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猫耳女仆出现

当赖子摇头否定的当儿,杉并已经合拢双手做出开动了的姿势。

纯一和赖子也很自然地随着他做,之后便安静的享用眼前的食物。

「慢着——!等一下~!!」

差不多过了五分钟之后,杉并突然站了起来大喊。

「哇喔!别乱喷饭好不好,很脏耶。」

「……唔咕、咕噜。我今天来的目的可不定来朝仓家吃牛丼啊!」

「我想也是。」

杉并古怪的行为对纯一而言已经走家常便饭,然而这行为却让初次见到的赖子呆若木鸡。

「那么鹭泽小姐,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要请妳为我解答。」

「咦……好、好的……请说。」

见到杉并认真的眼神,赖子赶紧放下手中的筷子回答。

「那我就单刀直入的问了。请问那是什么?」

「那、那个是……。」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赖子反射地用手捣住了头上的猫耳。

「就是妳头上的那个。请问那对耳朵是真的吗?」

「咦……我、那个……这是……。」

赖子被问得结巴了起来。

若是平时的纯一 ,见到现在的情况一定会对赖子伸出援手,但由于自己同样也对这件事抱有兴趣,所以便和杉并一起等待她的答案。

那时指尖传来的触感,的确像是身体的一部分。

「我想那个……大概是……。」

「大概是?」

「啊~没、没事……」

看她慌张地捣住了双唇,刚才的回答似乎像是不小心说溜了嘴。而捣嘴的动作,则是让她刚才被压住的那对猫耳朵又咚地站了起来。

「对不起……。其实详情我也不太清楚……。」

「连妳也不清楚吗……。」

杉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叹了口气。

看来那小子原本期待可以得到超越常识,比方说其实我是外星人之类的答案……但无论如何期待,这般的答案似乎都不可能有机会从赖子的口中说出来。本想追根究底询问一番,但从她口中得知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答案之后,再追问下去似乎就太不近人情了。

「算了,反正模样可爱就好。」

「啥?」

「…………」

当纯一说了这句话之后,同在客厅中的两人露出了对照性的表情反应.

虽然是在无意识下说出来的话,但赖子听到之后羞得满脸通红,而杉并则是露出了瞧见珍禽异兽般的眼神看着纯一。

「啊,这个嘛……当我没说。」

纯一慌忙地摇了摇头,接着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一把抓着牛丼猛吃。

「反正你的特殊癖好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杉并像是没事人般损了一下纯一

,接着又再次向赖子提出了问题。

「那么请客我问第二个问题,妳身上的女仆装有什么特别的含意吗?」

「这、这是……。」

还没从刚才的脸红心跳攻击中恢复过来的赖子,听到了杉并的问题后往自己的胸口看去。

「呃……那个……这个我也不清楚……。」

「………………」

再次得到的暧昧答案令杉并泄了第二次气后,他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啜了几口。

「牛丼你也吃完了,把茶喝完之后你就别赖在这里回去吧!」

纯一下了逐客令。因为至目前为止,得到的答案想必无法让杉并这神秘现象迷满意,但如让他继续追问下去,赖子可能会觉得很不舒服。

可是这时纯一的话却反倒让赖子有了过度反应。

「咦……请、请问……。」

「别会错意啰,我定要把杉并赶走。」

这时的赖子简直就像真的猫一般警戒心过强……不对,应该说是容易反应过剩。

「嗯……想问的我几乎都问了。的确我已经失去了继续留在这一点也不特别的家的理由。」

「那你所谓特殊的家又指的定什么?」

「当然是钟楼馆、黑猫馆之类的地方,算啦,有关这方面的课程就留到下次再说。」

就在纯一祈祷那天永远都不要到来的时候,杉并借桌子的力慢慢站了起来。

「啊,对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

杉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纯一和赖子之后提出了疑问。

「什么问题?」

「就是小鹭……不对,你想把鹭泽小姐安置在哪个房间过夜呢?」

「咦?」

「该不会是要她跟你睡同一间房吧……喜欢猫耳的朝仓兄?」

看来杉并那小子还记得纯一刚才无心的那句话。

这时纯一把在一旁贼笑的杉并当作空气,转身向赖子说话。

「对了,我刚刚就是要跟妳谈有关房间的事情……。」

这件事被杉并突如其来的拜访打断,直到现在才又回到正题。

「妳觉得该怎么办呢?我家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房间……吗?」

尽管目前家里只住着纯一,而他家也并不窄小,但仍不是拥有客房的豪宅。

「朝仓妹的房间不是空着吗?刚才在公园的时候,我本来以为你就是打算要让她住那里咧。」

「很遗憾,没办法。」

就算人已经住校,但房间里仍放有音梦的私人物品。

平时光是没打招呼进去就会被骂得狗血喷头,如果还让音梦知道纯一让一个女孩子用她的房间,那自己的小命铁定不保。

「嗯……这倒是看不出来。」

听到纯一的说明,杉并露出意外的神情。不过由于音梦平时在外都是装成乖乖牌,所以他会这么想纯一并不意外。

「总而言之,先把音梦的房间排除在外……。」

「请、请问……。」

正当纯一脑中开始回想家中其它房间的状态时,赖子畏畏缩缩地打断了纯一的话。

「什么?」

「那、那位叫做音梦的女孩是?」

「她啊,她是我的妹妹。现在为了想当护士出门求学去了。」

「是你的……妹妹吗?」

赖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而瞇起了眼睛。

「这小子可是个妹到骨子里去的恋妹情结重度病患,自从妹妹离开之后,飞直到今天还是夜夜泪水浸湿枕褥。所以说赖子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请妳填满他心中的孤寂吗?」

「请问……那位叫做音梦的女孩……。」

无视于在一旁恣意暴走的杉并,赖子用十分认真的神情,轻声但坚决地问了纯一一个问题。

「是不是系有黄色的缎带呢?」

「咦……缎、缎带?嗯,她有啊。」

「这样啊。」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答案后,赖子似乎终于放下心中大石般,轻吐了一口气。

「难道说朝仓妹解开黄缎带会发生什么问题?还是说会解开什么上古世纪的危险封印?」

「不、不是的……只是我……有一点点兴趣而已……。」

面对杉并那依旧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询问,赖子慌忙地向他解释。

但是……。

——黄色的缎带?

纯一这时想起了那时看到的梦。

记得当时梦中少女的喃喃自语之中,的确曾经出现过「黄色缎带」这个词。

猫与黄色缎带。

发现现实世界中出现与梦里相同的共通事项,今纯一陷入了沉思。

第二章

女仆的职责

「嗯……嗯嗯!?」

按掉那近乎悲鸣的闹钟后,纯一打了个大呵欠,躺在被窝里用那刚醒的惺忪睡眼瞧着天花板。

——难得睡了个好觉。

平时就算多赖个几分钟也依然睁不开眼的他,今天反常地起了个大早。

「……果然有没有看见梦感觉差很多。」

纯一看着天花板,一人喃喃说着。

若是像往常般看到他人的梦境,纯一就算千百个不愿意也会睡眠不足,所以今天因为没看到梦而得到了难得的熟睡机会。

不过只有今天,纯一相当遗憾没有看到梦。

如果可以他还想看到那个梦……那个少女的梦,想藉此厘清些疑问。

「猫……猫耳……赖子……。」

突然出现的猫耳女仆与梦中所发生的一切。

总觉得两者之间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若是用非常理性的思考来推断,似乎可以做出如幻想故事情节般的结论。

「不过,应该不可能吧……。」

从床上坐起了身子,纯一握紧了拳头,然后慢慢地张开手。接着脑中浮现的甜馒头使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是纯一除了能看见他人梦境之外,所拥有的另一种能力。

那是能无中生有变出日式糕点的能力。但能变出来的东西种类也仅止于日式糕点,此外由于使用这能力会消耗自己体内的热量,所以饿肚子的时候使用这能力是种自灭行为。

「……果然有这能力很怪。」

因为纯一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拥有这种非科学能力,所以他自然也就无法否定世上所发生的非科学现象。

但尽管如此,纯一还是没办法轻易相信自己脑中的推测。

也就是……猫会变化成人的这件事。

「白鹤的报恩吗……。」

这时纯一脑中所能联想到的仅止于此。

不过话说回来,他从没记得自己曾经给过猫什么好处……。

将手中的甜馒头塞进嘴里,纯一迅速的换上了制服,接着踏着脚步往二楼的阶梯走去。

「早安——。」

自从音梦离家求学之后,纯一说出了许久未在家中使用的招呼语。

经过多方思考之后,最后才终于决定让这新同居人睡在客厅。

但现在,赖子还趴在沙发上睡得香甜。

「……嗯嗯~。」

也许是对纯一的声音有所反应,赖子的耳朵动了动。

蹑手蹑脚地往赖子的身旁走去,纯一悄悄地看了她的睡脸。

——她果然很漂亮。

定下心重新端详过赖子的睡脸,纯一深深如此觉得。

她是纯一至今从未见过的女性类型。雪白的肌肤加上长睫毛,以及同时保持着完美平衡的端正五官,她的脸庞可说是美的具体表现。

但唯一不知该如何评判的部分,就是那对亦真亦假的猫耳……

「…………。」

另外,见到那不时跳动的猫耳,会让纯一无法遏止心中那股想抚摸的冲动,不知不觉间便伸手抚摸了起来。

「啊……嗯嗯~。」

不过是轻轻的抚摸,便让赖子头上的猫耳发生了过分敏感的跳动。

由于实在是太有趣,再加上手的触感让人难以作罢,所以纯一便不断地重复做着这个动作……可是……。

「嗯……啊……嗯嗯!?」

没想到这时赖子突然张开了眼睛。

由于事情来得过于突然,所以纯一完全失去了抽手的机会,于是便手摸着猫耳做出了僵直的笑容向赖子解释。

「呃……这是……那个……因为有东西沾在上面……。」

「嗯嗯……早安~~。」

赖子在一副还没睡醒的状态下跟纯一道了声早安后,又再次回到了梦乡。

——会赖床的女仆还真是少见。

不过幸好因为她的习性,免除了纯一被冠上色狼污名的可能。

但由于从刚才起就弓着身子站着,所以纯一在拉直了有些发僵的腰后,才走向厨房开始张罗今天的早餐。

「真、真的非常抱歉!」

在摆了吐司、咖啡、牛油炒蛋等了无新意早餐的桌子的另一侧,赖子不断向纯一低头鞠躬谢罪。

「没关系,这我不在意。」

「可、可是身为女仆的我不但睡过头,并且连早餐都让你准备……。」

「这点妳别再自责,先吃了早餐再说。」

纯一带头伸手去拿那已经涂满奶油的吐司,但赖子仍然惶恐得不敢动作。

「别在意那种小事,我完全没有要责怪妳的意思。」

「是、是的……真的非常抱歉……。」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谢罪,这时赖子似乎终于释怀,伸手去拿了片吐司。见到她终于有用餐的意思,纯一这时总算松了口气。

要是处在暗沉的气氛下吃饭,肯定会消化不良。

于是……两人便在寂静的气氛下开始用餐。

由于两人才相识不久,再加上赖子本身话就不多,所以共通的话题可说是少之又少。

如果现在走和音梦吃饭的话,还可以拿出些个糗事来谈谈天,但这招对赖于完全行不通。于是寂静的餐桌上,就只听得到餐具撞击的声响,以及喝咖啡的声音。

——难道我的脑袋里真没有可以缓和这气氛的笑话吗?

就在纯一这么想的时候——

「那个……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放下手中的杯子,赖子戒慎恐惧地提出了疑问。

「什么问题?」

纯一不禁用力地问了回去。

看来没有对话的用餐时间对他而言太寂寞了。

「那个……我知道问这个问题十分不礼貌……。」

「妳、妳说……。」

见到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令纯一不期然地打了个冷颤。

心想她该不会是要对刚才自己没经过同意,就态意摸她的猫耳这件事兴师问罪……。

但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内容。

「请问……所谓女仆的职责,是指该做些什么事情才对呢?」

「……………………。」

「啊,对不起。我不应该……问那么奇怪的问题……。」

「怎么会呢,绝对没这回事。」

虽然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女仆询问女仆的职责所在,但纯一点了点头,接着便就自己知道的范围内,在便条纸上列出张表出来。

「请您路上小心慢走。」

「…………。」

走出玄关正准备出门的纯一

,听到赖子的话当场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请问……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吗?」

「没、没有……我上学去了。」

纯一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轻轻挥着手走出了家门。

——请您路上小心慢走……啊。

既不是哪国的贵族,又不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大少爷,纯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人用这样恭敬的话送出家门。

「喔……?」

赏着樱、踏着悠闲的步伐走了段路,纯一这时才发觉自己忘了带钱包。

钱包就忘在自己房间的桌上,看来似乎是出门时忘了放进口袋。

「该怎么办呢……。」

回头望着自己走过的通学路,纯一列出了数条对策给自己选择.

第一条:午餐就不吃了。

第二条:跟某人借钱。

第三条:回家去拿钱包。

第四条:出乎意料的有可爱女孩向我表白并送我吃亲手做的便当!

第一直接删除,第二则是认识的朋友中根本就没人那么贴心,第四则是不可能的幻想,所以最后只剩下回家去拿的第三道选项。

所聿现在离家的距离并不远,再加上今天又比平时早起,时间还十分充裕。

尽管心中直念真是累死人了……的话,纯一还是踏着落樱缤纷的步道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回来拿东西啰——。」

回到才离开数分钟的家,打开家门便往二楼房间急奔,接着便将放于桌上的钱包一把捞进裤袋里塞好。

——呼,没想到一大早就因为这无聊事浪费了体力。

而当纯一确认过时间仍游刃有余,走下阶梯再次往玄关走去的时候,事件发生了。

「噫呜~!」

不知从那传来了一阵悲鸣。

——怎么啦?

这声音今纯一停下了脚步,并为确认悲鸣的来源而四起张望。

该不会走遇上强盗了吧……纯一这么想着悄悄经过一楼走廊,轻轻地打开客厅的门。

但室内并没有见到赖子的身影。

「赖子小姐……?」

「是的。」

「唔哦——!?」

这从背后突如其来的意外回应,让纯一被吓得跳了起来。看来赖子人似乎是在走廊另一头,洗手间的方向工作。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话应该是我问的吧?赖子小姐,妳为什么会弄得一身湿呢?」

赖子这时身上肚子到裙子一带全都湿透,并且还在地上留下了点点水痕。

「这是……啊,不好了。」

「啊,妳等一下……。」

赖子这时慌忙地折了回去。

虽然弄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纯一也同样慌忙地追了过去。看来似乎并不是遇上了强盗,但不知为何赖子的脸上阴气逼人。

往她火速前往的洗手间一窥究竟,眼前出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呜哇——!?」

「啊,纯一先生……。」

在露出颓丧神情的赖子面前,洗衣机正不停喷出乎时绝无法想象的大量泡沫。这状况下任谁也无法知晓她究竟加了多少洗衣精,但眼前的当务之急是避免发生沾水漏电的情况发生。

「总、总之先按下脱水钮再说!」

在这危急的状况下,纯一不顾一切的冲向洗衣机……。

但由于地板土已被洗衣精弄得又湿又滑,而冲进去的纯一脚又不小心滑了一下,于是便上演了失败的后滚翻特技。

「今天真是劳烦您尊驾拨空莅临啦,朝仓兄。」

看准时机等到第一堂课结束才走进教室的纯一,这时见到杉并正对他挥手致意。

「好啦,下堂我记得是数学课。」

「喂喂,别故作自然把我当空气行吗?」

杉并追在不把自己看在眼里的纯一身后,接着走到他前一个座位上一屁股坐下。

「你真碍眼.这样那座位的主人不就没地方坐了?」

「这你别操心,我已经得到座位主人田瑞的许可,此外下堂课是自习。」

「搞什么啊……早知道我就不用赶着来了。」

纯一叹了口气便把书包丢到了课桌上。

环顾了教室一周,也许因为是自习,所以教室里弥漫着悠闲的气氛。

「所以啦,你就仔细地告诉我那个人的情报吧!」

杉并十分期待的把身子靠近纯一等候。

「那个人……?是谁?」

「这还用我说吗?当然是鹭泽赖子小姐,小鹭啊!」

「唉……。」

纯一叹了口气后全身软瘫地靠在椅背上。

「没有什么好说的啦。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想要听到些怎样的情报呢?」

「当然是关于她的生态,也就是生活状况。举例来说,像她到了晚上会不会把脖子斯噜噜地伸长,然后去舔放在厨房的色拉油之类的东东……。」

「她又不是妖怪!」

纯一感觉自己真的败给了这家伙。

「先不讲其它的,我们才刚见面不久,怎么可能会知道多详细。」

「是吗?我认为如果是你,一定已经用那舔遍人全身的眼神彻底观察过她了说。」

「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觉得再跟他争下去很愚蠢的纯一,再次深叹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朝仓啊,你今天为什么迟到?」

「没什么,只不过是教了她洗衣机该怎么用。」

纯一边摸着自己头上的肿包,边回答了杉并的这个问题。

至于这肿包则是在洗手间跌倒后而生的产物,现在用手摸还是会痛。

由于当时滑倒的冲劲十分猛,会肿这么大的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喔,这倒是值得了解一下。」

听完早上发生的事情之后,杉并直盯着纯一的脸瞧。

「怎么?你也想跌个一跤吗?」

「谁要啊!我有兴趣的怎么可能是你那无意义的愚蠢行为,当然是和小鹭有关!她该不会对一般常识完全没有概念吧?」

「天晓得,总之她从来都没有洗过衣服。」

边这么说着,纯一开始重新思考她不会的也许不只有洗衣一项的可能性。

因为当纯一拿「女仆的职责列表」的东西给她看的时候只有一项没点头,看来其它事情都没问题的模样,结果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

纯一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之后便向眼前的杉并提出了疑问。

「我说杉并。如果有个人露出快哭的表情说她不想出门,你认为会定什么原因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不想出门啊。」

「对喔,说的也是。」

那时赖子唯一不想做……不,应该说是办不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上街购物』。

——最大的原因果然还是因为上次被那群恶童们欺负的关系吗?

还是说有其它不便告人的理由……就在纯一想这问题的当儿……

「那话题就先跳过去吧,朝仓兄。」

杉并突然改变了话题。

「关于小鹭的那对猫耳,先别管那到底是不是真的,一早醒来之后它是不是还在她的头上?」

「没错,它还在。至少就我的观察,她从来都没把那东西拿下来过。」

而就在那时,纯一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冲动,今旱也偷摸了那对耳朵。而那对猫耳的触感仍然和上次相同,跟真猫的耳朵没有两样。

「这样啊……原来如此。唔~……。」

「怎么啦?」

「也没什么啦,其实……我昨天离开你家的归途中,发现了一张耐人寻味的传单。」

杉并伸手往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片。

「那是什么?」

「看了你就知道啦。」

「…………。」

纯一接过那张纸打了开来,将传单上的字过目了一遍。

「半人马星座而来毒电波……的症状与对策?」

「喔哟,抱歉拿错啦。」

杉并一把将刚递给纯一的传单抢了回去。

「………………。」

虽然本来就知道这男人不是省油的灯,但还真是难摸透他平常在校外都在做哪些勾当……。

「喔,是这没错了。」

杉并像个没事人般,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来。虽然同样也是折了好几折,但似乎走某种特别的传单。

打开一看,上面写有「我的猫走失了」六个大字。

「你啊,这种寻猫启示你就别乱撕行不行,贴这纸的饲主一定心急如焚……。」

「你仔细瞧瞧那猫的名字。」

面对纯一的责难丝毫不动初衷,杉并手指着传单上某段文字。

「名字?」

纯一再次将目光移至杉并所指的地方。

那是和猫的性别、种别、年龄写在一起的最后一行。

「名字是……赖子?」

见到上面所写的文字,纯一吃了一惊。

「赖子……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啦,你脸上怎么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我本来还以为你是故意瞒着不告诉我呢……。」

「我为什么要瞒你?」

「那还用说吗?」

杉并拍了拍纯一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我想你应该知道『白鹤报恩』的故事吧。」

看来杉并看到这张传翠后,心里和纯一有着同样的想法。

「我回来了——。」

打开玄关大门的同时,屋里传来一阵拖鞋的哇哇声。正在脱鞋的纯一抬头一看,看到赖子正从走廊的另一侧走出来。

「啊,那个……呃……恭迎您平安回府。」

赖子对纯一深深地行了个礼,接着便为他准备好了拖鞋。

眼前这副十足的女仆作法,今纯一不禁苦笑。

「咦……请、请问……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其实妳不用那么拘谨。听到我回来了只要说句『欢迎回家』就足够了。」

不过这时纯一的话让赖子脸土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欢迎回家……吗?」

「没错没错,放得更轻松些。」

纯一笑着跟她说着。

看来赖子对于女仆的分际有着过于古板的认知……所以做起事来才会那么一板一眼。

「啊,对了,这是我们的晚餐。」

差点忘了手上还拎着东西,纯一这时把装着便当的袋子递给了赖子。

「妳说交给我处理,所以我就顺道买了回来。」

「啊,谢谢……劳烦你走这一趟了。」

赖子边道谢边把袋子接了过来。

塑料袋里装的是附近超市里买来的便当。因为赖子怎么也不愿意出门,所以才由纯一带了回来。

「我去换个衣服,换好了我们就一起吃吧.」

「……好、好的。」

「怎么啦?」

原本要上楼换衣服的纯一,见到赖子面有难色的表情后停下了脚步。

「请问……纯一先生平时用餐都是吃这种便当吗?」

「嗯?大部分吧.此外会换着买便利商店、或是便当店的便当,有时还会去外面的店里吃。我家是不开火的。」

「啊,那个……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是……。」

赖子手紧握着从纯一手中接过的袋子,接着总算挤出了勇气说出了自己的主张。

「煮菜的事情可以交给我……。」

「呃……我很高兴妳有这份心。但是……。」

纯一伸手抓了抓头。心想问女性这种事情也许很失礼……但为了两人今后的饮食生活着想,非得问个清楚不可。

「妳会作菜吗?」

看到她连洗衣机都不会用,实在很难对她在家事处理方面有所期待。

「啊、不……我还没有作菜的经验……。」

果然得到了类似的回答。

世上的料理可略分成两类。

那就是能吃与不能吃的料理……如此简单明了的二分法。

某种——老实说就是像音梦那种的料理人,无论是如何高级美味的食材经过了他们的手,就会变成无法入口的东西。

举例来说,就是烤肉总会烤过头,变成了碳化的非食品……

「不过其实便利商店的便当也不差啊,最近不但菜色丰富了许多,种类也常有变化,一点都不输一般外面店里卖的餐点呢。」

纯一这时回想起过去被妹妹音梦强迫吃下那些『非食物料理』的悲惨经验,瞬间像走变成了超商店员般,拼了老命强调超商便当的好处。

「但是那样营养会不够均衡……。而且……我是那个……女仆呀……。」

「………………」

虽然语气依旧怯懦,但言词间带有强韧的意志。

——没吃过也不知道,说不定她很会作菜呢。

和音梦不同,说不定赖子拥有作菜的天份。对纯一而言,这是他赌上性命的一个决定.

「我知道了,那明天我去买几本料理书回来。妳就先照着书上的指示试做看看吧……。」

「好、好的!」

听到纯一的决定后赖子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这笑容让纯一的心情好过了些……只不过,光看笑容肚子是不会饱的。

为此某间快餐店才会打出笑容免费的宣传。

「那么我去泡茶。」

「赖子小姐,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妳。」

纯一拦下正要去厨房的赖子,准备将心中的疑问提出来。

「请问是什么事呢?」

「嗯——虽然这样问可能会很奇怪……但除了上次公园的事情以外,我是否还有在其它地方帮了妳的忙?」

「请问……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赖子回过身露出不解的神情看着纯一。

「我在公园是第一次见到纯一先生……。」

「那赖子小姐是去那边找人吗?」

「我……去找人吗?」

露出不解的表情,赖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去那里,并不是为了找人……。」

「这样啊,那就好。」

纯一这时露出了想要蒙混过关的笑容。

「那我去换衣服了。」

纯一像是为了逃避赖子的视线,飞快地冲上了二楼。

看来促成「白鹤报恩」的「恩」根本就不存在。

第二天——。

「我回来了——。」

和昨天一般推开玄关家门的途中,再次响起了穿着拖鞋的脚步声,赖子从客厅探出了头来。

「啊,纯一先生……那个……恭迎您平安回府。」

「赖子小姐。」

纯一这时制止了准备深深一鞠躬行礼的赖子。

「咦?」

「妳忘记了吗?我们昨天不是说好别再用那么见外的方式打招呼了?」

「啊、是的……我没有忘记。」

赖子露出了羞怯的笑容,端正姿势后再次向纯一打了招呼。

「欢、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

再次响应赖子的招呼,纯一的心中此时充满了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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