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次作菜的经验

「请问……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呢?」

「咦,这个啊……这是因为我走路的时候不专心,所以不小心撞上了电线杆。」

当然撞上电线杆的原因不能曝光。

「真是的,今后请小心点哦。」

赖子轻笑了一声,口中的吐息让纯一的额头一阵搔痒。

「好了,消毒结不。」

「谢啦。」

「似乎没伤到骨头……太好了。」

「妳担心过头了啦。」

对露出苦笑挥着手的纯一

,赖子难得面有怒色的瞪着他。

「才不呢,头部的伤害很容易引起其它的后遗症呀!」

「我以后会多小心的。」

没想到一开始总是畏畏缩缩的赖子,现在居然已经会斥责纯一。

想到他们之间已比相识时更加亲近的纯一,脸上不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那个……已经快要中午了,你肚子饿了吗?」

「嗯?啊,我饿了。」

见到纯一点了头之后,赖子露出了微笑。

「今天我想试做通心面。」

「通心面?听起来好像蛮难的,不要紧吧?」

「啊,嗯……我想应该没问题。」

虽然口气听起来没什么自信,但可以感觉到她似乎成竹在胸。没想到她进步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那我很期待哦。」

「好的。」

赖子笑着点头,接着便往厨房走去。

下午五点——。

想想差不多该约赖子去外面用餐的纯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而此时他发现自己似乎忘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事。

那就是赖子身上穿的衣服,除了女仆装外就没有别的可换。

纯一是有拿自己的旧衬衫给赖子当睡衣,但总不能要她穿着那件衬衫和自己一起出门吧。

况且虽然纯一对女仆装并不排斥,但去外头还是太显眼,得尽量避免赖子成为他人好奇视线的焦点所在。

「女孩子的衣服啊……。」

才刚说完,纯一脑子里浮现的就是音梦的衣眼。

但当季的衣服音梦已经全带去了学校,剩下的就只有冬天穿的长袖。

本来最好的方法定带她一起去买新的,但却又没有可以马上穿出门的便服。

「没办法,只好让她穿我的衣服了……。」

纯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牛仔裤跟白衬衫,虽然过于简朴,但如此的搭配穿在女性身上应该也不会特别奇怪。

「好啦……。」

拿着准备好的衣服,纯一走下了楼梯往客厅前进。

赖子这时似乎正在擦窗户,忙得没时间注意到纯一走了进来。

——她还真是热衰工作。

看她这么努力,总觉得没付她薪水好像挺过意不去的。

「赖子小姐。」

「啊,是的。」

纯一等到清洁工作差不多告一段落的时候唤住了赖子,让她吓了一跳。

「有什么吩咐吗?」

「我问妳喔,妳晚餐还没有开始准备吧?」

「是的。请问……您肚子饿了吗?」

「不,妳误会我的意思了。」

纯一连忙摇头解释。午餐吃了赖子做的美味通心面把肚子填得饱饱的,所以他现在还不到饿的时候。

「其实今晚,我想带妳出去吃东西……可以吗?」

「要去……外面吗?」

赖子面露难色。

「今天是难得的星期天,所以我想妳也可以暂时丢下女仆的工作休息一下。还有就是关于衣服的事情,因为家里除了我的衣服之外就找不到其它可以穿的东西,所以可以请妳忍耐一下穿我的衣服吗?」

要是在这里退让,那么今后就不可能会有任何的改变。

心里这样想着的纯一,先声夺人堵住赖子的退路,站起来把手中的衣服递给了她。

「可是……今晚本来预定要吃高丽菜卷的……。」

「不、不过那换成明天再吃也不迟呀,偶尔去外面走走不是很好吗?」

「好、好的……你说的……也有道理。」

赖子虽然点了头,但从脸上的表情就可以明白,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去。

看到她露出那样的表情,让纯一不禁想取消自己强硬的提案。不过最后他还是把那股冲动压抑了下来。

「那我们七点出门啰。」

……过了两小时之后。

「那、那个……抱歉让你久等了。」

赖子花了些时间在浴室把衣服换好了之后,便穿着纯一拿给她的白衬衫跟牛仔裤走了出来。

「喔哦——。」

由于赖子总是穿着女仆装,所以她的便服打扮让纯一的眼睛为之一亮。

此外,尽管她头上的猫耳依然令人在意,但不穿女仆装看来似乎便没有那么显眼。

一般人应该不会认为那是真的,从远处看只会觉得那走头饰之类的东西罢了。

「不过妳别担心……有什么事还有我在。」

「是、是的……的确如此。」

「那我们走吧。」

纯一确认了自己的钱包之后,先往玄关的方向走去。

「对了,赖子小姐妳想吃什么呢……咦,奇怪?」

回过头去,发现赖子依然站在客厅门前动也不动。

「好啦,别杵在那里,出门啰。」

当纯一再次走向走廊时,轻扭了赖子的手。而她则是依然低着头,牵着纯一的手前进。

但就在他们准备走出玄关的时候——。

赖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并且用力拉回了纯一的手。

「……赖子小姐?」

纯一惊讶地回过头,见到赖子很明显地露出害怕的表情直摇头。

「啊……啊……。」

「赖、赖子小姐,妳怎么了?」

「不、不要……。」

赖子眼睛看着玄关,身体不断地向后退。这时纯一加重了手的力道,但看来反而更激起了赖子的恐惧心。

「不……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啊啊啊啊啊——!」

最后赖子发出了悲鸣,然后便一屁股往地板上坐去。手依然是被纯一拉住的姿势,现在的赖子是处于类似抱膝的姿势,接着将头埋进了双腿间,开始低声啜泣了起来。

「…………」

这样的拒绝反应远远超出了纯一的想象范围。

一时之间只走呆呆地望着赖子的他,等醒了过来之后,便蹲下去坐在赖子的身边。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逼妳了……。」

为了让赖子冷静下来,纯一搂住她的肩,然后轻声的在她耳边如此说着。但她却依然双手捣住脸庞,止不住眼泪。

「我们不去外面吃了,好吗?」

纯一好不容易才让赖子重新站起来,之后将玄关的大门关上,把全身无力的她重新扶回了客厅。

……结果。

等到她完全恢复平静,是三十分钟后的事情。

「对、对不起……我已经……没事了。」

双手接过纯一递给她的杯子,赖子吸了吸鼻水后喝了一口咖啡。

虽然她的眼睛已经哭肿,怎么也看不出来是个没事人,但她的声音的确已经回复平时的语调。

「妳真的……那么害怕出门吗?」

「…………。」

听到纯一柔声的询问,赖子只是静静看着手中的杯子低头不语。

经过一段沉寂之后。

「…………是的。」

得到她的回答,已经是一分钟之后的事情。

「我……很怕外面的世界。」

「那是因为……之前被丢过石头的关系吗?」

这时纯一想起与赖子初次见面时的事情。

「不,不是那样的……理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赖子只是静静地摇着头。

她的容貌依然如同雕刻作品一般美丽,但此时脸上就如石雕般几乎失去了情感。由于这也是纯一初次见到的表情,所以完全猜不透她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等我发觉之后……心中就只有对外面的恐惧……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当将赖子的口气与表情相结合之后,描绘出了一种情感。

那就是自嘲—— !

「对不起……。」

用那几近无声的声音道歉后,赖子闲上了双眼。

虽然想说些话安慰她,但却想不到一句可用的台词。

因为让赖子变成这样的始作俑者,就是纯一自己。早知道自己就不那么轻率了……纯一这时咬着下唇悔恨不已,但一切早已成过去。

就在想让她一个人静静,从沙发上站起准备离开的途中——。

空腹的饥饿感,让纯一的肚子叫了起来。

虽然对自己的粗神经感到羞愧,但现在的确是到了用餐时间。

「我去……做晚餐了。」

赖子轻笑了一声,便拿着杯子离开了沙发。

这时赖子脸上的笑容,是给纯一唯一的救赎。

在学校的下课时间里,纯一呆望着教室窗外的景色。

虽然整年都是一样的景色,但窗外的樱花实在开得很美。尽管眼睛瞧着校园中的樱花,但纯一的脑子里全是赖子的影子。

——到头来……赖子究竟是什么人呢?

两人都已经同居了好一段日子,纯一依然对赖子这个人一点都不了解。

本想不顾一切追问到底,但却又怕得到她的答案。

要她真说自己本来是只猫,那这过于非现实的答案反而会让纯一难以相信。

尽管纯一己身拥有的能力也是非现实的产物。

「嗨,怎么只有你身边笼罩着黄昏咧?难道说是钱包掉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杉并这时跑了过来。

「不对,应该说是被外星人捉走,然后被埋入了金属片后的臭脸。」

「你那是哪门子的形容啊?」

虽然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但若放着不管就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鬼话来。

「找我有事吗?」

「对了对了朝仓兄,我今天是来向你报告结果的。」

「啥?」

「其实,我听你的话,约了水越真子去看摔角。」

杉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声音越说越小。

「喔,然后咧?」

「不到一秒就被拒绝了。」

「……喔。」

纯一露出复杂的表情。

这时他实在很难判断现在这时候是不是该笑。

「既然这样也没办法,那你下次试试约她去看个电影吧。」

「也是选格斗类的吗?」

「呃~我说啊……。」

为了逃避责任,纯一这时刻意改变了话题。

「你喜欢来上学吗?」

「嗯?我不懂你这么问的意图……但并不讨厌啊。」

「不讨厌啊……。」

得到了一个相当普通的答案.但说不定其实答案就是那么简单。

「接下来我说的只不过是个比喻,如果你因为生病所以有好长一段时问没来上学,而等到病治好之后重回来上课的第一天,你想那时自己的心情会定怎样?」

「……我想,应该是很开心吧。」

「…………」

「喂,你这到底定拿谁来做比喻?」

「想想也是喔……。」

纯一看似想蒙混过去,再次将视线移向了校园。

在此之前,上学对我们这些学生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仔细想想,世上的确也有些人没办法做到。

——其实赖手小姐很想上学也说不定。

如此一来使能解释她为什么总是会在送纯一出门上学时,露出寂寞的表情。

但同时赖子却又对出门抱有极大的恐惧感。况且昨晚发生的事情,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绝对没会错意。

「唔~……这还真是矛盾~。」

「今天的你,比平常还要怪得多。」

彷佛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杉并十分认真地看着纯一的侧睑。

「如果走关于你建议我带她去看摔角的事情,可以不用在意。」

「……那谢啦。」

纯一冷淡的响应,接着把话题转回到了杉并身上。

「那你到底是要约她去看电影,还是干脆选择放弃?」

「哼……我没那么容易放弃。下次我打算诚恳地约她去天文馆。」

「…………」

「我想也许让水越真子触碰到宇宙能源,也许可以恢复些精神。」

看着哇哈哈哈——笑得很天真的杉并,纯一用很确定的口吻回了他一句.

「杉并啊,只有那个地方别去。」

——嗯?那是谁?

从学校回来的纯一,在离自家数公尺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有个男人站在玄关前,而赖子则似乎是站在另一头应对的样子。

心想可能走来推销报纸的人而慢慢走近时,似乎两人谈得刚好告一段落。男人走出了自家门后,这回换走进了隔壁家的玄关。

——真是辛苦他了。

瞧了瞧那男人的模样,纯一打开了玄关的门。

「我回来了!。」

「啊……欢、欢迎回家。」

当纯一走了进来,仍伫立在走廊上的赖子回了招呼,接着慌忙地将手中的传单藏到了身后。

「那个是……。」

「不、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赖子用仓惶的声音回答之后,接着把手中的传单捏成球状。

但纯一这时已经明白那是什么了。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自从杉并拿给他看过之后,他已经在街上看过那张「寻猫启示」的传单不知道多少次。

「赖子小姐,我有件事情想要问妳……。」

纯一稍嫌踌躇地开了口。

都到了这时候,纯一想也差不多该问了。

「那、那个……纯一先生!」

宛如是想要盖过纯一的话,赖子刻意提高了音量大喊。

「我、我有个请求……我想要求你一件事。」

「请求?」

见到赖子反常的模样,纯一不禁皱起了眉头。而这时的赖子则是浑身发抖,面无血色地露出了有所觉悟的表情低着头。

「那、那个……其实……其实我……。」

「我明白了,我会听妳说,所以妳冷静点。」

感到赖子抱有必死决心的纯一 ,用哄孩子的口气安慰她,并将手温柔地放在她的肩膀上。

行为途中,赖子的身体抖了一下。

「妳想求我什么?」

「那个……我……。」

缓缓抬起头来的赖子脸上,再次像初次见面时般流满了泪水。

「就……就是那个……我……我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吗?」

「这个嘛……。」

赶在纯一回答之前,赖子继续说着。

「……以女仆的身分。」

「啊,可以啊。当然没问题。」

虽然回答的时候顿了一下,但纯一并没有改变之前的承诺。听到他的回答,赖子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谢你,纯一先生。我真的……好开心……。」

就如她的话一般,的确可以看到赖子很开心,但不知为何,纯一的心里反倒是涌上了一股不安的情绪,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妳、妳怎么会突然问这个,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为了掩饰心中的动摇,纯一勉强作出了笑容。

「对、对不起。我不该问这种奇怪的问题……那、那个……我去泡茶给你喝。」

「嗯,好啊。我也去把衣服换下来。」

赖子拭去了眼泪,就这样跑进了客厅.

——以女仆的身分吗……。

纯一自己也明白她的话中有话。

仔细想想,自从赖子住下来的那天起,她便以朝仓家女仆的身分待了下来。但刚才她又再次希望自己能继续以女仆的身分待下去,想令人不超疑也难……。

——但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这是纯一对自己所提出的疑问。赖子是那么想没错,但我自己又是怎么想的呢?

为什么赖子会那么拘泥于女仆的身分呢?

而自己则走希望她以怎样的身分待在自己的身边呢?

虽然变化不大,但确实心中所留下的数个疑问,正逐渐地愈显深沉。

——啊啊,又来了。

刚睡着没多久,纯一便发现自己的意识又流进了某人的梦里。

总觉得最近这种情形发生越来越频繁。

今晚又会看到谁的梦呢……就在纯一已经放弃准备接受一切的时候。

眼前浮现了一段长廊。

——这是风见学园某处的走廊吗?

其实可以发现有几个不对的地方,但不知为何,纯一就是这么认为。

看阳光的方向可以判断现在应该是早上没错,但四周却连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纯一一人呆站在教室前。

——可能是已经开始上课了吧。

由于这是别人的梦,所以纯一也不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那就是纯一应该也会在这梦中登场。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里也是教室之一呀……。

眼前的教室和自己每天去的地方有些许的不同,而且门的形状长得根本就完全不一样。眼前的景象就彷佛是其它学校的学生,凭空把整个学园创造出来似的。

并且都已经过了上课时间却静得可怕。

——这到底走怎么回事?

虽然有些惊讶,但老杵在这儿也不是办法。纯一为了察明现况,打开了教室的门。

途中从室内传来了一位少女的声音。

「我姓鹭泽,今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站在讲台上的少女,做了自我介绍后向同学们行了一个礼。

女孩的脸上虽然露出了安稳的微笑,但似乎还走有些紧张,紧握着迭在腹前的双手。

——赖子……小姐?

眼前这身着风见学园制服的少女,肯定是赖子没错。

似乎是发现了正在注视自己的视线,赖子缓缓地,犹如慢动作似地将脸转向了一睑哑然的纯一身上。那时她的脸上……出现了只会在亲密友人前绽放的笑容。

——是转学生啊。

这时纯一才终于明白这场梦的设定为何。但为何已看过无数梦境的自己,会惟独对这梦抱有疑问呢?

一般的梦……是不会有如此细腻的设定。等到发觉时,有时成为国王,有时则是变成猫。

但这个梦,却意外带着奇妙的现实感。

……恐怕是因为自己知道这绝对不是现实的关系。

因为真正的赖子,是自己家里的女仆……。

「呼啊~……有够困的。」

在赖子目送下离家上学去的纯一

,在通学路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最近不知道怎么着,看到梦的次数变多,导致纯一几乎天天都睡不够。虽然偶尔也有一觉到天亮的时候,但迄并不是纯一可以自我控制的事情。

——哼,真是个尝不到甜头的能力。

为了和不断袭来的睡魔抵抗,纯一用力甩了甩头。

「没办法啦,只好多少补个眠了。」

轻声补上在学校睡……四个字后,纯一便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冲向了学校。

这时他的眼前因为睡意,已经走白蒙蒙的一片。

因为这里是他每天走的路所以没事,要是是其它路可能早已经跌得鼻青脸肿。

——啊~再走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有危险。

看来还是先找个地方瞇一下会比较好……正当纯一这么想的时候。

嘎叽叽——!

从不远处传来轮胎的悲鸣声。

「欸……!?」

反射地往声音的方向望去,车子已经冲到了眼前。透过挡风玻璃可以清楚看到,驾驶已经放弃了的神情。

下个瞬间——。

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走飞上了天空之后……纯一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第五章 向樱花许下的愿望

当纯一回复神智时,眼前出现一面从未见过的天花板。

转动眼睛绕了周围一圈,除了房间走单调的白之外,完全看不到任何的装饰品。一时之间虽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里绝对不是自己的房间。

——我到底是怎么了?

尽管脑袋清醒得很,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这里到底是……唔哇,好痛——!」

转过头来准备起身,结果从腰传来一阵钝痛。

虽然不是剧痛,但感觉上好像似乎跟扭伤时差不多。而且右脚好像被东西压住了抬不起来。

——这是什么玩意?

尽管抱着疑惑,纯一仍在不为腰带来负担的状况下坐起了身子。

然后……。

「咦……赖子小姐?」

纯一之前感到右脚很重的原因,其实走赖子趴在他腿上睡着了的关系。并且这时她身上穿的不是平时的女仆装,而是之前纯一借她穿过的牛仔裤跟白衬衫。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处审视了一遍,这时才发现自己睡在病房里。

纯一虽处于混乱状态下,却仍开始回想之前发生过的事情。走出家门上学的这一段他还记得。

「之后我就顺着平时的路往学校走……。」

回想到这时的纯一,终于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理由。

「原来,我被车子撞到了……。」

「嗯……唔嗯~。」

似乎是被纯一的声音吵醒,赖子慢慢张开了眼睛。由于她低血压的老毛病还是没改善,所以用那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纯一。

「妳、妳醒啦。」

当纯一尴尬的举起手向她打招呼的时候。

「……啊!?」

赖子猛然抬起了头。

「纯一先生……。」

轻唤了纯一的名字,赖子的眼中浮现了泪光。

「哇!?赖、赖子小姐?」

「啊……呜呜……太好了……。」

看着不知所措的纯一 ,赖子双手捣住了嘴,豆大的眼泪滴了下来。

「你真的没事……太好了……。」

「赖子小姐,妳别担心,我没事了。」

纯一慌忙地下了床,搂住了赖子的肩膀。虽然这时腰比睡着的时候还痛,但他还定尽可能地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她投以微笑。

「所以听话……别再哭了好吗?」

「呜呜……。」

拿了床头的面纸擦去了眼泪,赖子总算止住了哭泣。

就在这个时候——。

「打扰啰……哎呀,你们两个都醒啦。」

一位年约三十岁左右的护士走了进来。看到纯一他们的样子,便露出一副掌握住情况的微笑。

「哎呀呀,结果一放心下来又哭成泪人儿啦。」

那看护士这么说,边轻抚了赖子的头。那毫不做作的说话方法,令人不自觉地感到安心。

「从进医院就一直哭到刚才,好好的漂亮女孩小心哭丑啰。」

「那、那个……我去……洗个脸。」

听到看护师的话,似乎走不想让纯一看到自己哭肿眼睛的模样,赖子低着头走出了病房。

目送赖子离开后,纯一把焦点放到了女护士脸上。

「话说回来……我到底是怎么了?是出了车祸对吧?」

听到纯一的话,她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对不起哦。是因为你没事所以才能当作是笑话来看……。」

见到满头雾水的纯一 ,看护师又再次露出取笑的表情继续说了下去。

「你只是差点被车子给辗过去罢了。」

「啥?」

「跟你说哦……。」

听过解释之后,原来纯一是在被车子撞到的前一秒,反射地扭动身躯,在千钧一发之际逃离了鬼门关。

光是如此,自己的反射神经几乎可以媲美蜘蛛人了说…….

「自己跳了出去,然后让自己扭到……。」

听完看护师的话,纯一的内心感到十分复杂。

看来自己现在的腰痛不是因为被车撞,而是因为自己跳出去跌倒时造成的伤。若这真是车祸引起的事故,以这样的轻伤收场的确是可喜可贺,但知道了这伤其实是自己造成,实在是觉得很丢脸。

「不过虽说如此,这还是一场车祸,责任当然是在那驾驶身上,因为他那时好像闯了红灯。」

「唉…….」

纯一不禁叹了口气。

真要是变成了车祸,就得处理一堆麻烦得要死的手续才行。

「无论如何还走得观察个一天,今天你就住个一晚吧。不过我想应该是不会有问题,你就别担心了。」

「啊……那为什么我会一直睡到刚刚呢?该不会走撞到头了吧?」

「那你大可以放心,因为我已经用CT帮你检查过了。」

护士如此断言着。

「什、什么嘛……害我虚惊一场。那我是惊吓过度昏过去啰?」

「睡眠不足。」

「啥?」

「晚上可得好好睡觉哦。如果不睡好,那对会错意的驾驶就太残酷了。在你睡得香甜的时候,他在一旁可是面色铁青的直发抖呢.」

似乎是想起当时的状况,看护师吃吃地笑了出来。

「……只是在睡觉?」

纯一转过头看了墙上的时钟。现在时间已经接近傍晚,看来自己似乎已经睡了八个小时左右。

——睡了这么久,也难怪会神清气爽了。

「对了对了……你要跟女朋友好好道歉哦。」

「女朋友?妳是说赖子小姐?」

「打电话跟你家联络没多久,她就一脸惊慌地冲了过来。无论我怎么跟她解释,她就是一直哭个不停。」

「…………」

这也就是说,刚刚她是因为哭累了,所以才会趴在纯一身上睡着。

「幸好人没事,但你的确让她担心了。」

「这样啊……。」

「那等一下有人会来帮你量体温。」

话说完护士便离开了病房,而赖子则是像和她交棒般进了病房。

看来她似乎洗了好多次脸,但眼睛还是有些肿。

自从和赖子相识之后,总觉得她好像总是在哭,所以这时纯一感到有些心疼。

「啊,赖子小姐。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明天就可以出院。」

「嗯……真的太好了。」

纯一从赖子的笑容中感觉到有些不协调的地方。脸上明明露出了安心表情,但却同时给人有种即将消失的脆弱感.

「赖了小姐,妳没事吧?看妳好像很累的样子……。」

「是吗?」

可能走因为我一直在哭吧……赖子自嘲地笑着说。

「我已经没事了,妳先回家去好好休息吧。」

「咦……可是……。」

赖子一时之间还在犹豫是不是留下来比较好,但等到纯一硬把她带到病房的出口后,她才终于下定决心回家。

嘴上虽然说不累,但其实已经快累垮了吧。

「那么……我明天再过来。」

「嗯,好,我会等妳。还有,今天谢谢妳来陪我。」

听完纯一向她道谢,赖子露出憔悴的微笑,离开了病房前的走廊。

「……咦,奇怪了……」

回到病房里的纯一 ,好像想起了什么而停下了脚步。

那样害怕出门的赖子,究竞走怎么到医院来的呢?

——她已经可以正常的出门了吗?

当纯一正在思索原因的时候,原本应该已经离开的赖子又从走廊折了回来。

然后……。

「纯一先生~。」

赖子又再次跑回纯一的跟前。

「咦,怎么啦?」

「啊,那个……。」

不知怎么着,突然神态害羞扭捏地对纯一撒娇地要求——

「我可以……坐出租车回家吗?」

次日的午后——。

「那护士小姐我回去了,谢谢妳的照顾.」

查看这住了一天半的病房里有没有忘了拿的东西后,纯一向自己的主治护士鞠躬致谢。

而来接他回去的赖子,也向她道谢。

「记得保重自己的身体哦。」

就在纯一打开病房的门准备离去的时候,见到眼前出现的人物吓了一跳。

「萌学姊!?」

「咦……朝仓学弟?」

小萌惊讶地停下了脚步,看着纯一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朝仓学弟,你住院了吗?」

「是啊,发生了点意外……。」

纯一露出苦笑向她大概解释了一下。

「呵呵呵。朝仓学弟,你好像忍者哦。」

「我要真是忍者,那一定是属于那种没路用的下级忍者。」

「你身后的那位是……?」

似乎直到刚刚才发现到,小萌将目光焦点移至纯一背后的赖子身上。

「啊,她是我的朋友。」

稍微考虑了一下之后,最后还是决定说是朋友最恰当。

纯一本想让赖子自我介绍而挪动了身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羞,她就是躲在纯一的背后不肯出来。

「呃……她是鹭泽小姐。」

「咦?」

纯一不得已帮赖子自我介绍后,小萌则是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怎么啦?」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