎么可能!”
佐佐美像是在嘲笑铃是多么的无知一般,一下子否认了她的说法。
“那么漂亮的猫怎么可能是坏人!”
“就是。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那个妖怪,它们俩到底谁才是美丽漂亮被公认的神之御史猫咪。”
“只有那种会被丑陋的猫欺骗的人才会这样良莠不分呢。”
佐佐美身后的死忠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帮着主子说话。
“没用的,小姐。”
猫怪再次——浯中的。
“那些小姐们全都被猫妖迷惑住了。不会怀疑猫妖说的话的真伪。”
猫怪无可奈何地笑厂笑,轻轻地叹了口气,摇厂摇头。
“猫妖说的话不是骗人的,对吧?那么,它所说的收集三种神器……”
“这种低级的伎俩,是只有猫妖才会用的。如果不是单纯到极点的人是不可能上当的。”
“单纯……”
铃回过头,凝视着佐佐美的脸。
“干、干吗啊……”
. “我明白了。”
铃双手抱胸,嗯嗯地点着头。
“真是失礼!”
“看来暂时还无法说服被谎话迷惑的人。只要猫妖一日不消失,小姐们就不能恢复正常。”
“这样啊……嗯——”
铃依然双手抱胸,深深地埋着头,陷入了沉思。
一分……两分……铃只是唔唔地低吟着,身体却一动不动。
“枣、枣,你怎么了?”
看到铃那样的态度,有些感到不安的佐佐美担心地看着铃。
“好,决定了!”
铃抬起头,迅速地伸出两只手握住了佐佐美的双手。
“你、你这是做什么!?”
佐佐美想甩开铃的手,可是手被紧紧地握住,根本无法动弹。
“鲭濑川鲭美,虽然你是个讨厌的家伙。可是人并不坏,我也不讨厌你。所以我要拯救你……”
“什、什什……”
虽然把名字念错了,可是她的表情却是极其认真的。坚定的眼神一直紧紧地看着佐佐美。
“什么!鲭美……而且还握着佐佐美小姐的手,你在于什么啊!”
“好羡慕啊……绝、绝不能原谅你!!”
对于铃的想法和突如其来的行动,佐佐美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不知道为什么睑变得红通通火辣辣的,汗像瀑布一样地淌了下来。
“奸样的,铃,很火爆的开始!”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哇!”
佐佐美像个撒娇的孩子…‘样甩着双手,使劲挣脱了铃的双手。
“我看恰恰相反吧,枣!应该是我要把你从妖怪猫手中救出来劫才对!”
她想反过来瞪着铃,可是……“切!”
却害羞地背过睑去。
“谈判破裂,你们两个上!”
“是!”
两个死忠立刻走到前面护着佐佐美,朝铃冲了过去。
“想打架吗!?”
铃直起身子,摆好架势。铃的斗志,让猫怪和恭介立刻闪到了两边。
“就你们两个,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铃接受了挑战,回应道。
“小心,快退回来,小姐!”
然而死忠好像并不是来打架的,第一个发现的猫怪大声对铃喊道。
“吧!?”
听到猫怪的声音,铃立刻想向后退,可是长椅挡住了她的去路。
“晚了!”
“束手就擒吧,枣铃!”
死忠们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像桌子‘样的东西,摆在了铃的面前。
“你、你们想干什么!?”
铃和恭介掩饰不住一睑的困惑。
“来不及了!”
猫怪用力朝铃跳了过去……“就是现在,佐佐美小姐!”
“神之御史猫咪,结界!”
噼啪!
佐佐美话音刚落,一束白光将铃和佐佐美还有两个随从全都包围了起来。
“哇!!”
“怪怪!”
白色的光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墙壁,将飞奔过来的猫怪狠狠地弹厂回去。
猫怪在空中调整了—下姿势,以真正的猫的姿势着了地。
恭介背对着迫近的墙壁。
“你没事吧,猫怪先生?”
恭介向猫怪跑过来。
“我没事,可是小姐她!”
“可恶……”
铃用肩膀和胳膊使劲地撞着将四个人关起来的墙壁。可是硬的像铁块一样的墙壁狠狠地将她弹了回来,这样的捶打根本无济于事。
“哈哈哈,没用没用,没用的。”
佐佐美看到铃那样的态度,好像又回到了平时悠闲的样子。 ’
“身为神之御史的描咪所做的结界,人类是根本无法破解的。”
以桌子为中心,佐佐美和死忠们相继地坐了下来。
“在结界被破除的时候,就是决出胜负的时候!”
“胜负!?”
桌面上铺着一层绿色的软绒布,中间空着的黑色的区域,整齐地排列着几排白色的小方块。
“我见过这个东西!?”
“好了,快坐卜,枣,不然决斗就没法开始了。”
佐佐美将双肘支在桌子上,得意洋洋地笑着。
“猫怪先生,那个是……”
“没错,在你们人类中……”
恭介一边看着结界内的情景,一边咽了口唾沫。
桌子中央凹下去的地方,两个骰子跳舞似地滚动着。
“被称为麻将。而在猫族中,是最神圣的决斗方法——‘麻猫’。”
“这算怎么回事嘛!!”
●麻猫是酷似人类世界,尤其是亚洲地区中非常流行的麻将的一种决斗方法。
接近不死的猫妖和猫怪,用自己的身体进行没有止境的争斗,是极其愚蠢的。于是就创造出了麻猫这种方法。
麻猫是以权利之争为动机。绿色的桌子代表着肥沃的土地,至高无上的权利,牌则代表着手下的猫兵们。
麻猫为了防止不相干的人员介入,按照惯例都要设置结界。当麻猫分出胜负时,结界就会自动解除。
麻猫的胜利者可以对失败者下达一个命令。而失败者必须要绝对服从胜利者的命令。
“……大致就是这样。”
猫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字典,将“麻猫”
的解释展开给恭介看。恭介聚精会神地反复看了好几遍。
“太不可思议厂,猫的世界里竟然也有麻将……”
“小哥,小姐以前打过麻将吗?”
猫怪一边问恭介,一边注视着铃。
“……几乎没打过。”
恭介说着合上了字典,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么,看来小姐的铃铛被抢走已成定局了n阿。 ”
猫怪也随着恭介,深深地叹厂一口气。
“可恶,早知道会有今天,我应该不管怎样都让铃看看有关麻将的漫画的……”
“呃,小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恭介!怪怪!”
铃在结界内呼喊着恭介和猫怪,不过,两人好像并没有听到。因为毕竟声音是无法通过结界传出来的。
“枣,快点坐下。你也不希望自己不战而败吧。”
“哼……!”
铃转过身,从正面狠狠瞪着佐佐美。可是,佐佐美故意装着没看到她怒气冲冲的样子,仍旧依然悠闲自得地笑着。
“我明白了。”
铃慢慢地在桌子旁边坐下。对家是佐佐美,左右是两个死忠。
“枣,会打麻将吗?”
“……不会。”
铃不可思议地盯着桌子上堆的像小山一样的牌。
“呵呵,实际上我们也不太会打的。都是半斤八两。”
(不过呢,我们有神之御史猫咪保护。)佐佐美一伙得意地笑了起来。从佐佐美她们的表情来看,铃发觉岂止是半斤八两,自己根本就是毫无优势可言,不过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并没有将这种不安表现在脸上。
“那我从头开始说明。首先用这个骰子来决定谁是庄家……”
按照佐佐美的指示,铃开始用不熟练的手法整理手中的牌……[一万][四万][六万][八万][二条][七条][九条][二饼][三饼][四饼][七饼][九饼][中]
“啊,牌分得很仔细……可是牌却有点难以评论的奇怪……”
恭介的表情有点难看,视线从铃身上收了回来,转向了猫怪。
“喂,猫怪先生,我本来以为笹濑佐佐美是有了胜算才会提出比赛。然而我觉得她们那么笨,即使了解麻将也不一定会打……”
“想必猫妖将自己的记忆和经验传授给了她们。对我们猫族来说,麻猫是能左右自己命运的重要的爱好。无论是谁都身怀绝技,都可以称得上是达人了。”
猫怪一边看着正在苦战的铃,一边回答。
“那么猫怪先生也能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铃吗?·“有可能。”
猫怪抬起头,看着恭介。
“不过,可能会影响小姐的将来导致神智失常峨。”
“铃的将来?”
“没错。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存在于小姐的头脑中,会有不自然的知识和记忆存在。”
“所以铃将来就会神智失常?”
“自己的记忆中混入了另外一个人的记忆,这对人类来说负担太大了。会不同程度地使人迷失自我,最终精神失常……”
猫怪和恭介并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而是将视线转向了铃。
结界内,佐佐美开始行动了。
“呵呵呵,枣。我的讲解就要结束了。马上就要进入正式的牌局了哦。”
“随便!”
铃根据自己刚刚记住的规则,只是盯着手中的牌,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喝!”
一直在旁边静静观看的猫怪突然冲了出去。
“怎么了,猫怪先生?”
“你看那个头上有两条尾巴的小姐。”
“尾巴?啊你是说笹濑川的发型啊。”
“她的手势不太自然。上家(佐佐美左边的人)和下家(佐佐美右边的人)的两位小姐的眼神也不太对劲。似乎是串通好了。”
“什么?”
恭介像佐佐美看去,只见她右手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竖起,指尖撑在下巴上,这样的动作是在告诉上下家她想要的牌和她现在的状况吧。
“跟初学者还要耍这样的小伎俩吗!?”
“猫妖,竟然玩这种卑鄙的手段!”
然而对于佐佐美的这种小动作,铃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可能去察觉。
“碰!”
“给,佐佐美小姐。”
“那个也碰!”
“好的,佐佐美小姐。”
跟着佐佐美的碰牌,死忠们毕恭毕敬地将牌打出。表情虽然很紧张,可是看起来仍然抑制不住内心的窃笑。
“你要小心啊,枣。我手里有混子(只要有这张牌就会加番)哦。”
“混子?”
听了佐佐美的话,铃的视线从手中的牌上移向了佐佐美。佐佐美的手边排列着三枚写着“南”的牌。王牌(每局牌尾剩下的14张牌,用作翻混子和出杠时补牌)上放着的牌面上写着“东”。
“嗯,牌面朝上的那张牌的下一张,就是混子了……”
“事先告诉你,东的下面可不是西哦!”
佐佐美睑上露出了捉弄人的坏笑。
“我记得应该是那样的……啊,果然没错!”
“呵呵呵! ”
佐佐美将拇指和小指蜷起来的右手放到嘴边,笑厂起来。
“她的手指和手的位置是在做暗号吧。”
恭介他们发现了佐佐美的小动作。可是却无法让铃知道。
“可恶。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铃输掉吗!?”
恭介霍地站了起来,想向结界冲过去,可是却被猫怪伸出来的拐杖挡了下来。
“我也有三种神器之一,因此还有机会再战。那个时候,上场战斗的就是小哥你了。你看清楚敌人的战术,好好记住。”
猫怪表情平静地劝说恭介。
“感觉就像是神话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没想到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落难而无法帮助的时候竟然是这么难受。”
“不行,小姐!不能出那张牌!!”
猫怪情不自禁叫了出来。
[四万][五万][六万][七条][八条][九条][二饼][三饼][四饼][五饼][六饼][七饼][九饼][中]
铃没有看佐佐美扔的牌就甩出了一张[中]。这时,佐佐美的眼睛立刻放出了光彩。
“你太笨了,枣。我和了!”
佐佐美宣布胜利后,刷刷地将牌推到。
[发][发][发][中][中][北][北] ([ ][ ][ ]/[南][南][南])(注:括号内为碰的牌“[ ]”为白板)和牌 [中]
“唉——不堪一击!”
恭介用手捂着额头仰天长叹,随后又深深地垂下了头。
“串通两个手下一起来欺骗一个外行人,真是不能原谅。这笔帐我会记住的。”
猫怪又慢慢地摇了摇头。
“哦——呵呵呵!现在你明白了我的实力了和你的愚笨了p巴! ”
佐佐美满睑笑容地站了起来,挺胸抬头,炫耀着她的胜禾L“好厉害啊,佐佐美小姐!”
“啊,完美。太完美了!”
死忠们用无比崇拜的眼神,在佐佐美的两侧吹捧着。
然而铃依然在那里发呆。
“啊,咦?枣?莫非你受的刺激太大,变痴呆了……吗?”
觉得不对劲的佐佐美,探过身来看着铃。
“怎么了,佐佐子,我们继续打啊;”
哗啦!
佐佐美把牌全都推倒在桌子上。
“哇!”
“胜负已经分晓了!你已经没有点数了,因此,你输了!!”
她的双手使劲敲着桌子,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
“没听说还有这种事啊。”
“你现在好好记住就行了!”
哐当!
“你看一下。”
佐佐美拉开铃面前的抽屉,让她看向里面。那里放着很多根画着红点和黑点的白色短棒。
“这些小棒,都是好东西啊……如果这些点棒全没厂的话,就说明这局输了。”
“不是还在里面吗?”
“你好好看清楚。”
全部的点棒的轮廓一下子变得模糊,然后当场消失了。
“哇!棒棒消失了!!”
铃惊讶地在抽屉里四处乱摸。
可是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没错,现在已经移动到我装点棒的抽屉里了。”
铃的视线从抽屉中收回来,转移到了探过身来的佐佐美身上。
“你做什么,还给我,小偷!”
“这是规则!规则!!”
扑通!
“呜……”
突然铃感觉浑身沉重,一下子跪到了地上。
“怎、怎么回事……?”
胳膊、腿、还有手指,全身都变得异常沉重,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来了。
“还是这副样子好,总算有点失败者的模样了。”
佐佐美离开桌子站到了铃的面前,一边得意洋洋地笑着,一边俯视着铃。身后,随从们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牌了。
铃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来,可是连一根手指都动弹刁;得。
“失败者必须要答应胜利者的一个条件。这是麻猫的潜规则。只有条件兑现了,结界才会解除。”
佐佐美慢慢地伸出右手,手掌向铃的脸伸了过去。与此同时,铃的视线也向佐佐美的手看去。
“好了,枣。把你发饰上的铃铛交给我吧。”
“不、不给……”
铃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却说不出话来,右手不听使唤地向发饰伸了过去。
“停……下!”
“你老老实实地照做吧。我可不是因为喜欢才要你的铃铛的。”
“这个铃铛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神之御史猫咪……枣,这是为了帮助你啊……”
看着奋力抵抗的铃,佐佐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叮铃)“不……要!”
铃右手—‘下子伸到发饰上,伸手抓住了铃铛。
“住……啊!”
铃铛被拽了下来。发饰也断了。
“枣、枣……”
铃的眼里流出了悔恨的泪水。左手想去拦住右手,可是却一动都不能动。右手自动地递了出去,很快手指就碰到了佐佐美的手。
(不要张开!不要张开手心!)铃心里的呼喊也变得越来越弱,手指慢慢地张开,铃铛一下子落入了佐佐美的手中。
(叮铃……)“还……给……我!”
铃虽然想要从佐佐美那里夺回铃铛,可是身体依然不能动。铃的视线从手中的铃铛转向了佐佐美。
佐佐美困惑地接受着铃的视线。
“我知道了啦。等神之御史猫咪用完,我一定会把这个铃铛还给你的。所以……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
佐佐美不再看铃,而是用双手将手里的铃铛包了起来。
然后刷的一下转过身,打算离开。
“不要走……佐、佐佐子!把铃铛还给……我!”
佐佐美就像是没有听见铃的话一样大步离去。虽然赢了铃,如愿以偿地拿到了铃铛,可是她的背影,总让人觉得有点寂寞……砰!
墙壁破掉,碎片四处飞散。
“喂,铃,你没事吧!?”
“小姐!”
恭介和猫怪立刻奔了过来。可是已经不见佐佐美和她的随从们的身影。不管怎样,已经分出了胜负,铃总算可以从结界里被解放获得自由了。
“铃!?”
铃仍然跪着,一动也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面。
“现在还不能动吗?”
恭介绕到铃的正面,将她的双手放到自己肩膀上扶她起来。
“……铃铛被夺走了。”
铃神情呆滞地喃喃自浯道。
“……啊,对不起。让铃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卑劣的游戏,都怪我太大意了。”
“不,是我的错……”
恭介和猫怪睑—上都浮现出了悔恨的表情。
“胜负什么的无所谓。可是只有那个铃铛不能被夺走。
那是我很……重要的……铃铛啊……”
唰……铃下意识地用力握紧了拳头。
这时,手里只剩下了发饰的丝带。
悔恨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姐……”
猫怪无言以对地看着铃。从它焦虑的表情来看,它的心里好像正在做着一个激烈的斗争。
“好,我决定了,小姐!”
猫怪抬起头,大声说道。
“猫怪先生?”
没等铃和恭介回话,猫怪就走到了铃的面前,背对着她,蜷起了两条尾巴坐了下去。
“小姐,我的项圈就先委托给你了。把它取下来吧。”
猫怪没有回头,对铃说道。
“怪怪?”
“这个项圈也是三种神器之一。猫妖肯定也会来抢夺的。也就是说这是能取回小姐的铃铛的机会。”
“可是那是……”
“没关系,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如果下次再输的话那就全完了。不仅取不回铃铛,而且那个头上有两条尾巴的小姑娘还会继续被控制的。”
“佐佐子她们?”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的铃抬起了头。
“是的,施展在她们身上的法术直到猫妖死掉之前都不会被解除。如果小妮子收集齐三种神器,我会许愿将那些孩子解救出来的。”
(佐佐子…………好吧!)铃的眼神重新又变得坚定了起来。然后双手将扶着自己的恭介的手推开了。
“喂,铃!”
“好吧,我许过承诺。要让佐佐子恢复正常。”
铃将手伸到猫怪的脖子上,解开了系项圈的纽带。
项圈一下子从猫怪的脖子上掉了下来。铃轻轻地将它握在右手手心里。
“我决不允许那只大猫为非作歹。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它一下。”
- [密谈中,禁止入室。闯入者要享用一整夜的真人肌肉之刑]
一其实我很欢迎大家闯入哦!by真人门上贴着这样的字条的恭介(和室友)的房间里,恭介、铃、猫怪围坐在桌子旁。
房间内的时针已经过了十一点。虽然身体很疲惫……但却不能休息。
桌子上放着一个很大很怪异的家伙,是熟悉的通信机。
恭介一边说着‘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边在铃的身上安装了一个小型麦克。
“都准备奸了啊,小哥。”
“我已经猜到猫妖会来袭击铃了。”
恭介一边操作着通信机,一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滴!刺啦刺啦刺啦……”
通信机的喇叭中传来了收音机电波一样的声音。
“可是只有声音的话,能够知道他们所在的位置吗?”
铃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还需要借助无线电波和GPS。”
“……小……小姐……你……’
喇叭中传来了好像是人的声音。
“这是那两个跟班的声音!”
大家全都簇拥到了通信机前。
“佐佐美小姐,请等一下。”
“奸了。”
在稍微调整了一下通信机后,虽然还有很多的杂音,但是说话内容已经可以全部听到了。
“根据笹濑川说话的内容,我们可以推测她们现在在哪里,所以说话的内容不要听漏了啊。”
铃他们为了不漏听通信机中的每一句话,像是要把通信机吃了一样似地挤在桌子前。
“啊,佐佐美小姐。由香里还没到!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办啊……”
“已经告诉过她集合场所了,应该没有问题。”
“如果直接说出集合场所的话,那就好办了……”
恭介用祈祷的神情对着通信机小声嘀咕道。
“(叮铃铃、叮铃铃……嘟,)喂……啊,由香里?
啊,嗯,已经来不及了。什么?你说不知道集合场所?等一下,我问问佐佐美小姐。佐佐美小姐,怎么办?”
“不用问我,你告诉她就行了。”
“那个……我也不太清楚……”
“算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学校的后面有一个旧神社对吧,就是那里。神之御史猫咪和川越都在那里等我们回去呢。”
“啊,知道了!喂,由香里听到了吗?是学校后面的神社。知道怎么去吧?嗯嗯,对对,从后门㈩去,在第一个—十字路口往山那边拐。嗯?从那里不知道往前面怎么走?嗯,那么我们沿路将笔记本撕下来的纸屑扔在路上,给你做记号。嗯,我们先去,到时候在神社集合奸吧。你小心点,等会见。 (嘟!)”
“嗯——”
也不知道弄没弄清楚路线,铃他们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好认真的孩子们啊。”
“有点太清楚了。你不觉得这样太没有悬念了吗……莫非她们知道我们在使用通信机,故意引我们入圈套?”
恭介抬起头,嗵的一声轻轻捶了一拳。
“不,虽然我理解你怀疑的心情,可是那种可能性很低……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我也这么认为。”
“哈哈哈,说的也是。”
恭介苦笑了起来,否认了自己的假设。
“风会把笔记本的碎屑吹跑的,所以我们快点出发吧! ”
铃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催促恭介和猫怪。
“对了,这还真是让我吃惊啊……”
恭介站起身来大惊失色地说道。
“怎么下,恭介?”
“啊,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原来那几个跟班们也有名字啊……”
“嗯,我也很惊讶。本以为只是很普通的女生A、B、C呢。”
“阿嚏!”
通讯机里传来了死忠们的声音…… *“我们回来了。”
“噢,已经回来了啊。事情怎么样了?”
旧神社的大殿里,一只白猫悠闲地横躺在那里。 “神之御史猫咪”——也就是猫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佐佐美。
猫妖的旁边,佐佐美的死忠中之一——名为川越的少女正在为猫妖梳理毛发。
“神之御史猫咪所要的枣铃身上的铃铛,我已经带来厂。 ”
在猫妖的注视下,佐佐美毕恭毕敬地将铃铛拿了出来。
“太好了,这样的话我就收集到了三种神器中的两种了。剩下的就是猫怪的……不不,是那个妖怪的项圈了。”
猫妖心情很不错的垂下眼角,观赏着佐佐美拿出来的铃铛。
“快点快点,快把那个铃铛给哀家呈—卜来。”
“……是。”
佐佐美听了猫妖的话有点迟疑,而猫妖也感觉到了佐佐美的这种变化,歪着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
“那个……我有个请求。”
“唔,是奖赏吗?”
“不是,我不需要什么奖赏,我们之前已经说好厂的。”
“到底是什么,快点说!”
猫妖的声音变得严厉了起来,尾巴狠狠地敲打着地面。
“是。神之御史猫咪殿下,如果你实现了愿望之后,神器会变成什么样呢?”
“……哀家并没有亲眼见过,只是听说,好像会变成—个普通的铃铛。而神器的力量,将会转移到别的铃铛和项圈之中。”
“这样啊。”
佐佐美听到猫妖这样说,轻抚着胸口松了——口气。虽然她跟铃说过“用完之后就会还给她”,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愿望实现后铃铛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那就拜托您了,神之御史猫咪殿下,请您实现愿望后,将没用的这个铃铛赐予我,好吗?”
佐佐美面向猫妖,深深地低下了头。
“这说的什么话啊,别说一个,三个你全拿去都可以。”
可能因为是听到的请求比心里所想的要容易得多的关系吧,猫妖的心情重新又变得欢愉起来了。
“谢谢。”
“好了,如果你的请求只有这个的话,那就快点拿上来吧。 ”
“是……”
佐佐美大气不敢出一声地走到猫妖面前,慢慢地弯下腰,双手毕恭毕敬地将铃铛交了出去。
……可能是猫的天性吧,猫妖立刻将鼻子凑上去闻了闻铃铛的味道。
“嗯? ”
猫妖突然脸色大变,瞪着佐佐美的眼神变得十分尖锐。
“神、神之御史猫咪殿下?”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佐佐美看到猫妖面露不悦,显得有点狼狈。
“这个铃铛,真的是你从那个小丫头手里夺过来的吗?”
它的目光中毫不掩饰地露出了猜疑、还有责备……“当然了。”
“唔。说的也是。你们是不可能对哀家有所隐瞒的。那么,是不是有个妖怪想要极力阻挠你们呢……嗯?”
“? ”
抬起头来的佐佐美感觉猫妖的神情有点不大对劲。没错,它的耳朵并没有对着自己。
“那个……”
口曾!
“呀!”
猫妖锋利的爪子,在佐佐美的手心上留下了痕迹。铃铛骨碌骨碌地在地上翻滚。停下来的时候,已经破烂不堪了。
“您这是……!?”
佐佐美握住了自己被袭击的手。
“唔,那个铃铛是假的。”
猫妖没有看铃铛也没有看佐佐美,而是将脸转向一边,扔出这样一句话。
“您说什么!?”
“我说的没错吧,妖怪猫!”
猫妖大大扬起嘴角,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冲着门口处大声喝道。
“诶!?”
佐佐美和她的死忠们全都大惊失措地顺着猫妖的视线向门口望去。
“哎呀,这一点连我也不知道啊。”
嗖。
悄无声息地在门口现身的是拄着拐杖,双足站立的三毛猫——猫怪。
“哇哦,是自动门吗!?这个门是自己开的吧?”
从它的旁边,恭介走—了出来,接着是铃。
“……是用我的神力开的哦,小哥。”
对这个总是自以为是的恭介,猫怪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枣兄妹!”
看到恭介和铃,佐佐美和她的死忠们不约而同地失声叫了出来。
“枣,你竟然骗了我,将假的铃铛给了我!”
佐佐美站起来,直视着铃。
“谁叫你们总是喜欢随随便便就上当呢?”
面对佐佐美怒气冲冲的目光,铃平静地回答道。
“那边的那只猫,你从一开始就弄错了,不是吗?”
铃的视线从佐佐美身上转到了猫妖身上,看来她是反过来先责备猫妖自己搞错了。
“不可能。”
猫妖迎着铃的视线,慢慢地站了起来。
“三种神器都有它们各自的神力,小丫头,第一次碰到你的时候,你的铃铛就散发出了很强的神力。”
“也就是说,那个坏掉的铃铛不是我的了。”
“没错。”
听到猫妖的回答,铃松了一口气。看到铃的态度,佐佐美的怒气也迅速冷却,恢复了冷静。
“你真的不知道吗?枣?”
“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我怎么会那么后悔。”
铃没有避开佐佐美投射过来的视线,回答道。从她的眼睛来看,她没有说谎。
“这样的话……那么真正的坏人是你吧,雄性的人类?”
猫妖的目光转向了恭介。恭介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却没有否认。
“神器的神力,从你身上散发出来了。”
“哈哈哈,被揭穿了啊,真是没办法。是我偷偷地将铃的发饰换掉的。”
(叮铃)恭介从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了铃铛。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最惊讶的人莫过于铃了。
“啊!我的铃铛!!”
“你要感谢我啊铃。幸亏有我,铃铛才·没有被夺走呢。”
恭介挺起胸脯,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
“你这个白痴哥哥!竟然连我都骗!快点还给我!”
铃飞身向恭介冲过去想要夺回铃铛。
可是恭介似乎非常重视那个铃铛,并没有交给铃。
“小姐还有小哥,你们俩就别在这里表演兄妹大战了。”
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刻,猫怪只有苦笑的份了。
“真是的,不过,如果想一次就将三种神器收集齐,这次是个绝好的机会呢。”
佐佐美调整心情,向铃展示着自己的斗志。面对佐佐美的挑衅,铃也凋整心情直视着佐佐美。
“注意,佐佐美。妖怪猫脖子上的项圈,现在在那个小丫头的手腕上。”
“诶?”
随着猫妖的声音,佐佐美向铃的手腕看去。只见铃的左手腕上,缠绕着一个平时没见过的手镯。
“还想再骗哀家——次吗?做梦,小丫头!”
猫妖扬起嘴角,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才不是我要骗你们,是你们总是轻易地上当。这是为了救佐佐子,从猫怪那里借来的。”
她下意识地将右手伸向左手腕上的项圈,重新绑牢。
“救?我?”
听到铃的话,佐佐美深感震惊,失声喊了出来。
铃大大地点了点头。
“只要有了这个项圈,佐佐子或者猫妖就会来袭击我,这次我不会输的,我要凑齐三种神器,使佐佐子她们恢复正常。”
“让我们恢复正常……吗?”
佐佐美正视着铃那认真的眼神。再看看猫妖,它正不怀好意地盯着铃笑……不,盯的应该是铃手腕上戴着的三种神器之一。
“不、不要随便开玩笑了!”
佐佐美好像在说服自己打消对猫妖的怀疑,全神贯注地将心思放在了夺回三种神器上。
“不正常的应该是枣,是你们兄妹才对!大家,给我上!”
佐佐美右手一挥,三个死忠就冲着铃他们冲了过去。
“喝!”
“小心了,铃!”
“嗯! ”
三人组的攻击对象,不用说,是麻猫的初学者铃。
她们拿出装着牌桌和牌的箱子,飞一般地在铃的面前设置好。
“佐佐美小姐,猫咪殿下,准备完毕!”
“就是现在!”
三人组和恭介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
“麻猫结界!”
双足站立的猫妖张开双手为结界封印。
就像在校园里的结界一样,闪耀着白色光芒的结界以桌子为中心将随从们圈在了里面。
“觉悟吧,枣铃!”
光芒消失了,在结界里面的是三个死忠以及……“不好意思,这次的对手是我”
“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过来的呢,站在那里伸出拇指指向自己的人竟然是恭介。
“怎么搞的!”
没有把铃关在结界内,还发生了如此意想不到的事态,猫妖也不禁咂了咂舌。
不过,当它想到恭介手里也持有三种神器之一时,又再次露出了坏笑。
“虽然不知道那个雄性的实力……不过即使输了也没有损失,赢的话反而是意外的收获呢。不管怎么说对我们都是大大有利啊!”
“……说、说的也是啊。”
听到猫妖丝毫不为川越三人组考虑的发言,佐佐美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好吧,就让我来为我那被弄哭的珍贵妹妹来讨回公道吧! ”
面对着狼狈不堪的少女们,恭介闪亮登场。
另一边,铃和猫怪各自坐在地上,看着闪亮登场的恭介。
“我说,小姐。”
“什么?”
猫怪低声对铃说道:
“你哥哥看起来很有气势的样子,不过他打麻将很厉害吗?”
“估计基本上是没打过。”
“噗!”
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让猫怪不禁喷了出来。
“你说他完全没打过?”
猫怪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嗯,我从来没见过恭介打麻将。”
看来好像没有听错。
“那、那为什么他那么底气十足、充满自信呢……”
它向结界看去,那里的恭介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个初学者,而是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坐到了桌边。
“他很喜欢麻将漫画,看过的麻将漫画像小山一样多,我想规则他大概应该都知道。”
“不,漫画里看到的是有局限性的。”
“不用担心。”
铃将视线从恭介身上转向了猫怪。
“恭介如果摆出那副表情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放心吧。”
“是吗?”
眼前的铃,一副完全信任恭介,没有一丝怀疑的表情。
(一般的兄妹,无法做到如此的相互信任吧……)猫怪又一次向恭介看去。
“算了,就相信小姐一次,这局就完全交给小哥吧”
虽然嘴上说着“完全交给小哥”,不过猫怪看向结界内的目光,还是显得有点不安。显然,它并不知道恭介是个完全没有常识的人。
桌子上的牌已经排列整齐,中间的两个骰子在滚动。
“庄家是……我。”
三人组中的一个人,好像是被叫作由香里的少女,宣布了自己是庄家。恭介是她的对家。
“……”
三人组相互间轻轻点了点头。
(又来了。)三个人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早就做好出千准备的恭介的眼睛。
(刚开打时能想到的出千方法……应该是在牌堆上做手脚吧。)桌子是一般的全自动牌桌。不过这是猫妖准备的牌桌。
从一开始,就将牌做了手脚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骰子的点数是三。”
到现在为止连续三次骰子的点数都是三。
(哎呀哎呀,看来出千时不小心点是不行了。)“啊,有蟑螂!”
恭介朝桌子底下看去,并大声喊了起来。
“呀!”
三人组一齐跳了起来,朝桌子底下望去。
“在哪在哪!?在哪里啊??枣前辈!”
“就藏在你的的脚下!!”
“不是吧!”
“喂,别让它跑到我这边来!!”
恭介一个劲地煽风点火。虽然三人组没有离开桌子,但是已经方寸大乱了。
然而谁也没有发现,恭介此时的注意力并不在桌子底下。
另一方面,在结界外面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蟑螂骚乱。
“枣……枣哥哥!在做什么!”
“这个滑头!他是在转移敌人的视线。”
回过神来的佐佐美和猫妖大声地叫着,可是他们的声音却传不到结界里面。
而恭介则趁着蟑螂骚乱,将牌桌上的全部4列牌全都确认了一遍。然后将本来应该是庄家摸的牌转到了自己摸的位置,接着又像这样将好几张牌的位置都调换了。
“小姐,我知道你哥哥为什么那么自信了。他从—开始就没有打算认真玩牌。”
猫怪小声地对铃说道,它的视线仍然停留在恭介身上。
“如果对手堂堂正正打的话,他也会堂堂正正地打。如果对手出千,他就要比她们玩的更阴险。这就是恭介。”
恭介脸上浮现出了笑容,但根本看不出一丝恶作剧的影子。出千做得滴水不漏、毫无瑕疵。
“这样啊,还真不想与你哥哥为敌啊。”
“嗯,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结界内的蟑螂骚乱暂时告一段落,发牌继续进行。
“噢,这牌真不错,我赢定了。”
恭介故意笑了起来,一边说着挑逗的话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牌。
而恭介的上家、下家摸到牌后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是理所当然的了,因为牌都被换掉了。
而对面的由香里本来以为自己摸到的是必杀牌,可是却事与愿违,她的脸色马上绿了。
“那、那个……”
她好像想要暗示上下家自己遇到的意外情况……“好了,我们开始吧,由香里,你先打。”
恭介阻止了她向她们的暗示。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由香里满睑惊愕,重新看向恭介。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我无所不知啊。比如说你手里的是什么牌、耍了什么样的手段之类的……”
之前一直笑得很亲切的恭介,睑上浮现出让人难以置信的冷酷微笑。
“我决不允许你们为非作歹,连带着铃的帐我们一起算……!”
“呜!”
由香里吓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直到此刻,上家、下家的两个人终于注意到了由香里的异样。
“由香里?”
“好了,快点出牌吧。出牌速度慢可是很不礼貌的哦。”
恭介口气强硬的命令由香里,打断了她们的话。
“是、是。”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洗牌的时候不小心插错了一张牌。没关系……没关系……由香里好像是在为自己打气似的,不断地重复着相同的话。
然后她用微微颤抖的手,打出了一张关键的[北]。
“嗯!?”
看到由香里打出了一张她们预料之外的牌,另两个死忠显得无比惊讶。
“为、为什么,由香里……!”
可能是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吧,她慌忙捂住了嘴。这个声音没有听过,应该是那个叫川越的女生。巴。 ’
“不、不鸣吗?咦,难、难道…”,”
由香里的最后一线希望也断了。随后恭介对川越说道:
“嗯?她出的牌没有什么奇怪的啊,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恭介虽然一直在微笑,然而气势却咄咄逼人。
“那、那个……”
所云。
看到她那狼狈的样子,恭介冷笑了一下,视线转回到由香里身上,伸手放正面前的牌上。
“多么可怜的样子啊。那么,由香里,我和了!”
“诶!?”
啪啪啪……三个人看着恭升面前慢慢倒下来的牌,眼睛都睁得圆圆的。
[东][东][东][南][南][南][西][西][西][北][北][ ][ ]
和牌[北]
“啊,大四喜字一色!?怎么可能!?”
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上家和下家两个人,腾的——卜探出身体站了起来。 。
“没错,双倍役满(注:日本麻将番数的计算方法。一般来说,役满是指·十三番以上,通常已经是最大的牌,而双倍役满则是两种役}商牌型凑到一起,其难度及点数自然不难想象)。”
恭介轻松地宣布出他的胜利宣言。虽然他看起来是在笑,但是了解恭介阔人就会注意到,他的笑容并不是真正发白心底的。
“怎么叮能……”
“哎呀,你们还没发现吗?由香里,你跟她们解释一下吧”
“是、是的。”
被恭介点到名的由香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那个……已经完全被揭穿了。我们换牌、串通的事情……都被揭穿了。”
听到由香里的自白,两人的脸色马上变了。
“可、可是枣的哥哥不可能摸到这样的双倍役满……叼,在蟑螂骚乱的时候!”
“答对了哦。”
恭介恶作剧似地做着鬼脸。
“不管怎样,由香里,你输了,这就是结果。”
“哇——”
像铃输给佐佐美时一样,由香里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由香里!”
“由香里!”
两个少女想要跑到由香里的身边去,然而可能是因为庇护失败者是违反规则的吧,她们的身体也无法动弹了。
“失败者必须要执行胜利者发出的命令。是这样没错吧? ”
恭介粗暴地离开座位,站在跪倒在地的由香里面前俯视着她。只见他用手托起沮丧地垂着头的由香里的下巴,他的眼神示意让她将头抬起来。
“是、是……”
“好漂亮的姑娘啊,真不想对你下手啊……”
“嗯?漂……漂亮……”
“不许对由香里做无礼的事情!”
另两个死忠一副拼命地想要护住由香里的架势。可是由香里的反应却似乎有点陶醉。
“那么,就把由香里最珍贵的东西给我吧。”
恭介自己也跪了—下来,贴近由香里的耳朵,轻吐着气低声说道。
“嗯……”
由香里仰起头看着恭介的笑脸,突然间感到恭介开始焕发光彩。他的背后渐渐变成了玫瑰色,花瓣漫天飞舞。
(我最珍贵的东西……!!)从恭介的眼眸中映照出由香里的眼眸。相信现在恭介也一定透过由香里的瞳孔看着自己的眼睛吧。
“不、不可以,前辈……不可以。”
“没有什么不可以。你输给我了,已经由不得你了。”
由香里在因成为佐佐美的死忠而认识铃之前,就认识她的哥哥恭介了。因为他仪表堂堂还曾经成立过恭介FANS俱乐部,也曾与其他FANS之间进行过很多激烈的争斗……(如此风流倜傥的恭介,要将我最重要的东西夺走……)由香里的心脏砰砰地不断加速、跳个不停。她只感到浑身发热,脸颊羞得绯红,不知道恭介有没有看出来呢?
(佐佐美小姐,对不起,我的第一次要被恭介夺走了。
啊啊,本来是想把第一次奉献给佐佐美小姐的,本想被佐佐美小姐夺走的,不过……)抬头看去,恭介依然保持着那迷人的微笑。由香里的心防随着一声声音响起彻底崩溃了。
(请原谅这个又没用又坏的由香里……)“我明白了……请温柔一点。”
“嗯,我会好好对待由香里那最珍贵的‘东西’的。”
恭介温柔地说道。
(我……不后悔。)由香里一下子闭上了眼睛,仰起下巴等待着……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枣前辈,请不要过于着急。我真的好羞愧……感觉快要死了。”
由香里小声对恭介恳求道。
“枣哥哥!请不要拿走那个!”
“是的,如果你拿走那个的话,我们就无法阻止枣了。”
耳畔传来了川越她们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什、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
由香里定下心神,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呈现出抱着牌桌和牌的恭介以及拉着恭介的川越她们的景象。
“咦?咦!?怎么回事!?”
由香里的脑中一片混乱。
“我跟由香里说好了的,要把她最珍贵的东西给我。”
“这个牌桌不仅仅是由香里的,也是我们最珍贵的东西啊。”
“你们又出千,又串通一气,相当于你们全都输了。”
“啊啊,佐佐美小姐会生气的……请原谅我们,佐佐美小姐!!”
恭介将拽住自己的两人甩开,拿着牌桌和牌就朝结界外面走去。
不知道由香里是不是已经能动了,只见她依旧跪在地上,除了呆呆地看着恭介的身影外,毫无任何办法。
(呵呵呵,太好了,由香里。第一次果然还是要献给我的佐佐美小姐啊,不过……)“呜……呜呜,鸣哇哇哇哇哇哇!”
由香里自己一个人滑稽地在唱着独角戏,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来。哭泣声一发不可收拾……“笨蛋笨蛋笨蛋,我真是笨蛋!!”
“啊,不要哭了,由香里,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都怪我……都怪我……!”
跑过来的两人的温柔安慰,反而更加刺激了由香里心中的痛,她的情绪越发激动了。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哭,由香里,你一直这么哭,连我都……哇哇哇哇!”
“呜呜,我们输了,我们输了!!”
三个人抱在一起,哭作了一团……“赢得漂亮,恭介。”
铃和猫怪一起迎接抱着牌桌回来的恭介。
“辛苦你了,小哥。不过你可有点胜之不武啊。”
猫怪一边慰劳着他,一边挖苦似地笑了笑。
“哈哈,如果我不先下手为强的话,就会像上次一样被她们干掉了。”
他将看起来很重的牌桌放在地上。真不知道三人组为什么能那么轻松地搬动自如。
“那些家伙们,再也不会给铃捣乱了。”
说着,他回头看了看那三个哇哇大哭的少女。
“可是,不过是拿了一张桌子而已,至于哭成那样吗。”
“小哥……说实话,你可真够无情的啊。”
“恭介做的没有错,不过,那家伙确实很可怜。”
“为什么?”
恭介不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莫名其妙地看着猫怪和铃。
“从此以后,小哥还会弄哭多少女孩子呢……”
“看着她们现在的样子,我真想揍你一顿,恭介。”
另一方面,猫妖和佐佐美正用严肃的神情看着恭介。
“没想到那么若无其事的一张睑,竟然能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多么恐怖的雄性啊!”
“没错。那几个家伙已经无法战斗了。接下来就轮到神之御史猫咪殿下和我出手了。我们必须要严加戒备……。”
“是啊,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
猫怪看了一眼猫妖他们,向前跨出了一步。
“猫妖,下一个就轮到我出马了。”
猫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回应着猫怪的挑战。
“哼,也好,逗小孩的游戏就到此为止。由我来结束这场战斗吧。”
两只猫,四只脚,紧跟在直立行走的猫们身后,铃和恭介也相继站了出来,接着佐佐美也过来了。
“妖怪,哀家有个提议。”
本来以为猫妖会直截了当地前来应战,可是没想到他又出乎意料地提出了条件。
“什么?”
猫怪歪着头,等待着猫妖的下文。
“一件一件地收集三种神器实在太麻烦了。我们不如一回决胜负吧”
“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呢。这不是明显只对你一个人有利吗。三种神器我们已经拥有两种了。”
对于猫妖提出的这个只对它单方面有利的条件,猫怪摆出一副很厌烦、绝对不同意的表情。然而,大概是已经预料到猫怪会是这样的态度了吧,猫妖将视线转向了铃。
“是吗?哀家如果输了的话,施在这几个丫头身上的法术就无法解除了。”
“! ”
听到猫妖的话,铃抬起了头。她的反应在预料之中,而且以铃的性格,肯定会接受这个条件的。猫妖的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了,小姐?”
“神之御史猫咪殿下,你给我们施的是什么法术?’’
佐佐美为了不让铃她们听见,从猫妖背后小声问道。
“你给我闭嘴。好不容易让那个小丫头上钩了,不好好利用多浪费。”
猫妖的脸笑得丑陋扭曲,恶狠狠地回答道。
“这、这样啊……”
佐佐美无法再继续说出心中的想法,便闭上了嘴巴。
(我怎么这么懦弱?)现在看来,只有它那白皙而美丽的外表像神灵,而口气却卑鄙无比,扭曲的表情也变得狰狞丑陋……(真的是神之御史吗……被骗的难道不是枣,而是我吗?)佐佐美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的疑问。
不过耳畔立刻就响起一个声音, “不要怀疑神之御史猫咪所说的话!”,这样,佐佐美便不敢再想了。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总是感觉有点奇怪。)佐佐美摇摇头,努力把自己心中的疑云和不快感驱逐出去。
不过并没有人注意到佐佐美的苦恼,谈判继续进行着。
“原来是这样啊。即使我答应了你的条件,只要接下来的情形对你不利的话,你就会利用人质,再次提出同样的条件口巴·.....”
猫怪向铃看去。
“只要再赢就可以了。”
“嗯,铃说的没错。”
铃和恭介当机立断。
对猫妖而言,他们的回答正中下怀……“说的也是。我就少数服从多数吧。喂,你的提议我接受了。哈哈哈哈哈!” 、听了铃和恭介的活,猫怪愉快地笑了。
让对方接受了不公平的条件,自己的计划不费吹灰之力就成功了,想笑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猫妖的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它的不满明显地写在了睑上。
“既然决定了,那就快点开始n巳”
猫妖不满地站了起来,交叉双手就要做结界。
“等一下,猫妖!牌桌和牌由我们来准备。结界也是。
既然我们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所以这么做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听到猫怪的提议,猫妖停住了动作。刚才自己提的条件未免太有利了。
与之相比,猫怪的条件却一点都不苛刻。
“……切,随便你。”
猫妖结结巴巴,将交叉的手放了下来。自己也被迫接受条件让猫妖愈来愈不高兴了。为了让哀家接受这个条件,他们才答应了刚才的自己提出的条件吧。
“等一下!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妖怪猫准备牌桌和牌。”
“你住嘴!”
猫妖转过头,怒斥着佐佐美。
“为……为什么要对我发火?”
“两条尾巴的小丫头,麻猫本来是神圣而正义的决战。
如果出千作弊的话,即使赢了,也会被人一辈子看不起的。
对于寿命很长的我们来说,那样很不好受吧。因此我发誓不会做那种事,你就放心好了。”
看着困惑不堪的佐佐美,猫怪温柔地说道。可是,猫怪的话却让佐佐美心里为之一颤。
“那样的事情……神之御史猫咪不是一直在做吗?”
教她们换牌串通等出千手法的,不是别人,正是猫妖。
“喂,不要在那边讨价还价了,快点摆牌桌和牌吧!”
毛发倒竖的猫妖,杀气腾腾地叫道。
“这个不用你说。”
猫怪将拐杖举到了头顶。
于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无数的猫儿们,都集中到大殿里,开始准备牌桌和牌。
“喂,小姐还有小哥。”
猫怪回过头,严肃地看着铃和恭介。
“猫妖为了取胜会不择手段。为了防止它耍花招,我必须亲自参战。另外一个位置,小姐和小哥,你俩谁上?”
猫怪交替看着两个人。猫妖似乎也注意到了吧,沉默地注视着三个人的举动。
“现在,持有神器的人是我和铃。”
首先开口的是恭介。
“不过神器原本的主人是猫怪和铃,所以你们两个去是理所当然的吧。”
恭介表情变得很温柔,拍了一下铃的肩膀,把她推到了前面。
“明白了。我来打。”
铃回过头看着恭介的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喵……对于这个意想不到的大好结果,猫妖咧开大嘴,露出了牙齿。
佐佐美看到它的笑容,不由得觉得一股寒气袭来。
“为防万一,这个铃铛先让我来保管,好吧?”
(叮铃)恭介从口袋里将铃铛取了出来。
“不行,还给我。如果不拿铃铛作发饰的话,我就定不下心来。”
铃立刻否定了恭介的提议,伸出右手想要拿回铃铛。
“明白了。听不到铃铛的。厂铃叮铃声,确实发挥不出水平来啊。”
恭介将铃铛放到她伸出的手上。铃熟练的将铃铛扎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叮铃)铃铛好像突然找到了自己的真正位置,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次好像不是假的了。”
一直在默默观看的猫妖,开心地对铃说道。
“放心吧。纯度百分之百。货真价实,不掺一点假。”
毫不迟疑的回答。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
“那我们快点进行比赛吧。妖怪,赶紧张开结界吧!”
猫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地向桌前走去。紧接着佐佐美也坐到了桌边。
“小姐,我们也上吧。”
“好的。”
(叮铃)铃点了点头,二人一起朝桌子走去。
“那么麻猫这就开始了。赌注是三种神器,以及法术的解除。没有异议吧?”
猫怪大声地宣布麻猫的赌注。它看厂一眼三个人,等待他们的回答。
“那正是我所希望的。”
“……没有。”
“奸的。”
听到二人·—猫的回答,猫怪高高地将拐杖举了起来。从拐杖的头上发出来的白色光芒将桌子笼罩了起来,也将二人和二猫封入了同一个空间内。
“胜负未定之前,结界将不会解除。任何人无法介入。
那么——麻猫开始。”
随着猫怪的一声令下,桌子四周瞬间各打开一道缝隙,排列整齐的麻将升到了桌子上。
“哈哈哈,哀家害怕的是那个雄性人类。你们一个糟老头儿、一个对麻将一窍不通的小丫头想做哀家的对手,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猫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骰子和牌上,自语自语着,根本没有看猫怪和铃一眼。
骨碌骨碌。两个骰子在桌子中央的凹处滚动。
“那可很难说啊。”
以一手极为专业的手法理牌的猫怪,用视线的余光看着正在谨慎地将牌翻开,一个一个确认整理的铃。
“仔细观察的话,这对兄妹还是很有意思的。即使做出——些出乎我们想象、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啊。”
猫怪喵的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了牙齿,从那笑容可以看出,它一点都不担心。
“哀家今天就让你知道你是多么的有眼无珠。”
猫妖以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表情将听牌棒(注:听牌时用的道具)放好。
“当对方听牌时,接下来要尽量打对方扔掉过的牌”,之前一直按照猫怪这样的建议出牌的铃,这次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符合条件的牌了。
现在是南风第一局,而且猫妖又是庄家。应该把西风成北风扔掉……铃将西风扔了出来。
看到铃扔的牌,猫妖大大地咧开嘴角,狂笑起来。
“丫头,我已经看透了你的牌路…就知道你会打这张,哈哈!和了!”
“不会吧?”
啪嗒嗒,猫妖亮出·厂手里的牌。
“暗混子是…喔喔!是它啊!!我有这张牌!!” (混子:
日本麻将中类似“混儿”的牌,具体是哪张牌并不固定,要在每局麻将中翻牌决定。其分为明混子、暗混子两种,作用是和牌之后加番数,但不能算在和牌所需番数之内。)[三万][三万][三万][七万][七万][七万][二条][三条][三条][四条][四条][五条][西]
和牌[西] 混子[二万] 暗混子[四条]
“被这家伙摆了——道大牌啊……”
猫怪面色凝重。
“真不愧是神之御史猫咪。”
很多的点棒从铃的抽屉中消失了。
“竟然输这么多吗!?”
看到被拿走的点棒比预想中多出许多,铃禁不住惊讶地叫出声来。
“哈哈哈!光靠运气是不行的啊,臭丫头……”
刁;知是不是铃的态度太好笑·厂,狰狞的笑容爬上了猫妖的脸庞。
“形势不太妙啊……”
结界外,恭介焦急地关注着事态发展。
虽然结界内外不;能通话,但是可以看到彼此的情况。
(结界内的人也可以很自由地看到外面的情况吧……)“听牌!”
这次是佐佐美。
[一万][二万][三万][四万][五万][六万][七万][八万][九万][ ][ ][发][发]
其实,看穿佐佐美的牌对有经验的牌手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然而,由于佐佐美或多或少地扔出过几张万字牌,因此铃一点也看不明白她想要和什么,而且这付牌自摸的可能性也不低……佐佐美的视线,集中在铃的手上。
然而……“啊,谦吾……”
听到铃口中突然跳出来的这个人名,佐佐美的心脏狂跳了起来——“你说什、什、什么!?”
(为什么谦吾会在这种地方!?)不过既然铃她们都在这里……那么恭介用手机把谦吾叫来也不是没可能啊。
从铃的视线来看,谦吾应该在佐佐美的身后。
铃应该不会说谎或者耍一些小伎俩——(如果被他看到我在打麻将,他一定会误会我的。然后会蔑视我、讨厌我……)啪咔!!
佐佐美的心中被美化的谦吾形象随声碎裂。
“啊啊啊!!”
佐佐美立刻俯下脸,双手紧紧抱住头。
“怎、怎么了!?”
猫妖被佐佐美突然的举动吓到……哗啦!
佐佐美的胳膊将自己的牌和牌墙都碰翻了。 (牌墙:牌局中待抓的牌,也有人将其称作“长城”。)“n阿!!”
看到一桌子散乱的牌,佐佐美全身都凝固了……“笨、笨蛋!!”
“先不说自己的牌,既然连牌墙都被你弄倒,就只能算你诈和了……”
猫怪那不温不火的口吻,在猫妖听来犹如火上浇油一般。
“你这个笨蛋,都做了些什么啊!?”
“对不起…不过,现在请不要跟我说话!!”
佐佐美依然低着头,向猫妖恳求道。
“怎么了佐佐子?”
铃的脸上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枣、枣,请不要叫我的名字!而且……我也不叫佐佐子!!” :
“真是的,快点给我抬起头!!这样下去牌局就无法进行下去了!!” ’
“好、好的……”
在猫妖气势汹汹的逼迫下,佐佐美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偷偷地转过身去……哇啊啊!!谦吾确实站在自己身后,朝结界里窥探——“啊啊啊……”
佐佐美冲动地又想低下头去把睑藏起来,她拼尽全力克制着内心的烦乱。
’其实,如果她再冷静一点、或者大殿的灯光再明亮—些的话——也许就能发现谦吾正穿着制服、个子也变矮了一些、睑上有布偶一般的针线痕迹,而且恭介也不见了踪影……“啧!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样畏首畏尾的,简直成了大累赘——”
猫妖‘—边整理自己的睥,——边不满地瞪着佐佐美发牢骚。
“对、对不起……”
佐佐美低着头,躲躲闪闪地整理起牌来。现在谁都能看出来,她的气势和底气已经完全烟消云散’厂,注意力也明显不集中。
(佐佐美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吗……)猫妖放弃了佐佐美,也放弃了利用其取胜的策略。
“算了,反正我从没对人类报过什么期待!!喂,际八要别点炮就行了!!”
猫妖刻薄地对佐佐美说道。佐佐美什么都没回答,只是默默地忍受了。
“好的,听牌!!”
牌局重新开始,猫妖早早就听牌了,好像气势依然丝毫未减。
“小心哟,点炮的话你们就输惨了。”
其实,根本无需猫妖威胁,只看它得意忘形的笑容就知道……它的牌相当厂得。
[一万][一万][一万][四万][四万][四万][三条][三条][三条][西][西][西][一饼]
啪!
铃想都没想,就打出了[一饼]。
“天助我也,胜负已分了!!”
描妖大声喊了起来。它面露喜色,很有气势的将面前的牌推倒。
“三种神器,终于都到哀家的手里了!”
随后,兴奋地宣布着自己的胜利。 ·“我已经等了太久……终于可以为我的孩子们雪恨厂……”
“……喂,猫妖……”
就像是要给猫妖的喜悦泼下一盆冷水,猫怪开始发言。
“干什么,妖怪!?如此胜负已分,哭着求我也没用!!”
猫妖站起来,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猫怪。
“你好好看看自己手里的牌啊……”
猫怪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指了指猫妖的牌。
“牌?牌怎么厂?”
“还不明白吗?为什么你的牌都是三张三张的,而没有将(将牌:两个成一对的牌。除了七小对等特殊牌形,将牌一般只允许有一组。)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五暗刻吗?你还真是创造了惊人的新牌啊……”
“你……你说什么!?”
猫妖赶紧重新看了下自己的牌。
[一万][一万][一万][四万][四万][四万][三条][三条][三条][西][西][西][一饼][一饼]
和牌[一饼]
“怎、怎么会这样!!?”
随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不管确认了多少遍,手中的牌还是十五张,确实多了一张。
“不可能!!哀家怎么可能会多牌……”
叫听牌的时候确实是十四张啊……猫妖又重新看了看自己的牌——“总之…你诈和了,今后要注意啊。小姐,你捡回了——条命呢。”
猫怪不再理会说不出话的猫妖,而是安心地舒了口气,笑着对铃说。
“是吗?”
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多大的危险,铃依然摆出那张扑克睑。
“算了!!多牌也没力、法,再和一次就是了!”
猫妖仿佛极力想把先前的多牌忘掉,它胡乱地将牌扔进桌洞里。
牌桌将所有的牌吞入后,又将洗好的牌重新吐了出来。
骰子滚动,大家都默不作声,开始抓牌。
(好!!这次才是真正的一决胜负!)猫妖看了看手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看来又摸到了一副好牌啊…”
猫怪捕捉到它的表情,轻声嘟囔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次一定要送你们上路!!”
开局后过了五圈——“好,听牌!”
猫妖底气十足地将听牌棒用力往桌上一拍。
铃、猫怪、佐佐美三人都尽量打出最安全的牌,避免了点炮。
然而,轮到猫妖摸牌的时候,它之前的严肃表情立刻变了。
“哈哈!一发加自摸!!” (一发: 日本麻将中一种番形,指牌手听牌后一圈内即和牌。番数为一番。)猫妖将自摸牌 二使劲往桌上一拍,接着就将牌推倒了。
“怎么样!?这下小丫头死定了n巴,哈哈哈哈!!!”
猫妖确信自己已经胜利了,仰天大笑了起来。·“喔喔……这次确实没有多牌啊,没有多牌……’
“你这是什么口气啊?想找茬吗?”
猫妖的喜悦又一次被泼了冷水,它不满地重新看了看手中的牌……不看不要紧,看过之盾,猫妖立刻感觉浑身像结了冰一样……[一饼][二饼][三饼][五饼][五饼][七饼][七饼][八饼][八饼][九饼][西][西]
和牌[九饼]
“什、什、什么!?”
冷汗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润湿了猫妖的皮毛。
“哼哼,居然有两组将牌,很奇怪啊……”
不可能…叫听牌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自己还确认了好几遍牌呢——可是…将牌现在确实变成了两组,少了一张牌……“太奇怪了!哀家不可能连续犯两次错误!!喂,你们做了什么手脚!?”
情绪激动的猫妖跃到桌上,毛发和尾巴倒竖,那架势像要把铃和猫怪吞掉。
“什么嘛,中途就离开座位,你认输了吗?”
猫怪平静地看着好像要吃人的猫妖,冷静回答道。
“少罗嗉!这种下三滥的麻猫没法打!!”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出千吗?没有的话……就是你违反规则。”
猫妖很懊恼,可是却没有铃和猫怪出千的确凿证据。
可是,连续多次出现多牌少牌……这种失误是不可能发生的!!
“你这妖怪猫……如果叫你出千大师你不满意的话,就叫你老千大王好了!!”
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顿时笼罩在牌桌上。
铃以坐山观虎斗的架势看着两只猫的对峙,而佐佐美则在一边哆哆嗦嗦, —句话也说不出来……“喵……”
不知从哪里突然传来一声猫仔的叫声。
“嗯……?”
听到猫仔叫声的铃趁麻猫不能顺利进行之际,低头朝桌下看去。
昏暗的桌子底下,有几个影子在蠕动……“你们怎么——?”
桌下传来铃惊讶的叫声。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猫怪和猫妖也都朝桌子底下看去。
“小猫,这里有小猫——”
两只长着虎纹,带着茶色、黑色斑点的小猫,正在桌下与几张麻将牌玩耍。
“喵——”
“这几个孩子是……!!”
看到小猫的瞬间,猫妖呆住了。
“这几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钻到我的结界里来!?”
猫怪则满睑讶异。
猫仔好像发现了铃她们在看自己,抬起头望着大家……大概刚刚出生两个月左右吧……猫仔们的脚步还蹒跚不稳,让观者顿生怜爱之心。
“乖乖,好像没见过你们呢——”
铃习以为常地伸出手去。可是,猫仔们却伸出前爪,径直走向猫妖。
“啊,那家伙很危险!不要靠近它……咦……?”
铃急忙钻到桌下,想去保护猫仔们,可是却看到表情困惑的猫妖站在一边。
它倒竖的尾巴和毛已经还原,杀气也消失了,任由猫仔们靠近自己……“看来是这些猫仔搞的鬼啊……”
描怪把躺在地上的牌拿起来,看着表情诡异的猫妖说道。
“看来是这样啊……”
铃和猫怪的视线都没有离开猫妖的脸。
“……”
猫妖什么都没说,舔着猫仔的头。猫仔们则亲近地跟猫妖撒娇。
仿佛在怜爱它们一般,猫妖默默地叼住小猫的脖子,将它们送到远离桌子的地方。
“怎么了,猫妖?该不会说是我们操纵猫仔出千吧?”
看到猫妖完全没有了霸气,猫怪说道。
“算了。没注意到它们的恶作剧,是哀家疏忽大意了……”
猫妖慈祥地舔了舔小猫咪,一步三回头地慢慢向桌子走来。
“继续吗?你不是已经丧失了斗志吗?”
“哀家……不会输的。哀家有不能输的理由,快点开始吧……”
然而,不论从言语中还是气势上,都感觉不到猫妖还存有必胜的信心。
散乱的牌被吞进桌子里,然后重新吐出了新牌。
失去霸气的猫妖面无表情的摸牌整理。
结界的角落里传来来猫仔寂寞的叫声。
“等一下。”
一边说着,铃离开了桌子朝猫仔走去。
“丫头,你要做什么!?”
猫妖不知道铃要做什么,焦急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果然……这边很冷啊,猫仔们看起来都是很冷的样子……”
仔细一看,猫仔们瘦弱的四肢在瑟瑟发抖……铃将制服脱了卜来,放在地上,做成一个小猫窝。
铃丝毫没有在乎地上布满的灰尘……“……枣,把我的制服也拿去用n巳”
佐佐美也站厂起来,将自己的制服递给铃。
“谢谢你……”
铃将递过来的制服叠在自己的上面。
“有点冷,稍微忍耐一下哦。”
铃将小猫咪抱了起来,放到了窝中间凹下去的地方,然后轻轻地将衣角折了起来。
“……”
猫妖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奸了吗,小姐?”
“嗯,继续吧。”
铃小跑着回到了座位。默默地坐了下来。
“轮到小姐摸牌了。”
“嗯……”
铃伸手摸牌——“呜呜,牌好散啊……”
铃——筹莫展地看着手中的牌。
“牌很散?喂,猫妖,我可以看一下小姐的牌吗?”
猫怪探过头去,征求猫妖的同意。
“那、那怎么行!?”
“……随便你吧。”
猫妖无视佐佐美,轻声地表示同意。
“抱歉。那么,算我这一局不能和牌就是了。”
猫怪闭上半边眼睛,睑上挂着可爱的笑容说道。
“即使那样也……”
猫怪不理会嘟囔着退开的佐佐美,径直站起身走到铃身后。
“小、小姐……这副牌是……!”
看到铃的牌,猫怪露出了极度惊讶的表情。
“很散是吧……怎么办呢,怪怪?”
“哈哈……我本就是想来告诉你‘反正牌很散,不如赌一下那个牌形’的,没想到……!!”
“嗯?什么意思?我的牌很好吗?”
从猫怪的反应来看,铃还完全没有明白自己的牌究竟是好是坏,一度陷入混乱中……于是,猫怪笑着继续说道:
“听牌……嗯,这样子把听牌棒扔出去——”
“听牌……?哼哼哼,太有意思了……没问题。既然你有此打算,我就陪你玩玩吧……”
听到猫怪说的话,猫妖的笑意更浓了。
“那么,听牌棒!!”
“小姐,你要和的牌是……嘿嘿,不说也罢,反正马上就会冒出来了——”
—— 一圈后。
“看吧,来了!”
“哈!?”
“你说什么!?”
猫妖和佐佐美都站厂起来。
“自摸!”
[东][南][西][北][ ][发][中][一条][九条][一万][九万][一饼][九饼]
自摸牌[一饼]
“国、国土无双…!?怎么可能!” (注:国士无双,也就是我们说的十三幺,最顶级的大牌之一。)猫妖痛苦地呻吟道。
在两次诈和被罚分后,猫妖剩’下的点棒已经不足以应付国土无双带来的打击了。
“呜呜…神之御史猫咪殿下如果不是受到猫仔的干扰,就不会这样了……”
佐佐美懊恼地看着铃的牌。
“口子……”
猫妖俯下脸长叹一口气后,崩溃般地瘫倒在椅子—上。
“哀家……输了。”
喀啦喀啦——大量点棒转移到铃的抽屉里,发出隆隆的响声。
“并没有人卜扰我。猫仔们是故意要我输的,因为它们想跟我在一起…”
“啊,对了……”
铃好像想起了什么,蜷起身子,用拿着自摸牌的手挡在脸前——“小姐,你怎么了?”
所有人都感到摸不着头脑。
“差点忘记了……赢的话要摆个胜利的POSE,还要说一句获胜台词~”
“获胜台词……?”
铃保持之前的姿势不变,将视线转向猫妖说厂一句——“喂,你蜷起身体在发抖呢!”
- 猫妖将铃铛拿出来,放在铃伸出的手心上。
(叮铃)比铃头上的那个铃铛,个头要小上一圈。
猫怪的鼻子凑近铃的手心,闻了闻铃铛的味道。
“铃铛是真的,不要怀疑了。”
猫妖转过身,无力地朝猫仔们走去。
丫头,还有佐佐美,谢谢你们照顾孩子们。”
猫妖背朝着众人丢下一句感谢的活。虽然看不到它此时的表情,但是还是能够听出那既不是讽刺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心声吧。
“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才去做的,你没有必要向我道谢。”
“神之御史猫咪殿下,不用向我道谢……”
比起用一贯的口吻淡淡回答的铃,佐佐美的脸上更多了一份惊讶的神情。
“不要那么说,小丫头。你关心我的孩子,作为母亲表示感谢是理所当然的。”
站在猫仔面前的猫妖,脸上早巳没了之前那夹杂着嘲笑的神情,真正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我的孩子?那些小家伙,是你的孩子吗?”
“诶诶!?”
铃和佐佐美,同时惊讶地叫了出来。而猫怪则有点心酸地看着猫妖。
“你们觉得不像吗?”
“喂,妖怪……不,猫怪,你应该是知道的n巴?”
“知道一些。因为有生命的东西,是不可能进入结界里面来的。”
“这样啊……”
猫妖慈祥地舔着昏昏欲睡的猫仔们。
“这些孩子们……是来找我的吗?”
“恐怕是的。你不要辜负了孩子们仰慕母亲的那份心情啊。”
“它们也想跟我一样成为猫妖吗……”
“是的,它们一心想找到你。”
猫怪淡淡的话语,像刀子一般刺痛了猫妖的心。
“我……”
猫妖的眼睛里流出了血泪,染红了小猫咪的头。
“对了,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啊。”
猫妖慌忙地将猫仔头上的血舔掉。
猫妖的悲伤、痛苦……对一切感到疲倦的表情,将每个人的心都深深地揪紧了。
“喂,猫妖。你为什么想要收集三种神器呢?你想实现什么愿望?”
铃的手心上拿着收集齐的三种神器问道。
“你知道又能怎样呢,丫头?”
猫妖没有转头,回答道。
“知道后再决定。”
铃丝毫没有迟疑,毅然地回答道。猫妖回过头,默默地望向她。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我就告诉你。可是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话,”
猫妖再次把头转向小猫仔,开始说了起来。
“在堕落成为猫妖之前,哀家有一个人类的主人。哀家每天都自由地生活着,享受着那种幸福。”
铃他们没有打断猫妖的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某年春天,哀家怀孕了,然后生下厂两只小猫。一只随哀家, 长了一身雪白的毛,—只随它父亲,是斑纹毛。可是仁人似乎很不高兴,直接将哀家的孩子带走了。回来的时候,主人没有带着孩子们—起回来。”
描妖的脸上浮现出了怀旧的安详的微笑,接着又露出厂寂寞的表情。
“从那以后,主人就把哀家关在屋子里,刁;许哀家出门。终于有一次,哀家成功逃了出来,然后接连几天寻找自己的孩子,彷徨失措,茶不思饭不想。”
说到这,猫妖顿了一下,似乎正在考虑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
“突然有一天,哀家从河上飘来的箱子里闻到了孩子们的味道。哀家拼命地游到箱子边上,看到的竟然是……不用说你们也应该明白了吧,那是哀家的孩子们被蛆虫侵蚀的尸体。那——瞬间,哀家的身心都崩溃了。可怜的孩子们就在自己眼前,可是哀家却不能为它们梳理毛发。于是,哀家诅咒自己的主人,诅咒全人类。哀家死了没关系,可是一定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雪恨才行。等哀家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变成了猫妖。”
“那么你……”
“没错,哀家想借三种神器的力量,得到诅咒主人之力。”
说到这,猫妖大大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铃。”
“恭介。”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界已经被解除了,恭介就站在铃的身后。
同样,佐佐美的死忠们也站在了她身后。
“哀家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按照之前的约定,佐佐美她们身上的法术也会被解除。”
突然,佐佐美她们就像是断了线的人偶一样,瘫坐了下来。
然后,猫妖也无力而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怪怪。”
“什么事?”
铃转头对看向猫怪。
“你以前说过除非猫妖死了,否则施在佐佐子她们的法术无法被解除,是吧?”
“你记得很清楚啊。我确实这样说过。”
“那现在猫妖的法术已经被解除,也就意味着它要死了是吗?”
“……是的。”
猫怪一睑严肃地向猫妖看去。
“猫妖已经没有很强烈的生存欲望了。看来它已经放弃—了对主人的复仇。”
“那么,它会死吗?”
“是的,它的孩子们如果知道母亲死了的话,也会消失。”
“这样啊……”
铃走近无力地躺在地上的猫妖,摸了摸它的身体。
刚才还很温暖的身体,现在已经冷得像冰一样了……“跟一个傻瓜人类丫头交手,真是哀家的失败。”
“嗯? ”
猫妖闭上了眼睛,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丫头,多亏了你,我对人类的恨意消除了。你是个傻乎乎的、诚实又善良、不管对谁都很好的孩子……”
“你……怪怪!”
铃大声喊着猫怪,视线并没有离开猫妖。
“什么事?”
被叫到的猫怪,走到铃的身边。
“……这之后,猫妖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个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没死过。死后就会万劫不复,大概会在什么都没有的黑暗中飘荡吧。”
“呵呵呵,哀家真希望能跟自己的孩子们一起飘荡。”
那个本让人恨之入骨的猫妖的自嘲,现在听起来却如此痛苦凄凉。
铃将三种神器紧紧地握在手里。
“怪怪,我想对三种神器许一个愿望。拜托了,怪怪的愿望以后再许好吗。我会帮助你重新收集到三种神器的。”
说着铃扑通一下跪倒在猫怪面前,倒头便拜。
“求求你了。”
“铃……”
恭介也在铃的旁边跪下,向猫怪磕头。
“我也求你,答应铃的请求吧。”
“不要这样,你们兄妹不要给我磕头,都起来。”
猫怪焦急地让二人把头抬起来。
“实际上三种神器不都是小姐收集到的吗。小姐你当然有许愿的权利。”
“可以吗?”
铃抬起头,再次看着猫怪。
“当然了。”
猫怪迎着铃的视线,自然地笑了起来。
“谢谢。”
“谢谢你,猫怪先生。请让我也给您行个礼。”
刚抬起头的恭介,又再次朝地上磕去。
“哎呀,别磕头啊,我可受不起啊。”
猫怪插科打诨似的挠了挠后背。
“白痴哥哥,怪怪可不喜欢这样,快起来。”
铃的拳头敲在了恭介的后脑勺上。
“好痛!铃,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烦死了,我可没说让恭介也磕头啊。”
“啊,好了!兄妹两个都不要吵架了。’
猫怪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走到两人中间。
“你们兄妹两个的感情真好,很让人羡慕。好了,小姐你的愿望是什么,我代你向三种神器许愿,当然了,是要符合实际的愿望。”
“嗯”
铃停了一下,在头脑中整理着想要许的愿望。
“让猫妖复活,带着它的孩子们到我的身边来。”
铃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
猫妖颤抖着抬起头看着铃。
听到猫妖的声音,铃也向它看去。
“你复活后到我的身边来。我来照顾你们三个。会有很多小猫跟你们作伴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也可以去找你原来的主人。”
“鸦头,你……呵……哈哈。”
猫妖扬起嘴角,无力却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猫妖或许已经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吧,只见它慢慢地低头,躺在了那里,然而视线还是一直盯着铃。
“好吧。如果你的愿望真能实现,就有哀家来确认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话吧。”
“没问题,你就耐心等待吧。”
铃的手温柔地抚摸着猫妖的后背。
“哈哈哈……真是不可思议啊。没想到成为猫妖之后,反而获得了温暖。”
猫妖又一次从心底里笑了出来。
“谢谢你,丫头……”
这是它的最后一句话…… *“铃,你在看什么?”
“是理树啊。”
在太阳升起的院子里,被猫儿环绕的铃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书。
“是漫画,从恭介那里借来的。”
“一看就能知道你是在看漫画……”
铃的背后堆着像小山高一样的漫画。
“这些……都是麻将漫画?”
理树看到了漫画的内容,吃惊地叫了出来。
“嗯。”
“铃原来对麻将感兴趣啊。”
“不,以前没有,最近才喜欢上的。”
“是吗。”
理树也拿起一本,在铃的旁边看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对麻将十分在意。”
铃说着,视线并没有离开漫画。
在铃的脑海中,已经完全失去了几天前跟猫怪相遇,以及与猫妖进行麻猫决战时的记忆。
恐怕这是猫怪做的吧。
“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昨天我看到笹濑川偷偷地去书店买书呢。”
“是吗。”
样呢。那个一板一眼的笸濑川竟然会偷偷的买这种书,真是有趣。”
“理树。”
“嗯? ”
“我并不觉得这是件有趣的事,那些漫画给人的感觉微妙。”
“哈哈哈,是吗?”
理树不解地笑了起来。
(叮铃)“喵。”
“嗯? ”
一阵清脆又令人舒畅的声音响了起来。与铃头饰上的铃铛的响声不太一样。
“喵。” .(叮铃)铃和理树的视线从书上移开,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只从来没见过的猫,正在从树荫下看向这里。
那是刚生下不久的一只花斑猫和一只白猫。旁边站着一只大白猫守护着它们,那应该是它们的母亲吧。
大白猫脖子上的项圈挂着一个铃铛,刚才的声音应该是从这只大白猫身上发出来的吧。
“这只猫是第一次看到哦。它戴着项圈,应该是有人饲养的吧。”
“嗯,可是……为什么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铃和母猫互相对视着。
“是吗,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没错,肯定见过。”
铃站起身,弯着腰向猫走去。母猫摆出一副“等你很久了”的样子,走到了铃身边,将脸在她身上使劲地蹭着。
小猫仔们也跟着母猫走到铃的身边,在她的制服上蹭来蹭去。
“好可爱啊。”
站在旁边的理树,抚摸着小猫咪们的头说。
“刚才……”
“嗯? ”
“刚才,这只猫说‘按照约定,我们来找你了’。”
铃一睑严肃地说道。
“是吗?我什么也没听到啊。”
再—‘看,母猫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依偎在铃身边。
无法相信,猫会说人话……“不过,既然铃这么说的话,或许真的说了也不一定。”
“嗯,确实说了。”
“喵。”
(叮铃)(叮铃)白猫像是在附和着铃的话一样叫了一声。
他们两个的铃铛同时响了起来。
“奸吧,由我来喂养这几只猫吧。”
铃把母猫抱了起来,大声说道。
“嗯!?可是它脖子上有项圈,好像是家猫呢。”
“那就养到它想回去为止。”
铃的眼睛里透露出了坚定。
“说、说的也是。”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嗯。”
此时的铃,已经不会再动摇了。
理树苦笑了一下,对一条路跑到黑的铃也无能为力。
“那我也尽量帮助你吧。”
“谢谢,不过我一个人来照顾就行了。好了,我们来给它们起个名字吧。”
铃一本正经地看着三只猫。
“那么,你叫龙。”
“喵!…’
她指着黑白相间的那只小猫,说道。
小猫好像也在说‘知道了’,大声地叫了起来。
“你叫哲也。”
“喵!”
这次她指着那只白猫说道。
“果然是受到了漫画的影响啊。”
理树苦笑着。
“还有你……”
“喵?”
白猫似乎用期待的眼神等着铃接下来的话……应该是错觉吧?
“叫开司怎么样(注:开司为福本伸行的漫画《赌博默示录》中主角的名字)?”
“喵!”
母猫睁大眼睛,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样。
“好吧,开司,就决定用这个名字了哦。”
“喵!喵!”
母猫擦着铃的脚,使劲地左右摇晃着。
“喂,铃,它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呢。而且那个名字,是麻将漫画里的吧?另外,这只猫是母的吧?’’
母猫使劲地点着头,对理树的话表示赞同。脖子上的铃铛也跟着叮铃叮铃地响了起来。
“其实你非常的满意呢,对吧?”
“呜喵。”
铃想要把母猫抱起来,可是母猫却拼命地表示反对。
“怎么了开司,你这样可不乖哦。你明明看起来很像开司的。”
(你是不是还记得哀家,故意给哀家起那样的名字!)“咦?”
铃惊讶地抬起头。
“怎么了?”
“刚才,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诶?”
听了铃的话,理树立刻向四周看了一下。
周围好像并没有人的样子……“现在是午休的时间,应该是从别的地方传来的吧。”
“这样啊,嗯,应该是这样吧”
“喵喵!”
“嗯,不高兴的样子也跟这个名字很配。”
母猫近似嚎啕大哭似的叫声,在周围响了起来。
可是谁都没有发现……在铃看不到的草丛后面,一只两条尾巴的三毛猫正偷偷地躲在那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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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之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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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30前严禁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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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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