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卷

老样子第二卷我不打算接了,毕竟台版8月都要出第一卷了orz

中途因为考试的复习一直耽误工期,最近两天才一口气爆完了最后一段,现在感觉肝痛得不会再爱了

还有咱真想吐槽一句,以前蒙古族和满族统治的中国你们算作中国,现在凯撒就一个人不仅没携家带口,还帮忙把56个民族又扩了一下,只是改朝为东方罗马你们就不认账了这双标有点吊啊……

Chronicle Legion 01 军团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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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名:クロニクル・レギオン 軍団襲来

作者:丈月城

插画:BUNBUN

翻译:白拳劍 zenglunzi

图源:有働琉璃

轻之国度:http://www.lightnovel.f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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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时,请注明以上信息,尊重翻译者的辛勤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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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初音

「啊,好过分,兄长大人把初音的事情给忘了喔!」

橘征继

「我说不定,算得上是有些,喜欢女孩子的男人也说不定。」

藤宫志绪理

「首先,就想先升格到成为街谈巷议中,在暗处遭纵日本政府的黑幕呢。」

秋之濑立夏

「吾之铭乃《鬼切安纲》......名满天下的宝刀哟,将斩鬼的武勋再次显现於世间吧!」

「拔刀吧,神威们!」

黑骑士卿

「由我亲自进行对决其实也不赖......我也是有那种兴致的呢」

「嗯......啊啊,被像这样对待还是,第一次的关系......」

志绪理的眼光微微的闪烁了起来。

直直地窥视著有著这般美貌的她。

接著,即便在羞耻的影响下,微微颤抖著,

皇女殿下也还是点了点头了。

世界各国的圣兽们

皇国日本

将天龙公做为主神格崇拜。

东方罗马帝国

将白银双狼做为主神格崇拜,其他还有虎王饕餮、告死天使、婆伽罗王等等。

大英帝国

将黄金狮子做为主神格崇拜

骑士王同盟

将双头大鹫做为主神格崇拜,其他还有圣一角兽、世界蛇、魔狼等等。

地图的解说:然后说说要说的重点吧,看到地图就戳到挂点的同学咱就来跟你们普及一下吧,东方罗马其实是一个多民族国家,以中国汉族为主,凯撒副官都是中国人我就应该不用多解释什么了。然后虽然中华公国的设定在这本也并没有详细叙述,但你查查公国的意思就知道这地盘不仅没小还大了不少……至于分成两国的原因,中华5000年那群人算在一国还玩个毛线啊。还有看过弑神者的就知道里面教主和伯爵可是被描述得强的逆天,所以坑中什么的你们就别多想了。还有虽然叫东方罗马,可是罗马复活者只有寥寥数人,看当年太祖的个人崇拜你们就应该懂为啥国名叫东方罗马了,毕竟凯撒跟太祖某些意义上是很像的。还有你问为啥没在他自己老家复活,这也只能继续看才知道了……所以你们大可以把东方罗马当成蒙古型的中国来看,实在不合您口味直接右上角就好了

关於十二将家

皇国日本分别由北海道将家、奥州将家、北陆将家、关东将家、东山道将家、东海道将家、畿内将家、大阪将家、中国将家、四国将家、九州将家、冲绳将家所掌管十二州组成。各将家所统治的总督职乃世袭职位,同时也是指挥该州军的司令官。

序章

天龙五年,也就是西历1998年。

这年的九月的东京说起来比往年都更富凉意。

但是,这对志绪理来讲说实话却是一件似是而非的事情。虽然作为皇家的公主却已离开皇都东京四年之久了。在这期间,甚至都不在日本本土内。

而志绪理所生活的城市却位于中南半岛一角,面朝南海。

在这一到夏天的话,可是要忍受于日本之上的亚热带的港湾的暑气的。

「和帝都的……仙乡(即Xanadu,我差点就手贱翻成幻想乡了)的蒸蒸暑气相比,东京还真是相当凉爽了呢」

志绪理以轻柔地一笑说道。

刚才的一瞬间,她在刚想说帝都的时候转口了。说起东方罗马的帝都的话,毫无疑问指的当然就是东亚细亚的中心的仙乡了,但是,这里是皇国日本。

「能适应的话那是在好不过了,当然,即使在那一边也是对着冷气设备的时间居多呢」

志绪理似乎为了缓解气氛而将聊天内容装点上玩笑的成分。

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的国产高级轿车,她坐在后部座席向着司机以及助手席上的侍从武官如此说道,不管哪一个都是比志绪理年长的男性。

而对于皇女的玩笑,两个随臣也讨好的笑了笑。

可是——志绪理偷偷地如此思絮着。

<公主大人却只有两个随从啊>

本来要是皇家所乘皇家专用车辆的话,有警护的车辆或摩托随行移动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这里只有这一部高级轿车在行驶着。

……没办法,毕竟是四年未归的『被舍弃的公主』。

即使事情如此,志绪理也没有生气,只是向着这应该能观察到皇都的窗子外看去。没有被关注对她反而更轻松,也更方便不少。

「啊啦」

在街中看到了那熟识的脸,志绪理苦笑了起来。

看到那是在六本木前往青山的皇城的途中,某些大楼的屋上贴出来的商业杂志的广告海报上。这月的特集『缔结同盟十周年——日本和罗马的明天』。封面上正是展饰着他睥睨一切的笑容的东方罗马帝国的国父。

年龄在40后半,清晰的轮廓,并有着端整的面庞。

而且额头很宽,准确的说就是额头的发际相当有颓秃的感觉。

「在这种地方也能拜见到凯撒公的尊容什么的……」

要想说怎么描述那副面庞的话,千言万语总结为一句就是自信洋溢。

那实在是很有他的风格的『不可一世的表情』(どや顔实在不知道怎么翻好,反正各位脑补金闪闪那无时不刻的装逼表情就好)。身上的衣装是古代罗马风的胴铠和军装,这种近乎cosplay的衣装能这么堂堂正正穿着的人也实在不怎有。

广告上主打着凯撒公的30页卷头采访报道。

这不禁勾起了她的购买欲望,于是志绪理立马说道。

「少佐。我,等会想去书店一趟,向导就麻烦你了」

「……皇女殿下要亲自特地走一趟?」

端坐在助手席上30岁的侍从武官微微瞪大了眼睛。

皇城的露面,与女皇女官一起亲切的交谈是其职责。他能从近卫府所属的将校中被挑选而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资质。

「要是吩咐一下的话,我会外出帮您买来的」

一边苦笑着侍从武官一边回答道。

作为侍从亦或是作为军人他都稍显气势不足,但是,毕竟是相当的美男子,穿着皇国的军服也十分合适。这和他的语气给人的好印象密不可分,为了不让侍从武官受到女皇或女官的嫌恶,这也被纳入了选拔的资质。

向着毫不马虎的侍从武官,志绪理以小恶魔的姿态告解道。

「这样可太不解风情哦。我啊,即使在帝国不带随从到处走走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吧。只是去买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为了散心而要到街上去走走,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呵呵呵呵」

皇国日本的公主的藤宫家的长女,这就是志绪理的身份。

而且,是以留在东方罗马帝国的『留学生』这一名目的人质。绝对,是不可能受到热烈欢迎的,因为她并不是什么掌上明珠的公主。

是也十分清楚这点吧,少佐也不再反驳了。

「这样的话,就依殿下所愿吧。但是,请允许我提一个意见」

「诶诶,当然。有什么意见请都说出来吧」

「在微行前,能请殿下和我都换一套着装吗」

「确实呢。那么,就这么做吧」

是个很有必要的提案呢,志绪理莞尔而笑。

现在是出席皇城园游会的途中,少佐穿着军服而志绪理穿着华美的振袖,本来就很显眼的自己在这种装扮下,会惹人注意也是没有办法的。

看着在高级轿车的窗户玻璃上映着的自己的侧脸,志绪理也无可否认。

她自己对被称做美少女也没什么抵触,毕竟她还是有这样的自觉的。而且这之上还有不知花了几年保养的深垂的白金秀发与之交相辉映。被说做显眼也是无可奈何的。

可这却并不是染的,而是天生如此,纯粹的日本人所不可能有的发色。

「……?」

在离皇城很近的十字路口,志绪理歪起了头。

突然被天空传来的声音所呼唤了。难道说——她向着窗外的天上看去。

果然,皇城上空『龙』在飞翔着。

全长一百米的它伸展着的蛇的躯干加上短小的四肢,兼有锐利的爪子,头部生长着翩长的角的异形——可是,却是如此庄严得不可方物的绮丽生物。

而且,龙全身散发着白金色的光辉。

恰好和志绪理的头发一样的色调,闪闪辉映着。

「最近,祖父大人经常飞到皇城来吗」

「不,在我记忆里,已经有数年没来过了」

少佐也从助手席上向上望着那璀璨夺目的天空。

白金色的龙一边蜿蜒着长长的蛇身一边在皇城上空翩然翱游着,且一路朝北。

看着这些,到刚才一直拘谨着保持着沉默的担任司机的那位老人说道。

「能够谒见天龙公的御姿……还真是祥瑞的吉兆呢」

守护皇国日本的圣兽《天龙公》。

它是以兽姿现世的古代神明之一,也是志绪理的祖父。为了四年不见的孙女的归国而从北关东的神域飞来,只是看到那身影的一瞬间。

她就已如此确信了,志绪理兴奋地向它点头示意着。

十九世纪,数十头被称为圣兽的半神半兽降临以来。

社会的形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圣兽成为了人类诸多国家的守护神,它们给人类社会带来了神秘和魔力这一系列东西,以此为契机也大大加快了科学的发展和变革。

东方罗马帝国的诞生,就是其变化之一。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英雄战争,那个被并称为第二次拿破仑战争的中途,它在东南亚细亚诞生了。

建国者的名字为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

与古代罗马的英雄同名的英雄一瞬间制霸了东南亚细亚一带和中国的一半,在东方的土地上筑建了新的帝国……,

然后今日,带着凯撒之名的英杰,此刻正在皇国日本的皇都。

皇城内的庭园内盛装打扮的名人,政治家,上级将校外交官,甚至还有东方罗马帝国的军人以及文官等等1000人以上集合与此,和睦地谈笑着。

而那中心的人物就是东方的英雄,凯撒元帅。

内阁大大臣和国会议员,财界的要人等等也有出席。他们交替进出到并站到凯撒的面前,轮流打着招呼,喃喃低语着社交辞令。

这是为了款待国宾,却也不是。

这个邻国的军人正是日本“最大的权力拥有者”,故而如此。

「久疏问候,凯撒大人」

「真是让人怀念的脸呢,记得这次是自一年前在本国的宴会碰面以来第一次吧。能和日本美丽的皇女殿下再会,真是光荣至极呢」

说着套话却不让人觉得刻意,让人觉得很容易亲近却又不失品味。

凯撒他以独特的口才和满溢和蔼可亲感的笑颜应对着志绪理,他的身份是『东方罗马帝国元帅』外还是『东亚细亚管区军司令长官』。还有着『日本国女皇特别顾问』『日本驻留军团总司令』的几项兼有身份。虽然作为建国之父,初代皇帝君临才只有十五年。

在这之后就将帝位让给了廷臣,据说是期望着自己作为军人立于前线而为此。

『粘着既没有敌人也没有刺激的玉座……我觉得那很难说是一件痛快的工作,我所寻求的是时刻充实的人生,压抑这份心情可是难以忍受的』

在那之后的半世纪,前皇帝凯撒立下了赫赫战功。

在与为了成为世界第一超级大国而蠢动的美利坚合众国和亚洲各国的对决中,他引领着1000骑Legion不断获得着胜利,也成为了那个国家分裂为两个国家的原因之一。

然后在10年前。

邻国的大元帅将冲绳,横须贺等日本各地驻留的的美军击破了。

从那以后,凯撒每年会有数回去香港至东京的各处据点,而在停留期间,他会和日本皇家及财政界的要人积极地交流,履行着作为“如父亲般引导日本和皇女的保护者”的责任。

「话说回来志绪理,要是接受了那个的话,就是那个无比美丽的君主——」

凯撒突然轻轻一笑。

「那个让人怀念的埃及女王的职位就能一起交给你了,时不时我也会这么想啊」

「日本已经有女皇陛下在位了呢」

志绪理也扑哧一笑后以那微笑的表情委婉地回答道。

「我觉得像我这样的没道理出任吧」

「可是陛下现在御年十三,加上生性羞涩,还是令人怜爱的少女的感觉,谈为恋爱的对象的话问题可是和山一样多的」

“花花公子”实在和凯撒之名太相称了,能如此轻描淡写说出这种玩笑。

这个英雄在古代罗马的时候,把埃及女王克莉奥佩特拉作为爱人,而自己成为保障她权力的后盾也是相当有名的逸话。

……接着。

现在,和志绪理交谈着的『凯撒』并不是假借英雄之名的妄想症患者。

是作为和日本的天龙公一样的圣兽白银双狼于70年以前,在大地上复活的死人。

被称为战争的世纪的二十一世纪。

世界上复活了好几个古代的英雄,再度夺取了那至尊的地位。

欧洲的盟主“骑士王”查理大帝,阿尤布王朝的“圣王”萨拉丁,据说在莫斯科地下长眠的皇帝拿破仑一世——他们都是英雄凯撒的同族。

「然后,皇女殿下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不意间凯撒这么打听道。

志绪理两天前才刚从东方罗马帝国归国,现在生活在都内的旅宾馆里。当然是在皇都东京的皇城里,皇家成员的御用地。

可是,这对于“被埋没的皇女”来讲并不是能安心居住的场所。

「我考虑去一些安静的地方,皇城的光辉对我稍稍有些刺眼了」

「真的吗?像公主一般的少女这么年轻就选择隐遁,还真是巨大的损失呢!」

凯撒大大地叹息道,虽然是与皇帝的语源同在的大英雄,但却长得并不高。身高只有175公分的。他的巨大感与其说是肉体更应该是他精神的压迫感吧。

在园游会的会场他身着古代罗马军装。

胴铠,还披着真红的披风,赤露的双脚穿着皮革制凉鞋。

是和志绪理在商业杂志的广告上看到的同样的服饰,虽然不清楚是是怀古情趣还是单纯中意,在公众场合他总是以这幅姿态登场。

「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叩响我军团的门哦。作为幕僚之一,欢迎你的到来……当然,皇女殿下提出要下嫁我尤利乌斯家的话,那样我也是大欢迎哦!」

「感谢您的厚意,即使是您开的玩笑,也是我无上的光荣了」

历史上就是个多情种子的随口,对于此志绪理微微苦笑道。

「像我这样的别说是阁下的妻子了,连当部下都是受之不起啊」

「哪里哪里,日本聪明贤惠的公主之名,即使是我也是略有耳闻,从本国那里呢」

随着这流眄一起被告知的事,使得志绪理吓了一跳。(译:这里还真很有刘备被曹操说是天下英雄他们二人而已的感觉)

但是,这份动摇被完美地扼杀住了,她维持着如同人偶一般的微笑,毕竟披着乖巧的外皮和敛起尖爪可是志绪理的得意技。

……尤其是,要安稳结束罗马四年的人质生活。在那地方可以依靠的人是屈指可数的情况下,不得不依赖在日本也是保密的『爪』的场合也是要多少有多少。虽然可能的话还是想作为『只是美丽的公主』结束自己的留学生涯呢——。

「在你么迈出新的人生旅程这刻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呢……。嘛啊,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但还是来披露一个技艺吧」

在志绪理谦推之前,凯撒动了。

他将右手食指高高突举向天空,以嘹亮的声音张弛有力地高喊道。

「与吾之名《尤利乌斯·凯撒》同在——集结吧,吾之军团!」

园游会是在午后两点开始的。

天上万里无云,作为会场的庭园上空青得澄澈。

此刻的天空上——100体银色的士兵,忽然出现于此。

它们是身高近8米庄宏的巨人。

头盔上嵌付着银色的连环甲和上冠,身着赤色军服,背上有着两个模仿『羽翼』的翅膀状装饰品装着在上面,这是用作翅膀的功能……的情况也不是呢,银色的巨兵巧妙地漂浮在天上。

在出现了之后,虽然100体士兵四散分开,但他们却整齐麻利地开始飞降而下——接近了园游会的会场。

在接近地面五十米左右的低空下,巨兵整然地以四列横队排列着。

他们左手持着长方形的大盾,右手装备着装着铳剑得步枪。一百体全都装备同样的武装,全都有着同样的外形。

然后,这个兵团的脸覆掩着白色的假面——。

这正是Legion的“百人队”的一个军团。

是东方罗马帝国和大元帅凯撒称霸一方的军事力量。

园游会出席的人们被突然出现的Legion给吓到了,一个个都动摇着,且很快就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军团的指挥者——凯撒身上。

并不是十名或者二十名这样,而是一百名以上的军势。

身上集中着全场目光的注视,凯撒却悠悠然笑着。而且,平淡而又亲切地抱着志绪理的肩膀,向人们呼喊道。

「诸君,不为我们罗马和日本的友情更加深厚而庆祝吗!?然后,为皇国美丽的公主放声欢呼喝彩吧!来吧!」

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出席者们的欢呼声和拍手泉涌而起,会场人声鼎沸。

而且,上空的银赤Legion们一齐挥动着装着铳剑得步枪,刀锋向天突刺着。虽然是没有特别意思的动作,但那100体相像的有翼巨兵一丝不乱的余兴姑且还是在虚张气势上起到了作用。

因为如此,会场各处的罗马军人都大声呼喊了起来。

「荣光与凯撒同在!彼等将以敌之死作敬爱御身之赞歌!」

「荣光与凯撒同在!彼等将以敌之死作敬爱御身之赞歌!」

「荣光与凯撒同在!彼等将以敌之死作敬爱御身之赞歌!」

这里所说的『彼等』就是侍奉凯撒的Legion们。

这是在东方罗马定型的赞歌,是赞颂英雄尤利乌斯·凯撒时所用的赞歌。在罗马军人一次次重复齐唱的时候,志绪理轻声说道。

「阁下——为了我而做到如此……十分感谢」

「没什么,这里才是仅仅只能为你消遣一下而感觉十分抱歉呢,毕竟哪怕只有一点也想你做个饯别」

笑容满面的凯撒外貌也好言行也好都十分朝气蓬勃。

可是,年龄看起来却已有四十后半了。不过,70年以前东方罗马帝国建国以来,却完全没有老化的迹象。

不老而且还能召集Legion,这就是复活者——现世苏醒的英雄的能力。

与神对等的圣兽派遣而来的超人,这也正是以凯撒为始的一系列复活者。应当超越的敌人的力量就这么展现在了志绪理眼前,这燃起了她的斗志。自己也要快点,不快点入手能与之相抗衡的能力的话——。

但是,面对着凯撒还是姑且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吧。

没错,扮乖装巧可是志绪理的特技之一。

「不愧是凯撒公,还是一如既往喜欢进行那种夸张的事情呢」

距突然召集legion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园游会还在继续着。志绪理离开了凯撒的身旁,走出了会场,到访了庭园边角的蔷薇园。

变成了只身一人后,她回想起了刚才那一幕。

虽然作为不出世的英雄,凯撒的举止却像小孩一样呢。

但是,再一次深刻感受到了他所持的那份力量,能心血来潮召唤1000骑以上Legion的异能力。作为率领着士兵积累着胜利的军事家的实力。还有因超大国的元帅这一立场而能行使的巨大权力——。

「敌人是罗马的英雄的话,能与之相抗衡的同伴也是必要的呢」

穿着振袖和服的志绪理的手中,有着一个装纳小东西的荷袋。

她从里面取出了一张照片,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立领学生服的男学生。年纪在十七十八左右。虽然有着匀称的脸庞,但是表情却很僵硬,即使说是无表情也不为过。(这里想起人间失格的序章对叶藏的描写了)

然后,细长而清秀的眼睛并没有看向照相机,一副像是偷拍一般的构图。

「能成为我王牌的您,不知何时才会觉醒过来呢?」

在嘴里轻轻感叹道之后,志绪理突然呼唤道。

「橘,你在的吧?」

蔷薇园里只有她一个,但是,作为皇女的藤宫志绪理察觉到了隐起身姿的监护者,而且,是从母亲那代就侍奉着藤宫家的家臣。

持有着卓越感应力的志绪理,能察觉到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这里,殿下才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呢」

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用连脚步声都没有的步伐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穿着SP(Security Police隶属日本警视厅警备部警护课,要人警护任务专职的警察所指的称呼)一般的装扮,威严的外貌,有着190公分的身高和100公斤的体重让人联想起了摔跤选手。

可是,这位橘玄造却是应该被称作藤宫家执事的人物。

「骏河怎么样了?确认了那位的近态吗?」

「什么都没有改变。那个家伙,还是老样子派不上用场」

要是侍奉官家的人的话,使用文雅的遣词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那个强壮的高大男人一边摸着下巴的胡须,一边以直白的言辞听取并回答着主君的问题。然而,志绪理对这些并不在意。

比起用那些委婉的用词而说起话来不着重点的家伙,粗鲁而有能的部下还更为实在许多。

「每天都准时的去学校,一本正经地听课,也不夜游而是好好回到门限啊规则啊稍显繁琐学生宿舍,藏起来的酒也一点都不喝」

「还真是品行端正呢」

「嘛,偶尔——也会做些恶作剧呢。比如把乡下的混混或落魄士兵什么的七八个人聚在一起教训他们什么的」

「教训……是打架吗」

「不是这么回事,在变成打架这种麻烦事前,用不知道什么把戏在两三分钟就让他们再起不能了。那个家伙,做的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所为呢」

「把七、八个人瞬间无力化吗」

用一般人作标准,那已经是想得不得了的武力了。

可是,志绪理轻轻地耸了耸肩。

「格段还远远不足呢……。对手是普通人的话,至少也要一个人能单独解决10万或者100万的程度」

「别说这种任性的话了,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骑士侯吧」

作为温室里养育的皇女的家臣,应答了这有些过激的意见。

「这样的话……果然,我应该亲自去拜见一下那位先生呢」

「我还是不太希望殿下去冒这个险呢。应该更有点公主的样子,而且这样做也会有因此而气得双眉倒竖的人——」

「不这么做更方便护卫,是吧?」

「虽然也有这方面的因素,但这是更有好处的」

比起执事来讲橘的腔调更像是山贼或海贼的副统领。

可是,志绪理只是莞尔一笑把这些话当耳边风了,这笑容让她和去见凯撒时一样,不动神色的微笑,可这回却加上了一些恶作剧的调味料。

「没问题的,骏河那里我打算委任你女儿作为我的护卫」

「我家的笨女儿!?」

「同样都是女性不管怎么说也方便不少,而且我也有听说了,橘家的千金的传闻。不仅武艺超群而且是个性格开朗的好女孩呢」

「但是相对的,也是个相当的笨蛋呢」

「没关系,这样才有趣,才有指名的价值呐」

一边眺望着困惑的橘,志绪理一边轻轻地偷笑着。

「大英帝国的女王骑士们,然后最重要的是凯撒公,我想要不屈从于他们任何人的力量……为了达成目标我首先,要隐居在骏河市」

「年纪轻轻的十六岁,别说隐居什么的」

「也没什么不好的嘛,这可是德川家康公度过余生的吉利土地呢」

藤宫志绪理作为皇国日本的皇女。

然后,在被称作『战争的世纪』的二十世纪的终盘。

日本可算不上是个稳定的国家,东京的皇国政府和关东地区都处在东方罗马帝国的统治下,算是处于半属国(译:半殖民地)的状态。再加上最近数年,“另一个世界帝国”大英帝国对于内政的干涉也到了没法坐视不管的地步了。

而在这骚乱之中,志绪理已酝酿了某个计划。

「虽说作为皇家的一员,我可是被女皇派疏远的弃子……但是,尽管如此,如此担惊受怕又谨小慎微地活着可和我的相性不合呢」

不管是哪里的王家内部相争的火种都是无止无休的,当然皇国日本也不例外。所以,把志绪理视作眼中钉的正是拥有那至尊地位的血族。

而理由也只有一个,她毫不掩饰的“白金之发”,志绪理低喃道。

「首先,就想先升格到成为街谈巷议中,在暗处遭纵日本政府的黑幕呢」

「即使殿下这个岁数有黑幕志愿,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实现吧」

满脸牢骚的橘如此帮腔道。

「更有正能量点说出『我要成为这个国家的王』不就好了」

「我对女皇的地位没什么兴趣,本来就只是个没什么实权的摆设而已。首先要做的,把这个国家变得对我和……顺便对日本国民都能比较轻松生活的地方这样呢。(这里找一般演讲之类的都该把国民放在前面的可是公主说漏口就将错就错了233333)接下来的协力就拜托你了哦,橘」

「这里就算是忽悠也应该把国民屯在前面啊」(橘这里都变关西腔了,果然公主太黑了,你们别萌她,交给我就好)

天龙五八年,九月中旬。

此刻,皇女握在手上的照片映写着一名男子学生。

藤宫志绪理并不知道他的真名,她所知道的也只有欺骗世人的假名而已。与决心一同,志绪理轻咬道。

「橘征继……你必定,会做出属于我的骑士团,以你失去的根源之名,定将集结兵势于此——」

皇国日本,东方罗马帝国,还有大英帝国。

因这三国时而相争时而结盟,而将日本列岛卷入了争乱之中。

披荆斩棘的炽烈三国时代的开幕式即将到来,然后,今天这一幕对以后到底有着多么举足轻重的意义——目前,无人知晓。

第一章 Legion袭来(一)

1

高中二年级。男性。居於东海道地方的静冈县骏河市。

若要说明橘征继是何许人也的话,以上的叙述便以足够。倘若对於既非艺人也非全国级别运动员的男学生资料,非得多谈的话。

结果,就算或多或少有些个性化的部分,橘征继也不过是个平凡的高中生而已。

不过,这样子的征继,却有著一个野心。

「如果被问到为第二学期做总结的活动是什麼的话,你知道吗,泰世?」

「那当然是期末考啊,征继君。」

「不对。是十二月开始的选美比赛啊。在学园祭的最后一天举办的那个。」

「……」

对此友人‧小此木泰世的反应是呈现有些困扰的沉默。

此处乃私立临济高中的露台咖啡座。征继是铝箔包的绿茶,泰世则是喝著罐装咖啡。这里在午休时虽是个人潮壅挤的地方,到了放学后则是空了下来。

顺带一提,泰世的头发染成了茶色,有著一张说是帅哥也不为过的俊脸。

不过,因为内在是个家教和人品兼优的有常识人,反而使得他的存在感有些稀薄。而此时,泰世也用委婉的语气低语著:

「这麼说来,征继君是学员祭的实行委员来著?」

「啊啊,代替第一学期最后转学的武田呐。」

与口气和态度都较为柔软的友人相比,征继这边显得比较耿直一些。

不时会被人用『有武家大人的感觉』这句话来形容。这句话实际上算是正解,意思是指橘家过去曾作为直参旗本侍奉於德川家的家系。

虽然应该不是因为血统的缘故,但若要问橘征继是偏硬还是偏软的话,很明显得是前者。

说话方式也很强硬。背也挺得直直的。不但不会大声喧哗,也不太会讲笑话。违反校规的事情也很少。所以在班上显得比较孤立一点。

亲密都友人包括泰世在内也不过就三、四人而已。

现在就算马上给他照照镜子,镜子上面也只会出现一个眉间微微皱起,表情阴暗的男人而已。

……然而,征继现在从书包里面拿出来的,还是软派风格无比的选美比赛参赛者名单。

「说老实话,作为实行委员被指派为选美比赛负责人时,我还觉得挺麻烦的。实在不像是适合我的工作。不过,就在像这样子看著自荐他荐的参加者们的过程中……。」

征继随意地翻著整理在档案夹里的资料。

预定要参加的女生,大约有二十位。她们的名字和大头贴、自我介绍、除此之外连泳装照片也有。仅仅是为了竞争临济高中小姐这一后冠,就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报名。

征继他,像是斩人的恶徒武士一样,呼地露出虚无的微笑。

「这种事情也挺不错的……不对。应该是说我发现了自己居然乐在其中。两年下来居然都没有察觉到——我说不定,算得上是,有些喜欢女孩子的男人也说不定。」

「好像是呢。我也没有发现喔。」

「这个选美比赛,我想要好好得让它热闹起来。不过现在,并没有能够和女王候补的笔头‧松木同学同庭抗礼的人才……。」

「啊啊,好像是那个有被艺能事务所劝诱过的女孩子吗?」

「果然,还是想要一匹能够和本命同格较量的对抗马啊。」

「呐征继君。与其用那个像是跟踪狂一样的脸说一些不要紧的事情,还不如来说说跟这个国家的将来有关系的话吧。像是明年度似乎也要持续上升的各项税率啊、日本向罗马支付的庞大朝贡金的不明白使用途径之类的。」

面对一脸忧郁双手抱胸的征继,一旁的朋友吐槽了。

小此木泰世的父亲目前正在东海道报纸的静冈支局工作著。拜家庭环境之赐,泰世明明还不过十几岁而已,就时常会说像个社会派人士一样的话出来。这或许就是他能够和”莫名其妙地耿直”的征继能够合得来的原因也说不定。

顺带一题今天是一月一日。十二月的选美比赛还是更之后的事情。

「话说回来,征继君已经要回宿舍了吗?」

「不,今天要回老家一趟,我想差不多该回去打扫一下了。」

「毕竟没人住的家很容易就会坏掉呢。灰尘也会积起来。不介意的话,我也来帮你?我今天因为没有学生会的工作所以很闲。」

「能这样的话就帮大忙了。不好意思啊。」

对亲密的友人也十分有礼。在确实地低下头了答谢后,两人从咖啡露台离开了。

顺带一提,临济高中是位於骏河市的东部边缘一带的位置。与市中心一带有著相当的距离,稍微开一小段车就可以到山腰一带了。

实际上是被人称作名门的学校,所以也有从远方来入学的学生。

然后在那些人当中,多数是寄宿在学校宿舍里。征继也是其中一人。姑且,在学校所在地的骏河市内还有老家在。不过因为没有其他家人。双亲和祖父母都已过世,也没有其他兄弟姊妹。

拜过去曾是军人的父亲的遗产和遗族年金所赐,生活并没有多少不自由的地方。

虽然他也能够在老家独自生活,但征继还是基於就近的便利性和选择了学校附设的宿舍。

「久久一次离开学校附近,就突然有种”进城里来”的感觉呢。」

「毕竟学校附近,大部分都离山不远所以没什麼人家呢。」

骏河市一带面对著骏河湾,像是沿著海岸一样有著连续的平地。

沿岸部的平地,遍布著地方都市平和的市街地区。不过,在那连绵的平地途中,略显唐突的有著一座标高三百公尺程度的低矮山峰——有度山和久能山纵向相连,形成了翠绿的丘陵地带。

征继他们的学校,就位於久能山西侧的位置。

两人乘坐巴士,朝著市中心前进。

这是往骏河站前繁华街的路线。途中一度,和朝著学校方向驶去的军用货车擦身而过。大概是朝著作为军事设施的镇守府前去吧。

「知道吗?以前,德川家康好像曾经说过『久能城是骏府城的中心』之类的话喔。」

「久能城……是指曾经在久能山那边的城池吗?」

「嗯。现在虽然只剩下什麼都没有的遗迹而已。不过,取而代之镇守府——像是城池一样的东西在附近盖起来了,所以这麼看来,家康公的话或许还蛮准的不是吗?」

江户幕府的初代将军,德川家康。在他从将军的位置上退下来之后,从江户回到出生的故乡骏河,建造了作为隐居所的骏府城。

此地骏河市,是和”神君”德川家康有著深厚姻缘的土地。

载著闲谈著的两人,巴士像是要将整座骏河市横断一样的移动著。车站附近虽然分成繁华街和办公街略微明显的整顿出来,和东京一带的喧嚣却完全无法比较。有的只是带有悠闲氛围的地方都市。即便到了靠近站前的这一带,两人也没有下车。

巴士摇晃著前进,又经过十几分钟。结果,两人在靠近安倍川的公车站牌处下了车。

在住宅区里走了约五分钟,便到达了橘征继的老家。

平房构造的日本家屋,母屋有五个以上像是起居室或客厅的宽敞和室。附带仓库。上面的屋顶是茅草铺顶,连像样的大门也有。

对一介高中男生来打扫而言,是有些太过宽敞的家。

将古色古香的大门打开后,稍微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玄关——征继皱起了眉头。

「……嗯?」

玄关的门敞开著。

上个月,来这里打扫的时候应该是关上了才对。

「闯空门的跑进来了吗?」

「我进去看看状况。你在外面等著。」

这麼告诉惊讶的泰世后,征继朝著玄关走过去。

倘若是非法侵入者闯空门的话,也有现在并非犯罪后而仍是『犯罪中』的可能性。征继不想让友人陷入危险当中。泰世则是立刻点头,一个人留在了门前。

像这种时候,有了解征继的特技的友人在,还真是帮了大忙。

比起轻率的通报警官,征继一个人的话,在面对暴汉时就能”更有效率”的进行周旋。

「……鞋子吗?」

进入玄关之后,征继立刻低语著。

女用的靴子一双,整齐的摆在那裏。鞋管高至脚踝以上但鞋跟很低。

不明人士的嫌疑依然存在。这个家只有征继会一个月过来打扫一次。然而如今,走廊居然亮晶晶的闪耀。灰尘也掸乾净了,连擦拭都做完了。

除此之外,从家中还飘出了线香的气味。

征继脱了鞋子,朝著味道发出的地点佛堂前进。稍微偷看一眼便发现,在佛坛前正坐著,合掌膜拜的少女。

少女身上的装扮,是所谓在皇都相当多见的,由和服搭配裤裙的女学生扮相。

在华美的黑发上系著的缎带是巨大的、华丽的绯红色。而她此刻,正看著征继双亲——年幼时死去的母亲及三年前战死的父亲的遗照。

年龄大约在十五、六岁左右。虽然那容貌看起来有些稚气未脱,但也已经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楚楚可怜。

在出声叫住她以前,女学生就朝著征继的方向转过头来。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也说不定。

「欢迎回来,兄长大人。好久不见。印象中应该是隔了十二年了吧?」

她扬起嘴角露出笑容,并且问好了。然而,征继却对她没有印象。也就是说——征继迅速的整理了思绪,并低语著:

「原来如此,我其实有个生下来就分别两地的妹妹吗?」

「啊,不是那样的。」

「什麼?那你又是哪位呢?」

一脸毫不在乎地推翻征继推理的少女,突然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初音和兄长大人的关系……该怎麼解释才好呢?」

「以前,住在附近的青梅竹马的女孩子,然后将年长的我称作兄长吗?」

「嗯嗯。虽然用青梅竹马或堂兄妹来解释会比较轻松,但微妙的有些错误的关系反而更难解释了。那个,大概是比堂表兄妹或表堂兄妹(注:意思是指父母堂兄弟姊妹的子女)还要稍微远一点的关系」

「堂姑侄还是堂叔侄、又或者是其堂表兄妹之类的感觉吗?」

「对对对,差不多那种感觉。稍微看一下一族族谱的话,就可以稍微分得清楚辈分了。不过实在是很麻烦,所以就想说叫『兄长大人』了。」

「要叫『其堂表兄之类的人』的话确实是有些麻烦。」

「对吧?以前,两个人一起决定的,呵呵呵呵。」

在铺著草席的佛堂里展开的与非法侵入者间的对答。

少女笑咪咪地微笑著正坐。征继也在她的面前正坐著。下面的名字叫做初音,似乎是亲戚的样子。不过,记忆中无论怎麼寻找都找不到符合的人物资料,於是,征继就提问了:

「话说回来,你的名字,全名是叫什麼呢?」

「啊,好过分,兄长大人把初音的事情全都忘了喔!真是的。既然把同样是橘一族的橘初音给忘记了,真是过分啊。」

对像个小孩子一样嘟起脸颊的橘初音小姐,征继一边说著「实在非常抱歉。」一边低下了头。

「幼稚园的时候家住得很近,明明那个时候常常在一起玩的说。」

「有这麼一回事吗?那麼就请让我问个问题吧妹妹喔——不对,橘初音君。」

「随你喜欢得叫就可以喔。直接叫名字或叫My little Sister也可以喔。」

「那麼初音。你跟我之间,有什麼其他特别的关系吗?举例而言像是以前,曾经做过结婚的约定之类的。或著是互相抱有恋心之类的。」

「恋心?」

「啊啊,其实最近,我有时候在想。会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个女孩子向我进行爱的告白,或者是过去曾经立下结婚约定的青梅竹马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之类的。」

在咕哝著说出这些话的征继前,初音突然敲了一下手掌。

「像那种故事,初音也有读过喔。在周刊少年Junk跟少女玛格丽塔上。」

「在青少年向的轻小说和恋爱游戏也是常有的题材啊。」

「兄长大人,喜欢那类的东西吗?」

「之前,友人推荐给我的时候,稍微接触过一点。然后,受那些的影响,让眼下尚为独身的我,也在夜晚因为自己的寂寞而感到痛苦了。」

「是这样啊,真是可怜。」

「正因如此,我才想问问看你跟我的过去有没有发生过什麼。」

「啊啊,我知道了。我们之间完全没有过喔,那类事情。」

「这真是悲伤的消息……。」

被乾脆的给发卡了,征继淡然地碎碎念著。

「没办法啊,过去是无法改变的。啊,不过。刚刚才想起来,小时候,兄长大人,好像有向初音求过婚的样子。」

「那麼,刚才的『完全没有过』是?」

「不好意思,其实初音有些粗心大意的地方啊。」

「原来如此,似乎的确是这个样子。」

「然后,记得初音是这麼回答的:『将来,等你变得跟相扑的横纲一样又强又壮的话,我就认真考虑看看。』」

「为什麼是相扑的横纲呢?」

「以前初音最喜欢强大的人了。像横纲啊、摔角的无差别王者啊、缅甸拳的达人之类的。其实现在也还差不多是这种感觉。」

「最后的那一个,格外让人感受到深切的执著呢……。」

如今成为东方罗马属州的东南亚的缅甸,一边初音对提到该地传说中的格斗技缅甸拳这点配服,征继一边看向自己的身材。

身高175公分的中等身高,体格较为纤细,几乎没有赘肉。

虽然或多或少有经过一些锻鍊,却也不是能被说是肌肉猛男一样的肉体。

「看来,为了将来而进行的锻鍊并没有成功的样子。」

「儿童时代的初恋是不会有结果的喔,兄长大人。」

「话又说回来,初音,你又是为什麼会在我家里呢?」

「想要向过世的叔叔婶婶上柱香,顺便做一下返乡的报告喔。稍有失礼之处,擅自跑进来了。」

「如果我的记忆是正确的话,门应该是锁上的才对。」

「没问题!别看初音这样其实还算是灵巧的。六十秒就能打开了。」

初音挺起胸膛来,对有著一张童颜的她来来说,实在是相当美妙的”量级”。接著,她将手伸进放在草席上的背包里。

用像是白鱼一样的手指掏出来的东西是,被拉长之后呈现铁丝状的发夹。

「也就是说,你用那个撬开了玄关的钥匙孔吗?」

「嗯,我直接开锁进来的。」

「那麼,家里的打扫也是——」

「因为很脏乱的关系,所以初音就擅自帮忙了。」

「果然是这样吗?谢谢。不过,因为你同时还是非法侵入住居的现行犯……」

「嘛,好过分啊。对兄长大人来说初音是个妹妹一样的,换句话说就是家人,不适用侵入住居的构成要件喔!」

「谁知道呢?这部分交给司法来判断的话应该还有很大的裁量空间。」

「咦?是这样吗?」

「……征继君,还有初音小姐。」

一脸淡然低语著的征继和,缩了起来的初音。在两人的对话中插嘴的,是不知道什麼时候来到佛堂的泰世。

似乎是听到对话声而进来查看状况的样子。泰世他态度稳重的对两人说:

「没有人吐槽就讲起相声这事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太阳都快下山了喔。」

无论如何,以上便是橘初音和征继的邂逅——不对,应该是重逢才对。

2

十月上旬,临济高中从皇都东京来了一名转学生。

她是位楚楚可怜、快活开朗、品行端正再加上纯洁无垢的佳人。立如芍药坐似牡丹,行走之身姿如同百合花般——实在是一位可称得上是玛丹娜(注:古义大利语的”My Lady”之义,日语作为外来语使用时除了作为人名外亦有引申为令人憧憬的美女之义。)的美少女。

本校新女主角之姓为橘,名为初音。

在骏河市以武家名门在知悉者中占有重要地位之橘一族的大小姐,於东京时似乎,曾在皇城出仕,以进行礼仪见习的样子……。

「好像是那种感觉的样子,大家都在传言初音的事情呢!真是让人困绕呢。那些评价,大概只有七分之六的准确度啊。」

「也就是说接近85%正确吗?在怎麼说也对你自己评价过高了吧。」

对著嘴上虽然说著困扰但还是露出喜悦之色的初音,征继这麼告诉她。一旁的泰世也跟著点头。

「如果那种女孩子真的存在的话,那种人大概可以成为国民级的偶像了。」

「真是的,兄长大人跟泰世先生都太讲究数字了。」

面对两人的吐槽,初音略为愠怒的抱怨著。

午休时间三人聚在学生食堂里用餐中。在征继家见过面的隔天,初音便转入了临济高中。

因为是一年级的关系,对二年级的征继而言是学妹。

泰世先是大口将每日定时的炸火腿排咬下后,喃喃自语著。

「大概大家是对『在皇城里进出的大小姐』这一情报反应过大了。擅自将自己的期待投射到对象身上,结果产生出了玛丹娜这一虚像……」

「泰、泰世先生,有的时候讲话还挺不饶人的呢……」

「不用放在心上初音,泰世他完全没有恶意的。只是喜欢这类的分析,把脑袋里想到的假说说出口而已。」

一边进行完全称不上是缓颊的缓颊,征继将饭团放入口中。

在贩卖部买的梅乾饭团一个,这就是他全部的午餐了。并不是食量小,而是倘若不仅仅吃到六分饱的程度,就没有办法冷静下来的,他这一微妙的个性。

「初音刚才说的『楚楚可怜』和『快活开朗』,我觉得就跟她自己说的一样,当作85%评价没有什麼问题。」

「真的?我好高兴喔,兄长大人!」

「品行端正和玛丹娜之类的形容就应该谦虚的辞退了吧……」

「那、那边的评论是多余的喔,兄长大人!」

一下喜一下忧的初音的午餐是铁火丼定石(注:鲔鱼生鱼片盖饭)加上海藻沙拉,小份乌龙面、马铃薯(土豆)炖肉。

以女生来说算是相当多的分量,话虽如此,也没有像个男生一样用猛烈的速度狼吞虎咽著。

而是一边露出微笑,一口一口慢慢的品味著。

打从心底享受著用餐这点是一目了然的。

「不过,能够进出皇城这点,你们家也挺有规模的嘛?」

「这件事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虽然祖先是旗本这点之前就有听说过。」

「规模的话还算可以,虽然金钱方面并不怎麼充裕,但却是以技艺自豪,胸怀如满天星斗般的一族喔。就是被看中了这些地方,才能够个那些高贵的大人们打交道喔!」

近年,作为武士侍奉高贵的人们,有山冈铁舟这个例子。

以剑豪、书法家闻名他虽然做为一介幕臣度过了幕末时期,在明治维新后以侍从的身分侍奉皇室。橘一族里面也曾经有过像他那样的人物吧。

「所以初音也在父亲大人的吩咐下,作为见习女官学习了礼仪和跟高贵的人们相处的方式。代替放学后的打工之类的。」

实际上,吃饭时初音使用筷子的手法也相当漂亮。

坐在食堂椅子上的姿势也很好。虽然超出必要程度平易近人的少女,行为举止的枝微末节便能够窥视得出其家教之优秀。

「那麼,初音小姐的特别任务就跟那个传言有关系了吗,果然是这样。」

「特别任务?什麼意思?」

面对征继的责问,泰世立刻补充说明。

「那个,你看。初音小姐的制服。」

「有什麼不行的吗?这种衣服是以前的女学生风格,在东京那裏到处的学校都认同这种衣服喔。这里的校规也没有写说不行。」

初音和不久前一样,完全就是一副『和风洋装小姐』(注:明治时期形容穿著西化服装的俗语,算是几乎已经消失在日常生活的死语,现在似乎专指樱花大战里面那类明智、大正时期女学生的样子,详细可以看彩图上初音的穿着)的装扮。

铭仙(注:一种日式绢织布的种类,因为坚固耐用在过去的女性平时服装上被使用)的和服和裤裙的组合,是二次大战前的女学生装扮。

「东京那边最近,流行起大正怀旧风了呢。初音也稍微尝试一下就迷上它了。」

「很遗憾的,这种东西在这里,只是被当作非正规的改造制服处理。不过,初音小姐的状况好像是没有可归咎之处所以被默许了。」

确实从初音的转入至今已经过了五天了。没有准备制服的这种藉口,如今这时期也差不多要变得不适用了吧。泰世接著说:

「在十月这种不上不下的时间,从皇都搬过来的理由——会不会是,跟哪位『高贵人士』要莅临骏河友关系呢?」

初音突然紧张了起来。似乎是猜中了。而征继接著向男性友人询问。

「所谓的高贵人士是指?」

「有这种传言啦。皇家的公主——藤宫家的女儿‧志绪理大人近日会离开皇都,莅临已故父亲的故乡骏河的样子。」

「藤宫家的皇女殿下……?」

听来有些耳熟的名字。征继他听了将头歪向一边。

「说起来除了当今的女皇——照姬陛下以外,好像也没有听过其他皇族的名字呢?」

「依国情的不同,皇室家族也有得会参加公共事务,或在外交场合当场的类型。不过日本的皇家却不是那样啊。」

因为某个原因,征继的一般常识有点缺乏。泰世因为知道那个原因,所以即便是对普通人来说会嫌麻烦的说明也相当仔细的进行了。

「姑且,名字和基本资料还是有公开发表,但照片是非公开的。媒体想要像对艺人一样进行采访也是禁止的。将秘密主义彻底的贯彻下来。」

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日本还是『大日本帝国』时连一般家庭都可以将高贵人士的肖像画装饰在家中的状况比起来。现在是完全相反的。

自从在那场战争中败北以后,日本就大幅的改变了。

转变成,如同神灵一般的圣兽《天龙公》视作守护神来崇拜的,皇国日本。

而与天龙公同生共死的巫女——女皇正是当今日本国的支配者。

「志绪理大人直到最近为止,都在罗马留学的关系,也是其中一个理由吧。顺带一提虽说是留学,实际上感觉比较上是被当作人质了。」

「外交上道具的那种感觉吗?」

「或许是对那种被政治牵著鼻子走的生活感到厌倦了吧,志绪理大人希望能够在地方静静的生活……像这样子的话偶尔会听说。」

泰世的父亲在报社工作。儿子那边也趁著学生会事务的空闲,在同一间报社打工著。一般人不太会知道的情报,时常能够从家里或职场获取到。

一边,初音缓缓的轻咳了一声。

「咳咳。总而言之,初音回来的理由是最高机密喔!兄长大人也是,随便放出奇怪的流言是不行的喔?拜托了。」

突然正色下来的,是那位突然露出清澈表情的学园玛丹娜(假定)。

接著又过了数日。充满谜团的皇女‧藤宫志绪理的风声在市内蔓延开来。这意味著,像泰世那样,听说了有关她的情报的人并不在少数。

从东方罗马帝国归来的公主即将回到骏河市——。

征继的耳中也传入了班上女生们正在传言著,『皇女归还』的故事。

不过,关於女主角精确个性依旧是未知数。

公开的基本资料也只相当有限。即是,以第二代女皇的皇妹大人为母亲,芳龄十六岁的的年少公主……只有这种程度。

「然后呢初音,皇女殿下是个怎样的贵人呢?」

放学后,征继试著询问碰巧一起回家的亲戚。

征继所住的男子宿舍距离学校徒步约二十分钟的距离。同一块地方上亦盖有女子宿舍,初音也住在那裏面。

顺带一提,她的父亲‧橘玄造氏目前人在东京。

值勤的地点是皇家‧藤宫家的离宫——如此看来,初音似乎是”单身赴任”的样子。

「公主大人她啊,长的非常漂亮,脑袋也非常地好……欸,你在问些什麼啊!像那种高贵人士怎麼会跟初音很亲密呢?」

面对不小心说溜嘴的同族少女,征继接著说:

「泰世他是这麼猜的。初音大概是作为为了皇女殿下的女官随侍在旁,才回来不是不?」

「啊—啊—!我什麼都没听见喔,兄长大人!比起那种事情!」

对天真烂漫的初音来说,守住秘密果然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只见她强硬地改变了话题。

「以前,我们两个人一起去过的那家粗点心店,现在还在吗?要不要现在去那裏逛逛?」

「粗点心店吗……」

「已经收起来了吗?还是说已经忘记了?」

「其实就跟你说的一样,完全记不起来。」

「真是的,兄长大人该不会,把和初音有关的所有事情都给忘记了吧?」

「这点也跟你想的一样。老实说,我在两年前失去记忆,在那之前的事情全都忘得一乾二净了。」

「咦?」

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初音整个人都呆滞了下来。而征继则是淡然地继续说下去。

「好像是从楼梯上跌下来重重地砸到头的样子。应为那个的影响失去了记忆。」

「那、那麼,连父母的事情也——」

「完全想不起来。不过,因为有佛坛的照片,在怎麼说长相还是知道的。」

失去记忆以后,照顾征继的是邻居的亲戚们。

对连左右都分不清地生活著的征继,讲解『橘征继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除此之外还教导了各种生活常识。

现在,能够像现在这样过著高中生活也是拜当时亲戚们的照顾所赐。

虽说失去了记忆,实际上也没有什麼困扰的地方。不过,姑且还是希望关於父母的事情能够清楚地想起来……征继他不时这麼想著。

初音听了之后有好一段时间陷入愕然的状态。然后缓缓的、大大的点了头。

「原来如此……就是因为这样我家的父亲大人,才会说那种话啊。」

「你的父亲说什麼吗?」

「几天前接到电话。关於征继兄长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近日会到骏河来进行说明。」

初音的父亲在藤宫家,负责类似执事的职务。

征继没有见过他。正确来说,是在这两年内没有见过面。大概是从别的亲戚那边听说了自己的事情吧——正当他一边这麼想一边把头歪向一边时。

突然间,初音倒抽一口凉气的低语了。

「公、公主大人?为什麼会来学校?」

朝著初音的视线追去。两人所在之处是距离校门不远的地方,从外面,有一名少女朝著这边走了过来。

大概不是日本人吧。那是一位有著白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的,引人注目到吓人程度的美少女。她踩著优美的步伐,毫无犹豫地朝著两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初音,你认识那个女孩子吗?」

「不、不要说那麼不敬的话!那位大人是志绪理大人——初音所侍奉的公主大人啊,没有礼貌是不行的喔!」

「什麼?」

喃喃自语的征继,和惊慌失措的初音,有著闪亮头发的少女无视了两人的反应,朝著两人露出沉静的微笑。

皇国日本尊贵无比的皇女,藤宫志绪理。然而,眼前的美少女却拥有著一头不像日本人的白金色头发。

此外,察觉到一件事情的征继,蛮脸疑问的将头歪向一边。

公主不知为何穿著临济高中的女生制服。

不过,在找出答案之前,初音就喊著「公主大人」冲了出去。面对来到身旁的直属女官,女主人在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之后。

「不好意思,兄长大人。突然有了事情,请恕我先失陪了!」

初音她充满元气的向著这边告别。一旁白金色头发的少女也一齐优雅地低下头后,走了过去。当然,初音也跟在身后。

那两人的前方,是通往临济高中校舍的方向。

3

皇女登场。这一消息成了大头条在骏河内传来传去。

传闻中的人物终於驾到。而且,銮驾光临的目的竟不是旅行。

「万一的话,也有可能有一天会被叫回皇都也说不定……我个人是想要在这里长期居留的。」

并不是短期逗留,而是为了移居。

皇女‧藤宫志绪理在地方电视台的访问当中如此明言了。

为了回避不必要的危险,不在公开场合或不特定多数人前显露真容——这是皇家一直以来的习惯。唯一的例外就只有作为国母的当代女皇而已。

不过这回,志绪理也在媒体面前现身了。

到达骏河的当天,就没有全国播放的地方电视台,其新闻节目上,由三十岁前半的主播作为对手,将想法对著观众以肉声说了出来。

那是在旅馆的单人房里进行的一对一访问。

在结束了於东方罗马帝国的四年留学之后,为何会来到骏河?

「十二岁的时候受邀到罗马之后,我在那边学到了很多东西……不过,那段日子实在是无法说是一般的学生生活。所以,我就想要找个安静的城市,让我能够在那边完成高中学业,并兼做社会学习。」

访问内容是在晚上六点播放的。骏河市内的收视率顿时超过60%。在节目进行中,地方电视台的女主播紧张的将话题继续下去。

「为了那个目的而选的场所就是——」

「对。骏河也是已故家父的故乡。我非常想在这里开始我在日本的新生活,就这样过来了。这样的行为或许对各位市民造成了一些麻烦,但我心里还是非常期盼,能够受到大家温情的接受。」

「话说回来殿下,如果不介意的话,您那御发是……」

「没有染色过,其实。」

皇女‧志绪理那头闪闪发亮的铂金色头发,那近乎神秘的美感,实在是日本人所不可能拥有的颜色。

「知道的人应该也不少……初代女皇日美子陛下是将天龙宫的御灵召唤到自己身上,以降神的状态生下了双胞胎的公主。那就是第二代女皇的登世大人和,身为家母的藤宫殿下——」

圣母玛利亚,处女怀胎生下耶稣。这正是与之相同的故事。

以天龙公为首的圣兽,他们的巫女并不是以精子,而是以作为夥伴的圣兽将灵气授予,便可完成单体生殖的行为。

皇女殿下一边轻抚过自己的头发,一边露出困扰的微笑。

「在崇拜各位圣兽大人的的国家,王族或皇族大都是以这种方式诞生的。其血统很不可思议的只会生出女儿来。然后,这件事其实没有多少人知道……有很罕见的情况下会出现像我这样的孩子。」

「此、此话怎讲?」

「我的头发,跟祖父大人一样不是吗?」

身为白金色巨龙的天龙公。其身躯和志绪理的头发都蕴含著相同的光辉。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女主播大大的点了头。

「也就是说,志绪理大人特别像祖父大人……是这麼意思吗?」

「呵呵呵呵。也可以这麼说吧。」

访问的播放时间大约三十分钟。

其间,皇女大人完全没有出现语塞的状况,用稳重的口吻将自己的想法流畅的叙述著。此外,那优雅的微笑也不曾消失过。豪不吝惜的展现出了令人认为不愧是公主的气质。

……而节目带来的影响相当巨大。

从翌日开始,在骏河市民间,皇女‧藤宫志绪理的人气就爆炸性的升高起来。

「虽然应该不是意图性的才对,但大家还真是迷上了有趣的东西呢。」

征继的友人‧小此木泰世一边感叹著,一边这麼说。

「皇女殿下正在传得满城风雨时,本人亲自出现在电视上。用自己的嘴巴解释来骏河的理由,”年轻却相当稳当的贵人”这点的展示也相当足够。除此之外还是美少女,意外的有头铂金色长发,视觉上的冲击性也很强大。」

「确实如此。」

征继也深有同感。仅仅数日藤宫志绪理便从『不太认识的皇女殿下』升格为『骏河住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们镇上的公主大人』。

「假如这一切都是蓄意造成的结果,到底是多麼老奸巨猾的人啊。」

「哈哈哈哈,在怎麼说也不会到那种程度吧。嘛,作为人质被送到罗马的公主,大家都抱有一些同情的关系,好感度自然也会提高啊。各年龄层的心都已经被紧紧抓住,单就年轻一代来看的话也——」

至少单从征继就读的临济高中来看,志绪理已经是有著绝大人气的红人了。

日前说过想在骏河就读高中的公主。而她预定的转入学校,正是这所临济高中。

更惊人的是,公主居然要入住学生宿舍。

皇女志绪理抵达当周的星期五,征继被亲戚的少女给叫了出来。

「当然,也不可能让公主大人在普通的宿舍生活啦。」

初音终於对征继表明,自己是『皇女直属的女官』。

这是在上学前的早上,在学生宿舍的内地里进行的对话。

「有一个不使用的宿舍,为了公主大人校方让渡给我们使用了。从今天晚上开始,公主大人和初音就会在这里生活了。」

「说起来,不久之前才有业者进去改装过呢……」

征继和初音眼下正处在皇女专用宿舍『黑百合寮』前。

随著住宿生的数量减少,这里在五年前变成不使用的建筑物。虽然唐突,但拜进行了改装工程之赐,外观已经足够整洁了。

此外,皇女在征继面前现身,还只是前天的事情而已。

同一天傍晚上电视台节目。隔天志绪理殿下则是访问市政厅,和骏河市长进行了面谈。

然后,今天是星期五。公主似乎是从下周一开始上学。

向著对那充满效率的行事历感到佩服的征继,初音这麼说了:

「话说回来,兄长大人。今天的放学后,可以稍微陪我一下吗?」

「没有什麼问题啊……有什麼事情吗?」

今天的课程结束之后就是快乐的周末。星期五放学后就是周休二日了。

不过,征继并没有玩乐的预定。所以他才能够随意的承诺初音,不过,在听了初音接下来的话以后,征继还是大吃了一惊。

「公主大人在传唤呢,想要见见兄长大人。」

「见我——皇女大人吗?」

去晋见皇女殿下吧。没有想到,是这样子的委托。

更接著,当初音告诉他会此次会面而准备的场所时,征继更加困惑了。

「日本平的骏河镇守府……?」

越加让征继迷惑了。会什麼会把自己叫到那种地方呢?

从临济高中向东走,稍微开一会儿车。紧接著就是有度山‧久能山纵向相连的丘陵地带。然后在有度山山顶,亦被称作是『日本平』的,这一带最高的高台。

在那边坐落著镇守府——在骏河地区运作的军事基地。

但镇守府并非单纯的军事基地。那裏有作为『城代』统帅著整座镇守府的骑士侯在那裏值勤著。

骑士侯,能够召唤那,以威胁性战力为傲的有翼巨兵Legion,之军队的异能者。率领他们置身於战场最前线的指挥官。

将无可计量的风险与责任一肩挑起,代表著军队与国家进行战斗。

正因为如此,骑士侯才能够获得各式各样的荣华富贵。在军中会被视为勇者而受到尊敬,作为高级将校立於士兵之前。能够受领高额的俸禄,拥有骑士侯位的人在一般社会也是受到如同贵族一般的待遇。

没错,镇守府就是『骑士侯与Legion军团』的活动据点。

……将橘征继人生大幅改变的这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4

A式27型驱逐舰,廷塔哲。(注:亚瑟王传说中,康沃尔公爵夫妇所居住的城堡所在地,乌瑟王看上康沃尔公爵夫人的美貌,在梅林的帮助下睡了公爵夫人,让公爵夫人在廷塔哲生下了亚瑟,最后在杀了康沃尔公爵,正式将公爵夫人迎娶为皇后)

两个月前开始有她管理的新造军舰。

全长一百八十三米。满载排水量一万五千吨。流线型的船体是导入匿踪设计的结果。而对空武器管制系统”Evil-Eye”则是和她的念波‧念导术连动。使用人造灵液的流体炉不仅仅是作为动力源,同时也能够对使用有翼巨兵Legion时,不可或缺的神秘力进行润泽。

换言之,这是艘能够作为现代主力兵器”Legion的军队”母舰之机能的船舰。

然后舰名廷塔哲的所属,是大英帝国军‧极东舰队——。(注:小小吐槽全世界都知道英国海军叫Royal Navy——皇家海军……可不是Imperial Navy啊…..丈月城这写法分秒让我想到Imperial Japan Navy……还镇守府哩)

「早安,Lady。今天早上心情如何?」

从舰长古雷因卿来的招呼。

她——自我保有型念导精灵摩瑞甘为了回答将念波送了过去。(注:摩瑞甘,凯尔特神话中司掌战争、破坏、生育、司法与死亡的三位女神之一,意为”伟大的女王”)

(早……安,舰长。状态……良好。接下来,将开始进行凭依。)

回应了舰长古雷因的呼唤,摩瑞甘将念波送了过去。

中校阶级的古雷因卿是位初老的绅士。不过,对她的回答头显得有些迟延这点,并不是因为听力衰退的缘故。

对缺乏念导者素质的人来说,念波是相当难以听见的。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摩瑞甘开始进行凭依。

宿体是和往常一样的人偶。於廷塔哲上第一作战室里放置的安乐椅上静静的坐著,身高一百五十公分的少女人偶。

以十二、三岁的人类少女为模型。及肩的金发是微微的卷发。

做工相当精巧。只不过,那过於白皙的肌肤是以陶瓷制成,碧蓝色的眼球是由玻璃加工后的产物,樱花色的指甲则是涂了从樱贝上采取下来的颜料。

此外,在敲了之后会发出『吭』的响声,的肌肤底下,隐藏著血管。

导管制作成的血管遍布全身,里头装有著青色的血液。那就做为是Legion们动力来源的人造灵液。

摩瑞甘她,将自己灵体的一部份寄宿到那液体上。

(分灵、凭依……全部成功。觉……醒。)

少女人偶身上血管里的青色血液开始流动了起来。

藉由同时可作为流体发电系统燃料的人造灵液,小小的人偶也能引发奇迹,让作为摩瑞甘分身的宿体改变了面貌。

……寄宿在人偶里的摩瑞甘缓缓的挺起身来。

方才仍旧僵硬的陶制肌肤,此时已有著和活生生少女同样的肉质、柔软度。

只是,依靠齿轮和曲柄驱动的关节部位,依然是维持著机械构造。每当移动的同时,便会断断续续地发出『叽……』的声音。此外身体的各部位也透露出了流动著青色血液的导管及齿轮,彷佛像是在主张这不过是一时性的生命一样。

身上穿著的衣服是水手服搭配裙子,还有贝雷帽。(注:二卷的插图看起来颇像三无化的Z1,丈月你写这段的时候真的没在玩舰娘吗?)

摩瑞甘将视力寄宿在玻璃的双眼上后,注视著古雷因卿。

纤瘦的白发绅士。彷佛是要将『严谨的gentleman』形象化一样的海军将校。

「像这样……见面,还真是隔了好一段,时间呢。中校。」

「贵安啊,Lady。虽然有些仓促,有位大人想要让你认识一下。你的那个身体,之后就配属在他的指挥下了。」

古雷因卿平时,对待摩瑞甘的时候,总是用相当恭敬的态度。

她就这样坐在安乐椅上,点头回应他的指示。摩瑞甘的头部关节,一边发出了『叽……』『叽……』的声音一边转动著。

古雷因卿带著摩瑞甘来到了甲板上。

驱逐舰廷塔哲的船体,在中央附近有著『塔』状的剑桥伫立著。两人走到了那塔的后方。

「让您久等了,王子殿下。」

面对著伫立在甲板末端的那人背影,古雷因卿这麼呼喊了。

那人正眺望著太平洋的海原。

现在,廷塔哲正在日本的领海内——志摩半岛的近海航行中。航向朝东,继续这样航行的话,就会经过远洲滩、御前崎最后抵达骏河湾。

日本的海、空,都有侍奉圣兽‧天龙公的海龙、翼龙们来巡守著。

只要在陆地周边航行的话,迟早会被发现吧。不过,现在隐遁的念导术依然发挥著机能。那是摩瑞甘对舰全体施展的东西。

「向您介绍本舰的念导精灵,摩瑞甘。虽然是像这样子可爱的少女,同时也是和我们一起在印度洋上埋首於海盗镇压的猛士。」

一边回答一边转过头来的『王子殿下』,是位二十岁前后的青年。

银发,然后还是个美男子——不,超乎常人的美男子。并不只是脸长得好看而已,出色至极的霸气和凛然的威严点亮了他的表情。

「她自然是身经百战的勇者……不过,这里既非白金汉宫也不是亚奎丹的战阵里,被称呼为王子实在是有些羞耻呢。」

美男子身上穿著黑色的将校军服。和古雷因卿穿得是同样的。

白衬衫配上领带,加上黑色便裤的组合。不过,这位王子殿下还加了黑色的夹克和黑色的披风在自己身上。

除此之外还在腰间挂著长剑,彷佛是要出席葬礼一样的军装。

像是将那夸张的穿著当作日常装扮一样的美男子,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说话了。

「摩瑞甘,你就管我叫黑骑士卿吧。」

「了解,了。黑骑士卿。」

一边回答,摩瑞甘一边发出了念波。

那是为了将自己的精神与廷塔哲的记忆领域进行连接。对积蓄在这里的庞大资料进行搜寻。检索的关键字是”Prince”和”Sir Black-Knight”的称号,还有就是和眼前的青年拥有相同容貌的人物。结果失败了,该当的情报被设下了保护。

「很遗憾,关於我的详细资料是机密事项。」

银发的黑骑士卿浅浅地笑了,看来是察觉到了摩瑞甘的念波。

换句话说,他如果不是念导术师的话,就应该是骑士侯了。

「果然……是骑士,殿下吗?」

「那当然啊,要不然,又怎麼会特地自称是黑骑士呢?」

「给您……失礼了。」

摩瑞甘的听力虽然没有问题,但对话上有些不擅长。引此说出来的话总是断断续续的。

「嘛,这你就不要太放在心上了。目前的话,我的职务还只是军监(监察人)而已。只是想要见识见识你们的战姿和日本的风土而已。

接著黑骑士卿看向了在场的另外一名军人。

「古雷因。应你的要求,女王骑士两名,从本国那边急速带来了。是史蒂芬和蓝普斯。这样的话,对这次的登陆作战,应该有所帮助了吧?」(注:这里黑骑士喊的是两名骑士的昵称,跟下面两个名字是同一人物)

摩瑞甘再次对记忆领域进行检索。

这次没有问题。拥有那昵称的女王骑士只有史帝夫卿和兰巴特卿而已。两人都是受封《大十字骑士勋章》之铭(注:本作专有名词,没有打错)的勇士。

另外一边,古雷因卿露出了有些讽刺的微笑。

「非常感谢。只是,有一点请冗许我稍微订正一下。这次,我是受到了日本国内同盟的要求,完完整整的传达给本国而已。绝对不是我个人的判——」

「是这样呢。我还真是的,竟然作出这麼轻率的发言。」

「关於轻率,就算您本人亲自参加这项作战,我也不会说任何话的。」

「我从个人的角度也是想那麼做的。只不过,因为上任前的那些顽皮事迹给人说是『老古董』、『中世纪的』,然后被找碴的情况在本国还挺多的。」

黑骑士卿的脸上浮现了苦笑。

「之后被说教也很麻烦。这次就先不要了。不过,如果现场有亲日的凯萨公大驾光临的话,扛起那份麻烦应该也挺不错。」

「这次当个军师就好了……是这个意思吗?」

「啊啊。那个程度的话,那边应该就不会有怨言了。」

「……可以,提一个问题吗?」

在黑骑士和舰长的对话中,摩瑞甘插嘴了。

「从现在的话,推测。您既是在站在女王骑士和古雷因卿之上的位阶者,也和本国的重镇们,建立起了紧密的关系……」

「啊啊。顺带一提,我还是即将成为你——你们长官的男人。」

黑骑士卿乾脆的告诉了她。

「头衔的话大概是会落在,极东舰队‧第一远征旅团的司令官暨笔头骑士之类的地方吧。近日会发布正式的任命令。等到了那个时候再告诉你我的名字吧。」

「了解,了。」

「那麼摩瑞甘。现在是还没正式上任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请你拿出地图来吧。」

伴随著喀锵的声音,摩瑞甘低下了人偶的头。

从记忆领域里取出日本的视觉印象,藉著念导波进行投射。在空中——黑骑士卿的眼前,将日本列岛的平面图显示了出来。

「成为我们夥伴的畿内将家,若要朝皇都东京进军的话,就绝对必须确保的路线——这里东海道就是我们的目标。将从静冈西部到箱根的关为止的五座镇守府……滨松、挂川、骏河、富士、还有最后的长滨一口气镇压下来。」

指著地图上该当的五个地点,黑骑士这麼说了。

「因为之前那个——骏河的麻烦的关系,比预定计画早了两周执行,嘛,除此之外应该是不会发生什麼问题。只要没有失误的话,就能平稳的结束作战了吧。」

登陆日本暨,东海道镇压作战再过不久就要执行了。

摩瑞甘透过念导检索得到其详细情报之后,驱逐舰廷塔哲的上空——突然被大量的念给充满了。

「两个人都过来了。」

黑骑士这麼说。接著两名士官来到了摩瑞甘他们的身边。

那是方才,放出来的念的主人。两人皆是二十岁左右的健壮青年,身穿夹克和披风,带著佩剑,是和黑骑士一样的军装。

是刚才检索而得知的女王骑士,史帝夫卿和兰巴特卿。

「史蒂芬、兰普斯,出阵的准备做好了吗?」

「这是当然,黑骑士殿下。」

「在授予我们的铭下,来召集作为女王代行者的军团吧。」

以对长官的口气来说稍嫌轻慢,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亲爱的情感。

两人同时将手伸向夹克胸口的口袋,然后立刻放了下来。那裏不知从什麼时候开始,出现了十字架型的勋章,正散发著灿然的光芒。明明到方才为止都没有任何装饰的才对。

那正是《大十字骑士勋章》

为了召集大英帝国的主力Legion”十字军”而需要的圣印。

将十字的勋章添上胸前,史帝夫卿和兰巴特卿抬头望向天空。充满著上空的念开始作为『一个团的士兵』具现化。

摩瑞甘藉由念波进行测定,迅速的计算出士兵的数量。

总数九十四骑。士兵们全都,身高超过了八公尺。身披白色假面和军服,并且挂著甲胄,百人大对规模,威风堂堂的军队。

他们所持有的武装是统一附上刺刀的来福枪。背上则是贴著翅膀型的装饰。

「很好。史蒂芬朝著富士,兰普斯则是朝著长滨的镇守府进军吧……这麼一来,有问题的骏河该由谁负责?」

「菲力奈普尔卿(注:这名字在现实中是一个足球队员,但丈月不知道为什麼这边没有加‧号把名跟姓分开……可能是印刷错误),负责。不过他没有在本舰上,而是搭乘,在,卡利恩(注:Caealeon,一样是英国地名)号上。」

摩瑞甘为倾著头的黑骑士卿解答了。

卡利恩是和她的廷塔著同型的驱逐舰。

「那边的话,预定是,由迪利卿向滨松去,阿修里卿朝挂川去。话说回来黑骑士卿,我可以,再提一个问题吗?」

摩瑞甘直勾勾的盯著美男子看,询问了。

「您刚才,这麼说了。如果凯萨公大驾光临日本的话,就算参加作战也没有关系。到底,要怎麼样,迎击他呢?」

「很简单喔,我自己战到最前线,和罗马的英雄一决雌雄啊。」

黑骑士口气平淡地这麼说。

在他的背后,有一骑黑色地Legion,缓缓的开始具现化了。

身影虽然和十字军非常相似,不过,披挂在身上的军服和甲胄都是漆黑的。脸上装备的假面、背上的翅膀也是黑的。

这个Legion便是他被称为『黑骑士卿』的由来。

「能够和那位大人在战场上正面对决的武将并不多啊。不过幸好,我是那少数里的一人。假如真的这样,也是合我意的发展。」

驱使著并非十字军的有翼巨兵,银发的贵公子低语著。

摩瑞甘终於了解到他的真实身分。连接黑之主仆的念波的牵绊,比在场的另外两名女王骑士——还要强上数百倍。

「那麼,谨遵吉言……军团长。从死者们群集的冥府,归来的英雄喔!精灵摩瑞甘,向您的武勋线上忠诚。」

统帅军团之人,真正的骑士侯。

被有著那份含意的称号称呼后,黑骑士卿静静地微笑了。

第二章 Legion袭来(二)

1

「话虽如此,志绪理殿下还真是雷厉风行呢」

秋濑立夏老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这是阳历一月中旬,一个十分晴朗的周五的午后。

立夏到访了骏河市的市政厅,从骏河站走到这里只有10分钟的脚程。过去德川家康公所居之城骏河城——而在那份城迹的旁边所建的正是市政厅,七十年以前用红砖堆造而成的建筑物。

而这所格调高雅的市政厅的市长室,最高权力者的房间正是立夏所在之处。

「作为皇家的公主虽说只是在地区节目,但在电视里出镜什么的……」

那份是雷厉风行,并不让人讨厌呢。立夏忍俊不禁笑了笑。

那是在市长面前的发言,而且是在身着羽织袴的和服装,六十前半充满威严的人物面前。而作为对比,立夏只有十七岁。

是个有着及腰的乌黑美丽的秀发,和值得夸耀的端庄美貌的少女。

可是,嘴角却闪耀着刚毅的微笑,衣服也和市里的女子高中生所不同,她所穿的是皇国高级将校身穿的黑色军服,腰上也携带者日本刀。(译者:这种时候总想拿红楼梦那种描写玩一下,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手贱)

不仅如此,即使从军服上也能看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

胸部和腰部曲线也给以人凹凸有致的华美感。

「您观看过了那份采访了吗」

对着岁数说是自己孙女也不奇怪的立夏,市长恭恭敬敬地探问道。

可是,这也难怪。作为治理爱知·静冈·山梨三县的东海道总督的长女,东海道州军的骑士侯——。立她夏身兼着这两个称呼。

不管是从哪一边,地位都可以说是在市长和县长之上的。

向着那位作为父亲的代官全权处理骏河市行政的人物,立夏回答道。

「啊啊,拜见了。殿下还真是一位有着明朗发言的大人(为了防止歧义说一下,这里就是指尊词)呢,作为侍奉皇家的十二将家的一员,让人由衷地感到高兴呢。而且还真是痛快,要是女皇旁边那群女官知道了公主在节目出镜这件事,肯定会让她们心情不佳吧」

试着想象了一下,立夏再一次扑哧地笑了出来。

「志绪理殿下要是并不仅是那种乖巧的公主的话……这次的谒见,看起来茶话时间能有意义地度过,真是值得庆幸呢」

「……秋濑大人」

初老的市长用困惑地表情笑着,如此委婉地劝诫道。

既是十二将家一员也是秋濑家的骑士姬,对她采取必要以上谦虚态度的还是多数,能明确表明意见的毕竟是少数派。

对市长的反应表示感谢,立夏苦笑着封住了自己的问题发言。

在第二次大战之后,日本受到天龙公的庇护以来。

日本列岛分割为十二州,各自由世袭的总督统治着各自的土地,总而言之就是江户时代的藩制的复活。

十二名地方总督因为能率领自建的军队和专属的骑士侯,而有了十二将家的称呼。

北海道将家,奥州将家,北陆将家,关东将家,东海道将家,畿内将家,大阪将家,中国将家,四国将家,九州将家,冲绳将家。

立夏则是统治东海道的将家,秋濑家的长女。

「和皇女殿下谒见,确实是明天吧」

「啊啊,有时间的话打算也顺便去趟镇守府,见见咲久耶,这有几个月了吧,状态好像不怎么好的样子,而且比起皇女殿下讨好她更加难吧」

结束了到刚才为止的平静地谈话后,秋濑敛起了笑容。

「然而……现在这个状况,不得不和那个男人好好谈谈了」

「是说川添大人吗。骏河镇守府的城代——不,作为前城代的那位大人竟然以那样的行为在暗处染指那种勾当,实在让人遗憾」

市长悲伤地感叹道,而立夏耸了耸肩。

「毕竟贪污了的是那位呢,受贿的那方倒是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不如说麻烦的,是和大英帝国接触了那件事」

作为骏河镇守府城代的骑士侯,在两天前因为收受贿赂的嫌疑而被宪兵队逮捕了。好像是从土木业者那里收了好处,牟取不合理的便宜云云——。

而在这条搜查线上,浮现出了另一个问题行动。

「我们东海道也终于出现不列颠派了吗,而且还是从骑士侯里面」

感到十分悲伤一般市长感叹着。

从和东方罗马帝国“同盟缔结”以来,已经快过去了10年。

但是近年,和实力延伸到亚洲范围的“另一个帝国”联手,将罗马影响力从日本排除出去的,私底下如此主张着的要人也以西日本为中心显现了。

这个被称为『不列颠派』,以九州·中国·四国将家居多。

「西边的将家在幕末——萨长同盟的时候就和英国结下不解之缘了。但是,东海道可不同」

立夏点头也点头同意。

「这里生育了德川家康公,在这之后也长期作为根据地,并在让出将军之位后选为了自己的隐居之处的土地,我们本也该也作为德川的遗风继承者向皇室尽着忠义,向世间昭示着我们武家的夙愿才对,嘛啊」

带着侍者末裔的矜持长语后,立夏自以嘲的样子地笑道。

「可我们现在侍奉的可不是皇家,而是讨好着更加强大的罗马」

「秋濑大人……」

「啊啊,抱歉。差不多去见川添大人吧」

再次冷静下来了后,立夏立刻说道。

作为东海道总督的直属骑士侯,平常她都是在名古城里露脸的。

这回因为要代理父亲和怀疑的人物进行面谈,所以来到了骏河市。

在这之后,也预定了要谒见那位传闻中的皇女·藤宫志绪理。

2

征继迎来放学之后,就立马和初音一同走出了临济高校。

乘上了前来迎接的军用卡车,向着骏河镇守府开去。

在标高300米的低山纵向排列的丘陵地带,北边的有度山的山顶附近平坦的高台被称作『日本平』。这一望无际的延续的原野则作为了军用地,而在这里营造了可以称为现代样式的“城”的镇守府。

卡车终于到达了丘陵的顶端,来到了骏河镇守府的正前方。

「就是这吗」征继轻轻感叹道。

骏河镇守府的敷地,有皇都的圆屋顶球场的5倍相当。

而这旷阔的空间被城壁所围起,大概高约7米。

从天上看起来城壁描绘成了一个五芒星的形状,和那个有名的『五稜郭』函馆镇守府是一样的样式。可是,城壁这种东西在和能飞行的Legion战斗时也应该派不上用场。

为了夸示军队的权威,而弄成了这种显得好看的星形……这样的说法还更有力。

「走吧,兄长大人」

在从军用卡车上下来后,初音说道。

服装还是一如既往的『和风洋装小姐』的女学生样式服装。

征继是临济高校的学生装,皇国军以及十二将家统领的十二州军的军服,实际上也都是黑色立领的,和高中生的制服在外观上差别并不大,即使在军人们混杂的军队设施附近徘徊,也并没有多大的违和感。

而相反身着铭仙绸的衣服,裤裙以及长筒皮靴的初音的样子则显得很显眼了。

他们两个学生步行了一会儿,就到达了城壁的一角的通行门,在这征继不禁瞠目而视。

通行门的两侧站立着两体巨大的青色巨人。

身高大概接近八米,身着蓝色的甲胄和军服,脸上戴着陶器质感的白色面具,细长精致的体型看起来确实俊敏,身体线条也十分硬朗。

不管那个巨人都装备着『铳枪』。

这是个铳剑安装在铳身很长的军用步枪的先端部的武器,既能当枪也能当剑使用。而铳枪被垂直地伫立着两个巨人双手捧持着。

两个巨人的头突然动了,脸和视线都微微朝下移动了起来。

戴在脸上的假面——在眼睛的部分裂开了一道裂缝,里面的眼球有神的闪动着,直勾勾地瞪着征继和初音。

他们是活生生的,靠着自己的意志警戒着周围,担任着门卫的职务的!

「这就是日本的Legion……被叫做“神威”的种类吗」

直接看到活动的Legion今天还是第一次。

征继的身高是一七五公分,大概和巨人的脚心到膝盖同等的高度。站在全长不足八米的青色身躯前不禁感叹道。

「是啊,这个是城代大人用来站岗的吧。那种喜欢排场和虚张声势的人似乎就会让他们来干这种事」

「虚张声势?」

「看嘛。对陌生的新兵和访问者,就像兄长大人这样的用的呗」

初音所教的豆知识,征继颔首着。

对于现代世界,Legion不仅是作为主力兵器还是作为决战兵器。用这样的家伙来当门卫实在是毫无意义。可是,看起来确实还挺有气势。

而且,初音倒好像是看习惯了,不愧是去皇城学习过礼仪的少女呢。

「这些Legion只会听城代的命令吗」

「大致是这样,但要是从作为骑士侯的城代大人那里将指挥权借给念导精灵或者念导术师的话,只要很简单的指示也能出动它们」

在门边也有人类门卫正处在待机中。

初音向他们交出了通行证之类的文件,笑嘻嘻地搭着话。征继再次向上看着两骑巨体。

神威它们身着的青色甲胄一尘不染,在阳光的沐浴下闪闪发光着。

并不只是看起来好看而已,它们不管哪一个都是威风堂堂,有着缠绕着身经百战的士兵的气势。实际上,全部Legion不仅是巨人而已,亦是武艺,射击的达人。

就比如要是扣动铳枪的扳机的话,数公里前方的目标也能轻易击穿。

要是征继是攻击镇守府的敌军的话,一秒,就应该会被“瞬杀”了——

可这个瞬间,脑袋突然闪过一个奇妙的念头。

征继不觉疑惑了起来,真的是这样吗,确实眼前神威十分地强大。可是,不可思议地他却觉得自己并不会输。

一旦到了那种时候,不管怎么样都可以反打回去……虽然也没有任何根据,但就是这么觉得的。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向着困惑的征继,初音搭话道。

「这里哟,兄长大人」

「……啊啊」

穿过了通行门,两人往骏河镇守府的内部走入。

城壁内测的敷地相当广阔,满满地覆盖着鲜翠欲滴的草坪,塞进一个高尔夫球场都不为过的感觉。可是,建筑物却意外不怎么多。

建筑物内部也有假定要是和Legion的同类战斗的话,为了抑制被害程度而将许多重要设施安置在了地下……。眼前的景色使征继他想起了这些话。

而作为地上的建筑物,在敷地中央耸立的“塔”最为显眼。

塔使用红砖推起而成,高约40米,最上部镶嵌着巨大的圆形钟表,要是说有没有要会把它当做时钟塔的感觉的话——却是不然。

「是风水盘吗,那个?」

塔的最上方的那个,并不是巨大的时钟。

中心安置着磁石描绘着好几重的同心圆,在那之中等分写入各种文字·记号和单语『乾·兑·离·震·巽·坎·艮·坤』『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类的大量地写在了圆盘里面。

「初音虽然也不太明白,似乎镇守府在作为军基地之前不是集中了大量灵魂之类的念啊的圣域是不行的。所以,才正如那样的安置也说不定」

「确实,虽然完全不清楚原理呢」

侧眼看了一眼安在塔上的风水盘后,两人向前走去。

「话说回来初音。差不多也可以告诉我了吧,皇女殿下为什么要传唤我这样的人呢……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行哟,兄长大人,那边的问题就在和公主殿下会面后好好期待吧」

说起来,为什么谒见的场所要在军设施内部啊。

结果,征继被带到了某个建筑物,是个钢筋制造的平屋建造。这好像是安排为事务,经理担当科的工作场。廊下擦肩而过的军人比起『士兵』,更给人公务员的印象。

进入了像是待客室的一间。

皮面的沙发,大概是士官使用的好像很有高级感的办公桌和办公椅,而在那里坐着的是有着白金色秀发的美少女。

那正是日本皇国的皇女殿下·藤宫志绪理。

身上所穿的是临济高校的女子制服,公主以挂着微笑的脸庞向他笑着。

「终于莅临了呢,您的事情我事前就向初音和橘家的老一辈们打听了」

「从我的亲戚那里,特地打听我的事?」

对这出乎意料的言语,征继不知不觉就直接回答后,然后就开始后悔了。

果然应该像循规蹈矩一点才符合礼仪,早知道找女官的初音口头传授些就好了——。多少察觉到了这点,但志绪理很快回答道。

「您并不知晓吗?在骏河住着的橘家的人们,是从我母亲那代开始侍奉我们家族的」

「第一次知道这些」

在征继对上了视线后,志绪理浮现出的柔和的微笑,将自己的目光直直对视回去。

那辉耀着的白金色秀发——确实和电视上看的一样与天龙公同色呢。

「言归正传,为什么把我叫到军队设施来?」

「在市里有各种各样的障碍呢,而那些障碍,今天我也会好好说明的」

在文雅的应答后,志绪理取出了传唤佣人的铃铛,轻轻使其鸣响起来。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从走廊里的女性士兵走了进来。

推着的带着车轮的推车上放了一套茶具,好像是要用红茶来进行招待,而等候在旁的初音对着沙发做了手势向征继示意着。

「兄长大人,先请坐下吧」

在一瞬间犹豫着是不是该客套一下后,征继耸了耸肩。

坦率地坐了下来,都做到这份上,再客气也没什么意义了吧。嘛啊,顺其自然吧,要是不行的话,就到时候再说吧。果断的决定了后,征继面向了办公桌那边的皇女。

在征继的之前方,是并不高的玻璃板制的桌子。

还很年轻的女兵将杯子放在了那上面,倒入了红茶。然后她向着公主的办公桌那边走去,正准备同样如此服侍着公主。

……征继感觉到了违和感,正是在这个瞬间。

就算是招待,会比起皇女更优先一介高中生吗?也多亏了这点才让征继在之后的陷阱中毫不动摇。此时女性士兵放在桌上的茶杯——

志绪理冷不防地将其扔了过来。

目标正是在数米前方的沙发端坐着的,橘征继!

「!」

征继睁大了双眼,他明白那道轨迹毫无疑问会正中他的脸上。

然而,身体一如既往地擅自动了起来。在杯子离征继的脑袋只有10公分的时候,他只是歪了一下头,就闪过了投掷而来的杯子,嗖!

杯子飞快地穿过刚才脑袋还在的那个空间。

暴速球一般的灵敏一投,但是,在确认杯子的的末路前,征继的身体飞扑到了地上的绒毯上,从沙发上落了下来。

身体擅自动起来是在感受到了后方“险恶”的气氛的瞬间。

没错,有个不知什么从时候藏到了征继的背后,挥下了了木刀的家伙!

要是晚五秒落倒到地上的话,就要被从脑门一分为二了。征继以翻滚借势迅速地站了起来。

身体向着沙发后面的袭击者,从正面定睛而视。

「初音是你吗!」

「真不愧是兄长大人呢!」

在那里的是架着木刀的初音。

橘初音是年轻的16岁,看起来很可爱的手腕纤细的少女。虽然这么说,身上却散发着“不是等闲之辈”的氛围。将木刀的刀锋对准了征继的脸,并加上将其举中青眼的架势(剑道中将剑尖摆正至对准对手正中的架势)。

初音以精湛的步伐,一口气缩短了和征继的距离。

从正面斩下,初音的木刀发出锐利的『咻』的破风之音,而征继则敏锐地移向右方,飘然地避开了斩击。

「这样的话,就用这个!」

以征继的脸为目标,初音如飞溅之火花一般使出刺喉猛击。(突き也就是刺喉在剑道里也是很损的招了)

即使头闪开了之后,立马也会使出第二段刺喉,瞄准着喉结而下。征继高跳向后,和同族的少女保持了一段距离。

可是,初音抓住这个机会向前大步踏进,太刀斜肩披砍下。

即使征继悠然躲闪而开,落下的太刀也顺着反向跳射而回,流水般的连续攻击,如风般迅捷,锐利的刀法。

顺便一说初音使用的木刀很短,长度和小太刀相当。

用拍符合时代剧大小的屋内挥舞着那种笨重的大刀,刀尖戳到天花板或墙壁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正因如此,她使用着小巧的太刀。

征继一边佩服着初音那不像个小女生一般考虑,一边想方设法地躲闪着她的攻击。

……而且,刚才旁侍的女性士兵匆匆地走出了室外。恐怕,事前就已经告诉了她这个展开吧。

一方,初音再次将木刀举至中段,精力满满地笑道。

「呵呵呵呵。光是逃可没有胜算哟,兄长大人」

「难道说,这场闹剧就是为了试试我的斤两吗?」

「诶诶。橘一族的爷爷他们决定要从年轻人里面选出两个作为公主的护卫,而被选中的就是兄长大人呦」

「为什么是我?」

「毕竟我们一族的年轻人,只有我和兄长大人而已嘛」

这简单粗暴的逻辑竟让人无言以对,仔细想想的话,这两年间遇到的亲戚们尽是四十岁以上的大人。

「话说回来,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强呢」

「这可是以实力和气魄自满的橘一族哟,从小孩的时候开始就进行了充分的武术指导,就连小小的恶作剧都被当做武者修行的一环放过了,所以这种程度可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多过激的恶作剧啊,你的自曝让我很在意耶……」

「准备活动已经十分充分了?来吧,现在才是比试的正戏,到底谁才是年轻一代最强的橘,决定战开始!」

对这楚楚可怜的同族的强迫行为,征继困扰不已。

「伤脑筋了呢。要是可能的话,我不想伤到你」

「啊。这句台词很棒呢,兄长大人。感觉像是马上就要解放隐藏实力对手呢。真是很不错的气场呢,就乘着这个势头朝着初音攻过来吧!」

「虽然这样也行啦……但之前我说过了吧,我没有过去的记忆」

向着既有实力又漫不经心的初音,征继谆谆教导着。

「确实,被追击的话马上就会以武术做出反应吧,毕竟小时候的所受的指导浸染了身体嘛,但是」

橘征继似乎在小的时候学习过格斗技和剑术。至少,是从亲戚那里这么听说的。但是在这失忆的两年间,就完全没受过指导了。

但是却不可思议的并没有受过指导那种感觉。

也是因为这个,完全不记得剑术和格斗术之类的技术。

半将半就地持续防御着对手的话,还多少没问题,但是。

「我要是变成攻击那方的话——稍微有点危险过头了呢」

「越来越棒了!『不想死的话就从我的面前消失。镇静下来,我的左手……!』这样的感觉吧,兄长大人!」

不知为何初音朝着征继双眼闪闪发光着,征集点了点头。

「啊啊。具体的大概就像『首先把那边的茶壶夺过来,把里面的热水撒你一身来牵制你,之后再以骑马位对你的脸一顿胖揍』。这样的战法吧」

「……欸?那样的?」

「我,以前学的武道真是不得了的实战派呢。变成进攻一侧的话,就会顺势直接向上干了了。扔附近的啤酒瓶啦,互瞪的时候突然就请他吃一发头槌让他晕过去这样」

在高中入学之后,曾和泰世两个人混到繁华的夜市里。

而运气很不好,被性格很差的七八个人给纠缠上了,在被带到了无人的小巷之后,一览无遗地展示出了征继那下手不知轻重的惨状。

在这之后也有数回相似的惨剧……。

「不是应该更有点少年漫画向,堂堂正正地战斗这样吗?」

「大概吧,但是我可不想被突然就偷袭我的初音这么说」

「这个是,你看嘛。我们一族的男性的话肯定又能轻松摆脱的余裕的,只是拿来吓吓人嘛,现在兄长大人不就完全没事吗。而,而且这也是没办法的」

一边浮现着像蒙混过关的笑容初音一边说着。

「和公主大人商量的时候就说了『这样不是能比较炒热气氛嘛』这样的话,公主大人也给出了许可,一不小心就顺势……」

「……弄得这么狼藉是皇女殿下许可的?」

听到了意外的自白,征继皱起了眉头。

但是,仔细想想的话放出最初攻击的就是皇女志绪理。而且,还是毫不犹豫,用力砸过来的。想到这征继朝那问题人物那瞥了瞥。

「归根结底,这只是要鉴别护卫的适应性的测试而已」

美丽的公主莞尔一笑道。

用那个自己在那个茶室早已熟悉的优雅稳重的精致笑容。

「太容易就通关不就没意义了吗。所以,就让她尽情闹了一番」

这个皇女殿下,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文静老实”呢——。

这就是,征继第一次窥视到藤宫志绪理真实一面的冰山一角的瞬间。既是高贵的公主,美少女,优雅且聪明,在这之上却秘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本性呢……。

志绪理向着深思着的征继搭话道。

「虽说如此,但也十分充分了。只是看到现在的对应,就觉得橘大人已经有充分的资格担当我的护卫了,接下来就是您自身的选择了」

「哈啊」

被催促着做出决定的征继,简单地点了点头。

「侍奉殿下既然是我们的家业的话,也没有特别的……」

虽说并没有对皇室的忠诚心,但血族之恩还是要报的。而且也不是想不起来自己的本事了,还有初音的帮忙就应该没问题了……在毫不犹豫地决定了的瞬间,某个想法使他抬起了头,这个说不定,是解决『那个问题』的机会也说不定。

虽然没有仔细研究过,但这也是因为并没有能拿来研究这个的时间。

不意间警报鸣响而起,报告着紧急事态的发生。

3

骏河镇守府突然响起了警报。

藤宫志绪理很快走出了待客室,向着建筑物外跑去。在前面带着初音和不知不觉就当上了侍从的征继。

「要向哪里走呢,公主大人?」

「去护国塔,情报应该全都收集在那里了,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吧」

她和身后的初音一问一答着。

「但是,并不会告诉身为无关人员的初音他们吧……」

「没关系的,这种事情,看在我的面子上总会有办法的——不,是会让他们有办法的」

「不愧是公主大人闪亮的微笑和腹黑的言论组合实在太美妙了」

志绪理的言行稍微有点不像深闺的皇女呢。

已经习惯了的初音一边插话解说着一边老实地跟着公主。

另一方,橘征继沉默地在最后跟着她们。他仿佛并没有多少动摇,志绪理突然展现于眼前的行动力也没有让他困惑的样子。

是总是冷静沉着呢,还是只是我行我素呢,大概是两边都有吧。

直至这一幕下,也只能明白他确实不是等闲之辈。但是,这还完全不够。不让他作为稀世的英雄·豪杰觉醒可不行。

特地叫他来到镇守府,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吸入弥漫战斗气氛的空气的话,可能就能刺激到他,说不定就能让橘征继的身体里发生什么新的变化——。

今天就是抱着如此期待而筹措的。

那且不论,志绪理带着两个侍从快步走着。五分钟左右就来到了镇守府的心脏部份。敷地中心耸立的用红砖建筑的高塔——护国塔。

高约四十米。最上方安装着巨大的风水盘。

毕竟是几十年前建造的建筑,也相当古老了。志绪理向着一层的大厅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

复数的入口全都打开了,却只有一层是出入自由的。

一共有十四、五名东海道所属的州军正在大厅里,差不多一半注意到了皇女的白金色秀发,敬礼和惊讶的视线一起朝着公主的方向递了过来。

正想和其中一个士官说话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因为还有更上位的人物正在这里。

「镰本骑士侯,一会会就好,能打扰一下吗?」

「这不是皇女殿下吗,当然了」

作为临时城代的老骑士侯,数名部下配置在他的周围。

但是,他们在看到了走了过来的志绪理,纷纷让开了道。也多亏如此才能不费劲地接近了身穿黑色军服的老人身旁。

「刚才的警报,是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在尽可能的范围内告诉我吗?」

「像是海贼……的样子。现在,骏河湾那边的龙们已经做好了对应」

「武装船正在接近骏河市,是这么回事吗?」

「还,并没有说是船的报告,但可能性很高」

借到镇守府的一间房间,也只是数小时前打了一个招呼就成功了。

作为特权阶级的骑士侯随着年龄的增长,变成那种很难伺候的骄傲自大的老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镰本老人却是个好说话的老好人。

「请您安心,嘛啊,也知道这不会变成重大问题的。对于皇女殿下应该能无恙地回到市内」

三天前,骏河镇守府失去了现役的城代,因为基于受贿嫌疑这样的丑闻而被以逮捕迎来了自己末路前城代,正被关押在市郊外的宪兵队本部。

而代替他担任这个职务的,是已从军队退役七年之久的镰本骑士侯。

虽然也不是到了那种极度人才不足的状态,可是镇守府有着只有骑士侯能担任城代——这个不成文的规定,而他正是被当作临时的代理被叫来的。

「海贼,吗……」

志绪理悄然低语道。

十年前,皇国日本作为东方罗马帝国的从属同盟国以来。

叫嚣着要和罗马彻底抗争,脱离了军队的原军人。他们主张着要彻底排除罗马的尖兵,重复着恐怖行动的过激派之类的。这些家伙因为资金困难的,也有少数会染指海贼行为。

那种家伙的船上都是弥漫着铳器·弹药的味道——。

为了早点察知这些,沿岸的警备队在近海放出了随兽的海龙,委托它们进行警备的职责。这回就是其中的一头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

可是,真的是海贼吗?志绪理沉思了起来。

呤。如同按响铃声版的声音从虚空响起。

引起那个声音的神秘力十分微小,并在志绪理的面前——镰本老人的右肩上开始了具现化。出现的是一只白狐,不过,是能乘放在手掌上程度的大小。

这就是皇国军使役的小型随兽·管狐。

「哦哦」

从睁大了眼睛的镰本老人的肩上,管狐迅速地跳了下来。

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可爱声响朝着墙角跑去。那里安放着一张安乐椅。并没有人坐在那上面。

可是,管狐跑到椅子下之后。

冷不防『啪』地一下出现了——一位坐在安乐椅上的少女。

她穿着巫女的装束,披肩的娃娃头黑发,是个如同市松人偶一般可爱的可爱少女,看起来大概有八、九岁吧。

「咲久耶,你想说些什么吗?」

开始提问的镰本老人朝向了被称作咲久耶的少女的脸。

奢华的身体及巫女装束的轮廓有些模糊不清,她并不是有着肉体的人类。而是凭依在依代(神灵附身的对象)上的精灵作为代替投射出的自己的幻象。

是守护骏河镇守府念导精灵吧。

「L,EIGO……N,袭来……。被警戒,到了……」

咲久耶用生硬的口吻传告道,然后释放出了念导波。

如同遮盖了护国塔一层大厅的天花板一般,影像开始生成了,简直就像电影院的大画面屏幕。

……影像里浮现的是从空中向下俯视的海。

还有三具尸体漂浮在海面上。全长十米的海蛇——但是全身的鳞片是金色的生物。那时沿岸守备队所使用的海蛇龙。是被射杀了吗,三匹的头都被华丽地吹飞了。

……然后,切换到了新的影像。

这回是海边的景象。到距离海岸数千米的地方吗,那海面上七八个头部时浮时沉,以沙滨为目标踩水而来。

可是,那些家伙是『人型』却不是人类。

身体大概有八米前后,身体的轮廓和那些Legion酷似。

可是,全身缠绕着黑色的烟霭,没办法准确地确认他们的样子。

「现在,复数的Legion杀害了三头海龙……以镇守府方向移动中,施加了隐匿拟装的念进行了拟态,种类·所属不明。并且,这个影像是沿岸守备队的翼龙所见以念术接收的……现在中断转播了……」

以坐在安乐椅上的样子,咲久耶的幻象进行着报告。

声音叽叽咕咕,声调也很低沉。而且断断续续地很难让人听懂。(所以上面基本都用假名表示而不是汉字,大家就理解为上面是那种鬼来电一样的声音就好了)。通报着不吉的到来的死神的声音也如这一般,这使得志绪理如此感觉到。

飞翔的巨人Legion。理所当然的,城壁或护城河是阻止不了的。

可是,镇守府却有着作为代替的最新的防御壁,和管狐之类的同样的圣兽·天龙公引授的精灵——而且还是最高位的存在。

「念导神格——青龙……」

咲久耶的幻想在低声细语这个名字的瞬间,空中出现了巨大的魔力阵。

镇守府的上空,出现了青光所描绘的直径七十米的圆形。里面有着复杂的纹样并记录着许多梵字。

像是要背负着这个魔力方阵一样,同样巨大的龙显现而出。

正确来收的话,是“巨大的龙的幻象”。

如同大蛇般颀长的躯干,覆盖着青玉色的鳞片。

长有双角,并有着细小的四肢——那正是在东洋象征着王者的灵兽『龙』的庄严雄姿。而身体半透正是它是幻象的证据。

骏河镇守府所在,虽说是低山却也是在山顶之上的位置。

从周边的市区也能很清楚地看见《青龙》的幻象,镇守府接邻的大街小巷就会很快按响警报,戒严令也应该会发布。

「朝向镇守府所属不明的Legion吗。到底,哪里的家伙学着海盗的样子……」

骏河的临时城代·镰本骑士侯低声碎语道。

他现在,正飞在镇守府的上空,驱使着骑乘用的青色翼龙,形状基本和蜥蜴一样,不过,从两肩到前肢作为代替长出了翅膀。

体格有纯血马之类的两倍以上,体长四米左右的中型随兽。

而在其鞍上,镰本骑士侯低声私语道。

「与吾皇国授予武士之铭《瑞宝》同在——集结吧」

在老骑士的右手上,突然出现了一面圆形的镜子。

像是用铜板锤炼的古素品,平直地收放在手上。这就是《瑞宝》。能召唤皇国日本的Legion“神威”的骑士侯之印,荣耀的勇士勋章。

一边和翼龙一同在天上飞驰着,老人一边放出了大量的念。

那些念很快完成了形态的具现化,变为了飞行着的Legion之形。

一共二十七骑神威,身上所穿的甲胄和军服是有名的“武士青”的颜色。(就是日本足球队穿的那种颜色,campione意甲梗还没玩够,这回玩回本国足球了吗)全员都以铳枪的统一武装携行,紧跟着镰本老人。

「来了吗」

从作为高台的骏河镇守府处眺望,实在是一览无余。

南边的骏河湾,东边的清水港,然后最佳的当然是目向北东即是灵峰·富士山的伟容。和一般被城镇或群山环绕环绕的位置不同,更加富有变化。

在这拔群的眺望景色里,可疑的敌影混入其中。

从骏河的上空三十余骑『人影』飞来。是用拟装念术隐藏起身姿的敌军部队,以被海龙发现为契机开始了飞行。

海也好,骏河的景色也好,都被夕阳渐渐染红,此时已接近日落。

数下来的话,敌人有三十四骑。镰本旗下的神威有二十七骑。数字上是敌方有利,可是,这里还有念导神格《青龙》坐镇。

背负着魔力方阵的巨龙的幻象,在镇守府上空盘阵着。

之后,敌方的『人影』于数十秒后到达了沿岸地区,到骏河府的直线距离仅仅数公里不到,这时《青龙》动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澄澈的轰鸣声从巨大的下颚发出。

天空立即阴了下来,黑色的雷云布满了天空,然后雷击开始一道道放射而出。

轰!轰!轰!轰!轰!轰!轰!

从雷云里放出的雷光一道道接踵而至。《青龙》的天象敕令——是从圣兽·天龙公那里引授行使的气象操作的灵能。

某个『人影』被洒下的一道落雷给狠狠击中后,身体被猛烈地轰飞了。

但是,被雾霭包围着的巨大身体却没有多大的损伤,一发雷击是没办法使Legion无力化的。

在雷的连射火网下,牵制住了敌人的前进,天象敕令就是为此而使用的武器。

在从天上降下的一道道的雷电中,『人影』中的一骑咆哮着。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这说不定就是号令吧。

三十余骑『人影』一口气加速了起来,彼此大大拉开了距离,以散开的阵型高速飞行直直前进着。

「唔!?」

镰本骑士侯瞪圆眼睛。在急加速的瞬间,敌人的拟态剥离开来。在雷击的连射下也毫不胆怯地飞行着的,已经不是『人影』的军团了。

「十字军(Crusade)……」

和神威比起来,体格要再大一圈。

身体所着的甲胄也更加重厚,全体的染色都是鲜明的白色。红色的线条作为单点图案画入装点其上,这就是大英帝国的主力骑Legion“十字军”的姿态。

「是不列颠的骑士们吗!」

不如说这才是能接受的真相,皇国日本毕竟是和东方罗马一起缔结同盟的国家,而会攻入这个镇守府的人在亚洲的话,除了“另一个帝国”也不做他想了。

但是,虽说如此,镰本骑士侯还是咂嘴道。

「镇守府的念障壁还没有张开吗……说起来,咲久耶好像说过她最近状态不太好的样子呐」

敌人为了让镇守府“陷落”而主动发起了强袭。

用古时候的话说就是『攻城战』了,担负起防御重责的念导神格《青龙》以从天而降的雷光进行着对抗。举例的话就像用弓·大炮进行着“对空炮击”这样。

可是,没有“城壁”的话也很难称之为城吧——。

一方,十字军不顾从天而降的雷击,继续高速飞行着。

即使有运气不好受到直击的家伙也对此完全无视,英国的Legion们一边使用着铳枪一通乱射一边前进着,而且铳枪所射出的也并不是枪弹,是热线。

几十道闪电化为魔箭翱翔天际,皇国的神威二十七骑于此杀到。

「使用结界!」

神威们立即响应了镰本骑士侯的指示。

细小的光粒子如粉尘一般飞舞,缠在二十七骑的全身使它们熠熠闪耀着。

这些光辉有着减弱敌人炮火的效果,因此镰本旗下的神威不管受了多少伤害,也一骑未损地迎击那三十四骑十字军的突击。

在空中白刃战开始了。

铳枪能确实能作为『枪』(这里指的是长枪类的枪的意思)交锋·对撞,应用于格斗。

Legion和人类一样,头或胸部,腹部之类的相当于它们的要害。而这些地方被击中而损伤的Legion将会飞行不能,空洞地坠落。

「不利的……是这边吗」

十字军的体格和力量,远远超越神威们。

有效利用敏捷性且战且退(hit and away)的战法的话,即使十字军作为对手也没什么问题,可是一旦被拉近距离,让敌人的同伴乱入而变为乱战的话——对力量大的一方会变得十分有利。

于是,在这之后。十字军的一骑用铳枪朝着某个神威的脸上突刺而下,然后顺势扣响了扳机。

铳枪是用军用步枪的铳身的前端,装上了短剑的武器。

当然,从铳枪释放出的热线立刻把眼前的神威的脸给吹飞了。

而且为了把新的目标贯穿一直线飞来,非常不走运的是,在射线的前方正是镰本骑士侯的翼龙。

「噢噢噢噢!?」

光的枪把翼龙的双翼的其中一边给吹飞了。

失去了飞行手段,翼龙和它的主人一起坠落了下来。而且是从六、七十米上落下来。

猛烈甩向着绿色丘陵,可是,即使如此也只是数处骨折的磕碰程度就完事了,是多亏了翼龙巨大的身体作为缓冲垫了吧。

可是——

在捡回一命的镰本骑士侯眼前,巨人一骑飘降而下。

是十字军。大概打算来给最后一击吧,它的着陆使大地『咚!』地摇了起来。临近向上看英国的Legion大概有能匹敌三、四层建筑的巨大。

只是巨人所持的铳枪就有四米前后。

比起老人身高都有两倍以上的巨大。

而在前闪光。端附带着铳剑,还是从铳口放出的闪光,不管哪一个都能轻松吹飞骑士侯的身体。镰本老人鞭策着自己剧痛的身体,因为皇国军人的矜持他用尽自己可能的速度站了起来。然后,虽然他拔出了腰上枪套里的9mm自动手枪并扣动的扳机。

但是,这完全无法与那巨大的Legion抗衡。

十字军甚至连铳枪都没有使用,只是像踢石子一样提动了左脚。

但也只是如此镰本骑士侯被高高踹起,支离破碎地在空中飘陨。可是,在逐渐淡薄的意识下他对着旗下的神威强烈地祷念着。

代替自己死守镇守府,这也成为了老人的遗志。

4

在护国塔一层的大厅里,征继叹了一口气。

虚空中巨大的窗口十分的显眼,它作为这屏幕生成着影像。

骏河镇守府附近开始了Legion同类间的空中战——。镰本骑士侯率领的神威军团与十字军激战,在屏幕上转播着。

「一面倒呐……」

征继轻哼道。镰本骑士侯战死之后,神威的动作也迟钝了。

虽然挥舞着铳枪应战着接近的十字军,但它们的反应明显迟了。敌人的攻击没法好好防住,也闪不开,手中的刃只是徒然空划着。

这样的话应该是没办法对抗力量更强的英国军队的。

可是,即使如此——二十七骑的神威继续奋不顾身地战斗着,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即使已经无力回天仍然用铳枪继续着射击,还有一些用铳剑突刺进行着困兽之斗。

骑士侯死去的话,旗下的Legion应该如雾一般褪去才对。

「是那位骑士侯的遗志吗……」

主人在死去的时候祈祷的东西,即使是遗言Legion也会遵守并实行。特别是日本的主力骑·神威忠实于命令的特性更强。

神威们如此奋不顾身地奋战就是这个原因——想到这里,征继困惑了起来。

橘征继是对Legion一无所知的学生。明明是这样,为什么自己会怀抱着如此强烈的确信呢。实在不可思议。

「龙消失了……?」

征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至今为止在镇守府上空作为守护神盘阵的龙的幻象《青龙》消灭了,没有任何前兆地消失了。

护国塔里的军人也『叽叽喳喳』了起来,甚至连他们也掩盖不住自己的动摇。

某些士官立即向着塔的角落跑去。那里本该有着坐在安乐椅上的咲久耶的影像但是。

「咲久耶大人?您怎么了,咲久耶大人!?」

巫女的幻象消失了。与《青龙》在同一时刻不见影踪。

之后,大家陆陆续续开始发言起来。快去叫念导术师,龙怎么了,镰本大人怎么了——等等。怒号和指示此起彼伏。

陷入到底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的气氛不只是将校,在刚好在场的下士官·士兵们也深陷其中。可是,在中枢的骑士侯欠缺的情况下导术师能不能起到作用呢——。

「……征继大人,初音,往这走」

皇女殿下突然朝他这么说道。

就这样志绪理快步走了起来,走到了护国塔的外面。同族的初音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征继也跟随上去。

话说回来,志绪理真是有着与深闺里养大的公主的不相符的领导气质。

从刚才的警报以来,志绪理利落地下达着正确的指示,看起来她“乖巧”似乎只是她为了在世间隐忍的假面具。

在走出塔的时候,志绪理肩上突然出现一只小动物。

是和仓鼠同样大小的白色狐狸。小型随兽·管狐。刚才叫咲夜的精灵也使用过的,征继轻声感慨着。

「随兽……今天第一次亲眼看见呢」

「这是我拜托初音的父亲入手而弄到的,得到它之后我可是很珍惜它的」

志绪理的肩上,白色的小动物哼的抽了抽鼻子。

天龙公为日本派遣而来的随兽——管狐就是其中的一种。生来的念导力能引起简单的神秘,侍奉着人类。

顺便一说和铳火器类一样,原则上只能许可军队或警察机构之类的使用。

非合法的随兽在民间悄悄上市也是听过就是……向着那个神秘的小动物,志绪理娓娓说道。

「这个镇守府的念导精灵……是叫做咲久耶吧。我有话和她说,请你帮找找看,去地下的水灵殿的话应该能够碰到她了」

管狐啾唔地叫了一声后,就这么消失了。

和出现时一样唐突地退场,马上着手执行起了指示。

「公主大人,在刚才的地方也不能叫出来吗」

「太多人看见了就不行。这是密谈,也就是常说的私话了」

被初音问如此问了的时候,志绪理即答道。

「那个念导精灵——感觉有点奇怪」

公主的话语里包含着她的确信。

「念导精灵可以说是念导神格的想法,如同分身一般的存在。我觉得对她和《青龙》的消失是精神不定所致,所以变得无法维持具现化了」

「为什么,能这么断言呢?」

因为对这断定的口气很在意,征继插话问道。

代替女主人,初音哼地一声挺起了丰实的胸膛说。

「请好好记住,兄长大人。我们的公主大人呐,不仅是头脑聪明,还持有念导的素质哦。简直就是才色兼备,完美的大和抚子的典范」

能够感受到念导波,自己也能发出念导波。这就是所谓念导者的资质。

只要勤奋地修炼,取得国家资格的话,就能被正式地被称为念导师了。而且还能与同样擅长念导的精灵和随兽,做出超越普通人的交流。

与看起来很骄傲的初音相对,志绪理用百无聊赖的样子说道。

「和这个头发一样,都是因为祖父大人的原因,在继承了圣兽的血的公主里面,被赋予了神秘资质的人也不少,而我自认为自己在里面也算是能力比较强的那种」

「那还真是厉害呢」

征继毫不掩饰地赞叹着,而志绪理却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当代的女皇陛下并没有生有多少龙的血的原因……我,被陛下的亲信所仇视着。『明明是支系的皇女却因为和祖父大人相似而这么嚣张』这样感觉的。有这能力反而讨厌的事说不定还比较多」

皇女辉耀的白金色秀发据说是因为天龙公的血脉。

可是,当代的女皇·照姬陛下确实是黑色的头发,和标准的日本人一样。向着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点着头的征继,志绪理交代道。

「对亲近的人以外请您务必把这个当做秘密,不要泄露出去」

「谨遵您的意思」

「我啊,其实隐瞒了很多事。除了念导的事外实际上还有这样的性格之类的,比如是和大家想的所差十万八千里的人,之类的」

「……狡猾吗?」

「诶诶,要是比坏点子我可几乎不会输呢」

就像把狡猾当作美德一样,皇女用清爽的表情娓娓而言。此时征继脑子里不禁浮现了『恶女』之类不敬的词语。

这时『呤』地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刚才在志绪理肩膀上的管狐突然出现,那只小型的使役兽回来了。

「怎么样了?」

呼噜呼噜,管狐左右摇晃着它小小的脑袋。

女主人『哈啊』地叹了一口气,苦恼地说道。

「那个叫咲久耶的精灵……把心门关上了,似乎连话都传达不到。多半是极度怕生吧,她要是起誓保守我们的秘密的话,我倒是能帮上一些忙」

可公主的声音到中途就听不到了。

突然的轰鸣声掩盖住了她的声音,坚实,厚重的的什么与爆发一同『咚————』地崩裂了。就是如此的声音。

包围着骏河镇守府的五芒星城壁的一角——爆散而开。

……是敌军Legion,十字军做的好事吗。

铳枪从空中连射不止,数量是两骑。突破了继承镰本老人遗志的神威,终于到达了镇守府。

然后,两骑十字军降落到了镇守府内部。

厚重的『轰……咚』一声冲击摇动着大地。在这之际,虽然十字军的一个降落到了钢筋造的屋顶。

但毕竟是全长超过八米的Legion巨体。

那推测大概有数百吨重的钢筋混凝土轻易就被踏碎了。

而在其下面要是有人的话,大概只能毫无抵抗地被压死吧。再加上,两骑十字军冷不防地开始扫射了起来。

它们并没有认真瞄准,在一秒间十发连射速度下,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敷地内有着的建筑物——大楼,仓库,兵营之类的。近乎都是钢筋建筑,但是它们犹如泡沫聚苯乙烯制的特摄道具一般被贯穿,吹飞,粉碎,灼烧,熔化,爆炸。

破坏的热线瞬间将厚数米的钢铁和混凝土轻易熔解,切裂了。

这正是铳枪的威力,初音见此立刻喊道。

「公主大人!快点去哪里避难吧!」

「……不,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安全」

志绪理的视线朝向了某个建筑物。现在,正是征继他们刚出来的护国塔。

「这座塔是镇守府的中枢,对内部和地下的信号都遮蔽的话,念导神格的本尊或水灵殿就肯定在那里,那些人不可能不把那些接收后再利用的……十字军肯定不会把枪朝那里的」

那本该是正确的,可两骑十字军却没有停止连射。

但是,枪口却并没有朝向征继他们三人于护国塔的方位。

初音表情一下就明朗了起来,同时志绪理也安心地吐了一口气。虽然保证了安全,内心却还在冷汗直冒。

可是,在下一个瞬间,皇女凛然抬起了脸。

志绪理全身笼罩着白光,那正是念导力的光辉。

普通人连基本的念都感知不到,但是,因为越是强力的念波越会放出强烈的光,而那在所有人眼里耀眼的光芒正是最好的证据——。

看见了仅是听过的事情如此切实地展现在眼前,征继不禁感叹了起来。

「尽力作战的勇士们哟,汝们的勇气于荣光同在,奏起歌颂汝等之勇气赞歌吧」

身缠白色的光辉,皇国的公主庄严地祷告着。

这么做之后,初音以一副兴致满满的样子问道。

「到底,打算做些什么呢?」

「守护镰本大人的遗志,将仍在奋战的神威们——呼唤到这里来。在镇守府陷落之前,就算只有有几骑能赶来都好……」

志绪理以不安的样子低声说道。

确实,它们现在也正与镇守府外的十字军军团奋战中,到底有没有能赶来这里的余裕呢。而且,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骑平安无事呢。

可是,援军十分意外立刻出现在了眼前。

从镇守府的通行门而来,两骑神威一边开着枪一边飞入了腹地。

「是镇守府的门卫们吗!」

征继察觉到了,这是为了美观和气氛肃穆而在通行门前配置的两骑神威。它们还仍然响应着指挥官的遗命,还仍然没有被消灭!

5

护国塔的地下数百米之处,是那深不见底支出水灵殿。

比起地上耸立着的塔的一层大厅,宽阔程度有着它的十倍。即是说是广阔也行。而它全部由大理石材料组成,一言概之就是『石造的大厅』。

天花板十分地高,大概有20米以上。

数十根圆柱规则地配置着,不管哪一根都是巨大无比,直径有六、七米之大,样式是由古代希腊柯林斯构造的。

此处静谧无人。

只有莫大的『青水』满溢与地面。

一眼望去只有广阔的海蓝水,如同南方美丽的大海一般。其中作为通道的代替,水中纵横交错着许多细长的石材,在那上面似乎可以走人的样子,但是,也不能说是显眼的数量。

满载着青色的圣水,水的神殿。

然后,在青色的水面上如网眼一般的道路——在那的一角。

穿着巫女服的少女在那儿始终端站着,那正是念导精灵·咲久耶的幻象。可是,轮廓却比刚才更加地模糊。

现在她十分虚弱,就连图像的投影都难以实现。

(L、egion,袭来中……青龙,维持失败——)

咲久耶意识模糊地思考着。

虽然看起来年幼,却是已生存了近100年的念导精灵。光是攒积魂魄就已如此疲弊,再加上,『胆小』『纤细』的性格。

对于敏感的她而言,这回袭来的十字军是需要忍受的试炼。

两个骑士侯和众多的Legion所发出的斗志·杀意·攻击的念——近距离地全身感受着这些,使咲久耶受到了强烈的伤害,那尽数与物理打击对等程度的念击垮了她的魂魄。

现在的她和外界接触都会产生非常大的负担。

无意中就赶走了刚才冷不防造访的管狐。虽说如此,她也要好好履行自己的职务。

(尝试青龙再召集……失败。援军妖精……念话尝试中——)

少些个的操作在缓缓地,一点点地推进着。

可是前进速度跟乌龟爬行一般迟缓,踏实地等待操作完成的时候,她发现某个任务完成了,友军状况的确认。

(镰本骑士侯……战死。可是,战斗还在继续……)

通常,作为主人的骑士侯死亡的话,作为其旗下的Legion也会消失。

可是这回,它们遵从老人的“遗言”,神威们没有放弃战斗。

皇国的Legion神威会尽自己可能地忠实于自己的主君,那种性情及至数十年后都会作为与老骑士的羁绊这样令人钦佩的秘密吧。

可是,现实可不会上演失去了指挥官的军团还能立有优势这么天真的戏码。

虽然还好不容易和敌军三十骑十字军继续战斗着,但也只是如此了。大概数分钟内神威就会全灭吧。就算是遗言的效果也会渐渐变淡,最终消失无踪吧。

不过,在这数分钟过去之前。

战况变了。两骑十字军试图强行突破,即使被神威们阻拦依旧击散了它们,成功地侵入了镇守府。

皇女志绪理,以及与自己同族的初音一起,征继他们正在镇守府的内部。

然后,这里面终于出现了两骑从天而降的十字军。而为了迎击他们在通行门出现的正是作为门卫的神威们。

皇国的青武士一边朝着二骑用铳枪连射着,一边走近着两骑十字军。

英国的军队也当然举枪反击了,互相一边都缠绕着防御结界的粒子一边进行着枪战。姑且,数量上还是势均力敌的二对二。

可是失去了指挥官,连动作都失去了活力的神威毫无反抗之力地玉碎了。

两个都被击穿了腹部,就这么如烟雾一般消散了。

「公主大人!?门番的那些孩子也被轻松干掉了!」

初音大声叫道。不过,英国Legion朝向的却是其他人。

既不是骑士侯也不是Legion,而是骏河府的士兵们。

他们开着数台轻型装甲车,向着两骑十字军接近着,然后打开了顶棚的舱口,露出上半身的士兵肩上扛着的是——对战车火箭发射筒。

这是为了击穿战车的厚重的装甲而能射出110mm榴弹的火器。

再加上,还有一台在荷台上搭载着对空诱导的小型火箭发射装置的卡车也跑动了起来。

看来是打算用通常部队的兵械装备挑战Legion。

榴弹和导弹十多发接连不断喷着火舌,朝着十字军飞袭而去。

全弹命中。爆发和冲击的暴风狂啸着,蹂躏着英国的二骑Legion,可是它们洁白的装甲上毫发无损!

注视着眼前的景象,志绪理叹了一口气。

「没有附加神秘性的攻击90%可能都会被无效化的——。全部的Legion都是有这种性质的,要是没有相当的幸运的话,通常兵器是以Legion为对手是毫无胜算的」

之后,旋翼的轰鸣声响了起来。

以包围之势,两机战斗直升机朝着它们飞来。

机体的下半部分有对战车的导弹的发射器,当然这个也朝着两骑十字军毫不吝惜地发了出去。虽然命中了它们——但是没有任何意义。

然后它们的报复开始了,两骑十字军不假思索地举起了铳枪朝着他们一顿连射。

装甲车也好,卡车也好,直升机也好,他们被无意义地被击穿,爆炸散飞。也难怪,即使是拥有重装甲·大火力的战车大队在一骑Legion前也只能是无计可施地败去而已。

「怎么这样!」

初音咽下了一口气,但是他们的牺牲不是没意义的。在炮击吸引了它们注意力的期间,从空中降下了四骑神威。

它们是感受到志绪理放出的念导波而返回来的。

青武士们和两骑十字军相持十米,那是将铳枪宛若『枪』一般挥舞着,用尖锐的刀刃进行近距离白刃战交锋的距离。

……可是,比起那四骑神威仅仅两骑的英国兵的动作能很明显看出精巧不少。

十字军再次不假思索地挥动起了步枪前端的凶刃,而神威们青色的甲胄和军服也被这么切裂,青色的鲜血四处飞溅。

没错,Legion血管里流的血是青色的,正确来说那就是被称为灵液的东西。

小到小精灵的依代大到自动人形Legion,甚至还有那规模宏大的水灵殿为止,而作为各种各样神秘之源的青色液体,那就是灵液。

「公主大人,兄长大人!那个!」

初音呼喊起来,并指向了两骑十字军的其中一个。

白色有翼巨兵把其中一个神威的下巴附近那块用右手老鹰般地抓住,单手将它高高举起——猛地甩了出去。

被夕阳染成暗红色的天空,奄奄一息的神威的巨大身体飞飘着。

以身长八米的体躯描出的这道抛物线这么坠落了下去的话,在那下面的征继他们就会……。

「你们两个都快逃!没时间了!」

志绪理迅疾地下达了命令,而征继及初音的反应同样迅疾。

首先初音和小鹿一样轻巧地向前突进,打头阵的她迅速撤开了预测下落的地点。当然,征继也并没有落后多少。

正在他打算披露同样作为橘的一族的年轻人那毫不逊色的的冲刺爆发力之前。

「呀……!」

在很近的地方少女摔倒了,明明是在也没什么特别的障碍物的平坦的地上,却在准备跑出来的瞬间向前摔倒了,在草坪上平地摔了。

征继狠狠踏住了准备向前冲而迈出的脚。

强制停住了自己的冲刺,距离神威的身体狠狠撞上地面,还有5秒。

抱起倒下的少女,即使全力地跑也来不及了。

「……!」

必须去帮助她,这样的想法出现在征继的心头。才刚刚接受护卫的职责,即使不是陷入如此穷途末路的少女,也根本没有舍弃她这样的选择。

怀着这样的想法驱使着身体动了起来,但是,却又绝不是无谋而为。

这样的话既能帮助到她,自己也有能抗住的确信。

「征继大人!?」

征继迅猛地扑到愕然的志绪理身上方,用自己身体盖住了公主的身体。

为了不让皇女身体承受那份重压以伏地撑要领的动作双手双脚的姿势撑在地上,用身体扛住了倒下的Legion。

在地面和征继之间形成的极小的空间将志绪理护在了里面。

之后,凄厉的冲击从背上直冲而下。

「咕呜呜呜呜呜呜!」

神威的重量似乎是有数百吨。

那巨大的身体的落下的冲击和重量被他咬牙吃下了,忍耐着,支撑着,坚持着……数十秒过去了,还是维持着以伸出双手俯撑着的姿势。

而且,在征继背后是正要碾碎他的巨人的胸板。

落下来的神威就以这么面朝下的倒姿重压了下来。

「征继大人,征继大人!?」

而在听到了正下方的皇女疾喊声后,征继安心了。

能发出声音,也就是说她平安无事吗。然后,他很快察觉到了近在眼前的藤宫志绪理那美丽的脸庞,十分地近啊。

这么想想的话,现在是和推倒了公主的同样的体位呢。

嘛啊,身体也没有抱在一起,当然感觉不到身体的温存。可是,不知是不是物理距离如此之近的影响,征继察觉到了。

皇女殿下的肢体舒展着——着实作为女性发育得十分成熟。

身体修长而且胸部圆润腰部紧致,要是和初音一起穿着泳装的的话那样子也绝对不会相形见拙。(译:你在这种时候还在想这个)

「征继大人……征继大人!伤,伤不要紧吗!?」

「算是吧。话说回来皇女殿下,能请教你一件事吗?」

「是,是的」

「打算跑起来却跌倒了……难道说,不是很擅长运动吗?」

「!?那种事是即使在我隐瞒起来的事里也是特别重要的秘密事项,才不能这么轻率地说出来!」

「这也会影响护卫工作的,这种事请务必事先说出来啊,但是……」

一边被Legion巨大的身体压在下面,一边按倒着皇国的公主。这本来是在一段时间前完全想象不到的事情,但是,此刻征继却冷静地不可思议。

没错,这种程度算不了什么大事。

「即使您不肯说出答案,现在这句话我也足够了解您的苦衷了」

「什!?啊,不是,比起这个征继大人,您的能力,终于——」

可是还没等到皇女说完她的话。

征继竭力大喊起来,一点点地站起了身。

「库……唔唔……咕……唔啊啊啊啊啊!」

一边把背上数百吨得神威一点点顶回了上去,站了起来。

多少将身体弄到了半蹲的体势,征继把自己的身体作为千斤顶,将大概数百吨得神威的胸板向上举了八、九十公分。

然后,从这里一气呵成。

「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配合呼吸,一鼓作气向上站起,仁王立一般站了起来。

结果,就像用木铲翻动日式煎饼一样,征继将神威直接推到了自己头顶上,真是不得了的蛮力。

青色的巨人就这么半转身体,再次横卧在大地上。

前不久还是俯躺着的,而现在则是脊背朝下了,发出了着实厚重的『pon——!』的巨响。

征继站在它的正旁,肩膀一副飘飘然脱力的样子。

从头顶上的不知哪里的血,滴落到额头之上——。征集不由得感慨起来,这种程度的伤就能了事,还真是对于常人完全不可能的强力和结实呢。

多亏于此保护住了的公主平躺在旁,呆然地向上看着征继。

还有,初音呆立在旁,完全愣住了。

「兄长大人……竟,竟然没事呢。唔嗯,话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话等会再说,征继背向少女们,开始向前走去。

缓缓地朝着敌人,两骑十字军接近着。和他们战斗的神威战得只剩下一骑了,还被打倒在地上,变得像尸体一样(顺便一说,剩下的一骑就是刚才飞压下的那一骑神威)【这里是作者自己的括号内容】

对于纯白的英国Legion们,应该是不足为战的对手了。

可是,两骑十字军一致地停下了动作。

然后它们开始凝视了起来。它们向着充其量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有着渺小的身体的征继,认定他为危险的敌人。

十字军两骑统一地用枪口朝向地面,对准了征继。

而对被当成目标的征继,他一般边悠然靠近着十字军,一边短短地宣告道。对这样的杂兵没必要急躁。

「动手」

倒在征继后方的神威,刚才要压扁皇女殿下和橘征继的武士的眼中闪烁其了光芒,突然神半身一气呵成直了起来。

就这样感觉如同野兽一般优雅而立。

以刚好以从征继头上飞过的姿态似猎豹一样朝着两骑十字军飞扑而去。

它以骇人的速度突出铳枪,用先端上的刀刃冲刺贯穿了英国巨兵,而且,还没结束。

接着拔出铳枪后的冲力直接往斜上方挥切而上。

剩下的一骑十字军,也因为颈动脉被切断。

这么停止了动作。在它们看到神威的一瞬间就用那麻利的手法准确地切裂了它们的致命处,就这么轻易让两骑十字军咽气了。

「赤紫……?」

征继轻声低语道。那响应了指示的神威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紫红色。

蓝色的甲胄和军服变为了『赤红带紫』,既不会过于老土也不过于华丽,但是,却是十分惹眼的赤紫色。

……此时在这镇守府上空,响起了螺旋桨回响的爆鸣声。

那是从西方飞来的军用直升机的声音。而且,十数骑青色的神威也一起飞到,是援军来了。

「似乎是秋濑家的立夏大人来了,之后交给她就好了」

志绪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征继身旁。

「比起那些,征继大人……终于觉醒了吗?作为军团长(Legatus Legionis)——真正的骑士侯」

在听到了那陌生的词语之后。

皇国的皇女殿下就这么紧紧地盯着征继的脸。

第三章 骑士与武勋(一)

1

水灵殿位于骏河府底下的深处。

广大的石造空间,满溢着一望无际的水蓝色灵水。数十根巨大的圆柱并列而立,如同古代希腊神殿一般充满了庄严的气息。

军队的重要设施,静谧的圣域,那正是水灵殿。

「好久没到骏河的水灵殿了」

只身一人,秋濑立夏走在水灵殿的内部。虽然这里满是青水,但这里却布满了宽至三米如网眼一般的布满的道路,可以不让人弄湿在上面行走。

水灵殿只有Legion或者与神秘相关人员才能进出。

首先比谁都优先的就是骑士侯,然后是念导术师,僧职人员,神职人员,巫女,炼金工咒会或念导公社的研究者。

立夏走到了水灵殿内部的『沐浴所』的之处,这里没有门,大小有一个篮球场的程度、然后就是一个圆形的水池,果不其然满载着海蓝色的液体,而在其中央是一个喷泉,青色的水不断向上涌起。

「开始吧……」

立夏脱去了她皇国军将校的黑色军服。

虽然她作为东海道家的掌上明珠也学习了礼法,可她脱下的衣服却没有好好叠整齐,大概是因为往来战场的职业粗习吧,衣服就这么散落一地。

可是,只有腰带下带着的日本刀她细心地安放妥当了。

已然一丝不挂的她,走进了水池——沐浴用的灵液槽。

水灵殿溢满的海蓝色液体是人造液体,是和Legion血管内流着的成分相同的液体。

灵液槽并没有多深,即使坐下来,肩上部分也会露出来。

她放松了手脚,由于锻炼身上也没有赘肉,但是,胸部的丰满和腰部的圆润却充分地展现出了立夏的女人味。

灵液十分地冰冷,即使如此华美的裸身也毫不留情地肆冻着它。

可是,只要忍耐着坚持一会,慢慢地全身就会热起来,这正是身为神秘之源的灵液浸染了立夏肉体的证据。

而这个灵液正是她的士兵,“Legion·神威的军势”的动力。

「灵液是自与神对等的圣兽身上孕育而生,为空想存在者们之粮……驻其于诸骑士魂与体内,以养己军……吧」

这是过去传授于她的,关于Legion的口传。

在灵液槽中沐浴,其实就是等同于养军的供给粮食的行为。

而且,还有另一个重要的意义。

「……以吾铭《安纲鬼切》之源,于此向当地骏河灵殿祀求。授兵法印可(行兵之武印)于得此灵水之吾及兵等,遂骏河镇武神之行」

她闭上了双目,向骏河的水灵殿祈念道。

秋濑立夏和她的军团正请求被认可,授给力量于她们。

不久,她的全身发出淡淡的光辉。“契约”于此刻完成了。这样不管什么时候出阵都没问题了。暂时收敛起了光芒,立夏开始着手解决下一个悬而不决的问题。

「咲久耶。我不会生气的,出来露个脸吧」

她向着不知藏在骏河镇守府哪里的念导精灵呼唤道。现在,虽然咲久耶说不定并不在水灵殿,但毕竟她应该收到了自己发出的『呼叫』的念导波。

「昨天,你确实本该做得更好些的,但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我也带着援军赶到了,而且这个镇守府也没有陷落」

用安抚害怕着的小孩子或小动物的语调,她温和地搭声道。

虽说如此,她也并没有细声细气地讨好别人的兴趣,原本就没抱多大期望能安抚到她。而立夏作为武者的自觉让她又讷讷地说了一遍。

「避免了最差的情况的话,我啊,可不是那种能记仇得一直发牢骚的女人。你也忘了昨天的失态,过来帮忙吧。从今天开始会暂且变的很忙的样子」

在说完了的时候,在灵液槽附近九岁前后的女孩子突然出现了。垂肩黑发巫女装,咲久耶投影出了她的影像。

念导精灵的幻象用惴惴不安的目光盯着立夏。默不作声地盯着。

立夏也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以『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家伙』的感觉耸了耸肩。

之后,呤地响起了铃声,在咲久耶的身旁出现了一只管狐。

看了那个之后,幻象小声嘟哝道。

「皇女殿下莅临此地了,叫立夏……希望你到上面,去一趟,它是这么报告的」

「这样啊,那要快点换好衣服了呢」

从十字军袭来后已过了一夜,现在是九点四十二分。

昨天,皇女志绪理偶然正好在镇守府里,在立夏到达后,很快就回到市内的暂住地而和她错过了。终于能谒见传闻中的皇女殿下了,关于这回的话可不能不说呢。

「真是变成了不得了的事态了呢」

在自言自语之后,她想起了昨晚电视台的放送。

昨夜的十九点整,畿内地区在京都府举行了记者见面会。

主办方的畿内总督·出海典膳,作为畿内地区的支配者的笔头骑士(其实就是骑士第一人,因为某只Let' party的独眼龙我就翻成这样了)。自身也是率领Legion的军势赞誉甚高的猛将。

在电视,新闻报道有关人员之前,他就以激烈的语调抨击道。

而对象别无他人正是邻国的大元帅,皇国日本的保护者凯撒公的事情。

大意如下。

『凯撒公称作是我国女皇陛下的保护者,实则是为随意掌握皇国政府及关东将家,一次次以不当的手段重复地干涉我国内政,将公和罗马军队从女皇身边放逐是皇国作为再生的第一步,为了此大业我将不惜肝脑涂地』

还有,他如此告知道。

『我们的友邦·大英帝国也非常赞同这个目标』

『我们畿内将家和大英帝国宣言在此结为《维新同盟》。有同样志向的将家诸君,希望你们务必与吾等合流齐头并进』

『作为在皇国发起革命的志士,我们维新同盟近日将开始向东京移动』

维新同盟的声明很快乘上了电波,传遍了日本大街小巷。

皇城以及国会议事也受到激震而四处奔走忙碌。

然后,畿内和关东之间,那里有着东海道管辖区,现在正是立夏和皇女殿下所在之处,而维新同盟应该会毫无悬念地通过此处。

「总而言之,先和皇女殿下谈一谈吧」

虽说被现女皇一派疏远,志绪理主脉血统也还是皇家的公主。

为了表达自己作为骑士的敬意,不好好关照一下可不行。立夏从青色的灵液里站了起来,朝着脱下的军服走了过去。

「特地劳烦殿下劳驾,真是不胜惶恐」

在镇守府的一室内和公主碰面后,秋濑立夏说道。

志绪理向着这位不仅是治理东海道的总督之女且作为骑士侯的少女微笑道。

「这种时候,却还和原先预定今天一样会面了真是让人惊喜呢」

「确实呢」

立夏苦笑着。两人本原本就是要于今日预定进行面谈的。

「立夏大人的令尊现在,是在名古屋那边吗?」

「欸欸,说起来,父亲也有如愿拜见过——」

「在皇都见过几次,我从罗马回来之后也还有一次」

两人隔着待客用的桌子,在沙发上,面对面坐着。

这里是城代——统领镇守府的司令官的个室。

就连日常用品也相当高级且厚实。四天前,这个房间的主人前代城代因为受贿嫌疑而被逮捕了。他用来召唤Legion的钥匙《铭》也被封印并且被关押到了骏河市郊外的宪兵队本部。

然后昨天,作为代理的临时城代战死了。

「于是现在立夏大人就是骏河府的城代……这样您没关系吗?」

「都已经这么当上了,嘛啊,现在要回名古屋也有点不易。刚好身处此地也是一种缘分吧,就我就试着将那群似乎叫维新同盟的为对手一战吧」

朝着轻松地笑着的骑士姬,志绪理问道。

「果然,骏和周边的城市被封锁了吗」

「欸欸,主要干线道路和铁路因为的维新同盟原因都被控制住了」

她在桌上摆出了东海道的地图。

东海道地区由爱知·静冈·山梨三县组成。然后,这里的骏河市作为静冈县的中心都市。

「静冈县内的镇守府似乎除了骏河,全部都被维新同盟压制了的样子」

立夏指出了地图上的五处,滨松、掛川、骏河、富士、长滨。

「这里骏河的前城代在当值时一面收受贿赂,一面提前内通英国的关系者,要是早点败露的话,就说不定能察觉到这次袭击了……也可能是知道了那家伙被逮捕使得维新同盟提前做了决定」

立夏微微苦笑着,然后志绪理说。

「总之,现在的骏河就如同陆中孤岛一样吧」

「是的。昨天开始电话线路就没法使用了,周边的根据地全都被控制住了吧。而且加之因为念导波的大规模的扰乱,使得骏河无线电和电波都相当地不稳定」

确实,从昨天开始电视就收不到信号了。

这个是连志绪理也确认过了的,立夏接着说道。

「无法确实入手外面的情报的话,也只有使用随兽传令了,姑且先放出了100匹左右的管狐」

「人类有可能进出吗?」

「英国军在骏河周围放置了相当大量的随兽,空中移动自不用说,在南阿尔卑斯(日本地名,和欧洲那边的不是一个地区的)那边即使开车被目击到的可能性也非常高」

「随兽啊……那么,轻率地进行逃脱看起来很危险呐」

志绪理考虑了起来,在静冈这块地区,平地大体上集中在沿海地区。

市区也集中在此,江户时代前建造的旧街道也沿着海通行,所以『海之道=东海道』因此而得名。

静冈县内的5个镇守府也是和旧街道一起设置在太平洋沿岸。

「果然维新同盟已经渗透各处了——」

暂且深入地思考了一会,志绪理说道。

「要是军团沿着旧街道向东前进,箱根的关卡将会陷落」

「没错,关东有着罗马的驻留军团,不确保本根据地的话就和不进攻一样,只有失败一途」

Legion越往高处飞行,灵液消耗得越激烈。

理论上都是避开海拔高的山岳地区,让它们在低空或海上移动。(在移动后没有必要对Legion战斗的时候,也有会飞到平流层的高度的时候)

立夏端正了坐着的姿势,徐徐地说道。

「皇女殿下,现在骏河的周围被敌人全面控制着,维持着孤立的状态,是极度麻烦的情况,如果您要是有脱逃去皇都的想法的话,我的意见是请您做好——」

「没这个必要。您有这份心就够了」

「嚯哦」

在感觉很有趣地眯起了眼的骑士姬面前,志绪理扑哧一笑。

「我啊,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埋骨于骏河,但是还是打算长居于此的,然后还有皇城那边……我可不觉得她们会欢迎我归来呢」

「确实呢」

好像是知道志绪理被疏远的事情呢。

立夏微微苦笑着。而对那样的立夏,志绪理突然起了想捉弄一下她的心情,于是说道。

「但是立夏大人,要是说逃脱什么的,应该是立夏大人才对,我认为您即使说出来也不会不可思议呢」

秋濑立夏的父亲同时也是东海道提督,秋濑象山。

有着出众的才干的将领,可是作为政治家也十分老练,而立夏在作为女儿之前是作为东海道首屈一指的骑士。他会嫌恶立把夏塩藏在镇守府这种事,命令她悄悄逃回来这也说不定。

而读懂了这句话意思的立夏也淡然一笑。

「这也不能否定呢,毕竟很可能就会变成这样。父亲要是送来有这类指示的管狐的话……那只管狐在途中要是行踪不明就好了」

「嘛啊」

秋濑立夏看起来是不仅具有武腕,似乎还并有着义气的骑士侯。

志绪理一边挂着典雅的微笑一边思考着。虽然很对不起关心着自己的她,但是自己有不能离开这片土地的理由,在这骏河还有需要自己全身心投入的问题。

橘征继,不好好理清和他的关系可不行。

他要是能成为藤宫志绪理的骑士就好了,可是那种事并没法得到保证。

但是,要是不去做的话更是无计可施。此刻志绪理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2

「唔……!」

突然带路的年轻上等兵突然按住了自己的肚子呻吟了起来。

初音一副故意的样子窥视着他的脸。

「啊拉?您怎么了吗?」

「突,突然肚子——好痛……唔唔唔唔唔唔!」

「这可不行!我啊,去弄些药过来!那个,这种时候去小卖铺或者医务室可以吧~」

「比,比起那个我先失礼了!」

从折叠椅上站起,不幸的士兵以脱兔之势跑了出去。而目送着他的背影的正是征继和初音这对年轻橘组合。

这里是镇守府的茶室,不仅日照好,还相当宽阔。

有着饮料或香烟的自动贩售机,然后放着好几张圆形的桌子各随其愿宽松地摆放着,今天是英国Legion袭来的次日。

因为皇女志绪理为了和骑士侯·秋濑立夏面谈再次造访了镇守府。

作为随侍的征继和初音虽然也跟着一起来了,但似乎因为面谈中而只能待机在一旁。周到考虑的上级士官中的一人以『带他们参观学习镇守府怎么样』这一理由担任起了他们的向导。

……嘛啊,在十字军袭来的第二天,市内发布了戒严令。

在如此不稳的情况下,让两个外人在这里乱晃也很让人困扰,所以他们以带路这一名目监视着他们。

但是,带着密令的征继他们,有着需要赶走他们的必要。

……总而言之就在他们中途落脚茶室的时候,初音说「作为谢礼请您咖啡♪」用纸杯在自动贩售机买了两杯咖啡。然后往其中一杯中若无其事地放入了黑色的药丸,递给了带路的上等兵。而他还「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用笑脸喝干了咖啡。

这说不定是因为初音不仅楚楚可怜,而且还是军事设备中很少见『和风洋装小姐』的姿态的才这么轻易是他上钩吧。

「怎么样,兄长大人。初音的忍法,色诱之术!?」

「你把那个算作色诱吗……」

炫耀着自己的战绩,初音『诶噫』张挺着即使隔着自己的衣物上也相当夺人眼球的丰满胸部。

一边喝着并不是咖啡的普通饮料,征继一边问道。

「是用泻药做配料吗?」

「大概是类似的东西。这是橘家秘传的药丸。只要一吞下那个,两小时内就会变成单间厕所守护神,完全出不来的样子」

「秘传什么的说起来,确实感觉很像忍者啊」

「当然了,在以前,我们橘家貌似是掌管下端忍者的忍者大师的家系呢」

(这里初音指的忍者是那种真实系的暗杀类忍者,后面的忍者大师就是欧美或火影那类的超级系)

「服部半藏那样的吗,我们的一族奇妙的秘密还真是多呢」

从初音打听后,征继深切地轻声感慨道。

侍奉德川家康的服部半藏正成不仅是被讴歌为『枪之半藏』的猛将,同时还是忍者的栋梁,这可是相当有名的传说。

「实际上呢,在初音我们的爷爷辈橘家也是有过骑士侯的」

「这种比例啊,我们一族家风真给人十分拘谨的感觉」

「没办法嘛,毕竟骑士侯的身份的是一辈子的。嘛啊,那个人使用的《铭》仍然还在橘一族的管理下,谁来继承都应该能成为骑士侯的」

初音似乎有点不甘心噘嘴说道。

「要是继承的仪式失败的话,似乎可是会让你去那个世界程度高等级《铭》呢,只要没有特别的情况,举行仪式可是不被允许的」

「抱歉,我不是很懂铭啊继承啊什么的」

「啊,对不起。所谓《铭》呐,“只听名字就知道是相当武勇之人所持之名”这样的东西,只要继承了这个就能成为骑士侯,呼唤出Legion的军势」

对初音的话语,征继微微向前探身疑惑起来。毕竟昨天,给予皇国的Legion·神威指示使其战斗的正是身无一物的征继。

「大部分都是勋章之类的名字呢,对日本皇国军,基本上都是名为《瑞宝》的奖章。但是,偶尔也会有和那个不同的《铭》,而继承了那些等级很高的名字的骑士侯可以使用很厉害的必杀技哟!」

「原来如此」

「只是,那种程度的相当难继承。没有资格的人接受继承仪式的话,一旦失败——似乎会嘎巴一下死掉的」

「说到资格的话,是怎么样一种东西呢」

「这个说起来有点暧昧呢,像是『具有强大武力的人就没事』这样」

「武力吗……。不是单纯的腕力强就好了吗」

「欸欸,并不只是武艺的本事,精通军法之类的,擅长激励士气之类的,在战场未尝一败的,像这种各类全部都包括在『武力』内」

稍稍喘了一口气后,初音直直地盯着征继起来。

「昨天,在兄长大人披露那super power的时候我就想着『兄长大人,什么时候就把橘一族的那强大的《铭》继承了呢!』」

「抱歉,我没有那样的印象」

在否定了之后,她突然又问道。

「像我一样用肉身和Legion缠斗在一起的……很多吗?」

「那样的人,我不知道除了兄长大人之外的呢,我们一族里就没有。普通都是『啪擦』直接被压扁了呢。啊,但是」

初音啪地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光起来。

「刚才说的『拥有很厉害的《铭》的人』就能使用那种令人吃惊的技巧的,那类说法我在皇城那里有听过哦。似乎是真的,十分少见的样子」

「姑且,还是有同类的吗……」

「那方面,之后再慢慢细说吧。反正绝对不是普通的人就是……好了,差不多走吧,去完成公主大人嘱咐的事吧」

折叠椅咔哒摇了一下后,初音站了起来。

急急忙忙就要走了,这位同族的少女还是一如既往活力满满又开朗。征继也站起了身,不急不慢地走了出去。在女主人和初音的事完成前去打发一下时间吧。

他一边走着,一边考虑着关于昨天的事。

为了守护公主和我自己,征继发挥了不可思议的能力。

那个时候身心都极度兴奋,自然地就领悟了“Legion是怎样的家伙,要怎么控制那家伙”,并进行了实践。

然后在葬送了十字军之后,皇女殿下这么向他问道。

『征继大人……这终于使您觉醒了吗』

『军团长(Legatus Legionis)——作为真正的骑士侯』

征继没办法回答,只能歪着脑袋而已。

在短暂的战斗完成之后身心的高扬感消失后,随之自己也变得不知道该如何操作Legion了。

可是,那个词语。军团长(Legatus Legionis),残留在他的耳际。

反过来询问这是什么意思之后,志绪理一边淡淡笑着一边开始解释起来。而那笑容恐怕,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望而浮现的笑容吧。

『管理军团之人——这就是古罗马的词语里军团长的意思的』

Legatus Legionis,征继反复倒嚼这这个词语。

「公主大人!你嘱咐的事,漂亮地完成了!」

这是在从镇守府归来的路上。

市的东部因为处在丘陵地带的底部附近,所以都变成了以驾车的形式往来。而这次回去的路——正是从山上下去的。

而皇女所乘的漆黑的国产高级轿车的司机,正是初音

因为满十六岁就能取得驾驶资格证,而在去年征继也取得了驾驶证。但是,技术上很明显是眼前的少女熟练地得多。

一边披露着那漂亮得没意义的转弯,初音一边娓娓说道。

「刚刚相当的,不妙呢~。变装啦,使用秘密的副钥匙啦,得到了同样潜入那边的大叔的帮助啦。那些都得好好报告呢,虽然要说要花相当长的时间呢」

「真是幸苦了,下次有机会也拜托了哦」

「呜呜呜。明明是特地诉苦地竟然这么冷静地回话……。那种S气也很有公主大人的感觉呢,明明这种时候应该让我得意一下的」

「呵呵呵呵。讲那些自豪和武勇的故事的乐趣晚年再来享受就好了♪」

志绪理在宽阔的后座舒适地端坐着。

初音的成果什么的正由坐在助手席上的征继拿着,是个A3大小的薄薄的木板。草书汉字和梵字用毛笔写在上面。能看懂的只有『大神招来』四个字。而下面描绘着狗一样的动物。

这是念导术使用的随兽符,而且还是军用的贵重品。

初音在今天从镇守府的地下仓库“稍稍拜借来的”。

「初音,我想在市内到处走走后再回到宿舍」

「了解了」

遵从皇女的指令,初音转动了方向盘。

这是征继熟知的骏河市并立的街道。可是,几乎所有的街道都没什么车流量,商店也尽是临时休业,这是戒严的影响吧。

在道路上开驰着的也是东海道州军和警察所属居多。

而这辆车在途中,也数次被警察叫停下来。

但是,在这种时候早早成为骏河名人的公主的脸和不久前接下镇守府的『骑士侯·秋濑立夏』的名片就十分有用了。偷偷添上「给皇女殿下的援助就指望你了」这么一笔后,立马就效果拔群。

再次,初音驱车驶向骏河市北边。

那一带面朝南阿尔卑斯群山,且呈向龙爪山靠拢之势。总而言之他们现在正从车站周边的乡下街道向着正式目标的山脚移动着。

可是朝着车上的窗户向天上看去,征继察觉到了。

有三头翼龙正飞翔在天空上。它们是多国都在使用的随兽,有如『从两肩生出翅膀的蜥蜴』的姿态,在『赛马的2~3倍』的尺寸这点大体上是万国通用的。

可是,体表的颜色每个国家是不同的。

皇国日本的翼龙的体表是青色的。可是,现在在上空飞翔着的是白色的。

这是侍奉英国的翼龙的颜色。

「果然,他们的随兽已经深入到这里了呐……」

公主似乎很忧郁地低声道。

而且,这里开着的汽车并不止他们这一辆,从这一带到骏河站前的市区避难的人们的车子随处可见。

要是向地上注视的话,到处都是掉落的传单。

这是由大英帝国·畿内将家军联名制作而成,然后用翼龙来散发的。

在刚才试着捡起了一张,似乎是『强烈推荐住民诸君到骑士道协定适用区域避难』的内容。而在这里的普通市民都是遵照此而来到这里的。

征继向着坐在车后席的公主问道。

「畿内将家借助英国的力量果然是为了对付罗马军吗?」

「欸欸,在这50年,日本的骑士侯都没怎么经历过实战……相反东方罗马和大英帝国的骑士侯持续在世界各地征战,骑力和经验都不可相提并论」

「骑力?」

「骑士侯一次能召集Legion的数量被称作『骑力』。越是“武力强大”那方就能越能呼唤出更多的士兵,强大——就是这个的指标。昨天的战斗也是……明明有利的是处在根据地的骏河侧,就是只是数量输了就被十字军长驱直入了本部」

皇女耸了耸肩,叹了一口气。

「两军的差距很明显地显现出来了呢」

「说起来我有所耳闻,骑士侯在所属镇守府的时候,能使用比较多的Legion」

骑士侯仅仅只需召唤,就能将神秘的存在Legion具现化。

可是,不是在所有地方召唤情况都一样。

不是被称作神域·圣域这样神秘力强的土地上的话,所能召集的Legion数量会大大减少。但是,这种圣域却也十分稀有,即使碰上了它们也都位于军事价值寥寥且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或大自然深处这类地方……。

向着回忆起了之前听闻的知识的征继,志绪理说道。

「镇守府地下的水灵殿——是由人造灵液的贮水池构成的,而多亏这作为『空想生命的粮食』的大量神秘液体的福,水灵殿周围的自然和灵都被净化如那些圣域一般了——」

「这样就能化为了神圣的领域是吗」

在颔首后,征继歪着头困惑了起来。因为征继察觉到了,志绪理她不知为何一直紧紧地盯着坐在助手席上的自己。

3

征继他们回到临济高中已是接近午前了。

正确来讲是回到了高中的宿舍,毕竟作为皇女的志绪理和初音现在都是住宿生了。

在职员用停车场泊好了皇女专用车后,志绪理的两侧跟随着固定安置着征继和初音,三人向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志绪理和昨天一样,并没有让人看见自己走在二人前面。

在校内看起来也要继续扮演『端庄典雅的皇女殿下』。

「……泰世?」

在男子宿舍前看见了小此木泰世,征继低语道。

挥着手试问着『能说一下话吗?』,是在顾虑皇女吧。

可是,在市内本家生活的泰世并不是住宿生,再加上戒严令发布的当下,教育机构基本都停课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殿下,能稍微去和朋友说两句话吗」

「不用顾虑……不,也让我参加对话吧。现在学校或学生的大家是什么状况,我也想试着问一下」

向泰世那瞥了一眼后对于征继的请示志绪理如此回答道。

因为自己带着初音和皇女殿下一起走了过来,友人一边浮现困惑的表情一边向贵人打了招呼,然后一副『这是怎么回事』向他使着眼神,但,征继无视了着说道。

「怎么了泰世?有话找我说?」

「啊,恩。在这种非常时期,而且情报不自由的状态下。想着问一下侍奉皇女殿下的征继君的话,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正确的情报」

「所以才到宿舍来的吗」

「恩,骑着自行车冲过来的。而且我身为学生会成员也很在意宿舍的大家是不是有老老实实的,虽然只瞄了一眼男生宿舍,果然一片混乱了呢」

说起来,征继的友人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来着。

泰世用那种给人美男子印象的脸,叹了一口气。

「因为那搅乱军队念导的家伙的原因,虽然电视基本收不到信号,但还是断断续续看到了也听到了些信息,从那些片段里,与其说大家做着各种各样的讨论试着把握着状况——倒不如说都只是在想象吧」

在世界上,似乎有企业开发出了口袋大小的随身携带电话。

但是,阻止它真正意义上普及的原因之一就是『念波』。

那就是随兽或念动精灵,还有最主要的骑士侯他们所发出的思念之力。然后,由于强烈的念波而消除了电磁波,使其无效化的念导术总称为『念导扰乱』。

在骑士侯周围使用电灶的话就会爆炸——甚至还存在这样的都市传说。

还在十年前,像率领着1000骑Legion的凯撒公在和在日美军决战的时候就在各地发生了电波干扰。

人类至今,仍然没有开发出能战胜念波的电波。

「还有就是出身在市外或县外的那些人,想计划用自行车之类的突破封锁,回到自己家里的挑战者也是有的哟」

「嘛啊,毕竟外出本身是没有被禁止的……」

「话说回来,『军队』现在,虽然只是我一己之见……并不是大英帝国,而是同样日本的畿内将家的军队是吧?这并不是外来侵略而是内乱的武装政变吧?」

昨天十九点举行的,畿内将家的记者见面会。

是还在在念导搅乱之前,骏河市也能看到那条新闻。社会派的泰世没有遗漏好好地对其进行了确认。

在征继准备回答友人的问题的时候,他的女主人先进行了发言。

皇女殿下一边大方稳重地微笑一边提出了一个建议。

「那么,正好接近正午时分了……请把宿舍的大家召集起来,开一个午餐会吧。我啊,昨天就开始就很介怀还没好好进入宿舍的时候问候大家这件事呢。——初音。准备的帮忙就拜托了」

「是,是的。公主大人」

一小时后,“午餐会”的准备完成了。

寄宿生男女一共70名左右;而全员并不是在宿舍内集合的,而是把校舍的学生食堂当成了会场。顺便也用校内广播通知了一会,因此变成了连来校学生和教职员也一起聚集参加的午餐会了。

可是,却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餐会,毕竟准备时间十分地仓促。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准备如此人数的饭团以及茶,作为实际提议者的公主也将此安排的井然有序。

「女生的各位。请大家跟我一起去厨房可以吗?然后男生的各位,会场的准备就拜托了。啊,之后学生会的各位可以的话请到放送室那边——」

这些内容经由征继和初音,然后还有泰世的传达,由大家来实行。

志绪理牢牢记住了泰世『学生会~』的发言,通过副会长告知到校的学生会员们(以这样的名目)她的请求。

混杂在学生食堂厨房的女学生里,志绪理也参加了饭团的制作。

虽然手法不怎么好,但也一口气和那些以皇女殿下为对象而看起来有所顾虑的学生打成了一片。

在午餐会开始的时候就「大家,请多多关照了」并低下了头之举漂亮地开了个头,

「现在,骏河正处在非常艰难的状况下」

「英国军和畿内将家结成了维新同盟,对着东京皇国政府竖起了反旗已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但是,用消遣的心态煽动恐怖和警戒心反而会更加危险」

「向一般市民的居住区攻击·掠夺等意图性的杀伤行为都因为《骑士道协定》而作为严厉禁止的事项。毕竟这是骑士王同盟的查理大帝提出,由凯撒公,还有英国女皇维多利亚二世的强力支持从而实现的国际战争法规」

「也可以说,我们也因此协定从而得以保全自身的」

「虽然骏河的镇守府可能受到更加猛烈的攻击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即使如此不小心地离开市内的话——这种自己赴往《骑士道协定》的对象范围内的行为很有可能变成最坏的选项」

志绪理以明晰且语重心长的样子娓娓道来了出了现在的大致状况,并劝诫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皇女志绪理扑哧一笑,用装作开玩笑的语调说道。

「我啊,中途结束了在罗马的留学,然后编入了这里……在骏河好好毕业前,我是想认真地上学的。这样也能和大家作为同学,请大家温暖地守望着我,可以实现我这个任性的愿望吗?」这一下缓解了出席者大家的紧张,处处都响起了笑声。

之后,志绪理没有再坐下,而绕着会场走了起来,在各处直接和学生们搭话,谈笑着。在关于这回骚动的的问题时,也都在能回答的范围内认真地进行了回答,在她的周围都洋溢着笑容。

在午餐会临街结束的时候,征继旁边的泰世嘟哝了一句。

「真厉害呐——就这么一场午餐的时间,皇女殿下就成为了『学生宿舍的公主大人』,比我们学生会或老师更加值得依赖了呢这样下去的话,一个月左右就说不定能夺取高中的天下了呢」

皇女的专用宿舍·黑百合寮。

钢筋的二层建筑,一层有着宽阔的大厅,食堂,会话室,读书室之类的,二层并列着好几间寄宿生用的单房。房间布置和一般男子宿舍和女子宿舍都完全一样。

可是,黑百合寮却有一种其他宿舍遥不可及的高级感和洁净感。

是因为该改装的原因吧。贴换上了壁纸,雅致的家具也用舍内的高级品巧妙地装扮了。

只看内部装潢的话,完美地『像鹿鸣馆一样』。(日本明治维新后在东京建的一所类似于沙龙的会馆,供改革西化后的达官贵人们聚会风雅的地方。由于来客都是日本近代化的栋梁型人物很多重要的政策都出自于鹿鸣馆。)

在午餐会之后,征继和志绪理及初音一起来到了黑百合寮的会话室。这里并列着三个宽敞的沙发,围绕着高度较低的象牙制桌子。

向着舒适地松弛在沙发上的女主人皇女志绪理,征继就这么站着说道。

「……我的友人有这样的发言真是失礼了」

「夺取天下,吗。那位真是说了很有趣的话呢」

偶然在传达了泰世的发言后,志绪理偷偷笑了起来。

和在午餐会看到的“外向且大方稳重的笑容”不一样。而是有一点讽刺的意味,给人意识和知性都很敏锐感觉的笑颜。

「但是,真是说的不错呢。先是这座学校,然后不在半年内成为骏河最强的实力者的话,对今后的预定可是会有不少阻碍的……。首先在夺取骏河的天下之后,静冈县和东海道,再这之后向着就是东日本,西日本的制霸前进了」

「……哈?」

深闺的公主说出了好几句和形象不符的话。

看着硬直的征继,初音哼哼地大大吸了几下鼻子说道。

「兄长大人,请好好记住吧。公主大人可是有着远大的计划的。首先用可以说是让欺负公主大人御身和令尊的那群拍女皇陛下马屁的家伙『哑口无言』的发迹,在将来成为在暗地里支配日本的黑幕之类的大御所(退役将军的住所)」

「啥?」

「总而言之,公主大人可是有着夺取天下的打算的。然后,橘的一族计划为此作为亲信兼密探辅佐哟♪」

初音的话还真是有够惊人的,不过,有些地方也是能够理解的。

橘一族和皇女·藤宫志绪理的蜜月状态,确实有『战国武将与隐秘忍者一族』的浓厚羁绊的感觉。

毕竟,这个黑百合寮的女佣人也都是橘家的奶奶们。

而且,初音终于把和服配袴的『和风洋服小姐』的样子换掉了,穿上了学校制定的制服。

初音说不定是有了担任女主人护卫的自觉后,才喜欢穿袴的也说不定。

毕竟比起裙子活动起来更方便。但是,现在是在寮内。皇女殿下被袭击的可能性很低,应该是基于这样的判断,而换了衣服吧。

「……你想得其实也蛮多的呢,真是意外」

「这唐突的发言真够失礼的呢,兄长大人」

「不是,抱歉了。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随便就把你当成反正也就是接同学的笔记来看看,打算临时抱佛脚熬过去的那种人了」

「为什么会知道初音的考试攻略法!?」

嘛啊,这个时间点会不会举行期中考试都是个问题。

可是——征继对某些事感到了疑惑,紧紧地盯着志绪理。

「殿下的想法我是了解了。但是,那为什么会是我?虽然姑且是出生在橘家的但我们会面之后不才过了几天而已吗?」

在前不久,还是一个对一族的事情毫不了解而过活的男子学生。

而且还是记忆丧失,把一个才干还是人格都不清楚的人安排在身旁,想想完全轻率得不像皇女殿下的风格。之后,志绪理说道。

「是呢。也包括这个,把所有东西都解释给您听吧。征继大人,能稍微陪我一下吗」(PS:付き合い)

「了解,个别面谈……是这么回事吧?」

「不是哦,这只是我个人的约会邀请」(译:付き合い一般用于交往和陪同两种解释,这在给类轻小说应该都是屡见不鲜的梗了)

皇女用非常正经的表情,说出了这出人意料的发言。

就这样,征继进入了“约会碰头状态”。

约定了在30分钟后到离寮最近的便利店前,顺便一说这是只有骏河周边的当地连锁店,地方性偶尔有的并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

在提前五分钟到了后,很快就被搭声道。

「征继大人,让您久等了」

回过头去,果然是公主,看起来是刚刚到。

脱掉了一直以来穿着的衬衫之类的,取而代之的是短短的连衣裙配上黑色紧身裤,还有到膝盖为止的靴子的装束。然后,脸上还带着眼镜。(译:这里怎么会没有插图!)

不知是不是为那个效果,给人一种比平时更加聪慧的印象。

「这也不是变装那种程度的东西……只是为了不那么显眼的准备而已」

「虽然说来失礼,但那种程度完全不够,在这期间拜见了殿下的御颜的市民还是很多的,作为转入前的学校附近的居民更是如此了」

毕竟平时就是留着惹眼的白银长发的美少女。

明明只是站在站就够引人注目了,可是,志绪理却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没事,像这样……」

这个瞬间。征继吃了一惊。他察觉到了——从皇女的身体像能听到『锵』地高亢之音。

「使用印象伪装的念的话,大部分需要担心的事都微不足道了。要是是在电视上看过藤宫志绪理的脸的人的话,我是不会被他们任何人看穿的」

「念……念导术吗」

「是的,但是很了解我的人,比如征继大人或初音就起不了作用……顺便一说,昨天的十字军就是用同样系统的术进行拟装的哟」

「了解了,自己对这些真是知之甚少的说」

确实现在自己仔细朝志绪理看去的话,一瞬间,脸看起来变得模糊不清了。

在接受后,征继进行了谢罪。总而言之在和皇女交谈的时候,他牢记着以『接待武道前辈那般恭恭敬敬』为模板进行着对话。

毕竟让自己对公主使用文雅的遣词融洽相处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可是,向着那样的征继志绪理突然说道。

「征继大人,能接下我一个命令吗」

「洗耳恭听」

「这样的遣词,请不要再用了。就像和初音说话的时候一样,我想请您请对我也一视同仁」

对这个意想不到的命令征继「?」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这样对您也太不敬——」

「这是命令……能接受吗?拒绝命令才是不敬的行为哟」

扑哧扑哧地志绪理用稍稍使坏的语调偷偷笑了起来。

这位皇女殿下,时不时就会向人恶作剧来取乐呢,昨天的陪我一下(交往)就多少能读出点这个味道,所以也并没有多少意外了。但是,回答还是很让人困扰的。

「不管怎么样,都不肯听从我的话吗?」

「哈啊」

「这样的话,至少不要再加『殿下』了,我也让初音这样了,我啊,可是不希望太过死板的」

「了解。那么,请让我(自分【这里算是比较遣婉的第一人称】)也用『公主』(姬)来称呼您吧」

「让我(俺)也,这么说也可以的哟?」

征继认真考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把初音选为专属女官的正是皇女殿下。

稍微说话不绕弯子的人,说不定更合她的心意。这正好到了自己和他人都一致认为是我行我素那类人的自己发挥的时候了。

「那么公主,那么今天从现在开始要往哪去呢?」

「就跟刚才说的一样是约会哦,虽然觉得请征继大人担当护花使者,全部在出发之前就决定好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对我来说这工作负担太重了,请允许我辞退」

「嘛啊」

这是和至今为止不同的微妙吐词,志绪理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那么,没办法了呢,那就靠我吧,请跟紧我哦」

被领着开始走后,征继思考了起来。

在戒严令下这块地区的城市都处于闭锁状态,为什么皇女还脚步这么轻盈,心情很好的样子呢。

如同要验证征继的那种感觉一样,志绪理缓缓说道。

「虽然现在正处在紧急事态当中,但我啊,其实确实挺愉悦的」

「……这是哪种意思呢?」

「至今为止都在扮乖装巧,收敛自己的锋芒呢,一边扮作人畜无害的皇女的样子一边这么生活着,在皇城就一直,因为稍微显眼了点就被视作眼中钉而落入被不断打压的境地,结果落得被放逐至罗马的帝都过着与人质无异的生活」

不知是不是无心的,她的口气开始不拘形迹起来。

「但是,经过了好几年的准备,反击的准备也渐渐蓄势待发了。从这里骏河开始,扩大的我的权势和版图。所以只靠至今为止的扮乖装巧是不行的了,不渐渐使用越来越多的知识和力量可不行……老实说,这很让人跃跃欲试呢」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在乡间小道上漫步着,而此处离久能山旁边的山很近。

而后,市内设置的扬声器再一次响了起来。

『通知市民各位——』

这是从市政府传播而来的女性播音员的声音,因为电视和收音机等公共的电波被念导搅乱而无法使用的当下,如此最直接的手段才能最有效地传递情报了。

而内容与刚才志绪理在宿舍内所语基本相同。

可是,皇女说的那些有种自然入耳的感觉。这点,也许是因为作为高贵的公主的领袖魅力也说不定。

「念导搅乱还没有解决……也就是说英军还在接近骏河,干扰仍在持续的意思吧」

听了广播的话之后,志绪理深思了起来。

「说不定,是想要继续昨天干的那事也说不定」

「也就是说,仍然还在觊觎着骏河镇守府吗?」

「是的,英军和畿内将家恐怕想把静冈县作为攻打箱根的据点」

志绪理似乎也精通军略,对刚才的疑问她的回答脱口而出。

「这样可以从静冈县的镇守府出击,得到水灵殿的灵液补给——是想达到那种状态吧。要是这样的话,最可能陷落的就是离箱根最近的富士镇守府。然后为了不被从背后被突袭,离富士较近的骏河到长滨都想要控制下来吧」

皇女志绪理就感觉是在考虑占阵游戏的下一步一般。

那个戴着眼睛的侧脸给人的伶俐感,是与单外表上“稳重大方”而已的女孩子相差甚远的感觉,而现在的她就是这么一种感觉的表情。

「公主,我对于Legion的事完全不清楚。但昨天却做到了那样的动作。难道说,是那个『军团长(Legatus Legionis)』的词语所述之意」

一遍想着这个人果然是个百搭美人征继一边搭问道。

「那也和Legion有关系吗」

「是……这样呢。为了说清楚这点,所以我今天才邀请您出来。对不起征继大人。我,会更加认真地,集中于约会的」

「……?」

皇女『唰』地低下了头,而且也不清楚缘由,征继不由困惑了。

本来,为什么要把作为护卫外出随行的程度一直说是『约会』呢。而另一边的志绪理对着那样的征继紧紧地——有点让人透不过气地盯着他。

「征继大人依旧,没有想起来呐」

「想起,什么?」

「想起我的事情,我们两人,很早以前曾经见过一次」

征继吓得心头一跳,和皇女殿下的谒见,那种非常事件要是有发生过的话,毫无疑问是在记忆丧失之前吧。可是,自己完全没有那个印象。

「攒了一堆的话就到那边慢慢说吧,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两个人现在为止,一直在一边慢步一边持续着对话。

突然皇女停下了脚步,这是在山脚下竹林丛生的前方。

仔细看的话,竹林的里面有条通幽曲径。引导着志绪理就那么向着内部前进后,在此处的是充满娴静气氛的木造日本住屋建筑。

这是一座小而整洁的住宅。然而,却洋溢着幽美之气。

4

富士镇守府位于静冈县富士市,浮岛之原的湿地地区。

地区上大同小异,这个镇守府也是覆盖较多丰裕的绿色自然的地区。

人口密度高的市区正中,镇守府都尽可能不会建造在这上面。都会节制地,妥协于建在近郊的程度——。

这是批准《骑士道协定》的诸国的不成文的法规。以查理大帝为首的复活者们以爱永不止息为大义,对『战争』这非人道类外交的最终手段。虽说这是被公认为伪善的以大义为名分的协定,但不好好遵守的话可是会陷入十分窘迫的境况的。

……以上,正是黑骑士卿想着的东西。

他自己也是复活者中的一人,这也是十分切实的问题。

富士镇守府现在,因参加了《维新同盟》的英国军队而被接手了。

刚刚奋战着的城代骑士侯及士兵们在大势已去之后,解除了武装后被俘虏了,而今被善待的状态监禁中。

虽然那个过程也如同那样不幸地出现了牺牲者,嘛啊,多说无益。

(……实际的情况,只是把战争这种游戏尽可能弄得体面,粉饰为群众比较能够接受的形式才是《骑士道协定》真正存在的理由。实际上,像抵触协定的市民和士兵的死因形式上都被发表为行踪不明/事故死亡的案例也不在少数)

而今,黑骑士卿正处在地下的水灵殿里。

宏伟的灵液贮水池,数十根圆柱并行伫立。像古代的希腊神殿的样式酝酿出肃穆氛围。而在深处则是“沐浴所”。

这个设施的样式是世界通用,习以为常的风景了。(译:我说景色描写一样就别一次次来骗稿费了,你不烦我都烦了……)

一边完全浸泡在水蓝色的液体中,黑骑士卿一边低语道。

「所思邪者将降灾于身(honi soit qui mal y pense【就是英国国徽那句:愿心怀恶意者遭辱】)——吾赌进吾之命与魂,向此地灵殿祈求。分与吾与吾之兵灵水之粮,授予吾等为此地之骑士」

闭上了双眼,祈求着。不久就进入了全身发着淡淡光辉的状态。

黑骑士卿闭上双眼时眼睑里,浮上了某个画面。

和十字军酷似的,黑色有翼巨兵。夸示着斗志的黑色甲胄熠熠生辉,一千骑身持着名誉的黑骑士军势——。

「享有嘉德勋章的骑士们哟,是催出着我早些让你们出阵吗」

接受了军团兵们的直诉,他一边苦笑着一边睁开了眼睛。

黑骑士卿听到了健踏的脚步声,是穿着皮革靴的谁进入了沐浴所。还有这衣服摩擦的声音,似乎是穿着衣服走到了房间里。

出入口处在黑骑士卿的背后,所以他并不明白是身后谁,他头都不转地说道。

「这里我正在使用中……像这样不懂风趣一言不发。我连是谁都不知道,把衣服脱了,到这里来吧。偶尔和年轻的骑士们来这样赤身敞心的交流也不错」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失余裕,作为骑士应展示与之相符的“品性”。

这种事黑骑士卿从平常就一直熟记在心。可是,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叽』的声音后他疑惑了起来,这是什么声音?

「了解,了。不是骑士侯的精灵摩瑞甘,水灵殿的灵液补给对我,虽然并不是那么重要——但是命令,谨遵」

在听到少女的声音回答后,黑骑士卿慌慌张张回过了头。

进来了的是,念导精灵莫瑞甘凭依的人偶。她身穿船海兵服和头戴贝雷帽。然后一边发出『叽』的关节活动音一边活动起了双手,解开了胸前的围巾。

「之后,这件事在将来,会因为作为长官的性骚扰行为……有必要向上层进行报告。请您谅解,不要见怪」

虽然念导精灵依代大抵都是无表情的,但这个时候莫瑞甘却用冷冷的眼神盯着黑骑士卿。

「莫瑞甘君,你误会了,现在这个并不是命令,这是」

虽然意识想平静地出声,但是黑骑士卿的声音却粗气了起来。

「性骚扰的不如说是你才对……!用女孩全裸的身体来到男人的面前,而且,还用如此不懂礼貌的目光盯着我!」

「水灵殿是,特别重要的设施,想要亲眼确认一下,我是这么想的」

「所以说啊,没必要在我在的时候来吧」

泡在水灵殿里的灵液补给。是和洒水净身,禊同样神圣的仪式。

因为衣服很碍事,所以黑骑士是完美的全裸状态。平常看起来的纤细身子,是因为是显瘦的那类体质。实际上他是个拥有千锤百炼的钢之筋肉之主。

就这么黑骑士卿的肉体美一边被部下这么直勾勾盯着,他一边斥责着那个盯着的那个部下。

「莫瑞甘搜索的结果是」

一边走在黑骑士卿的身旁,念导精灵莫瑞甘的依代一边说道。

在已经走出了地下的水灵殿之后,他们踏在富士镇守府绿荫丛生的地上,漫步在敷地内。

「中世纪英国也是,法国也是,有男女混浴的习惯,存在着。卿在这里受到冲击的理由,难以,理解」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对秉持贞淑及品味的骑士——」

正想着反驳,黑骑士卿察觉到了。中世纪英国·法国这类词语,是不会从不知道他出身的人嘴里脱口而出的。

「难道说莫瑞甘,看穿了我的出身吗」

「是,的。可是……老实说,这个谜底难度太低了。只要暂时观察一下你的言行的话,就可以得出很多的,线索了」

「原来如此,在历史上留名的人的弱点这类的吗」

「不是,单纯只是卿不够慎重的原因,所致,莫瑞甘是这么考虑的」

「你看起来,挺有毒舌的才能的……」

「这也是,我们英国的传统了,的说」

喜欢毒舌和黑色笑话可是国民性的了,这个精灵似乎也很好地继承了。

因为实在有够难为情,黑骑士卿故意把视线朝向了天上。富士镇守府的上空是正在空中待机着的100骑英国Legion·Crusade(十字军)。

在空中整齐划一地静止着,右手持着铳枪,等待着指示。

它们是目标骏河,不久后即要出阵的Legion队伍。而统领着它们的是黑骑士卿从本国带来的女王骑士两人,史帝夫卿和兰巴特卿。

现在时间十四时五十三分,东海道的天上晴空万里。

「昨天,进攻骏河的是菲力奈普尔卿,的说。解除他的任务,是吗?」

「菲尔的军团的还没法使兵力恢复」

骑士侯它们从虚空召集出了有翼巨兵Legion。

作为神秘存在的它们即使负伤,用一天就能轻松恢复了,而且还能自我再生。说起来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它们并没有要修理的必要。

可是,战斗不能的重伤者和战死者就另当别论了。

伤到了这种程度Legion的再生和回归战线,需要花上一、两周的时间。

「然后作为代理的骏河城代是秋濑家的公主……据说是相当的猛者吧。虽然是未确认的情报,但我听说她拥有想当的骑力,比起菲尔要高上不少」

「原来,如此」

莫瑞甘点了点头,抬头看向空中的Legion军团。

白色的英国Legion总数188骑。史帝夫卿和兰巴特卿在驱逐舰廷塔哲召集的兵数——整整有昨天的两倍。

「不仅是我,史蒂芬和兰普斯也和这个富士的水灵殿缔结了《镇守府契约》。现在这个富士镇守府就是我们的根据地」

神秘力越是高的圣域,越能轻松召集大量的Leigon。

拥有水灵殿的镇守府也符合圣域的标准。可是,它毕竟也是军事设备。神圣的恩惠是没有惠及外敌的道理的。

而这里识别敌我的仪式正是《镇守的契约》。

「水灵殿里面有着只将神圣的加护赐予——『守护这个土地的骑士』这样誓约的人,充实他们的战力……。因为这个条件的原因,我们的战法变得相当古典了呢」

黑骑士卿苦笑道。

「结果,演变成了相互以城作为据点的布阵战斗了啊。此刻秋濑姬也和骏河的水灵殿缔结了契约,把那边作为她们的根据地了吧」

「是,的、一个骑士仅仅只能和一处的水灵殿契约,的说」

莫瑞甘管理着驱逐舰廷塔哲。

那艘舰上的动力·流体炉是靠循环人造灵液而产生神秘力的,因而产成了这个疑似圣域,这里比起普通的土地能更轻松召集Legion。

可是,说到底也就是“模仿”,终究及不上水灵殿。

也正因如此最优先的是夺取静冈各地的镇守府,以它们作为据点。

「枪啦弹药啦已经发展到了相当了不得的程度了,甚至在天空飞行的飞机都诞生了出来,城堡之类的变得都能很轻松地击毁,攻城战这类词语近百年前就从战场消失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再一次建造了镇守府,鼓励着攻城布阵这类防御措施」

真是有趣的趣谈,想到这中世纪的黑骑士微笑了起来。

「在将廷塔哲的念导神格——也就是你的本体移植到富士镇守府之后,我们也会追上史蒂芬他们,拜见一下他们的本事的」

「谨遵,指示」

……从十九世纪到二十世纪之间。

是战争的手法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变化着的时代。

枪火器的命中精度,装弹数戏剧性地上升,马车被置换为汽车,无线技术和飞机的登场。骑兵从战场消失,钢铁的战车驱驰在新的原野上。

然后,产业技术的发展也与机械化并行——

而圣兽带来的奇迹的原因,也促进着『神秘化』的进程。

妨害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登场的雷达技术的念导术的也随之确立,本来Legion的身体就带有让雷达波无力化的性质,所以现在已经对这项技术不怎么重视了。随兽或人类的目视所带来的情报都比那有用多了。

而且,飞机最终,也没有成为天空的霸者。

天空飞翔的随兽们,那些作为与神同等的圣兽的所有物。它们心血来潮引起的暴风雨或乱流之类的,被那些参与航空业的人们常以最大限度的虔敬警戒着。

毕竟只是被念导波招来的鸟群对驾驶舱或引擎的撞击,就会给人类的飞机造成相当大的损伤。

而今为20世纪末,一九九八年。已是人类不再为万物之灵长的时代了。

5

竹林的宅邸内部,扫除和修整都无微不至。

带有的街门,玄关,走廊,只要认真看一下就能明白这点。灰尘一点也没有落下,而且木头部分各处都被磨得光亮。

中庭尽管比较小,但是却被修整得有十足日本庭院风。

「这里叫做梁山荘,虽然是父亲的远房亲戚所有物,但承那方的厚意我在骏河期间获得了可以自由使用的许可」

一边在走廊带头走着,志绪理一边说道。皇女的父亲大人好像是住在骏河的旧华族。眼前的景象使征继想起了先前从初音那里听来的这件事。

而且,确实有着家人(大概是佣人)在的感觉。

即使没有看见他们的样子,气氛也正是这种感觉的。可是,即使叫了也不会的话就马上出现,恭恭敬敬地出来打听用事的吧。

宅邸满溢着静谧淡雅的空气,粗枝大叶的橘一族可是效仿不来的。

「征继大人,这里」

被引导到了的前方是一间日本间,首先志绪理正坐了下来,然后用到那一侧的目光催促着,征继于是顺着目光在那里也正坐而下。

与皇女大人相对,没想到,竟然会迎来这种局面的一天。

「这个比起说是约会……更像是密会的感觉啊」

「公主,从刚才就一直,只使用和男女关系的词语呢」

向着一脸认真深思着的皇女,征继直接一语道破了公主话里的问题。

「难道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我产生恋心,今天准备告白吗?」

「什,您在胡说什么啊!?我们再会后,也才过了数日!这种程度的交情变成恋爱感情什么的,请您知些廉耻吧!」

「失礼了。最近,偶然听说那种事的」

看着眼前立马狼狈不堪的志绪理,征继淡然地低下了头。

顺便一说,正确来讲并不是『听说的』,而是从面向男子高中的恋爱漫画小说读来的。这里就省略了吧。而后他再次,悄悄地思索起来。

这位公主果然还是有受深闺教育的公主的地方呢,等等。

另一方面,皇女殿下本人还一边噗噗地生气着一边说道。

「真是的……。虽然觉得征继大人容貌看起来并不是那么轻浮的人,但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呢」

「不胜惶恐。可是,我的脸怎么了?」

「没有被这么说过吗?有着连演员都可以担任的美男子之类的?」

「啊啊,这么说的话是有好几次。但是,在这之后感觉都会说『要是不是这么普通的性格的话』来着」

「……说的也是,协调性和感性少少就有点难办了呐」

在这么被暗自评论后,征继再一次以『不胜惶恐』的样子低下了头。

「可是,要是我的容貌刚好对上公主的喜好的话,果然把我带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告白——。即使如此却因为没办法坦率起来,不知觉就口是心非地斥责起我来……」

「一丁点那种想法也没有啦!」

在斩钉截铁地否定之后,志绪理猛地支支吾吾道。

「当,当然,昨天受了您的帮助我一直对此深怀感激,像那样挺身而出……真的十分感谢」

以正坐的样子,志绪理深深地低下了头,三指支地(也指将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轻轻撑在地面上行恭敬辞谢之礼)、

虽然相当强硬,但是却好好地重视了礼仪这点真不愧是公主。在抬上了头之后她直直地凝视着征继。

而接受了这份视线,认真地对回了她的脸。

「只是履行护卫所要完成的任务而已,不必在意。比起这个,为什么今天要『约会』呢?」

「是的,今天,我的拙见是想加深和征继大人的羁绊,啊」

在真挚地回答之后,立马补充道。

「这,是皇女和部下之类的,不是男女关系那种的——。是同样作为人类,想着确认一下能否能成为肝胆相照的伙伴,而拜托您来侍陪的。因为这是很重要的话,所以采用包括特殊含义的『约会』的」

在这里她缓了口气,然后冷不防地断言道。

「征继大人,在失去记忆之前,您是本应该成为我的骑士的那位的贵人」

记忆丧失这件事,果然志绪理她是知道的。虽然想着考虑周到的皇女不应该会不知道的。到这里自己都不意外,可是。

「我是公主的骑士?可是,我连骑士侯——」

「您已经是骑士侯了。您可是与凯撒公或大英帝国的纳尔逊提督同样,从古代的世界苏醒的复活者的其中一人。您知悉吗?复活者的各位无一例外,都是持有自己的军团的骑士侯」

而且,志绪理补充道。

「不管哪位都尽是强大的骑士侯,虽然也有生于现代的强大骑士侯……但即使如此能召集的Legion充其量也就一百到两百。与有1000骑以上跟随的凯撒公或查理大帝根本没法比」

「难道说,那时候的叫法……」

「是的。有『真的骑士侯』的含义的军团长(Legatus Legionis)就是从云集死者的冥府归还的复活者——私底下的的称号」

这点只有王族或政治家、军人们知晓,志绪理继续娓语道。

「橘的名字是为了隐瞒世人,由我授意给初音父亲去做的。刚好有因为事故死去的橘家的男子,就拜借了他的户籍了」

「……原来如此」

在认真地听了她的话后,征继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并点着头,志绪理看到这不禁苦笑了起来。

「完全没有被动摇呢」

「自己是个奇怪的人类这点,我在昨天就很清楚了。还有,凯撒公怎样之类的话的真伪,我没办法进行判断。而且也没有在这里得出结论的必要……就是如此而已。嘛啊」

如同往常我行我素般的沉着冷静。将自己交付给了那份天性,征继说出了自己考虑的事情。

「我想的是,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失忆之类的」

「您的复活……所不定是我对此不精所致吧」

「什么意思?」

「您在两年前,是由我苏醒的。正确来讲是是我祈求着祖父·天龙公『派遣古代的武人至我的身旁』,然后祖父相应了我的祈愿」

「……为什么,要许那样的愿望?」

这事自己也听说过。与神对等的神兽们,会响应作为妻子的少女或分与了自己的血的女儿的祈愿,授予Legion或随兽之类的神秘之类的。

作为孙女的志绪理也能使用那个特权吧。可是,为什么?

「和畿内将家一样,即使没办法打倒凯撒公,但只要是有能与之对抗的武力的话,他就没办法实现在而今的日本扩张他的权势。为了我而战,实现我的愿望的强力骑士侯——是绝对必要的」

藤宫志绪理是十六岁的皇女,两年前也就是十四岁。

在那么年轻就能考虑这么多吗。不如说,这才是到现在最让人吃惊的事。在膛目的征继面前,志绪理再次三指贴地,深深低下了头。

「再一次重新,恳请征继大人了」

「……」

「借助您的力量——我有没有接受其的资格请您务必好好斟酌,近日敬请让我知悉您的答复。拜托您了」

「不是,命令吗?」

询问着诚挚地倾诉的皇女,志绪理抬起了头,颔首道。

「虽说丧失了记忆,征继大人过去——转生之前,是有着傲人的赫赫有名武勋的武人。不是这样的伟人是不可能会成为军团长(Legatus Legionis)的。而命令这样的英雄实在太过不逊了」

征继理解了,一直在名字后面加『大人』的原由之类的。

「我所寻求的并不是忠诚,充其量只是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要是需要代价的话,不管什么我都会支付的」

「代价?」

「是的,地位也好,名誉也好,财富也好,只要是我所能办到的范围内全部我都会给你的」

就这样和皇女殿下的“约会”结束了。

暂且征继继续担当了皇女的护卫,和志绪理一共准备离开这个氛围惬意的宅邸但是。

「我,要在这里给随兽赋形,能稍微等一下吗」

「随兽?那个术,不能让我看看吗?」

念导术师能用念力使随兽具现化,听到了志绪理要用那个术,征继把自己委付给了自己的好奇心。

之后,公主不知为何语塞了,她踌躇了一阵,然后扭扭捏捏地回答道。

「也……也是呢。在使用神秘或灵液的场所同席的话,说不定征继大人会像昨天一样想起什么……这也个好机会呢」

志绪理说了要准备之后,离开了日本间。

二十分钟后,再看见了回来之后的她,征继吃了一惊。留有白银秀发的公主将她的头发扎了起来,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贴身衬衣,在征继面前出现了。

也多亏换了衣服的缘故,再一次确认了皇女的身材的美妙,和作为女性的魅力。

「请往这边走,要换一个场所」

不知是不是对自己这身单薄的穿着感到害羞,志绪理的身体微妙的石化了。

像是要避开征继的目光在领头走着,而征继一直跟在后方走向前面的后院,在那有一个露天浴池,丝柏浴桶也颇具风情。

再加上,这个庭院里竹子长得十分茂盛,在竹林里泡澡也是别具一番风味呢。

——虽然原本就觉得是深藏起来的家风日本旅馆式的宅邸,但没想到露天浴室都有。在感叹之后征集察觉到了,浴桶的里面的东西可非比寻常。

是水蓝色的液体。像是美丽的南海一样,十分鲜艳的颜色。

「这就是人造灵液……和镇守府地下相同的那个吗?」

「也就是说,这是军用物资吗。到底是怎么样入手的?」

「依然是,爷爷大人的庇荫。人造灵液是用圣兽下赐于我们的血,然后和净化的灵性清水混合而成……即使是圣兽的女儿或孙女的血,极少量的灵液的话也可以如法炮制」

志绪理偷偷微笑着补充道。

「只是献血的量,对我就已是竭尽全力了。而且我也没有要榨干自己的打算,虽然本身也没有贪求这些的打算……征继大人,上次的那个」

征继把那个A3尺寸的板子放置在了地上。是犬样动物绘图和『大神招来』几个大字。其他就是到处都写着的汉字和梵字。这就是当时初音拜借的随兽符。

另一边,志绪理走到了满载着青色神秘液体的浴桶旁屈膝下蹲。

缓缓地用手桶捞取灵液,然后把那些,然后从头上浇了下去。

而且不是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就连临近的征继也沾上了水花。感觉上冷得刺骨,这就是为了清净身体的洒水净身。

然后,能听到从皇女的身体发出了『呤噫噫噫噫!』的锐利声音。

征继的直觉感悟到了,神秘力——高涨了起来。

青色的灵水浸染着志绪理的身心,提高着她的神秘性。

「当之现形者哟,神与你同在」

志绪理用濡湿的手碰了一下“犬之绘”。之后随兽符转瞬之间开始膨胀,改变起了形状。在A3板断裂的一瞬间。它化为了一匹“巨大的狼”。

身形大如马匹,而且是身覆银色毛皮的狼。

银狼在用凶狠的表情『咕唔唔唔』一声后,嘭地一下消失了。

「……失礼了。本想清先净身体再来吸取灵液的。呼唤壬生狼也真是久违了呢——」

骑士侯或念导术师之类的,补给与神秘息息相关的灵液可是必不可少的。

想着娓言这些的志绪理,征继问道。

「那匹狼,是叫做壬生狼吗?」

「是的,我想要能在紧急的时候除了管狐之外的随兽,就让初音谋了个方便。比……比起那个征继大人。能,能不要一直看着我吗」

「真是失礼了」

濡湿的贴身衬衫,紧紧地贴着皇女的全身。

比起至今为止,都更加明显地衬托出了她的身体曲线。胸前那卓越的膨起也自然地进入了征继的视线。虽然达不到初音『G』的境界,但是皇女殿下也毫不示弱跨越了『F』一线……。

虽然被杂念翻弄着但征继把正准备挪开的视线——又转回来了。

他突然察觉到了公主话里的违和的正体,而且这也正好是个说出来的好机会。

「公主,先前说了『在能办到的范围都会去做』的话吧」

「是的」

「虽然有些失礼,但我觉得现在的您是付不起那么了不起的报酬的。公主说好的地位也好名誉也好富贵也好……全都是空头支票。说实在不过是画饼充饥而已」

「说的——也是呢。就如您所言」

面对征继的追问志绪理毅然地抬上了脸,直起了背筋。

恐怕是无意识的动作吧。还真有有趣呐,这么想着征继微微笑了起来。(译:我怎么觉得这好像是这个面瘫男第一次笑吧)。她明明总是夸耀着自己的狡猾或小恶魔脾性,却与『人』面对面时能真正意义上直视对方。

在今天的午餐会也是,会主动去和寄宿生们交谈。

初音和征集也没有带在身旁而是独自一人,要是带他们哪一个在身边的话都会被躲开还会造成不少麻烦吧。今天的约会也是完全不矫揉造作直面橘征继,自己有话直说的性格也得到了她的理解。

在皇女志绪理的里面,征继看到了『清』与『浊』两面。

「我想报酬就是用俗话说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种形式,如果您能允许这样的话」

「那也是一种方法。可是,现在的公主还有一种能拿得出的报酬。您是一位非常有魅力的大人,如果您能作为女性满足我的话——」

「!?」

「那样的选择项也是有的」

「这,这个虽然确实是这样。但,但是。那个,您到底在说什么啊!」

志绪理突然狼狈了起来,在这之后多少平复了点心情。

「我,我啊,对自己被称作美少女还是有自觉的。对于男士们来说,自己是很有魅力那种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有自觉吗?」

「是,是的。但是,恋爱之类的,爱人关系之类的,玩火之类的,养小白脸的关系之类的……那样的事情的经验和理解我都完全不够,这些事自己也根本说不出口」

志绪理用凛然的眼神,直直地凝视着征继。

「要是依征继大人所愿,我,即使作为您的情人也不会嫌弃。站在皇家的女孩的立场上,正式结为夫妻关系确实有些困难,内地妻的话——」(又是这个梗啊)

「公主,刚才那是玩笑」

「诶……!?征继大人!」

在以一副面面瘫的表情用玩笑打断公主暴走的瞬间,志绪理一下生气了起来。而征继并不在意继续地说道。

「现在您的回话我已悉知,想要一步登天——违反规则般的入手什么的话,付出相应代价的必要的。您看起来很清楚这点了呢」

「……」

「而那样的公主,为了入手“我”这张王牌,不是已经付了相应的代价了吗?

「征继大人……那种琐事并不是重要到需要征继大人挂心的事情」

志绪理也只是噗地淡淡笑了起来。

这就是名为藤宫志绪理的女性。征继再一次确认了这位大人的有趣。然后,对这样的自己感到不可思议。在这两年间,自己可没有像这样品定过任何人来着。明明是如此,而今自己却意想不到自然地读懂了皇女的为人。

果然,自己很久以前是生为军人的战士吧。

在这么想的瞬间,『呤』声响起。管狐凭空而现。再瞥了一眼它毛茸茸的脸蛋后,志绪理的表情紧张了起来。

「近一百骑十字军接近骏河镇守府中,吗!?」

围绕骏河的攻防战,离终结似乎还遥遥无期。

第四章 骑士与武勋(二)

1

「果然来了吗……」

在护国塔的的屋顶上,秋濑立夏将骏河的风景尽收眼底。

这里处于骏河镇守府最高的高台,中心耸立着的护国塔高达四十米,从此处远眺周围完全是一览无余。

从南边的骏河湾那边迫近的的十字军军团——它们的影子在这里都可以目视到。

约100骑以球状密集地朝着作为目标的陆地飞行着,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抵达海岸线的上空。而且镇守府是丘陵地带且面朝海湾,因此敌人在不久之后就会到来。

「虽然想着今天还是明天就会来了,但还真是中规中矩呐」

立夏耸了耸肩。而此刻从海上飞来的十字军时速有五、六十公里。

明明可以用更加快速飞至这里的,可它们却来得相当迟。当然理由也不言而喻,只要维持在这个速度灵液基本就不怎么会消耗,就可以全力专注于战斗了。

「虽然闭守在镇守府也行,但咲久耶的状态还不能说是万全。稍微主动出击吧」

在烈风凛凛的屋顶上,立夏只身伫立于此。但是,并非骑士侯的通常部队却也在近郊待命着,而且最能派得上用场的念导术师也在护国塔内部一边用念波获取秋濑立夏的囁嗫之语,一边确认着状况。

她背负着共同战斗的士官及士兵们的期待,而回应他们的期待正是自己作为骑士的义务——。

军服之姿的立夏将放在腰际的刀拔放出鞘,念也随之释放而出。

「于吾之铭《鬼切安钢》名下——集结吧,吾之军团」

在护国塔的上空,立夏强大的念蔓延开来。

很快它们就作为神威开始具现化,然后青之军团随之而出。不多不少正好九十骑。

「完成」

立夏再次将爱刀收回了腰际的刀鞘里。

享有名誉的源氏宝刀,其名作为秋濑立夏之《铭》而被继承了下来。

而今,她所拔出的日本刀正是其具现体,这是把刀身细致且高高翘曲,微微错乱的刃纹布印其上的名副其实的名刀。和大多数日本骑士侯所持《瑞宝》不同,在不呼唤Legion的时候也依然能出现在手上,这正是高位之《铭》的证据。

「请一位下来——让我乘于其上!」

她向着头上的神威搭话道。

九十骑里的一骑从高空落了下来,将高度降到肩与屋顶相平。立夏轻轻一跳,毫不犹豫地跨过屋顶的栏杆,就以那个姿势——跳上了已然到来且浮在天上的Legion的右肩上。

「在地上布阵,行动」

在指挥官搭到了肩上后,青色的神威飞动而起。以南面,骏河湾的方向飞去。

而背后的剩余的八十九骑紧紧跟随其后。

总大将亲自打头阵率领士卒,与敌军相对着。感觉这宛如源平时代描写的军事物语一般的情境立夏苦笑了起来。可是,这却是现代战争规格的战术。

骑士侯向Legion传送着念导波,指挥着它们。

实际上相隔有一定距离的话——就能连视线外的部下也纳入控制之中。

但是,这要是受到念导搅乱的话就会抵抗不能。并非电波,而是以念波为对象的念波搅乱是确实存在的,那些受到了干扰的Legion就会失去统帅的支配。

「果然,海风很冷呢」

现在时分十五时十八分。强烈的海风向陆地吹袭而来。

而且还是乘在以时速六十公里飞驰的Legion上,高度也有二百米左右。但是,立夏的全身都还十分温暖,这也是多亏了自己强韧的肉体。

毕竟骑士侯的生命力和身体能力都比常人明显高出不少。

因为身心都汲取了相当的灵液,以这份神秘力而获得了强化。

「组成方阵,立刻!」

她使军团在骏河湾沿岸降了下来。

这里是为了用作军用地而填埋出来的地块,此处东海道州军的设施分布在各处都是。

选择降落的地点是相当宽广的平地,在这里降下的瞬间,除了立夏那一骑以外的八十九骑开始行动了起来,他们并没有愧对自己迅捷的外形,灵活地开始活动了。

当然,这终归是全长近八米的巨人集团的疾走。

他们的两脚每次蹬向地面,震动都会沿着海滨漫开,剧烈地摇晃起来。可是,八十九骑神威的疾走依旧轻敏。

毕竟身为巨体,有着与那尺寸相称的重量。可是,却并不钝重(译:泥垢了,同样一个意思你要七七八八说几遍啊!)

和有翼鸟类在地面上到漫步的时候的轻快一般,神威的动作如同跳跃一般满溢着跃动感和加速感。

这正是皇国的青色Lengion的风格。

俊敏,无惧艰辛,勇敢——。九十骑神威迅速地调整了阵型。横十纵九,基本为正方形的『方阵』。

占据了中心的方针的,正是骑在神威右肩的立夏。

神威的军团就那样一齐架好了铳枪。

而枪口正对的前方,正是从骏河湾飞来的英国十字军军团。

「日本的Legion,是叫做神威吧,数量九十——骏河的代理城代,似乎真的是和我们同等级的呐。……真是不幸的家伙」

骏河湾上空侵入的英军十字军,数量为九十八。

指挥官史蒂夫此时轻声私语起来。他转借了一头白色的翼龙,与漂浮在空中的兵团共同飞行着。

「要是与我们同样在女王御许之下而生的话,就能赐予她女王骑士的荣耀了吧」

在大英帝国,只有骑力出类拔萃的勇者会被授予『女王骑士』的称号。

史蒂夫的骑力是九十八,盟友兰巴特卿的骑力是九十,和昨天不同,今天是进行了《镇守府契约》的条件之上从富士出阵。

久违地能完整地发挥出骑力来率领Legion了。

史蒂夫啪擦地打了一声响指,呼叫出了联络用的小型随兽。

就像日本的是管狐的类型,英军使用的是少女妖精。身形只有手掌大小的少女背后生有蝴蝶的翅膀。在史蒂夫的面前,啪踏啪踏地可爱飞行着。

「向兰巴特卿以我的名义传令。『根据作战,从现在作为先锋突入。要是我失败的话,善后就拜托了』这样」

少女精灵轻轻颔首,而后消失在空中。

担任传令种类的随兽,要是只要四五公里的话是可以瞬间移动的。虽然没有方便到电话那种程度,却能拿来代替无线通信。只是,这个能力要是连续使用十几回的话小型随兽就会过劳死,这点是必要注意的。

「战士诸君。今日我们作为荣誉的先锋由王子殿下——黑骑士卿所指认。期待你们的英勇奋战!」

史蒂夫向着旗下的十字军这么激励着它们的士气。而且,盟友兰巴特卿的军团“不远的后方潜伏着”作为预备队待机中。

与在海岸上等待着的青色武士,还有四公里。

它们的九十八骑十字军就以组成球的状阵型这么飞行着。

在向空中进发之际就让它们密集聚为球的形状,组成这种对360度无死角的球状阵型驰飞着。

然后,作为司令塔的骑士侯处在中心——一边固定在这个防守最牢固的场所一边对部下随时做出最恰当的指挥。

「女王的代行者们哟……击溃它们」

史蒂夫轻喃出了指示。之后,『球』前配置的十字军将铳口朝向了相离四公里的海岸,开始了连射。

放射而出的是,连厚重如混凝土都能轻易切裂的热线。

九十八把铳枪,以和机关炮同等的连射速度喷吐着闪光。

这样的连射假设要是在东京都中心一股脑倾泻而出的话,林立的大楼只要数分钟就会像薄薄的塑料一样被切碎,变为千疮百孔,惨不忍睹的废墟。

但是,在四公里前组成方阵的骏河军——毫发无伤。

「即使是同样程度的兵队互射,仍然没法那么顺利吗」

史蒂夫苦笑了起来。骑士侯旗下的Legion是有着认识到周围所见所闻的能力的。而且,神秘的有翼巨兵有着凌驾于人类的优秀五感。

在指挥下的十字军确认着四公里前的光景。

细微的粉尘一般的光——防御结界的粒子紧紧缠绕在神威身上。

「密集,组成阵型的Legion防御力将会大大提高……。这里的攻击穿不透的话,那边的情况应该也是一样的」

在碎碎细语之后,敌方的反击开始了。

日本的Legion的一个军团就以这样在地上组成的方阵,扣动了铳枪的扳机。目标毋庸置疑就是上空的十字军,史蒂夫的军团。

闪光的连射开始了,日本那边的对空炮火毫不留情地朝着史蒂夫他们袭来。

但是,这边也基本无伤。九十八骑的十字军周围闪闪发光的防御结界的粒子也牢牢缠在它们身上。

防御结界的光,有着减弱敌方炮火的效果。

然后,这个粒子和同样军团的Legion裹着的粒子重合在一起使得密度增大,使得防御得到了更大的强化。总而言之就是Legion密集在一起,组成厚实的阵型的话,军团全体的防御力就会大大向上提高。

因此,密集度高的方阵或球阵是Legion战作为常规阵型而被频繁使用。

「就这样空中地下对射的话,是对我们不利。——战士诸君,降到地上,换为更野蛮的战法上吧」

虽说是有翼士兵,但是也是和人类同样双足踏地的存在。空中活动的时候消耗灵液自然更大。

史蒂夫麾下的一个军团以海岸为目标降落了下来。

它们缓缓地降下了高度,准备着长期战而踏到了地上。

不仅如此还将阵型也替换为了与对方相同的方阵,横十纵十。在变更的瞬间也需要时刻保持着紧密的体势。虽然在降下的过程中持续暴露在对空炮火下,但也只有数骑结界粒子稀薄的倒霉鬼被射穿了。

战死的十字军是四骑,因要害的脑袋或胸部被击穿,而向着骏河湾坠落下去。

但是,剩下的九十四骑依然无伤健在。

「这样就五五……不,对我们有利了。之后就只是交予力量的蹂躏了」

十字军们终于完成了在沙滨的岸边的着落。

以组成方阵的态势,整然,且全骑按着基本一致的步伐开始前进了起来。

而目标正是一公里前布阵的骏河Legion·神威们——。

要是到了白刃战的距离的话,敌军和自军的防御结界就会相互中和,失去效力。之后就只要像古代的战场一般用铳枪的刃向敌人狠狠戳上去,取下敌人的首级就好。

骑着处于空中的翼龙的史蒂夫,在十字军的头上缓缓地盘旋着。

史蒂夫眺望着敌方Legion军团,睁圆了双目。

「作为武士的后裔相信着神风的加护,打算贯彻武士精神吗」

密集度高——即是防御牢固的方阵崩解了,九十骑神威横着并为一列,重新架好了铳枪。

「但是……这也方便多了,这里神风所能吹走的东西可一个也没有」

史蒂夫豪言壮语道。日本方面的横列,在那中央的右肩上,有一位仁王立的女骑士。十字军用眼睛锁定住了那屹立之姿。

只要打倒操纵Legion的骑士侯,这里的战斗就可以结束了。

2

「射击!」

回应了立夏的号令,九十骑神威一同勒紧了扳机。

目标是降落在地上的十字军方阵。神威们的铳枪不断从里面放射出密集的闪光,所喷射的火网全力切裂着敌军。

「那里打算用白刃战决一胜负,没办法反全力反击。现在放开手,火力全开!」

即使在立夏号召全军的时间,也有一骑,然后两骑被击落了。

神威们改变阵型也受了好处。他们横列一列——也就是说全部士兵都列在最前列。而且基于此它们向着前进着的最前列的英军,九十骑神威的铳击得以倾泻而下。

英国的方阵是横十纵十的。

向着立于最前列的十骑十字军,九十骑神威的火力集中喷射着。

凌驾于至今为止的一齐连射的数量的闪光朝着十骑十字军袭来。

持续不断地放射的闪光对英国Legion的巨体数十回刨剜着,向着防御结界闪光的淡薄点狠狠钻入。射穿要害的准确率远高于战斗至今的任何一次。

结果,最前列的敌兵一骑,又一骑地被击倒了。

虽然立于先头的十字军也进行了反击,但被打倒的神威却少得可怜。

可是,即使如此,立夏率领的骏河也谈不上有利。即使接受从神威处而来的集中炮火的最前列的十字军被打倒了,后面的十字军也很快挺身向前,满上了前列。

也正因如此英军的阵型没有被打乱,继续暴露在集中的炮火愚直地前进着。

最初,两军间相距约一公里的距离。

在将距离缩小到一半的时候,十字军从九十四骑变为九十骑了。

再缩短了一半的时候,十字军剩余八十四骑。

然后,在两军距离那所剩无几的距离不到十四、五米的时候。

就到了挥舞着铳剑进行白刃战的距离之刻,英国的Legion还有七十五骑。而与之相对日本的神威还有八十八骑,数量上对神威稍稍有利,可是。

骑乘翼龙定于空中的位置上的英国骑士宛如夸耀胜利一般大喊了起来。

「真亏你能撑到这一步,战士诸君!从现在开始的前方,是作为女王代行者的诸君尽情展示实力的时刻了。将柔弱的日本兵们——蹂躏殆尽吧!」

神威比起十字军还小上了一圈,要是变为接近战的话,不管怎样都会展现出体格的差距,在力量上负于对方。过去,颠覆这个差距的例子就基本没有。

立夏咂舌道。

「不管谁都好,把那个啰嗦的女王骑士给我打飞」

附近的神威随即朝他举枪击射而出。各种Legion都是武艺的达人。射击·白刃不管哪个都是一流的。这次也本该漂亮地击穿目标的。

可是,组成方阵的女王骑士的Legion顺势向后方飞去。

英军的Legion缠绕着的结界粒子闪光化为了无形的盾,将神威的狙击给无效化了。

然后,英军进一步向前迈进,终于开始了白刃战。

神威和十字军的武器,都是铳枪——他们挥舞着那长长的铳身下装着的剑,向敌方Legion刺杀而去。

数量是日本侧居上。但是处于优势的很明显是英国侧。

首先,以组成方阵的样子七十五骑十字军向着骏河势力的列队突击了上去。

而神威重视的是火力,横一列平铺而开。另一边的十字军军团则是乘着突击之势猛扑过来,用铳剑突入敌阵。

屈败于英国Legion的压力和力量,神威的假面或颈部一个接一个地被贯穿。

当然,里面也有躲开了十字军的铳剑,而相反用铳剑回敬了的神威,虽然少数却也是有的。可是,敌军的方阵依然维持着阵型。

最前列挥舞着铳剑的十字军即使倒下了,下一列的十字军就会挺身而出。

结果,英军的阵型一丝不紊,压力不减地持续着向前突进。在过去古代的希腊,就是采用与这同样的密集方阵战法来发挥重装步兵的凶猛威势。

与之相对的一横列神威,阵型就显得厚度不足。

列队如同纸一般被扯破,七零八落地切裂的场景仿佛近在眼前。

「女王的战士们哟,讨伐掉敌军的骑士侯!要是那个人消失的话,战斗也就结束了!」

英国骑士侯的指挥使得十字军士气更盛。

以横列一列的骏河方面——其中央站在神威右肩上的立夏为目标,十多骑英军Legion杀来。

迫于那份压力,骏河势力的阵型由『一』变为了『V』。

立夏在中央渐渐地向后退去,完成了向后凹陷转换阵势。相近的神威们为了守护女指挥官而浴血奋战着。可是,却处在完全的劣势。

八十八骑神威已经有五十骑被冲破了。

这样下去是没有胜算的,在神威的肩上,立夏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么完美地掉到陷阱里——姑且是放心了」

在腰上的腰带命以鬼切之名的刀悬挂于之上。

无畏的笑容浮现在嘴边,立夏将刀引拔出鞘。展露出了那浮现在二寸七尺的刀身上细乱的刃纹。

然后,立夏轻巧地跳下地面。

「吾之铭乃《鬼切安纲》......名满天下的宝刀哟,将斩鬼的武勋再次显现於世间吧!」

在语毕的瞬间,一骑十字军向前朝着立夏突进而上。

虽说是劣势但神威们转阵为圆,将女指挥官围入其中。从来袭的敌军那保护着立夏。但是,此刻出现了突破这个圆阵的英国Legion。

敌人是全长超过八米的英国巨兵。

安装在铳枪上的刀刃,仅仅是那个就比立夏的身高高出不少。

十字军朝着斜下方的立夏,用铳枪不容分说地突刺而下。虽然身体巨大动作却毫不迟钝,而是相当锐利的突刺。

然后,说到立夏这边。

将握在手上的日本刀挥刀单手侧斩,卸开了十字军的铳剑。

虽说对手是比立夏自身还巨大的刀刃,可对立夏却是相当轻而易举地。再加上,巨大的铳剑从中间被她拦腰切断,就这么飞向了空中,最后插入到了骏河的大地之上。

立夏和她的爱刀完成了此举,靠着这简直不可思议的斩击。

十字军失去了刀刃。但是,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勇士。

间不容发地用陆续的踢击代替了铳剑,是把立夏当做放在地上的足球了吗,用脚尖朝着她踢打而去。

立夏轻巧地向后而跳,漂亮地躲开了它的攻击。

不仅是召集Legion,武术·体术的技巧也非凡纯熟。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与充满气势的喊声一同,立夏再次跳跃而起。首先是跳到了袭来的十字军的膝盖上,再次借势作为跳台而上,这回跳到了有翼巨兵假面的正前方。

然后,使用持有鬼切安钢之铭的宝刀,朝前一突。

这一太刀成为了它的致命伤。

身長八丈的巨人兵被170公分的少女击倒了。(译:敵将、討ち取ったり)

「——壬生狼!」

立夏刚一优美着地就大喊了起来。

回应了她的呼喊,一匹狼忽然显现而出。

与军马相并的的巨大体格,银色的毛皮。这就是皇国军使用的中型随兽『壬生狼』。

通过管狐的眼睛,将战况传导到屏幕上的念导士官们。他们在听到了立夏的要求后,立马就送了过来的。

跳乘上了巨狼的背上后。壬生狼随即强力地叩向大地,飞驰而出。

这回代替了立夏,轮到随兽进行跳跃了。使用者宝刀的女骑士骑乘于上,壬生狼向着身旁的十字军的颜面扑去。

但是,它却没有咬住十字军,相对的是立夏舞动了她的宝刀。

——斩。侧打的斩击将十字军的假面直直地一刀两断。

「这是什么剑啊……!」

英国的女王骑士惊愕不已。史蒂夫虽在十几米的后方在天空骑着翼龙如同游览飞行一般,但是却感到心头一颤。用肉身砍倒Legion的骑士侯什么的,是不可能存在的才对。

「这是作为君之铭的那把剑——武勋的效果吗!」

「我就回应你的问题吧。这位秋濑立夏可是与这把源氏的宝刀,鬼切太刀·安纲紧密相连。十字军什么的,不管来几个都只会沦为刀下亡魂而已」

从翼龙背上问出的问题,被巨狼背上的声音返对而回。

宝刀·安纲鬼切。以『大江山之鬼,酒吞童子也能斩下的名刀』为名。然后,继承了这把刀者,将再现斩鬼降妖之伟业——。

这正是《鬼切的太刀》。鬼切安钢授予立夏的秘术。

「抱歉了呢,女王骑士哟」

她在壬生狼的背上轻浮着鬼切安纲的刀刃,立夏低声细语道。

「远远围住互相射击的战斗更不符合我的风格。干脆地决出胜负吧。竟然都来到这里了,我的神威必定会获得胜利」

「你说什么?」

这番豪言壮语使得英国的女王骑士皱起了眉头。

可是,立夏静静带着凛然的微笑,自信地睥睨着敌人。

3

「……如黑骑士卿……所说呢」

精灵莫瑞甘借凭依的人偶的嘴,向着同行者细语道。

他们一边眺望着眼下的骏河湾一边乘着翼龙舒畅地飞行中。他们两人共乘一匹,而握着缰绳的是贵公子·黑骑士卿。莫瑞甘端坐在他的前面。

再飞行一段的话,就能着落到沿海岸的填拓地。

这里正在上演着日英的Legion的军团死斗,胜败已经逐渐地明朗起来了。

「真是不希望料中呢。预言女王骑士会败北什么的,触霉头也该有个度啊」

黑骑士叹息道。从他嘴里说出的触霉头的预言,就是在史蒂夫卿率领的军团和日本方面白刃战之后,这位美貌的贵公子的的确确这么说道了。

『这是史蒂芬输了呢』

悄然而声细,而且那时还是英国侧的优势。

但是,在这之后。骏河方面巧妙地扭转了战局。率领着神威的骏河的女骑士侯发动了宝刀的武勋,将十字军亲自轻易斩杀。

而后她就那么借势突入。

在密集的英国Legion间擦过,一边随意撺掇,一边挥动着宝刀。她一次次的挥出的斩击的时候总会将十字军的装甲切裂,要害贯穿,身受重伤。

这场武斗剧,实际上充其量也就是二、三分钟的短活剧罢了。

但是,英军的阵型的搅乱,却是一下子覆水难收了。

日本的骑士侯亲自作为诱饵,在引来英国侧注意的期间绕到了十字军的方阵使它们后方遭受到了强袭。不知不觉中收到命令的特别动队已然绕到史蒂夫的军团的后方了。

从此开始,神威单方面的蹂躏开始了。

一个接一个的十字军倒下了。史蒂夫拼死地驱使着翼龙。一边等着敌军的狙击穿过,一边想方设法地重整着军队。

「果然,那把宝刀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吧」

骑士侯,还有复活者使用的超常之术名为『武勋』。即使是有着将巨人的Legion用人类的手斩杀击倒——拥有这类不得了的武勋但是。

黑骑士卿摇了摇头。

「如同这样,就是史蒂芬的考虑的话,他也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才呐。被女骑士殿下诱导开始进入白刃战的时间点,这个展开就决定了。一边假装着被十字军压倒,一边着实地准备着夹击」

「原来,如此」

莫瑞甘泰世回忆起了战斗的推移。

东海道军的骑士侯全部的神威横着并列一列,使用着枪击。

此时十字军以密集方阵突入,进入了白刃战。迫于英国军团的压力,东海道的列队由『一』变化为『V』。可是,那个V的左右突出的部分就那么顺势断裂,绕回了英军的背后,化为了别动部队。

「果然包围歼灭和夹击是战场之花呢。让这朵花绽放的敌将干的真是漂亮,今天的场景是早有预谋的吧。史蒂芬的失态就留到日后再追究」

「能,问一个,问题吗?」

向着做着奇妙的感慨的黑骑士卿,莫瑞甘询问道。

「敌将诱使进入白刃战……为什么,能够察觉到呢?」

「诶?」

和黑骑士卿那贵族的美貌不合,呆然的表情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在对那句话感到迷惑,认真思考了一会后,他挺起胸膛回答道。

「这对身为精灵的你理解起来说不定有些困难呢。就是明白的,不知不觉中就懂了。远眺敌军的那方,空气就会啪地出现违和感」

「原来,如此」

即使是人类,能赞同黑骑士卿的人也寥寥无几吧。

莫瑞甘领会的是,其他方面的东西而『原来如此』地接受了。毫无疑问,他应该是『军师·参谋』这类人的天敌。

虽然深谙用兵·战略·战术,却并不拘泥于此。

不如说身置战场被磨练出的直觉·感性·灵感·观察力·决断力,经验之类的才是能在极限状况下发挥出作用东西——。他正是那种在那样残酷的现实下不是去用脑袋理解,而是用灵魂理解的人种。

理论上正确却并不会胜利。处在战场『胜利才是正确的』、『胜者才是正确的』。

而那也正是把兵法作为学问的人们,穷其所知都到达不了的境界。

「不愧于此称号,的说。军团长(Legatus Legionis)」

莫瑞甘发出了打从心底的赞词。

「不管道出的是多么有条理的战术,但从灵魂渗出的,本质的野蛮是隐藏不了的……。譬如你的话,即使要转换为实行是非理论的性冲动方针,精灵莫瑞甘也会全力支援的」

「完全没有被赞美的感觉啊,这是为什么呢……」

在觉得不解地困惑了一下后,黑骑士说道。

「嘛啊,无所谓了。先锋的史蒂芬只能做到最低限度的工作,消减敌人的战力,现在也是勉勉强强在苟延残喘了。从现在开始轮到兰普斯出场了」

之后,骏河湾的海上十字军的军势从海里飞了出来。

日英的Legion战从填拓地看来,是在东面方向。在这个位置作为预备战力潜伏着的。兰普斯的九十骑十字军,移动了起来。

宛若分断海水一般向空中飞后,开始向着骏河镇守府飞行而去。

并非支援盟友,而是乘着骏河城代与史蒂夫交锋的空隙直直向镇守府袭去,从而进行压制。

从高台的位置到镇守府,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

即使是消耗灵液很低的低速飞行也能很快到达。相对的,骏河那边——

「那个确实是叫做《青龙》的家伙吧」

黑骑士卿低语道。

在骏河镇守府上空显现的是念导神格的身躯。

背负着巨大的魔力阵,全场接近七十米的东方龙。体表色如同青玉但是——保持着半透明的样子。这正是灵体的证据。能维持那个实体的生命体,也就只有与神对等的圣兽而已了。

然后,被五芒星的城壁围住的镇守府——在这周围的空气扭曲了起来。

简直像是阳炎。在太阳刺眼的沙漠空气飘晃着,无法清晰地看清景色一般,能看见包围着镇守府周围的空气扭曲缠绕着。

莫瑞甘在那周围空气如同热气流扭曲后,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念波。

「敌·念导神格,展开了念障壁」

「报告都说连昨天都还不能展开的,重整旗鼓了吗。而且,水中潜伏的念也好好感觉到,很快就采取了应对措施呢」

这样,喃喃自语的黑骑士卿愉快地说道。

「这样说不定,兰普斯也要陷入苦战了呢」

「……用笑脸做出这样的发言,这样合适吗,莫瑞甘这么考虑着」

「不是啦,毕竟。送来两名女王骑士都无法攻陷的城池,本国也不会不认可我出阵参战吧——我是这么想的」

「请不要,这样。您的骑士团……到进攻箱根为止,都应该温存的」

实际上她被下了绝对要阻止黑骑士卿“参战”的指示。

这是来自廷塔哲舰长,古雷因卿的命令。王子殿下要是参战的话,他的真名必将昭然天下。这恐怕会引来凯撒公的兴趣和警戒吧。

「现阶段,就暴露黑王子爱德华和嘉德骑士团的名号的话……对今后的战略,会产生很大的影响。请务必,自重一些」

中世纪生于英格兰王家,最高的军事天才。

金雀花王朝的原太子苦笑着,耸了耸肩后点了点头。

「女王骑士级的第二个军团的投入,真是相当的奢侈呐!」

看见了那飞往镇守府的生力军,在随兽·壬生狼背上的立夏吐出了这句话。

她自身已经从最前线后退,壬生狼也停下了奔跑的步伐,止步在原地。现在她正作为指挥官,从后方掌控着神威们。

敌人不屈的抵抗还在继续着,正被神威逐渐包围集中到一个地方上。而它们也组成了圆阵张开了防御结界。用铳枪连续猛击着,不断反打着立夏的军团。

「不愧是被称为女王骑士,真是有够难缠的」

战斗要是继续下去的话,不管怎样十字军都会被蹂躏殆尽吧。

可是如今,新的英国军势出现了,在骏河上空飞行着,且毫无疑问是以镇守府为目标的。立夏的军团也只能无视它们,在地上战斗着。

向着此刻出现的敌人的生力军和镇守府的方向赶回去的话——

现在正要将其逼入绝境的敌军先锋将会得以喘息,即使鞭笞着它们重伤累累的身体,也会从背后向立夏的神威发起突击吧。Legion和人类士兵不同,即使是相当乱来的指示也会予以响应。

不再消减一些敌人的战斗力的话,是没办法对镇守府进行支援的。

立夏拿定了主意,停下自己焦急的情绪,而是坐在壬生狼之上双手抱腕守望着战况。

念导精灵咲久耶——念导神格《青龙》的分身昨天安定了下来。能够很好地对本体使用念障壁,整备好防御战的态势。咲久耶身旁也安置了好几个念导士官对她进行支援,这样也有了保险。

「以吾之名《鬼切安钢》之名……集结吧,吾之军团」

立夏咏唱起了召集的圣句。

可是,在脑中的描想的则是数公里的北方高台——骏河镇首都的所在之处。这样就能送去一份保险了。

「本来的话,是想用在这边作为最后一击的」

但这也没办法,保护那座城的指示虚有其表的『纸老虎』而已。

这个能坚持到立夏归阵就好了,想是这么想。可是,问题是敌人就连伏兵都是女王骑士。

「征继大人,十字军的……生力军!」

志绪理指向空中的一点。

在高台的骏河镇守府,在那上方念动神格《青龙》和魔力阵一同摆好了阵势,而向着它一百骑左右的十字军以球状阵型接近中——。

征继和皇女一同走到了外面。

在相近的周围是竹林,他们正处在藤宫一族的藏居·梁山庄的中庭。

在不久前就收到了从骏河镇守府送来的管狐的报告,两人知悉了十字军的袭来和骑士侯·秋濑立夏取得的优势。

「公主,这刚好是个好机会」

「诶……?」

征继向她搭话说的东西,让志绪理一时愣住不知所言了。

她已经不是贴身衬衣了,而是穿回了原来的装扮。短短的连衣裙配上黑色紧身裤,以及到膝盖为止的靴子。(译:这一字不差的描写你是真想骗稿费啊)但是,却是卸下了变装用的眼镜的样子。

是因为急急忙忙弄干头发的原因吧,她白金的秀发上还稍稍有一些湿润。

「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吧,请现在立刻决定」

「让征继大人?」

「既然拜托我成为助你夺取天下的助力。这样的话,现在这个状况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吧,请告诉我。虽然『没法立马做出决断』我也无所谓」

「……要是真的需要我拜托你的话」

志绪理脸上浮现了『噗』这样的恶作剧的微笑。

征继满足了。就如预期所想她聪明且敏锐。自己质问的意图只是一瞬间就被看破了,而且还准备认真地回答自己。

「征继大人真的不会什么都不做,弃我于不顾让我自生自灭吧?」

「姑且,至今受了不少照顾的恩情还是要还的,暂且考虑先继续做着护卫这样还清恩情的」

「那么,可不能让您就这么还清了呢。我也会,绞尽脑汁思考方针的」

虽然志绪理被称作皇女,却不是『皇帝之女』的意思。

而是指继承了天龙之血的所有公主们。其他也有数名的皇女,在皇城的席位不管哪一个都在她之上。

称自己为湮没于世之人,“被舍弃的皇女”细细轻语道。

「原本日本政府和女皇都是凯撒公的傀儡,地方统治的十二将家的方阵也是各自为营的。在这情况下又有了畿内将家的武装政变。大英帝国的过分内政干涉和武力行使。不管怎么考虑,这回的骚动都不会这么简单结束了」

志绪理用带着讽刺的样子耸了耸肩。

「现在的日本,用『群雄争霸的乱世』也形容也没问题呢。但是,虽然没法到三国志的刘备那样,但在乱世即使无名的年轻人可是相当容易展露头脚的」

从贫穷的乡下小伙到义勇兵,军人,将军,国王这样一步步往上升。

在太平的世道,这是即使如此期望也应该无法实现的发迹。但是,在战乱的世界里同时持有武力和兵力的话,这难度就一口气降低了。

向着已早早抓住问题成都要旨的皇女,征继说道。

「公主,之后就是怎么毛遂自荐了,吧」

「那样就决定了,卖一个恩情给那些困扰的不行的人,作为一个开始产生意义的商品,强行推销到有强力的帮手的阵营里,这样也不会欠下人情」(译:象山是公孙瓒吗)

「也就是说?」

「被强行立于维新同盟对立面的东海道将家……我啊,想乘着个机会和东海道的重要人物搞好关系,慢慢成为后盾,变为同盟者,好好地把恩情和名字推销出去」

征继微微松下了脸颊,微笑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一直绷着脸的关系,自己也有着不擅长笑的自觉。可是,时不时却会像这样笑起来,虽说周围都察觉不到的情况居多。

这回,志绪理的决断着实让自己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依附谁的阵营并不重要。嘛啊,骏河里也有自己的友人。对征继个人在当地也好关照他们,这样多少也能省下些工夫。

他的问题正是『在有绝好机会的当下,要行动吗』吧。

不管是多么有智慧,不管多么深谋远虑,要是对机会踌躇的话一切就都是空谈了。

现在,这就和没有尽全力的家伙『我明天再努力』的发言一样。这点确信都没有也只会一事无成。但是,对皇女志绪理似乎没有这样担心的必要。

「征继大人,我如果,要是期望您守住骏河的镇守府的话……能实现吗?」

「悉听遵命。嘛啊」

面向高台方面的镇守府,是稳实地前进的100骑十字军。

远远看向那光景,征继耸了耸肩。

「以那些家伙做对手的话,不可思议地我没有会输的感觉。没问题」

「但是,现在您可是一兵皆无的状态,这样能赢吗?」

这回是志绪理向他试问道。

「在以前。有个写过『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这句话的兵法家」(这里写的是做好与谁为对手都不会输的准备,才能漂亮地赢下应该赢下的战斗,有没有没知道是哪一句的,我也不知道这句是杜撰还是确有谁的原话所以就随便翻了orz)【原文:誰が相手でも負けないよう準備ととのえ、勝つべくして勝つのがいくさ上手である】

「这样的话,那这个男人的书都应该被烧掉,说的东西也都要通通忘掉才行」

征继自然而然觉得自己听过那句话这句话,可是,被他简单地否定掉了。

真是不可思议。跟身体擅自动了起来就把打架对手揍得满地找牙时一样,关于军略的见闻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当然,在战前完成必胜的准备是很重要的。但是,对手也是具有一定的智慧和战术才叫做战争。然后,有可能突然就遭受不幸和不济的才叫战场,战场是不可能常以万全之态上阵的」

「嘛啊」

「这个男人说的东西,我觉得都是纸上谈兵的妄言罢了」

「这就是征继大人的想法呐,我深刻了解了!」

一边偷偷笑道,志绪理一边点头赞同着。

「要是和平时一样我只会觉得这是准备不足的借口而已——但是您是从古代复活的过去历经数千战场的大人,这也未必是反论呢」

「不胜惶恐」

「但是我挺意外呢,我的邀请,还以为不会这么简单接受呢」

志绪理腼腆了起来,样子楚楚可怜。

单单只会夸耀自己的坏点子的话,征继是不会这么对她挂心的吧。

可是,在她的内面有着恶辣的聪慧和奇妙的正直清冽这样矛盾的两面。这可是非常有趣,而且可靠呢。善和恶,清浊混在的少女。然后,还有这世上不是谁都能担任的职位,政治家兼王。

或许,藤宫志绪理早晚能在历史上留名也说不定。

虽然这么想着,但征继改变了话题,毕竟这也是很重要的话题。

「话说回来公主。那个约定,我想以后再拜托你。付出尽自己所能支付的代价——作为女性的公主为了我而献身虽然我也无所谓……」

「!?我,我知道了」

「请安心吧。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很讨厌强迫女性的性格」

征继向着狼狈的皇女露出了刚刚那个微微松下了脸颊的微笑。

「我保证不做和公主的理念背道而驰的行为。嘛啊,只是稍微拜托帮一点忙就程度就好」

「是,是的」

「不胜惶恐。那么,战斗开始吧」

4

日本所有的镇守府都准备着水灵殿。

然后,大部分镇守府都拥有着念导神格。这个守护神的意志的分身正是念导精灵了。

因此,咲久耶的状态不佳也就会这么与《青龙》的状态不佳契合。

而今,她正处在镇守府·护国塔的最上层的。

正确来讲,是她投影的幻象——身着巫女装束的少女的视觉影像。

护国塔高四十米。和普通的高塔的展望台所做的是正好相反。周围的墙壁上没有一扇窗户,而在最上层的大厅完全被黑暗所封闭着。

到处都是放置着的摇摇晃晃颤动着的火烛,履行着照明的职责。

石地板上描绘着魔力阵,正是念导神格《青龙》背负着的直径七十米的那个东西同一样式的魔力阵。而咲久耶的幻象在这上面轻轻地静坐着。

「唯願北方毘沙門 加持護念我三秘 滅除罪障増福慧 一切所願令満足 毘沙門加持 遠離諸厄難 薬叉将衛護 常随受持者 若能持是教 諸願悉成就 迅疾如射箭 諸王敬彼人 所求皆成就 獲得無尽蔵

(南无 三满多勃驮南 吠室啰 缚拿夜 娑婆诃。南无 恒襄 怛啰夜也。摩訶吠室 羅末那野 立舍夜 末室啰 缚拿夜。摩诃罗悉帝。夜迦舍 )【译:我被这实力装逼搞吐血了,后面还有一句不找了,反正找了也不会有人特地看的,还特难找orz】 」

为了念导力的提高,少女如歌一般咏唱出了真言。

她平伸着双脚,坐着的姿势毫无规矩。可是,也就是这样提高咲久耶的念力使她在镇守府的上空具现化出念导神格《青龙》,再次之上展开念障壁的。

镇守府的周围,空气如同阳炎一般扭曲着。

这个“扭曲”成为了物理的屏障,遮断了外敌的攻击·侵入。这就是『念障壁』。只不过是用思念的波动——转换为了连城池都能守住的铁壁的物理之力。这就是最上级的念导术。再加上,咲久耶的周围由十几名坐禅着的念导术师组成。

黑色的如禅宗僧服一般的制服,那是只有东海道州军念导术师能穿着的。他们也和咲久耶一样一心一意地咏唱着真言,辅佐着《青龙》的控制。

「十字军——一个军团,接近中。总数九十……」

咲久耶停下了真言的咏唱,叽叽咕咕地低声细语道。

终于九十骑英国Legion飞到了结界前,出现在了《青龙》面前。两阵营之间相横四十米的距离。是十分可能进行战斗的间隔。

敌军九十骑十字军以球状阵型的状态,在空中整然而停。

就这样前侧的半数十字军开始进行了发炮。

而且毫无疑问是连射。目不暇接放射而出的闪光毫不留情地刺向包围着镇守府的阳炎,热和冲击剧烈地动摇着念障壁。

然而,念力的城壁可不是那种程度就会崩溃的。

因为作为咲久耶的本体的《青龙》浮在护国塔的正上方,但仍旧是在念障壁内被守护着,所以是没有中弹的可能性的。

「天象敕令,发动」

咲久耶轻喃道同时,护国塔正上方的《青龙》咆哮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转瞬之间天空雷云密布,伴随雷击的大雨开始降了下来。当然,是朝着球状的十字军的头上劈下的。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这里也是连射,接二连三的雷击朝着九十骑十字军盛大猛烈地蹂躏着它们。可是——它们毫发无伤。

组成球状的十字军,被防御结界的粒子所保护着。

密集在一起的话粒子的防御力将会高涨,而天象敕令的威力,无法使九十骑的阵型崩解。

「胶着状态……继续维持现状」

咲久耶对此毫不介意,持续释放着因天象敕令产生的雷击。

这和骑士侯·秋濑立夏事前假定的战斗计划所料无差。

立夏出阵前就收到了念导士官的报告。虽然数量不明,但从东方感知到了十字军的念。它们潜伏在海中,以此来躲避念导索敌的可能性很大。

在伏兵出现的时候,只要一心坚持到自己归阵就好——。

这也是考虑到了咲久耶的不良状况,立夏所下达的指示。要是真的变成这样的话,在考虑着不管如何都要完成任务之后,咲久耶漏出了一声叹息。

「狐假虎威被识破了」

空中的敌九十骑十字军停止了发炮,改变了阵型。

虽说不是方阵,球状阵型那种漂亮的形状,而是如同scrum(橄榄球争球)的阵型。九十骑都一致压低了姿势,如同抱着互相的肩腰一般紧贴在一起,然后就这么加速了起来。

没错,这就是橄榄球里的带球冲撞。

九十骑有翼巨兵化为一个整体向着前方,念障壁的方向高速飞去。

加速,加速,加速。然后以聚合了九十骑重量之势,全力激突。剧烈的冲击随之猛烈地摇动着念障壁。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咲久耶发出了悲鸣。

念障壁受到的伤害也会传达到创造者的念导神格《青龙》身上,而其余波则会传到作为分身的咲久耶的魂魄之上。

「预测,还能再坚持一到两次,已经无法维持现状了」

悄然地,咲久耶沮丧了起来。

今早才在立夏的排解下,好不容易复归了任务。

可是,结果就是以承受着精神状态不良的情况下接下了任务。念导精灵可不是仅仅数天就能恢复的单纯存在。即使在这样的状态使用念,也和原本状态相差甚远。

而能尖锐地看穿这点的女王骑士的眼力,该说是不愧于这个头衔吗。

在看破之后使用『九十骑巨人化为一整体的高速冲击』进行攻坚,虽然看起来既野蛮又单纯,但那份冲击力却是铳枪连射都无法相提并论的……。

「这样就能起效的话,真谢天谢地了呢」

一边驱使翼龙飞翔着,兰巴特一边苦笑着。

昨日,很明显就看出了骏河当地的念导神格《青龙》状态并不好,姑且还是覆盖上了念障壁但是,到底强度能有多高呢。

在轻巧且简地灵机一动后,就开始尝试使用麾下九十骑的全力突击了试验起来。

然后意外地对对方造成了会心一击的样子。在阳炎的障壁内部,镇守府上空的青色巨龙幻影苦闷地大声咆哮起来。像刚才那样的全力突击再来个数回的话,在念障壁崩坏的同时也将无法维持具现化了吧。

结果说到底,念导神格是如同“强大的念的集合体”的东西。

并没有实体,只是一种『幻影』而已。对它们来说念障壁是它们分割自身具现化的分身,障壁的崩坏就等同于自己身体的崩坏。

「大家,请再一次,拜托了」

他朝着刚向着念障壁突击的十字军激励道。

而十字军也响应了兰巴特的指示。它们九十骑维持着密集的态势轻轻向后一飞,然后再一次组成了scrum(橄榄球争球)的阵势。可是,在这里面的四骑来到了远远守望着的指挥官的身旁,作为护卫将他的周围包围了起来。

「在黑王子驾前决不能再犯一次这之上的失态了,虽然我也想轻松获胜但是」

在低声轻语的兰巴特面前,八十六骑十字军由scrum(橄榄球争球)状态开始了加速,进入了高速飞行状态。而在这个瞬间。

从地上——数十骑青色的Legion腾飞而来。

骏河镇守府所在一带是丘陵地带。绿色的原野如同阶梯一般丘陵的一段一段且一望无际平展而开。它们就是在各处丘陵的阴影处,隐藏起它们的身形的吧。「在那里也有伏兵吗!」

飞跃而出,毫无疑问是皇国的Legion神威,数量有六十四骑。

向着在空中组成scrum(橄榄球争球)阵型密集起来的八十六骑十字军,青色的武士带着锐利的杀气加速飞袭而来。它们没有组成阵型,一骑一骑散乱分开,如猛禽一般在天空翱翔着。像是要准备用铳枪上的刀刃开始白刃战的样子。

「迎击!」

兰巴特瞬间发出了号令。

可是为了组成scrum(橄榄球争球)的体势,十字军都将铳枪安在了背上。

没办法立刻攻击。再加上,因为密集起来所以进行回避动作的时候同伴的身体都变得绊手绊脚的——。就这样,朝着在这说是“傻愣不动”呆在空中也不为过的状态的十字军军团,六十四骑神威毫不留情地袭杀过来。

青色的武士挥舞着刀刃,一个接一个的英国Legion就被这么切斩碎裂。

再加上,袭击者们并没有停留在数量上占优的十字军旁边,再次朝着四面八方四散而开,摆出了hit and away(打完就走)的架势。

这一瞬间的交错,就有相当数量的十字军负了致命伤。

头部或颈部,甲胄的缝隙之类的都沐浴在了斩击·刺杀里。二十骑左右的就这么坠落了下去。十字军从八十六骑减少到了六十五骑。

但是,坚持住了的英国Legion摆好了铳枪,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六十四骑敌军·神威以四散而开的样子,一边远眺着被远远包围的英军侧一边低速分散飞行着,等待着再次转为攻击的机会。

「这里也散开追击,重新组成阵型,从正面迎敌——」

兰巴特很快决定了下一手棋。

不管如何远望这座空城,都找不到神威的主人。而且也没有隐藏起来,要是不在近距离的话,就应该使用第三选择项了。

「我之军团兵众哟。发出呐喊之声,奏响战场之歌!」

麾下的全部十字军立马响应了指示。

在骏河全城回响起的巨大的声音肆意咆哮了起来。而且,它们的吠喊并没有马上结束,而是如同雷鸣一般隆隆之声不绝于耳。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这正是Legion放出的啸声,《战场之歌》。

它们脸上覆盖着假面,从这下面巨大的声音冗长而放,变成了一种独特的歌声。然后《战场之歌》——有着念导搅乱的效果。

这回,受到影响的正是作为生力军的六十四骑神威。

操纵着Legion的是骑士侯放出的念导力。可是因为念导波的搅乱,无法很好地接受到念的话,Legion就会失去控制。

如同被喷上了杀虫剂的蚊子一般,神威们吧嗒吧嗒地坠落而下。

果然,指挥官不在附近。要是有的话就可以在极近的距离传送念波,抵消掉搅乱了。看起来胜利似乎已是探囊取物——却是不然。

「还有在坚持的家伙吗。日本士兵的死而后已的精神可是货真价实的」

还有三十骑左右的神威没有坠落,虽然摇摇欲坠却仍是飞行在镇守府上空。

兰巴特想起了日本神威的特征,俊敏,任劳任怨,勇敢——然后忠诚,即使送来的念波很弱,也忠实地履行着主人的命令。

「可是,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

旗下的十字军的《战场之歌》仍在持续着。在这样下去的话,击落残余的神威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吧。

之后只要重新再使念障壁崩溃,长驱直入镇守府就好了……。

兰巴特已是对胜利胸有成竹了。

今天作为敌人的女王骑士,不管哪一个骑力都有一百前后。

而实际情况,秋濑立夏的骑力还在他们之上,骑力为一百五十四。虽然召唤了与先锋的十字军战斗的九十骑神威,但仍有召唤出数十骑的余裕。她剩余的部分也没有马上就让敌人见识,而是作为预备队温存了起来。

要是是熟练的骑士侯的话,离得稍远的地方也能召集出Legion。

而这里她为了支援咲久耶,虽然将预备的神威送往了骏河镇守府的方向——

「战场之歌吗。不愧是女王骑士,着实地开始了事与愿违的紧急对策呢」

咂舌道的立夏,现在身处骏河湾沿岸的填地。

仍和在负隅顽抗英国先锋——残存的二十骑左右的十字军对峙着。立夏率领的神威还有五十五骑。两军都组成了方阵,再稍稍有一点距离的地方互相持续着对射。还有数分钟应该就能将它们彻底排除掉了。

可是而今,立夏听到了,响彻天空那不祥的巨大声响。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

朝着骏河镇守府方向送来的神威们受到了念导搅乱的效果影响,使得它们脱离了立夏的指挥。而且,歌声还在持续着。

「拜托了,再忍耐一会……」

向着远方麾下的神威发送了念波,祈求着它们的奋战。

立夏的念十分强,这样的话它们中间也会有能再坚持一会的吧。可是,却并不能期待它有什么戏剧性的效果。至少咲久耶能万全的话,战力即使并不用分成两部分也能解决可是——。

还有数分钟,自己才能回归镇守府。

但是,即使在现在奔向那边己方也有全灭的可能性。

5

镇守府所在的位置,是日本称作高台的地方。

而征继,终于赶到了那附近的位置。上空的十字军集中到了一个地方,嘹亮地唱和着《战场之歌》,而作为听众的神威都变得七零八落,大部分都步履蹒跚,而已然坠地者也不在少数。

然后,在念障壁内部的念导神格《青龙》也孱弱地挪着身体……。

此处为战场,橘征继终于奔赴而至的战场。

「要是念导精灵没有问题的话……以立夏大人的力量,即使以两位女王骑士为对手说不定也能坚守住。但是,现在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一起来到了这里的志绪理惋惜地感叹道。

把他们从学生宿舍附近送到此地的正是壬生狼。就是在不久前,志绪理具现化的那只随兽。银色的巨狼让他们两人乘在背上,在山道以惊人的速度一直线疾驰着,基本只花了十几分钟就把他们送达了目的地。

而对皇女的一席话,征继困惑了起来。

「守护骏河的骑士侯,是秋濑立夏殿下吧。公主好像很赏识她呢,日本的骑士侯不是都靠不太住吗?」

「立夏大人另当别论,因为那位大人可是和我一样的」

「一样?」

「我表面上在东方罗马的帝都留学,实则是为人质。立夏大人也被派遣到罗马军队,作为同盟部队共同战斗了三年」

同盟部队,古代罗马传承下来的风俗。

志绪理这么解释道。向有着同盟关系的部族或国家那里借兵,整合成为一个部队,然后送至前线。这就是同盟部队。

「十三岁的时候就让她成为骑士侯后,很快就将她派遣到了罗马,转战于各地的样子,即使年轻却也历经百战磨练」

「原来如此,这份经历可是货真价实啊」

征继颔首道。然后他忽然回想了起来,皇女所认可的武将武将的话,说不定能让她助自己一臂之力,征继有了这么一种期待感。

「公主,能传令给秋濑大人吗?能的话请尽量快一点」

「毕竟管狐也有,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要传令些什么呢?」

「很简单。让她什么也别做……就是让Legion别抵抗就行」

「诶!?」

「只要这样做了,我就能冲散大英帝国的骑士」

志绪理因无法理解征继的意图而摆出了一脸什么鬼的表情。是因为也没有说明的时间所以连详细过程了省略了吧。

可是,她并没有询问征继这么做的原因。取而代之轻语了起来。

「……但这样的话,我觉得这份内容会被对方所接受的可能性有点低。即使以我的名义传令,虽然觉得她会浏览一下大意——」

她从嘴里说出了这种只有实务性的问题,似乎已经是下定决心相信了橘征继。

这位皇女,有着在深闺教育下意想不到的胆识,而且不拘小节,这可是上位所立者难得的资质之一。

征继觉得她这点更讨人喜欢,而且让人觉得她更加可爱。而此时在他面前的这位皇女再稍微思考了一会之后。

她张开了右手,管狐随即出现了在了手掌心上。

「请拜托你向秋濑骑士侯传令。内容就和征继大人说的一样,名义上就以藤宫志绪理和土方的联名」

对于皇女的命令这白色的小动物点了点头,『噗』的一下消失了。

传令已上路。而另一方,征继纳闷地说了一句「土方……?」后呈现一幅不解的表情。

「这可是很有可能让立夏大人理解的——魔法之名的说。虽然这也是临时应对的谎言,但很有可能发挥出乎意料的作用。比起这个征继大人」

银毛随兽·壬生狼将两人送到了此处。

向着这大到让人错看为马的巨狼,志绪理走近了它。然后,取出了它嘴里叼着的入鞘的日本刀。

这就是上次离开那个隐秘的的家·梁山庄的时候,皇女让壬生狼带着的东西。

然后,将它连着刀鞘一起递给了征继。

「请收下它。这是我藤宫家代代传承下来的——武勋之证。某个英雄遗留下的遗物……我觉得这能帮到征继大人,所以就把它带出来了」

「武勋之证。就是所谓的《铭》吗」

从微微点着头的志绪理手中,收下了这把日本刀。

在手持此刀的瞬间,征继宛如有电在身体内游走,雷鸣电闪的感觉。麻麻的震感爬遍全身,体内甚至连心脏都有被狠狠抓住的感觉——。

这把非同寻常的刀发问了。

对着征继的身体和灵魂用着『与吾生死与共的资格,汝具否』。

这样粗暴的问话方式。且不说普通人,这被称作可是连历经征战的猛者的心脏都有可能被捏碎的冲击。但是征继此时却苦笑了起来,微微放松了脸颊,摇了摇头。然后宛如向谁询问一般。

『这个程度好歹过关了吧,柔软的身体可受不住的』

随即,全身的异常瞬间平复了。

刀似乎也接受了这点。『原来如此,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抱歉了呢』

「脾气相当暴躁的刀呐,我很中意它」

「这是被唤作鬼的大人的爱刀,您已经驯服它了吗?明明还没想起来自己真正的名字的说……不愧是凯撒公的同类」

「也不是没有名字就没办法战斗了,多少也是有能办到的事的」

比起赞赏带有更多吃惊,志绪理苦笑了起来。

而征继一如既往以淡然的样子收过了女主人的东西后,望向了天空。

十字军的军势仍在高歌着。《战场之歌》响彻骏河的上空。而对面,残余的二十余骑的神威在奋勇抵抗——非也。

如同被猎枪射下的鸟一般,一只只落到了地上。

是终于力尽了吗……但却非如此。而是皇女说的『魔法之言』起了作用。

「剩下我来解决,稍等片刻」

被像志绪理,征继向前迈进。

左手持刀——仅仅一挥后将其紧握手中。武器虽仅此而已。

可,碾碎这种程度的军团已经是绰绰有余了。是因为凭己意赴往战场吗。征集如今,作为骑士侯要如何战斗,已了然于心了。

「抱歉啦,我没有能作为你们旗号的名字。但是,稍微助我一臂之力吧」

一边手持孤剑一边向前迈进,他朝向战场一带释放出了念。

念——特别是骑士侯的念的强大,是各种各样的要素纵横交错而成的。

个性之强,人格之强,精神力,魄力,斗争心,冷静,愤怒,憎恨,爱,友情,悲伤,求知欲,战历,经验,领导能力等……。

然后,橘征继放出的念之大战场上的任何人都只能望其项背。

「在我指示瞬间马上动手,一刻也不许有差池」

暗自下达了后,他再次眺向空中。

十字军正在上空。其数,六十五骑。多亏得知了念的使用方法,能够很快察知到兵力的总数。这其实只要瞬间感知到Legion的念就可以办到了。

十字军六十五骑再次加速了起来。

全骑,以着骏河镇守府的念障壁为目标一直线飞冲而来。

可这回没有组成scrum,全部十字军用这么以铳枪的刃竭至最大战速,直直突刺而出,。

如同中世纪欧洲的骑士猛出一击的,枪突击。

立于马背,以敌为靶全力疾走。逆棘状的马上长枪毫不犹豫地突射而出。即使全身覆盖着铠甲的对手也是长驱直入,人马一体的战势将其刺于马下。

骑兵突击,是十字军为了粉碎念障壁而使出的大杀招。

此刻征继简短地喝令而下。

「开始」

响应这声的士兵并不在空中,而是在地上。

正是骑士侯·秋濑立夏送来的,六十四骑神威。受到了《战场之歌》的影像,坠落下去的家伙——才怪。坠落的理由,才不是这个。

是皇女传达的征继的指示,使秋濑立夏信服的结果。

最终,六十四骑神威正面承受了念导搅乱的效果。因收不到从主人那里传来的念波,而啪嗒啪嗒地纷纷落下。

是和昨天一样,都是使神威强行遵从,半推半就所致的结果。

至今像尸体一样倒在地上的六十四骑……如同幽鬼一般站了起来,虽然里面也有被迫降落而负伤的家伙,但是也没有到战斗不能的状态。对于没有神秘性的伤害,它们有着与生俱来的强大耐性。

化为战场的丘陵地带,此处所有神威都苏生了过来。

而且,他们本来身缠的装甲和军衣本该都是整齐划一的青色。

但此刻它们都变化为了“赤紫色”。带有的那道色彩——正是纳入征继麾下的Legion的证明。

「进攻」

在征继简短的命令下,六十四骑神威开始飞行了起来。

各自起始点都零零散散但是,目标都只有一个。此刻,正在集中对骏河镇守府全力突击的的六十五骑十字军的——后方。

而因为英国Legion玩命冲撞下的枪突刺。

那六十五下的重复攻击的结果,如同阳炎的念障壁柔光弱了下去,就连空气没有流动的部分都变得相当显眼了。

再来一次,内部镇守府上空显现的《青龙》消失就是近在咫尺了事情了。

十字军将这里变得如此狼藉之后,赤紫兵化的神威杀袭而至。

英国有翼巨兵在激烈的攻击之后消耗了相当的灵液,现在已然破绽百出。

而神威们伺机而入,将暴露后背的十字军用铳枪的热线摧枯拉朽一波狂射。

因为刚好是背面的被射击,六十五骑十字军一下锐减到二十九骑。

为了这一瞬间征继送出了『那个传令』。就是让英国的骑士对现状深信不疑而使他大意起来,而且这也是为了征继能够确保他的兵源。

「秋濑殿下肯借出了兵权,而也多亏这样我才能轻松接下这支部队」

如今,征继带着余裕悠然地望向天空。

空中的战场上,“赤紫的神威”正在给战斗划下定锤之音。它们使用着铳枪的刀刃猛地插上敌人的要害,拉近着与英国巨兵的距离。

「那群家伙已经是强弩之末,用白刃战将它们杀到片甲不留」

征继用冷静的声音指挥道。

十字军剩下二十九骑。数量处于劣势。而且还经过了消耗,基本都是伤痕累累了。

借着这压倒性的优势,征继的六十四骑“赤紫”以碾压之势向十字军发起了突击,胜利已经基本确定了。

但是,征继却决定了要将他们一口气连根拔除。

在这群瓮中之鳖狗急跳墙前,为了保证胜利要将他消灭殆尽。

「久等了,终于轮到你出场了」

左手所持的入鞘日本刀,是皇女志绪理所授之《铭》。

而响应了征继的声音,这把宝刀『嗡』地一震。

「吾之铭为《和泉守兼定》……。乃唤以鬼之名的男人所练,昭示天下的武勋。此刻分之予以吾之兵势」

征继所咏唱的,正是在继承了这把刀时就浮现在脑中的名字。

刀光出鞘,大刀长二尺八寸,浅曲,具有日本刀独有之美,但却并不是华美。其溢出的特质不如说是朴实刚健——为战而造,以满溢剑之锐气升华其质。

「拔刀吧,神威们!」

在空中“赤紫”的军势再次朝着十字军展开了白刃战。

它们六十四骑的武器一同发生了变化。取代长枪挥舞的铳枪忽然变化为了日本刀。而且全部和征继的《和泉守兼定》别无二致。

将剑握在手中,“赤紫”们——变得前所未有的勇猛。

征集麾下的六十四骑全员,都化为了如同鬼神的剑士。

斩击。突刺。斩击。突刺。斩击。斩击。斩击。斩击。突刺。斩击。

斩击。斩击。斩击。斩击。斩击。斩击。斩击。斩击。斩击。斩击。斩击——。

六十四骑在空中间不容发地挥舞着剑,这次十字军的身体被残酷地切裂,贯穿,取代血的灵液四处飞溅。

挥剑纵斩,挥剑横斩。斜眼侧斩。猛直突刺。

它们将这令人畏惧而又准确冷酷的剑技运用自如,如同切菜一般将十字军的手足或躯干,脖子,假面之类的统统切断。

姑且,敌方也挥动着铳枪,试图用刀刃对抗杀气腾腾的日本刀。

可是,“赤紫”们将英国Legion的铳枪——那步枪部分的铳身切断了,先端部分装配着的铳剑切裂了,将武器本身给彻底作废了。

在如此凌厉的剑面前,防具什么都是毫无意义的。

十字军的装甲如同纸片一般被切断,完全没派上任何用场。

这已经化为了单方面的屠杀,蹂躏了。

在天空征继麾下的神威使用的剑技,似乎是天然理心流……。

「恩?」

在这里一骑十字军坠落而下。

在征继二十米前『咚!』地,以相当的冲势猛地撞上了地面。

它的脊背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是“赤紫的神威”所为吧。可是,虽然身受重伤但好歹还是活了下来。而且,不知是不是看穿了征继就是敌军的指挥官——。虽然无法站起来,但是拼死地撑起了上半身,以趴着的体势将铳枪就举向了前方。

下一个瞬间,扣动了扳机。

必杀的闪光从铳口放射而出。但是,征继避开了。

就算是征继也没有那种天方夜谭的反射神经。可是,就在临近攻击放出时候——充满杀意的念释放了出来。

读懂了这念,接下来所放射出来的热线也就能自然地回避了。

征继朝着趴着的敌兵,缓缓走了过去。

对手是Legion。是能够破坏大都市,杀戮数万人的巨人。可是,征继依然迈着故我且余裕满满的步伐。

结果,在躲开了三发铳枪射出的光的时候他来到了十字军的身旁。

趴着的英国十字军想要撑起上半身似乎就是极限了。巨体没法袭向征继。做出拉动扳机以上的力气,已经一点不剩了。

因为对手被打倒在了地上,所以它的脸正好就在征继眼前。

十字军是全长八米的白色巨人,而且身材匀称。也就是说单单头部就大近一米。

巨大的头上覆盖着厚重的头盔和假面——。

而朝着其额头,征继用和泉守兼定噌地一下突刺而上,轻松地贯穿了它的头盔。

假面的内部双眼目光尽失,身体颓然脱力,死去了。

……看起来,自己似乎是用肉身也能和Legion剑斗·厮杀的战士。对这自己也是稍有自觉的。而实际上,再来这里之前,征继就考虑过了。假使没有能指挥的军队,这种规模的敌人的话就自己一骑一骑砍倒,这样的——。

其他的复活者也是这样的吧。他自然而然地确信了这点。这也是从古代苏醒之人的力量吧。但是,如此轻松切裂Legion的装甲并不只是自己的功劳。

征继对握在手中的和泉守不禁赞叹道。

「你的锋利,真非等闲之物呢」

在战场的天空上,每十秒就有一骑十字军被斩杀。

这都依赖于赤紫色的神威挥舞的日本刀——那凌厉的锋利度。对于征集的赞赏和泉守兼定『嗡』地震了一下,『这种无聊的事无需多言』它如此诉说道。

「那些家伙是来源于你的,所以把它们称作『兼定』也无妨吧」

一直叫“赤紫的神威”也很麻烦,不意间征集这么随心一想道。

空中的十字军已经放弃了一切抵抗,就这么坐以待毙了。

仔细一看,驱使着翼龙的大英帝国的骑士侯不知什么时候就从空中消失了踪影,是一边被十字军护卫着一边撤退了吧。

临时特别准备的士兵们,就这样它们将胜利奉予了橘征继。

「到底是什么啊,那些神威……」

秋濑立夏轻喃起来。

在守护镇守府的念障壁的四周,神威们正在进行空中近战。

全员,皆为赤紫。武器也非铳枪,而是挥舞着日本刀向英国Legion杀袭而去。

——好不容易将在海岸填地的先锋十字军逼至败走后,立夏终于返回了骏河镇守府。

与残存的四十八骑神威一同,飞往作为战场的天空。

和来时同样,立夏乘在其中一兵的肩膀上。眼下是铺展而开的是由久能山·有度山组成的丘陵地带。以及,散乱一地的十字军尸体。

全部都是“赤紫的神威”所击杀之果。

现在它们也仍然驱使那如同鬼神的剑术,将剩下的十字军斩杀殆尽。

立夏察觉到了。“赤紫”使用的是日本剑术,而且还是古流。自身也会使用柳生新阴流的立夏立马就明白了。

而且,它们经常使用某个架势,斜青眼。

古流剑术平举剑的架势被称为青眼。就是在出击之际侧身朝着敌手的喉咙或眼睛突刺而上的架势。而斜青眼则是它的变形。

将剑向左倾斜,和水月之位(刺打鸠尾穴也就是腹部)之类的一同被称作。

「平青眼……」

在古流之中,天然理心流也把斜青眼叫做『平青眼』。要说到这个学习流派的剑客中最著名的人物,也就是他了。立夏轻吐道。

「土方——岁三」

幕末的武人。仕为德川幕府新撰组副长,展露着头角。

没错。被唤作『鬼之副长』的他,作为明治维新的先驱在戊辰战争败于旧幕府军后,土方岁三也随队同行逃往北海道。

而后谒见了在北海道广阔平原上降临的圣兽·天龙公。向它拜领了一群随兽·壬生狼。作为陆军奉行(平安时代至江户时代中授予武家的官职名称之一)与壬生狼共同转战,从明治政府的侵攻下守住了北海道。现在的皇家就是当时,逃亡至北海道并柱根于此的北领朝廷。因此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土方岁三之名被题为了护国英雄。

加之,国民性的历史小说家也撰写了以『新撰组』为主题一连的名作。

「皇女殿下为什么,将那位大人的御名……」

立夏悄悄私语道。说到从藤宫志绪理那的传令里联名所记的土方之姓,以及和圣兽及皇家都有着非浅关系的武人的话不禁让人有如此联想。

所以自己才会这么做吧。从半信半疑中,听从了那个要求。

也才有如今,使用着天然理心流的一个集团军勇猛地,将英国尖兵给蹂躏了一番的场面。

可是,这些变成赤紫色的家伙原本是秋濑立夏的Legion。明明是这样立夏送去的念波却毫无反应,完全没有能夺回支配权的感觉。

也就是说——

是凌驾于立夏之上之主使役着“赤紫家伙们”。

噗通。立夏而今心潮翻涌。日本并没有能比肩凯撒公,纳尔逊提督的复活者。但是,颠覆这个不利的人物说不定终于出现了。

在此之上他还是鬼之副长,名满天下的使剑名手,而且还是练达的军人——立夏不禁心中一跳,颤颤地左右摇起了脑袋。现在可和后面这些没关系。

另一方,“赤紫的神威”终于使英国Legion全军覆没了。

第五章 Legatus Legionis(1)

1

『骰子掷下了。』『我来、我见、我征服』『布鲁图斯,连你也是吗?』

不管哪个都是和尤里西斯‧凯萨有关系的名言。

虽然凯萨这个名字则是成为了『皇帝』这一词汇的语源。但他终其一生,直到最后都未曾在生前抵达过那至尊的帝位。他最后的地位仅止於终身独裁官而已。

其生辰为纪元前100年。

诞生於虽为名门,却无丝毫财力和影响力的罗马贵族家中。

当时,古罗马并非帝国,而是处於共和国时代的晚期。其版图不但巨大,同时也是一个富庶的大国,而有力人士为了获得权势所发起的政争和内乱也不断进行著。

在这样的背景下,凯萨进入了政界。

除了家世以外没有任何一处值得自豪的新人政治家,到罗马共和政府的执政官,然后到统率整个高卢属州的总督之为花费了十多年的时间。

接著作为一介武将镇压高卢的叛乱,将政敌们一一在战场上击退,控制住罗马国内。

尤里乌斯‧凯萨终於获得了独裁者的地位。(注:小知识,凯萨全名:盖乌斯‧尤里乌斯‧凯萨。尤里乌斯是家名,凯萨是他本人的昵称。之后因为他太有名了,家名好像乾脆改成尤里乌斯‧凯萨)

不过,却在建构后来罗马帝国的基础时遭到暗杀,享年五十六岁。

其继承人屋大维之后成为了初代皇帝,被人称颂为奥古斯都——。

即便如此,凯萨依然是世所罕见的优秀政治家和军人。不过,不是”只有这样”的人物这点,也是相当明显的。

巧舌如簧的辩才、文才、连横合纵的才智、来自民众的人气、讨人喜欢、宽宏大量……。

被海贼当做人质的时候,还说了「赎金实在太低了。」这样的话,对自己的身价表示意见。

即便身负足以与一国的军事预算匹敌的占款,也丝毫没有反省之意。拖欠十年以上连偿还的意思都没有,到最后才终於和欠条字面上一样,出人头地之后将欠债给还清了。

以将三分之一罗马元老院议员的妻子给『NTR』(注:原文寝取った,没有修饰,就是那个意思。)的传言,闻名於街坊巷弄。

随著年龄增长而『日薄西山』的头顶,据说曾是其烦恼的根源。

所属凯萨的军团底下的士兵们,对他们的司令官取了『秃头的色鬼』。然而,凯萨自己也笑著承认了。在他和他的军团兵之间,有某种特殊的友谊成立著。

总而言之,他这名男人既不是圣人君子,也不是有著杰出人格的人。

然后,1998年,20世纪末——。

尤里乌斯‧凯萨,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这麼喃喃自语了:

「差不多该是下决心去动手术的时候了。你不这麼认为吗?」

「阁下的尊颜已经几乎是等同於我国象徵的东西了,连稀薄的头发也包括在内。植毛手术那种像是暗器一样的东西还是不用为好。」

对著单手拿著化妆镜检查额头发线的元帅,他的参谋如此评论道。

东方罗马帝国领的香港,大屿山。(注:嘛,我不是香港人也没去过香港,这地方在日文里原来叫ランタオ岛啊。)

此地设有东方罗马军的镇守府,东亚管区总司令部。

以上的对话是在司令官用的职务室里进行的。(注:我绝对没有想起某加贺的本子)房间的主人是大元帅凯萨。他一年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这个香港,另外三分之一则是在日本,最后的三分之一则是在其他土地度过。

和凯萨面对面的是隶属於参谋部的,Alexius‧杨。

中国名字是杨仲达(注:严格说起来不算奇怪的命名,以日本人来说算好了,但总有种把司马懿的字换个姓氏套来用的感觉,是我的错觉吗?),三十四岁。要说是帅气也未有不可的容貌,嘴角周边长有一些胡须,略带一点狂野的感觉。

「比起那个,这是关於日本内乱的报告。」

杨将视觉印象投射出来。他是一名念导术师。在两人的面前,出现了皇国日本的地图、关於维新同盟的报告书。

「自称,忧国志士集团的维新同盟……坦白说,畿内将家也只是线操人偶而已,实际上是由大英帝国军把黑幕/赞助人/实战部队全部都兼任起来了。」

「英国的目的大概是落在日本的圣兽‧天龙公身上吧。」

「之前的那个传言啊。坐镇在英格兰本土,那边的圣兽也日子不多了。说不定,这传言的精准度还挺高的。」

石油或稀有金属等天然资源总是会成为国际纷争的火种。

然后,等同於神灵的圣兽们是神秘的来源。越是拥有强大神秘力的国家,就越能够将财富、荣耀、军事力量掌握在手中。这就是现代的情况。

将之实践的东方罗马获得了胜利,没能做到的美国则是衰退了。

确保圣兽的加护对帝国主义的国家而言,是最重要的课题。

「面对维新同盟所提出的主张:『从西部开始改革皇国日本,去拯救女皇吧』,西日本的将家们反应好像挺不错的。就像是再现萨摩、长州取得天下的明治维新的感觉。」

杨用食指在日本地图的西侧骨禄地画了一个圆圈。

那是被称九州、中国、四国的区域。眼前的这位参谋,是精通日本的国情和历史,远东地区的专家人士。

「然后,同盟还这样叫嚣著:『将迷惑尊敬的女皇陛下的大恶人,凯萨和东方罗马军从日本列岛放逐。为此我们不会对行使武力有所犹豫!』」

「怎麼我会有种怀念的感觉呢?」

「大概是因为,以前有个叫凯萨的人曾经用过,同样的大义名分吧?」

到十年前为止,日本列岛的各地依然存在著美军基地。

将那美军以『对友邦日本内政的不正当干涉,对日本女皇有害』这一论点进行弹劾的凯萨,率领著一千骑的Legion来到了日本。然后将驻日美军急破,在”日本国暨女皇陛下的保护者”这一名义下——

作为征服者,将日本置於其半支配之下。

就跟在纪元前,作为女王克丽奥佩脱拉的爱人,成为埃及霸者时的做法一样。

「可是,啊」

凯萨这麼碎碎念著。

「十年前,我是被现任女皇的侧近们和关东将家拥戴,以被他们欢迎进去的形式,浩浩荡荡向著日本出兵的。这回,虽然大英帝国也用了同样的手段……同盟的对象是畿内将家这点实在是费解啊。」

「这点属下也有同感。」

杨参谋也点头了。

「和英国联手的如果是九州或四国的话就不怎麼吃惊了呢。毕竟那是不管对我罗马,还是对现任皇家之间都保持距离的将家啊。只不过畿内的总督他……虽然看不惯罗马,但应该是也不怎麼中意不列颠人的大人才对啊。」

「也是不会听别人建议的家伙喔。」

凯萨扬起嘴角笑了。可以称得上是日本地方领主的十二将家的总督,其全员都和凯萨打过照面,个性也都了若指掌。

「那个啦!如果是作为老字号企业的老板的话,是可能会好好活耀一番的那种人。」

「明明是那样,这回却让英国拿去主导权了呢。」

「那麼,或许就是谁在其中施了点魔法也说不定。在畿内总督那硬梆梆的心里,让温柔和对英国的友情发芽了呢。」

「魔法吗?从两千年前就该死掉的人嘴里说出来,还真有说服力。」

面对司令官的玩笑话,杨参谋也认真地回应了。

Legion、随兽、精灵们。在神秘性存在毫无顾忌活耀著的这个现代,时常也有假有”那种东西”存在的必要。

「那个魔法师,并不是念导术师这点是可以确定的喔。人类的术师水准的话,是没有办法引起那种程度的奇迹。精灵或随兽应该也是没办法吧。那些家伙,因为没办法理解细微的心理那样的东西,像『心灵操纵』这种高等技巧应该是在他们管辖范围外。」

同时也是念导术师的罗马军参谋这麼说了。

顺带一提,他是中位等级(注:我没打错,中位class。大概念导术师也要检定要考吧?念导初级、念导中级、念导中高级、念导高级之类的)的术者。像日本的忍者那类『透过念让对象产生错觉,进而欺骗』的事情虽然办得到,但这也就是极限了。

「倒不如应该说是,阁下的同伴,复活者的各位大人们的管区不是吗?」

「对我们来说也是没办法啊。嘛,假如可以的话就能做到一些不合条理的事情了呢。」

凯萨耸了耸肩。

「你懂得吧?我们的武勋……是前世所成就的战斗中有所关联的伟业,在今生再现的能力而已。在战场以外的地方首先是没有用处的。」

「那麼,果然魔法的这条线就断了吗?」

「下决定还太早了。」

向著杨参谋,凯萨一边使了一个眼色一边告诉他。

「将新的神秘带到世上的总是那些大人们。只要她们对等同於神灵的圣兽们,祈求『守护国家的兵器』的话,就会派遣Legion过去。『想要能够打赢战争的英雄』,我们就被唤醒了过来。」

成为皇帝语源的男人,露出了无畏的微笑。

「能够让圣兽们听从自己任性要求的人们——在这世上是存在的。」

2.

从英国军出现在骏河之地开始,已经过三天。

第一天,橘征继操纵了一骑神威,拯救了皇女志绪理的性命。第二天,征继率领六十四骑的神威,击退了一个军团的十字军。

然后,第三天的早上。姑且,今天还是星期日。

七点左右,征继就出现在临济高校的校园里。志绪理也一起。

和煦的阳光净化了世界,早晨的空气也澄澈了起来。

「征继大人,将心中暴动著的念转变成士兵的型态,使其具现化……这就是Legion的召集。Legion这个词本身就有军团的意思。」

知识渊博的志绪理的讲解。

「新约圣经……由马可所撰写的福音书您应该有所耳闻吧?耶稣向恶灵群询问其名时,他们是这麼回答的:『我名为群(注:这里的群在拉丁文或英文里面就是Legion),因我等众』。和我们的Legion是同样的。Legion们作为军队的同时,也是一个单独的生命体。然后,能够产生出他们的,就只有骑士侯的念而已。」

征继点了点头。知识方面已经有了,剩下的也就只有实践而已。

向著头顶上宽广的天空,放出意识。自然的从灵魂深处涌出了无色无形的力量,在头上扩展开来。

这就是『念』。征继的意识和精神本身。

所有的骑士侯都是用同样的作法召集Legion的。只不过,即便是秋濑立夏召集时所放出的念——

也不到现在,征继所放出的念的五分之一吧。

所谓复活者,是在古代的世界,将武功、军功,如修罗一般积聚起来的武人。(注:说实在的,活耀於19世纪初的纳尔逊和拿破仑被当作是古代这点,我实在是有些不能认同啊……不过召唤他们出来我本身没有意见,但既然拿破仑出来了,就乾脆一点连内伊元帅也一起吧)

相对之下,出生於现代的骑士侯,与其之间便有著不管怎麼挣扎也无法填补的距离。

「接下来就是使用持有的《铭》,给念赋予形体就可以了。」

自古以来不断被传诵的武勋的传说——圣兽将生命吹进做为那传说之象徵的名字之中,诞生下来的东西。那便是所谓的《铭》。

举例来说,《瑞宝》、《鬼切安纲》都是日本的圣兽‧天龙公所生之物。

所以,使用那个的话,就能够将与天龙公有缘的Legion,也就是神威具现化出来……。

「像征继大人这样的复活者的话,自己的名字就直接会成为《铭》了。」

志绪理这麼告诉他。

「将作为武勋的名字,不是以《铭》的形式,而是直接以活生生的人类之身苏醒过来的存在——那就是您这些复活者的大人们。」

「不过,公主。我还是不晓得我的本名啊。」

将征继唤醒的圣兽据说是天龙公。假如是在本名之下进行召集的话,应该是能够具现化出神威的大军才对。

「把昨天交给您的《和泉守兼定》拿出来用吧。那个《铭》也是祖父大人将生命吹进去之后的名字。或许能够用来召唤神威也说不定。」

「原来如此。」

将摆在脚下的日本刀捡了起来,征继开始低语:

「吾之铭《和泉守兼定》啊,溯汝名之源集结军团于此!」

什麼事情都没发生。征继所发出的大量的念,依旧是蟠踞在上空的状态,而有任何动静。

「果然不行吗……。」

说实话,昨天晚间也进行了同样的实验。

和志绪理里两个人一起,来到了临济高中的校园里。只不过,征继连一骑的神威都没能成功召唤。虽然在那之后,两人决定等到早上再试一次。

「这个方法也不行吗……看了不思考其他的解决方法,是不行的呢。」

志绪理露出了困扰的表情喃喃自语著。

「总而言之,还是先回宿舍用早餐吧。」

橘征继是骑士侯——而且还是从冥府归来的军团长(Legatus Legionis)

同为复活者的尤里乌斯‧凯萨据说能够率领一千骑以上的Legion。然而,征继却无法办到,依旧停留在连一骑都无法召唤的状态。

到底是为什麼呢?明明都能够操纵立夏的神威了。

那时的六十四骑早已归还,如今的征继是连一兵一卒都没有状态。

皇女专用宿舍‧黑百合寮。谈话室。

虽说星期日的早上八点,但对现在骏河市来说,别说是假日,连戒严令都已经下达了。

话虽如此,市区内虽然弥漫著紧张的气息,但却没有到迫切的程度。

不仅日本,英国还有东方罗马也都是《骑士道协定》的加盟国。这一种具有运动家精神的国际战斗规则中,对一定人口以上城镇进行意图性的攻击行为,施以了严格的规范。因此,对市民而言,比起轻率的行动,还是在自家住宅内避难还要来得安全——。

市民们的行为,有这麼一层侧面意涵存在。

「十年前……想起当时,凯萨公率领一千骑的Legion来日的状况的人们,想必也不在少数吧。」

昨天,对坐立不安的学生们,提出忠告的皇正她喃喃自语著。

征继也随侍在旁。和初音一起。三人聚集在谈话室里,正在用早餐的途中。菜色有生菜沙拉、法式清汤、烤番茄、熏鸡肉、水煮蛋。

除此之外还有红茶、吐司和优格。

营养均衡的美味洋风早餐的菜肴摆满了桌上。

「因为当时过来的凯萨公是个无谓地好大喜功的人吧。」

针对日本实质上的支配者,志绪理用讽刺的语调这麼说。

「在已经可以预见美军败北的状态之下,明明毫无必要,却还是往日本各地——北从北海道,南至冲绳亲自进行远征……像是要炫耀一样带著百人队去狩猎美军,将自己的力量展示在日本国民的眼前。」

百人队,是东方罗马帝国的主力Legion。

「那个时候,日本的人们为了不让自己受到战争的波及,听说对《骑士道协定》热心地学习过了。报纸和电视都做了热烈的特集……。」

顺带一提,在古罗马时代,凯萨尚未坐上权力的宝座前。

他曾经背负著天文数字般的借款。不过,借款的去向不外乎是『装扮』、『给女性的礼物』、『以自己的名义举办游行或剑斗士比赛,招待民众已获得人气』之类,光是会让认真的人皱起眉头的地方。

「初音也记得,小时候,看过那种新闻。」

女官的初音也在同一张桌子旁用餐著。

即便和皇女同席而坐也依然保持著自然的态度,大口大口地吃著涂满奶油和果酱的吐司,这样子的初音,也是个大人物。

不过,橘一族的少女突然看著征继,用怀疑的口吻说:

「话说回来兄长大人,我从之前就感觉很不可思议了。兄长大人明明是男人,但却是食量比较少的人呢?」

「确实,是这样也说不定呢。」

果然和她们一起在同一张桌子旁用餐的征继,骨录地点了头。

虽然起床时所在的地方是一直以来的男子宿舍。不过,自从志绪理成为了住宿生以后,征继就从一大早来到黑百合寮,作为护卫兼杂务负责人的样子。然后,征继今天早上的菜肴当中,选了沙拉(不加调味酱)、水煮蛋(洒上一点盐巴)、一片吐司(什麼都没有涂),并搭配白开水当作自己的早餐。

先把未来摆在一边,至少现实点骏河市内的粮食并没有不足的状况。

并不是因为必要而加以节制,而是”平常”的食量。

「肚子里面填满好吃的东西反而会冷静不下来呢,我只要这样就好了。」

太过习惯於饱食的话,从征继自己的角度来看,总觉得内心有某种东西变钝了——。

不知原因为何,征继总会有这种感觉。不过,此时的他突然想到。这种感觉,说不定就是因为自己并非现代人的缘故才导致的。

虽然还是一样,别说是记忆了,连自己真正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不过或许,他曾经是食物并不丰富之时代、地域的居民也说不定。

面对思考著这些事情的征继,初音用直勾勾的视线盯著他看。

「兄长大人在失去记忆前,当上了骑士侯大人这事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啊。而且居然还继承了和新选组有缘的《铭》。」

「晚告诉你了,还真是对不起。我也是到昨天为止都不太清楚啊。」

在昨天的战斗之后,便当做”这麼一回事”告诉初音。

所以初音就以为这是征继能够操纵Legion的原因。迟早有一天会针对『实际上非但没有血缘关系,自己连现代人都不是』这件事向她告白也说不定。不过,这等到状况尘埃落定之后再说也不迟。

「不过,兄长大人的《铭》不是那个啊。」

初音喃喃自语著。征继则是这麼问她:「那个?」

「我橘一族所珍藏的、秘传的那个喔!肯定还是由长老的爷爷管理著。是在日本没有人不知道的等级的珍藏品喔!」

聊到这里,听见了铃声,是从玄关传来的。似乎是哪位客人来访的样子。

「事前未先预约便来造访,实在非常抱歉。」

向著黑百合寮的接待间,来访的客人正通过著。

那是骑士侯‧秋濑立夏。身穿将校用的黑色军服,腰间配带著日本刀。

接待她的自然是志绪理。不过,征继也作为『皇女的骑士』陪同著,初音也以女官的身分捧著绿茶过去。

「……」

征继对著立夏的日本刀,而不是她本人,投以了注视。

明明是维持著收在鞘里面的状态,这柄剑却依然猛烈散溢著名刀所特有的念。和征继手上的和泉守兼定比起来,即便未有胜出亦无丝毫逊色之处——不。

纯粹就作为刀剑的做工来比较的话,恐怕是立夏的剑那边略胜一筹。

不过,若是就各自的战历或武勋进行比较的话,应属同格……。无论如何,能够继承这等利刃的秋濑立夏。果然是相当的人才。

顺带一提,在昨天的战斗之后,征继和志绪理一起,和立夏会面了。

『这位是征继大人。虽然因为一些缘故没有接受骑士叙勋……但仍是位骑士侯。应该可以说是,我个人的顾问吧。』

『土方之名还请先忘记吧。那是紧急时为了方便才使用的。』

关於能够操纵Legion的征继,志绪理是这麼介绍的。

当时,立夏以正规骑士侯的权限,对『橘征继的骑士叙勋』以略式给予承认了。作为结果,征继能够堂堂正正的携带和泉守兼定了。刀剑类的携带,一般人是不被承认的。

「话、话说回来皇女殿下。」

在那位女骑士侯和志绪理请安结束之后。

不知为何隐隐约约的看著征继,伴随著微妙的停顿,这麼说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和他说几句话呢?同样身为骑士侯,有几个在意的地方想要请教。」

「当然没有问题。那麼,征继大人。」

得到了志绪理的首肯,征继一边说著「了解了。」一边走到了立夏面前。

於是,原本应该是勇猛果敢的女骑士,露出了慌慌张张的表情,眼睛向下看,不敢直视征继这边。明明是在眼前这个棘手的情况下,特地过来拜访的,立夏却是这副德行。

最后,两人在接待间的的沙发坐下,正面面对彼此。

立夏轻咳了一声,缓缓地说。

「土方殿下。昨天还真是感谢了。」

「我姓橘。」

被人用为了方便而使用的名字叫了之后,征继立刻订正了。

「这、这还真是失礼了,土方殿下。」

「我姓橘。」

「……原来如此,到底都主张是不同人吗。那、那麼橘殿下。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您是否常被人说是有张如戏剧小生般地俊俏脸孔呢?」(注:立夏,你这里是作为土方脑残粉,想要满足设定呢,还是真觉得征继帅呢?)

明明说是作为骑士侯有想要请教的事情,立夏还真是提了个奇特的问题。

而且,还是用明显是心动不已的表情。以『秋濑的骑士姬』之名闻名的少女,不知道为什麼用像是怕羞少女一样的神情,面对著征继。

究竟是有何居心?无论如何,征继还是决定先回答她。

「前一天,才刚被某位大人这麼说过。」

「果然……。话说回来,有俳句的嗜好吗?」

「嘛姑且算有。只不过,没什麼才能就是了。」

「果然,是这个样子吗!」

立夏的发言越发越不可解了。征继在国语的课程上,所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俳句之差劲,为什麼她会知道呢?实在是不知所谓。

另外一边,立夏趁著这问答的势头,迅速的提问了。

「那麼橘殿下。您那佩刀,看来似乎是和泉守兼定的样子?」

「正是如此。」

「果然……。」

相对於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征继,立夏露出了感动的神色。

於是,在一旁看著的初音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像小生一样的俊俏脸孔,兴趣是俳句但却写得很糟,刀是和泉守兼定,简直就是土方岁三大人呢。确实兄长大人,这麼一说的话,还挺像”鬼之副长”的感觉呢。」

「是这样吗?」(注:假如动画化之后cv是三木或中井就有趣了)

「嗯嗯,别看初音这样,也是好好的把『咆哮吧!剑』(注:原梗是司马辽太郎的小说,燃烧吧!剑。内容是描述土方岁三的一生,惊叹号是翻译后方便理解而家的,原文没有)之类的『新选组烈风录』(注:同样原出处是司马辽太郎的短篇小说,新选组血风录,跟某舰上战斗机一点关系都没有)之类的都读过了的关系,土方先生‧近藤组长‧冲田总司线也完整的学习下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初音。你也觉得我长得很俊俏吗?」

「实际上的确是这样。只要内在再稍微普通一点,就好了的感觉。」

「后面那句是多余的。」

「没办法啊,男人比起外表还是内在更重要啊♪。」

无论如何,再加上初音的评论之后,征继总算是了解了。

不知道为什麼,立夏相信了之前的那个”方便之名”,认为『橘征继就是土方岁三』了。

而且,当征继紧盯著她看著的时候——立夏的双颊便出现了微微绯红,低下了头来。摆明了是在害羞的表情。这麼看来说不定……征继他察觉到了。

立夏她对土方岁三,有著强烈的个人好感也说不定。

强烈的粉丝又或者是信奉者。差不多是那类人吧。一想到事情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征继便向著志绪理的方向看去。若要收拾眼前的这个局面,她应该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不过,志绪理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立夏大人,长时间离开镇守府这点我认为有欠妥当。不如先返回一趟您意下如何呢?我等一会儿,会在亲自叨扰的……和征继大人一起。」

然后,这麼宣布了。顺带别有含意的附上征继的名字。

「届时,如果能够获得使用水灵殿的许可就好了呢。」

「的确。本来虽然不是能够轻易给予许可的案件,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也有殿下的推荐,又假如是这边的土——橘大人的话。」

在吐出水灵殿这个名词的瞬间,立夏的表情就豹变了。

从在崇拜之人面前的少女表情,变成凛然的女武者的表情。

结果,立夏立刻回去张罗一切,在朝著玄关走廊移动的过程当中,便再也没有显露出少女般的狼狈表情。

这就是秋濑立夏真正的姿态吗?征继暗自点头了。

志绪理、初音两人也跟著送到玄关来。接著,立夏在向皇女志绪理说完告别的话以后,直勾勾的盯著初音的脸瞧著。

「虽然刚才没有察觉到……我和你,之前是不是有在哪里见过面呢?」

「咦?初音跟立夏大人,吗?」

「不是最近的事情就是了。很久一前……还是小时候的事情。印象中确实在名古屋城,由东海道降家所举办的武术大会上,我和你都在少年组里面参赛了。名字是?」

「那个,橘初音。」

「果然是这样吗。骏河的橘——是被授予《九郎判官义经》的一族。」

於五条大桥和武藏坊弁庆进行决斗,在一之谷之战时完成“鹎越”的壮举(注:一之谷战时,源义经率领仅仅70骑兵,越过狭窄且险峻的山路,来到一之谷后山”鹎越”之地,率兵骑马从断崖上跃下,直接杀到了敌军平家阵营的正后方,使得平家军大乱,正面的主力部队也得以成功突破。),最后於坛之埔彻底战胜平家。拥有著牛若丸、遮那王等幼名的源义经。九郎判官正是他的别名之一。

立夏她直直地盯著橘一族出身的少女瞧著。

「那个《铭》至今尚未有人继承吗?」

「啊,是的。果然,因为位格很高的关系吧,想要继承好像挺困难的。」

「确实是那样啊。不过,让那样的《铭》继续沉睡著时在是挺浪费的。如果有什麼我可以帮忙的事情尽管提出来。让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协助吧。强大的骑士侯的话如果能增加的话,光想就觉得底气强上不少。特别是像现在的状况啊。」

留下这麼一段话后,秋濑立夏离开了黑百合寮。

看来,橘一族所秘藏的《铭》,似乎相当地有来头。

3.

「由你们四人来进攻骏河……?不,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面对突然的请求,黑骑士卿在仅仅的一瞬间,愣住了。

不过,他的脸上立刻浮现了和蔼可亲的笑容,慷慨地点头答应了。面对著眼前的四人——侍奉畿内将家的四名骑士侯。

「我们英国军已经两度,进攻骏河失败了。或许的确应该,由熟悉这一带的畿内将家的诸位来替代我们比较妥当呢。」

位於灵峰富士膝下的富士市。富士镇守府就坐落在郊外的湿草原上。

现在,这座军事设施正由参加《维新同盟》的英国军的一队占领当中。

从作战开始至今已三日。时间是十时二十六分。黑骑士卿正好在高级士官用的食堂里饮用著咖啡,放松著的时候。

恰好有四名日本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们都是由畿内将家作为增援,而派遣过来的骑士侯们。

「黑骑士殿下。我这边有个提案。只由贵公英国们的骑士站在阵头实在是令人过意不去。这里就先让,我们四人来向骏河镇守府——」

或许是没有办法就这样坐视英国方,将所有的功劳都占去吧。

这些日本人虽然有选择过遣词用字,他们的意图还是隐隐约约的漏了出来。

而且,黑骑士卿不但亲切、和蔼的侧耳倾听他们的请求。面对打算在明天或者是后天出击的四名日本人,他还这麼说了。

「俗话也说打铁要趁热。乾脆就,今晚过攻去吧。我们大英帝国也会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的提供帮助。」

结果,畿内州军的骑士们采纳了黑骑士卿的意见,退了下去。

「哎呀,真拿他们没办法。」

在日本人离开之后,食堂里就只剩下两个人。

一边耸著肩膀露出笑容的黑骑士卿和,在其身旁的念导精灵摩瑞甘。

「……好像,很开心呢。」

「只要聚集很多骑士之后,辛苦之处也会跟著增加。稍微想起了往事而已。」

现在,是由《维新同盟》下的一队占据著这富士镇守府。

以驱逐舰廷哲塔为中心,英国极东舰队的士兵作为主力。其中最多的,是乘坐著登陆艇上岸的,数千人的陆战队员们。

指挥官则是身兼廷哲塔舰长的古雷因卿。

作为实战要员的骑士侯则有两人,女王骑士史帝夫卿和兰巴特卿。

不过在昨天,作为畿内将家的增援,日本人的骑士后和数千名的士兵抵达了田子之浦港(注:骏河湾内的港口,田子の浦是地名,所以断句应该是「田子之浦」港,然后从地图上来看是骏河湾内部的河口再往里面一点的位址,姑且算是个河口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了。),和他们在富士镇守府汇合。

「每个人自己都很想上战场不是吗?在其中进行调整就是指挥官的工作了呢。」

「功名心,吗?」

「当然那也是一个原因。不过,和战争的费用是由国家或军队来负担的现在不同,以前的骑士在这块是全部由自己来负责的。只要参加战争的话,就得花费庞大的金钱呢。」

作为从国王那边受领领地的代价,领主得向国王贡献税金和军役。

需要的经费全都各自负担。极端一点的说,这边是中世纪欧洲的骑士。在和日本的大名相同的系统下,侍奉著将军。

实际上,现代的日本皇室和十二将家之间的关系也几乎和这相同。

「盔甲是吓死人一样的高价,单是驯养著一头军马就得花上恐怖的费用。随从和步兵也有雇佣的必要。如果没有建立起功劳的话,就没有来的意义了。」

「……中世纪骑士的世界,还真是难过呢。」

「还不只这样啊,上了战场之后就能靠剥削、掠夺来挣钱。如果把敌方的骑士抓来当人质的话,还能靠赎金大赚一笔。因为这样,有身分的骑士实在是很难战死的。」

现代人对『骑士这一存在』抱有太大的幻想了。

黑骑士卿露出了苦笑。他在前世虽然也曾经是个追逐『理想的骑士道』的梦想家,如同泥沼一般的战役也参加过不少。

「将我们那个时候的”战争规矩”用现代风重建起来,对浸淫在文明甘露中的民众也会显得比较亲切……大概,想出《骑士道协定》的查理曼陛下,打的也是这个算盘吧」

「那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就算是从冥府的深处被唤醒,还是想享受征战的醍醐味——我们这些复活者都是这种人所组成的啊。就算做了这种程度的事情也不奇怪。」

「原来,如此。」

「而且,现在这个的时代的战争打起来很不费工这点真是太好了。就算不使用权力或钜款来召集军队,Legion们也会从我们的念里面诞生出来。只要能够徵用到水灵殿的话,维持Legion的辛劳与费用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过去曾经身为『王子』的黑骑士卿,其生活并不匮乏。

不过,因为战争而辛苦的经验倒是十分丰富。相对的,如今是能够用像是俯视棋盘一样轻松地出击的时代。实在是个好时代啊。

「话说回来,刚才过来的那些畿内将家的骑士们,骑力大概多少呢?」

「从记录来看,他们,都是50左右,来著。」

「那麼四个人加起来的Legion有200骑吗。骏河的女骑士骑力大约是150左右,不过他们在根据地占有地利。虽然不能说是压倒性的有利……摩瑞甘,检索一下我们的公主的所在地。」

这个指示让念导精灵『!』地挺直了背脊。

「艾雷诺拉公主殿下吗?」

「嗯嗯。拜托公主办那件事情吧。既然那位女骑士殿下是东海道将家的大小姐。就相当有拉进我方阵营的价值。」

「持刀的Legion……率领他们的骑士侯,该怎麼办?」

昨天,摩瑞甘和黑骑士在空中俯瞰著骏河的战斗时。

出现了使用惊人剑术和日本刀的军团。虽然和神威有著相同形状,颜色却是赤紫色。然后,是由拥有著超乎常人强韧的念的所有者指挥的……。

被问到关於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人物,黑骑士露出了微笑。

「那边没有问题。大概公主也没有办法对付吧。而且,不觉得很让人好奇吗?那种程度的大人物在面对新一波的敌军时,这次会怎麼应对呢——」

「复、复活者的各位大人们,有隐藏自己真名的时候。」

一边因为羞耻而缩著身体,皇女志绪理一边说著。

「他们全部……至少都是骑力超过500的骑士侯,只要上了战场,就能发挥难以匹敌的力量。不、不过,因为那些大人们都,太过显眼了。」

「所谓显眼是?」

啪嚓。征继一边按下小型相机的快门一边询问。

志绪理像是要将视线从镜头前移开一样低下了头。不过,还是有礼貌地回答了。

「就像征继大人操纵著赤紫的神威一样,那个,在他们里面,能召集特别的Legion的人也很多……就连与前世的伟业相关的武勋,也能够使用。」

「说起来,和泉守兼定的武勋似乎是『土方岁三的剑术』?」

「他们就是这麼显眼的大人们。只要被有眼光的人看到,马上就会被识破真实身分。所以在重要的决战之日到来以前都使用假名,也不参加大规模作战……以隐藏其存在。如此一来,复活者的大人光是参战而已,就、就能成为相当的奇袭。」

「原来如此。所以秋之濑大人才会,把我误会成土方岁三了。」

征继点头了。啪嚓、啪嚓。

不断的按下快门之后,志绪理更加害羞的扭起身子。

「以为我只是为了隐藏身分,先前使用的土方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我想应该是这样没错。先、先不说那个,征继大人。为什麼我得穿泳衣呢!?」

声音很罕见的非常慌乱,铂金色长发的公主大人这麼控诉著。

现在,站在征继面前的志绪理正是穿著白色比基尼的姿态。

地点是临济高中的空教室。不但是星期日,还因为下达了戒严令的关系,校内几乎没有什麼人。被人目击到的可能性极限的低。

「要用在文件审查上的,学园祭上的选美比赛。」

「选美比赛!?」

「昨天说的那件事。希望能够请公主,作为一位女性,稍微帮忙我一下。」

立刻回答之后,志绪理整个人愣住了。似乎是回想起来了。

「因为我是负责选美比赛的学园祭执行委员。为了让比赛热闹起来,我一直满心期待著能够有蓉姿端丽的女学生能够参加呢。」

「要、要让我也参加!?穿著这种布料少得可怜的泳衣!」

「对。」

「呜呜呜呜呜呜。」

平常聪明的志绪理哑口无言,显得狼狈不堪。

用露出肌肤的穿著出现在人前这点似乎让她感到相当羞耻的样子。

「公主。假如让您不快的话,乾脆这件事就当作我没说过……。」

「不、没关系。做为替征继大人帮上忙的代价,让征继大人做为我的助力——这就是我们的契约,我们的约定。这、这种程度的话,算不了什麼喔!」

终於志绪理抬头挺胸,直直的面对著镜头了。

不过,果然还是无法舍弃羞耻心的样子。像是要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一样,将手挡在身体前面,彷佛要将自己现在的样子给藏起来一样。然而,那个用双手由下往上将胸部的隆起托高塑型的动作,反而将皇女身材的美好之处强调出来。

啪嚓、啪嚓。征继连表情都丝毫没有变化地继续按下快门。

和因为遭受羞耻打击而颤抖的美貌相连结,现在的志绪理只是个太过於魅惑的拍照对象。

「请、请不要一直拍啊。这件泳衣虽然是去年,在罗马的帝都让那边的女官们调度过来的东西……因为布料太少了,对我来说有点……而且这一年下来尺寸变得太小了,感觉很紧绷。」

「喉。」

也就是说,那份拘束感正代表著皇女殿的身体被任性的成长给玩弄了的意思。

胸前的果实令人联想起小巧的蜜瓜,腰肢呈现出难可言喻的曲线美,臀部也富有量感和艳色。平常都隐藏在典雅的制服底下。不过,现在,那身体正秘密的展现在征继一个人面前。

……在秋之濑立夏回去以后。

志绪理虽然立刻邀他到镇守府去。

在那之前,有件不得不拜托的要事——征继这麼告诉她。说请带著泳装过来陪我一下。顺带一提,现在使用中的小型相机则是学园祭执行委员会的用品。

「话、话说回来,申请文件的审查会有多少人参加呢?」

志绪理胆怯的问了。

「我不想让太多人看到穿泳装的样子……。」

「这请你放心。虽然参与审查的人另外还有三、四人,结果还是根据负责人的我的标准。就算只经过我的审查来给下许可也……。」

「咦?那麼,从一开始不是根本就没有拍泳装照片的必要吗?」

被这麼指谪之后,征继这麼「……」思考了一下。然后说。

「的确,好像是这样没错。」

「征继大人!这样我岂不是,毫无意义地被要求穿上泳衣了不是吗!」

从皇女那边发出了斥责。不过征继摇了摇头。

「怎麼可能?现在的这段时间绝对不可能是毫无意义的吧。」

「为什麼啊!?」

「因为能够拜见如此无上美丽的身躯,现在的我感到非常的幸福。只要有这个的话,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替公主工作就有价值了。」

「!?」

征继仅仅是将心中想法淡然的说出来,不知为何志绪理就陷入了僵直。

无意间被打动了心,不知该如何反应是好——就像那样的表情。

「征继大人你……乍看之下,虽然好像非常死板的样子。」

一边怒气冲冲的生气著,志绪理一边走在征继的旁边。

在刚才那件泳衣上面套著制服,现在是结束摄影回程的路上。从临济高中的校舍走了约二十分钟,差不多回到宿舍前面的时候。

「难不成,其实已经很习惯跟女性之间交往不是吗?昨天也那样开我玩笑,今天也说了那种令人肉麻的话……。」

「我想在失去记忆以前,应该是那样的。」

「咦?」

现在的回答反倒让志绪理震惊了。征继接著继续说。

「最近,在选考选美比赛的参赛者时发现的。我好像是对女性,守备范围相当广的男人。」

「什、什麼意思?」

「就是,对各式各样的女性都感到有兴趣的人。」

「各式各样!?」

「举例来说三年三班的泽登有种成熟的氛围实在是太棒了。相对的,二年二班的伊东虽然是只能说是小学生般的年幼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点。田径社的堀池则是体育会系的没有装饰的美女。保健室的常客长谷川那种温和可怜的样子感觉也挺不错的。一个月前协议离婚成功的的英语的户田老师好像是三十七岁的女性,有著高中生所没有的魅力啊。」

「这不就,只是个好色鬼不是吗!」

「如您所言。啊,还有在女生宿舍当舍监的折叶太太。她那种沉稳的包容力也让我感觉挺喜欢的。」

「那、那个人,好像超过五十五岁了……?」

「没错。确实比起年轻的时候来说的话,可能姿色的确衰退了没错。只不过,相对的随著年龄增加,她也获得了内在面的美。」

「……。」

「我没有记忆。即便这样身心却没有将战斗的方法给忘记。所以,才能像是呼吸一样自然的把敌人擒拿,并且操纵Legion吧……实际上,在对待女性上我也有这种感觉。」

征继很罕见的变得有点饶舌。是因为围绕著女性的话题,才变得这样的吗。

「要和女性变得亲密该怎样做才好,恐怕我的身心并没有忘记吧。会想要等以后有机会就尝试看看也是——」

「征、征继大人!」

「开玩笑的。我也明白,这不是能抱著游戏的心情去尝试的事情。」

「听到您这麼说,我就安心了……」

面无表情且木讷地的开了个玩笑后,志绪理脸上浮现出安稳的表情。

这位皇女明明是以坏主意著称地聪明,但对这类话题不习惯的地方也十分可爱。征继在心裏这麼想。

两人像这样子说了没多久话之后,马上就回到了黑百合寮的谈话室。

志绪理和初音,另外只有征继和橘家的阿姨们做为帮佣出入的建筑物。

此时,两人没有看见平常应该会说著『欢迎回来!』出来迎接的女官。似乎是出门上哪去了。

「初音出门了吗?本来想要拜托她开车的。」

「关於去拜访在镇守府的秋之濑殿下的事情吗?」

「要让征继大人完全觉醒——我想大概需要灵液吧。Legion是透过消耗灵液来活动的。不过,征继大人已经征继大人已经好几年没有补充过灵液了。」

「所以没有办法靠自费来召集Legion?」

「没错。也因为那个误会,让我们可以用土方岁三得到立夏大人的帮助了。就利用这个机会在水灵殿把补给和订下契约的事情,给解决了吧。。」

征继点头答应了志绪理的提案。不过,他在心里这麼想。

实际上,真的会那麼顺利吗。不知为何无法同意皇女的理论。不过,也没有其他替案,征继就这样子没有反对的环视著室内。

「嗯?」

征继他发现了。谈话室的桌子上留下了便条。

「公主,初音那家伙好像去镇守府了。」

「一个人吗?究竟是,为什麼?」

「理由……好像是这个样子。」

留下初音署名的便条纸,上面写著:『公主大人,兄长大人。初音突然燃起了凌云之志,稍微出门去了!总而言之就是到市内的亲戚家去一趟,接著再到镇守府去,就算初音迟到了也请不要担心。』

4

「爷爷!我奉公主大人的吩咐过来把那个东西,拿回去了喔!」

用这个藉口,橘初音顺利地将目标的物品给骗到手了。

橘一族的大长老,今年一百零二岁的橘文左卫门老爷爷虽然说著:「嗯。规矩上那东西可是得开会可是得开会,得到全族的认可才能给出去的啊……。」并拒绝了。

「您在说些什麼呢?骏河都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现在可是紧急状况喔!」

初音这麼强逼著长老。

如此这般,初音便离开了离骏河站很近的文左卫门邸。

下个前进的方向是临济高中所在的骏河市东部。只不过,并不是要回去宿舍。目的地是位於丘陵地带的高台——骏河镇守府。

作为代步工具的是轻型机车。此时也正轻快的转动双轮步行著。

身上是平常外出时穿著的『和风洋装小姐』的和服与裤裙、短靴,以及安全帽的组合。除此之外怀中还揣著”那个东西”

「九郎判官义经的《铭》……任何事情不去尝试的话就没办法开始呢。」

虽然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但至今为止却都不曾有过要成为骑士侯的想法。

但是此时此刻,骏河市和公主被什麼《维新同盟》的家伙们所发起的政变给卷进去,陷入了非常事态。只要有了战力之后就不用烦恼了——!

虽说是女学生,但这部分,真可谓是对身手及胆量相当自豪的橘一族特有的思考逻辑。

不过,只让同属橘家青少的征继兄长大人孤军奋战实在是令人过意不去,而且还有一点点无趣。让初音觉得,自己也不可以落於人后。

「话说回来,在东京的父亲大人,之前说有关於兄长大人的事情要过来对我说。那个,到底是什麼事情呢?」

现在,骏河周边都被《维新同盟》给封锁了。在这种状况下是不可能过来的。

无论如何,初音催动著轻机车,来到了镇守府附近。那一带,在昨天有着大量神威和十字军战死于此,坠落得到处都是。

只不过,现在却看不见日英任何一方的尸骸。

Legiong是从骑士侯的念里诞生出来的巨人。因此,死后只要经过一个小时左右肉体就会消灭。

拜此所赐,初音一具尸骸都没有碰到,就抵达了镇守府的通用门。

当然,这里并不是一般人能够自由出入的地方。只是,因为这段时间多次跟皇女一同莅临的关系,守门的士兵完全记住了初音的长相。

除此之外,初音手上还有王牌。

「和城代的立夏大人有事商谈……啊,虽然没有经过事先预约,但有得到随时都可以过来的许可喔♪。还有,这个也请收下。」

在先前的口头约定之上,初音还递出了秋之濑立夏的名片。

那是之前,立夏交给志绪理的那一张。上面简单地写著『请务必成为皇女殿下的助力』这句话。是初音做为女官,由志绪理交给她保管,然后就这样到了她手上的东西。

一边疑惑的歪著头,守卫还是收下了名片送到镇守府内确认。

最后还是获得了立夏的许可吧。很乾脆的放初音通行了。

虽然常常被其他人说是粗枝大叶,但初音在这种地方其实相当滴水不漏的——她自己在心里这麼想著,无论如何眼下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这次虽然也是心血来潮的行动,但她还是机灵的潜入了镇守府内。

目的是一边展示著”那样东西”,一边听取成功者的经验谈。骑士侯,秋之濑立夏究竟是怎样,继承了那柄名满天下的鬼切。

「兄长大人,好像连继承《铭》的时候的事情也忘记了……找别人询问过去的解法,应该比较好才对。」

毕竟这种事情,不是可以轻松的,单靠气势和兴头就能顺利解决的。

不管怎样,初音姑且还是看清了这一点。让引路的士兵带著她,走在镇守府的土地上。

在两天前的战斗中遭到破坏的兵舍和机库。

紧张和疲劳色彩浓密的东海道州军士兵、士官们。

在经过这些之后被带领到的地方,是一栋三层楼的小巧楼房。

外观虽然看起来和市内杂居的楼房很相似,但这里正是城代的办公室。昨天,志绪理也拜访过的地方。

……面对著楼房的的入口,初音歪著头说:

「那个。刚才,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东西跑进去了?」

初音向负责带路的士兵询问。

但是,他却立刻回答「不,什麼都没有。」让初音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笨蛋。

刚才,明明有个”被黑雾所笼罩的人影”正好走进楼房里面才对。身材大小虽然看起来和初音差不多的样子,因为被黑雾给阻碍,没能用肉眼辨识出人影的姿态。

而且,负责带路的他似乎完全没有看见那股黑雾的样子……?

这时,怀中的那个东西突然『嗡』的震动起来。

初音慌张地将那东西掏出来,是个蓝色的卷轴。古老的和纸被骨碌碌地卷起来,用绯色的双绞绳带绑了起来。是一族所珍藏,能够具现《九郎判官义经》的宝物——。

作为武勋象徵的卷轴,再度『嗡』的震动起来。

彷佛是想要说些什麼一样。怀著这个确信,初音跑了出去。追逐著刚才的那道人影。

「差不多该是来个连络的时候,吧……。」

立夏悄声地自言自语著。

此时,她正一个人在办公室裏面对著书桌。

骏河市由於《维新同盟》的封锁,成为了陆上的孤岛。无法和外部进行通信。

不过,至今也经过了三天。

送到市外的管狐也差不多该回来的时候了。

名古屋城——立夏她们东海道将家的据点也应该,对这里送达传令了才对。

只要能够交换情报和意见的话,立夏她们也可以不用一味的坚守城池,能够和外面的夥伴呼应,采取联合的行动了。

「……不过这点事情,同盟那边想必也知道吧。」

目前占据在富士镇守府的,是维新同盟的部队。

他们说不定会在今天,或者是明天,倾全力以攻陷骏河吧。

不过,那边的两位女王骑士也消耗了不少Legion。他们能够立刻出阵的可能性,应该很低才对。

相对的,骑力一百五十四的立夏所率领的神威们。

包含这边所战死的兵力,一百五十四骑已经全部回复了。

「虽然不喜欢守在城里,就这个时间点而言实在是谢天谢地的状况。」

这就是在根据地作战的最大好处。在缔结《镇守之契约》的镇守府附近战死的Legion,仅仅只需一日便能成功复活。

而且,因为有了水灵殿的加护,骑士侯自身也会更加强大。

其效果大到足以产生出:「曾经有过骑士侯,一周以上不眠不休地,将镇守府坚守下来」的这种传闻。

以前,在攻城战上基本是防守方比较有利。这个道理在现代的Legion战也没有改变。所以立夏才能尽可能不变得神经质,保持平常心的状态。

实际上,正因为是非常时局,长时间保持紧绷的状态的话,反而身心会支撑不下去。

「没错。所以啊,这东西应该也是可以允许的。」

稍微轻咳了一声,立夏把手伸向桌上的书。

那是文库本的小说,『咆哮吧剑』。由国民历史小说家所著之作。主人公是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描述了充满血腥的战斗与青春的杰作。

啪啦啪啦的翻过书页。立夏从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便迷上了这部作品。

这回,将这本书带来骏河纯粹是碰巧。久违地想说重读一遍——因为这份心血来潮的想法,才将其从书架上抽出来而已。明明是这样。

不知是怎样的命运作祟。立夏在这骏河之地,见到了土方岁三。

「夺走我神威的力量……绝对不是普通的骑士侯。」(注:你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在讲神威啊,立夏大小姐)

自报橘之家姓的那位年轻人的容貌、和泉守兼定、天然理心流。

所有的要素都支持著立夏的疑惑。顺带一提,土方岁三的照片并没有流传下来。(注:跟现实世界的差异点之一,土方的照片有流下来)

或许为了警戒来自明治政府的暗杀,让他一生都没有站在镜头前吧。想要避免自己的长相化作照片广而流传。

只不过,是能够媲美演员一般的英俊——。

这点是得到过许多人的证言的。然后,橘征继那秀丽的容貌……。

不禁意之间,他的脸庞浮现在脑海当中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说起来,刚才有过皇女殿下的女官造访的报告。他也跟著过来了也说不定。

稍微紧张了起来呢。立夏将文库本收进抽屉里。

「请、请进。」

立夏试图露出坦然自若的表情。

然而,在看到进来的东西之后,她不禁皱起了眉头。那是被黑色雾气所笼罩的人影。脸部和体格都完全无法判断。恐怕是用强力的念导术进行印象伪装来隐藏身影吧。

不过,这股念还真强——立夏这麼喃喃自语著。

已经到了上位随兽的等级。这可不是人类的念导术师所能发出的强度。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恐怕连那东西就在眼前这件事也察觉不到吧。来者正是用如此强大的念来隐藏自己的身影。不过。

「很抱歉。那个法术对我没用。只是稍微看不清楚的程度而已。」

耸肩之后,立夏伸出了右手。

将直立靠著书桌的爱刀‧鬼切安纲连同刀鞘一起抓起来。像立夏这样持有高位之《铭》的人,并不太会受到念导术的影响。

「虽然不晓得你动了什麼手脚,竟然这麼顺利的混进镇守府。嘛,如果是刺客的话,就让我用这把剑来回答你吧。」

将斩鬼之太刀拔出鞘来后,立夏她站了起来。她朝著人影走去,虽然轮廓多少有点难以辨识,但要将对方身体横切过去还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在那之后,人影突然将伪装给解除了。

「真是勇猛的话呢,呵呵呵。」

眼前的少女,用银铃落地般的声音微笑了。

那是一为金发的少女。艳丽的头发长至及腰际。然后身材相当纤细,那手脚彷佛禁不起一握便会折断一样的轻窈。以及那比什麼都还要惹眼的美貌。

柔弱、梦幻、如同妖精般楚楚可怜。肌肤则是比白瓷还要白皙。

身穿及腰的大衣,上面的羊毛滚边是漆黑的颜色。包裹著那纤细双足的裤袜,也是尽是黑色。会令人不禁联想起丧服,是因为笼罩在少女身上那份魔性气息的缘故吗?

「向勇猛果敢的骑士献上请愿。请务必将妾身——艾雷诺拉认作主人,并且向我下跪臣服吧。」

「你在说甚麼蠢话……。」

被金发的少女直勾勾的盯著看之后,立夏颤栗了。

她的全身变得使不上力。而且,身体还擅自动了起来。弯起腰,像是要屈膝跪下一样。视界里能够看见的只有金发的少女而已。

倘若就这样低下头,向她低语忠诚的誓言的话——。

秋之濑立夏就会变成她的东西。这份确信为立夏点起了火来。

「呜——嗯!」

挤出全身的力气,用左手紧抓住鬼切安纲的刀刃。

手心的皮肤被切开了一层。伴随著苦痛,血汩汩地滴落下来。不过,拜疼痛的影响,那妖异的支配力也变得淡薄起来。立夏狠狠的瞪著眼前的女性。

手脚还没有办法很好的使力。不过,只是砍一刀的话!

「嘛啊!日本也有咒缚不管用的骑士侯在这点,很让我意外呢。」

相对的,面对著回复正常的立夏,金发的女性还以微笑。

只不过,她的右手握著一柄三十八口径的左轮手枪。枪口朝著立夏的头部。

「就连女王骑士,能够反抗妾身力量的人也是少数呢。像您这样危险的人物,果然还是得解决掉吗……。」

自称艾雷诺拉的魔性少女,脸上浮现出像是在嘲弄人一样的微笑。

啧。立夏咋舌了。只是普通的剑客的话,与枪械作对手恐怕是压倒性的不利吧。只不过,她是能够操纵、感知念的骑士侯。

只要读取魔女在扣下板机的一瞬之前所放出的杀气,就能闪过。

接著踏出锐利的一步,只要能挥剑的话就能在一瞬间将她斩杀。

不过,现在的身体没有办法以那样的速度踏出去。而且更大的问题是,魔女艾雷诺拉直直地盯著立夏的眼睛,将魔性的言语灌输了进来。

「我再请求你一次。可以请你……成为妾身的骑士吗?」

魔女那莫名其妙的眼瞳里,闪耀著金色的光芒。

立夏气得咬牙切齿。因为魔女眼瞳的关系,她的身体又再度脱力了。再这样下去非常不妙。只要有什麼能够化做反击的契机的话!

「到此为止了,奸贼!」

传来了勇猛、充满活力的少女声音。

皇女殿下的女官‧橘初音闯进了办公室里。而且还紧紧盯著常人所不能目视的魔女,附带将手里拿著的蓝色卷轴朝著她丢了过去。

该说真不愧是橘家的血统吗,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踌躇。

「!?」

魔女反射性的躲开了朝著颜面丢过来的卷轴。

动作虽然相当机敏。明明有著一副彷佛风都可折断的身躯,却有著彷佛野兽一般的反射神经。只不过,那动作对她来说乃失策这点,也同属事实——。

「呀啊啊啊啊啊啊。」

立夏像是边打著脱力的身体一样,踏了出去。

灌注了浑身之力的两手刺击,(注:刺击真的很难啊……我到现在还没办法在练习中使出来)瞄准魔女的喉咙。不过,虚弱的身体无法像平时一样动作,最后只有贯穿魔女的左肩而已。

「呜呃呃呃呃。」

魔女艾雷诺拉痛苦的呻吟著。伤口飞溅出红色的鲜血——不。

从纤细的少女肩膀流出来的血是青色的。彷佛灵液一般的海军蓝。

「看来,只能到此为止了呢。」

不甘心的喃喃自语之后,艾雷诺拉跑了出去。

既不是朝著立夏也不是初音,而是往房间的玻璃窗户跑去。明明这间办公室是位在建筑物的三楼,却毫无迷惘的往玻璃撞了过去。

在撞上玻璃的瞬间,立夏她看见了。魔女纤细的身体变成了『黑狗』。

而且还是壮硕的狩猎犬。然后化做犬身的魔女顺势撞破了玻璃,朝著空中飞了出去。

「那个女人怎麼了……?」

因为全身瘫软的关系,立夏没有办法很顺利的移动身体。

即便如此,她还是步履蹒跚的朝著窗边走去,初音则是来到她身旁,搀扶著她。

「跑、跑掉了呢……。」

从窗户往地上看去,初音呆滞的小声说著。

在镇守府的草皮上,黑色的猎犬像是风一样的疾走著,正使出全力企图逃走。而且,在奔跑途中竟然再次变身——这次变成了乌鸦。

啪啪地拍动翅膀,漆黑的鸟向著天空飞舞而去。

乌鸦悠然的飞翔著离去,那背影看起来就如同不祥的预兆一般。

「不过,立夏大人会误会也是能够理解的。」

一边走在骏河镇守府里的停车场,志绪理一边这麼说。

征继做为开车到这边的司机也一起跟在皇女身旁。将和泉守兼定挂在腰间,现在是该以骑士的身份工作的时候了。

「东海道是和德川家康公有因缘的土地。侍奉德川幕府直到最后,紧接著做为皇家的守护者是一位特别的英雄。而且。」

志绪理稍微看了一下征继的脸孔。

「征继大人的真实身分,我也曾经稍微怀疑过是不是土方公。想说,说不定,祖父大人把和皇家有缘的英雄派遣给我……因为根据传言中土方公的长相,跟征继大人挺相似的。」

「原来如此。」

「不过,我家秘藏的和泉守兼定既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当作不是这样一回事吧。」

征继接受了。土方岁三是像演员一样英俊的人。志绪理和立夏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对征继的长相感到在意。

「话说回来,征继大人。好像不是很擅长……驾驶汽车?」

「真是羞愧。老实说,我对四颗轮子的操纵有点不顺手。」

「找到初音之后,回程就交给她吧……。」

橘征继,有个一不小心就会开太快的毛病。

那种驾驶的危险性,使得亲身体验的志绪理显得憔悴不少。

要登上镇守府所在的高台会先经过弯来弯去的山道,其间,皇女拚了死命地压抑住,像是要从山崖飞出去时的恐怖和悲鸣。(顺带一提,征继有自信能够在下坡用凌驾在其之上的恐怖体验确实的让志绪理发出尖叫。)

在谈话的过程中,两人便已经接近了城代办公室所在的楼房。

然后,两人被告知了。秋之濑立夏遭到充满谜团的侵入者袭击,由初音解救她那一幕的事情。

在办公室所在的楼房外,橘征继面对著橘一族的少女。

「……像这种感觉,最后终於成功把那个变身女给赶出去了。」

初音很反常地用没有精神的口吻,把事情经过报告了上来。

不晓得自己所见的,是否为现实。脸上充满了半信半疑的,大概是有种被妖狐给蒙骗的感觉吧。

「嘛,毕竟是死人都会复活过来四处徘徊的时代,就算有能够变身的魔女也不奇怪吧。」

「兄长大人。初音从来没听说过有那种人喔。念导术也是欺骗人的印象就是极限了。」

楼房前,围观的士兵们形成了人群。

然后,躺在担架上的秋之濑立夏从入口处扛了出来。有几人跟在旁边。分别是医务兵,还有志绪理,她刚才过去探视立夏的状况了。

「征继大人!」

突然被叫到名字之后,征继朝著皇女和立夏的方向走去。

「立夏大人很郑重的,说有事要拜托您。」

「拜托我?」

志绪理较他到立夏身旁去,征继点头了。

相对的,立夏即便无力的横躺在担架上,也露出了笑容。虽然是逞强著扬起嘴角,却也能看出她的胆大之处。

「……如您所见,大意之下被人摆了一道。老实说,我没有自信能够马上恢复。」

声音也显得有些无力。但是,立夏还是直直地盯著征继看。

「土——不,橘殿下。可以暂时代替我,负责这个骏河的守备吗?已经先徵得皇女殿下的了解了。」

来历不明的金发女。只不过,是维新同盟的关系者这点应该不会有错。

城代陷入不省人事的现在,正是攻陷镇守府的绝佳时机。於是,征继这麼说:

「志绪理殿下倘若接受的话,我就没有异议。做为秋之濑殿下的代理人,恭领此职。」

立夏低声说完「感激不尽。」之后,便闭上了双眼。

睡著了。然后,没多做思考便接下城代一职的征继,其实现在是处於连一骑的Legion都没有办法召集的状态。

究竟,这副德行的他该如何抵抗敌军呢——。

征继耸了耸肩,这点是不做做看就不晓得结果的。在做之前就让自己心情沉闷一点意义都没有。

第六章 Legatus Legionis(2)

1

秋濑立夏昏倒的时候,时间是十六时四分。

在那两个小时之后——。骏河镇守府收到了某个情报。在周边为了哨戒而派出的一头翼龙发现了『敌人』的身影。

已过下午六点,太阳已然西沉,步入了夜晚。

在秋天的黑夜之中,据说有约200骑Legion向着骏河接近中。

它们从富士镇守府出阵,用不消耗灵液的低速飞行着,在骏河上方移动着。可是,虽说是敌人却又不是十字军。

而是日本皇国自傲的青之Legion·神威的军团。

维新同盟作为畿内将家和英国军的共同体。既然是和他们作战,和他们的神威互相残杀之日总有一天会到来。

于是,这毫无疑问就是今晚。

橘初音此刻正位于护国塔作为骏河镇守府中枢的第一层。而此处的东海道州军的军人们一个个都急促不安,尽管如此,他们也拼死地准备着抵御敌袭的准备。

而初音为了不打扰他们一般,一个人站到了角落上。

这要是派对的话,即使说她是『壁上绽开之花』也不为过,但是,现在的状态恰恰相反。

「内乱……说白了就是同一个国家的国人自相残杀呐」

初音不禁发出了叹息,一反常态地心情低落了下来。

志于天下一统的大名们群雄逐鹿争夺霸权——这么说虽然壮阔豪气,但实际上也就是战国时代那样日本人之间日复一日自相残杀而已。或者说是,将维新志士天拓新时代的奋斗——这样的招牌取下的话,无非就是凄惨内乱的幕末时代而已了。

而这样的时代说不定又将到来了。

「兄长大人和公主人大人,应该没问题吧……?」

皇女和骑士侯的关系者,再加上初音还是救了城代的有功之人。

多亏于此,他们能够不受非议,虽说没法毫不拘束,但借此机会确保了根据地,说实话真是谢天谢地。

只要在这里的话,就能详细把握战斗的情势。

橘一族的兄长人到底要怎样战斗,然后能否及时确认他的安全呢。

「说实话,虽然尽是不明物质,但是加油啊,兄长大人……!」

本来应该一起战斗的骑士侯·秋濑立夏现在意识不明。

镇守府的守护者念导神格和精灵,也好像还是不在状态的样子。

然后,作为最后的希望的橘征继与他的主人志绪理一起,以格外急促的样子降到了下方,至今仍然还没回来。

一边压抑住了自己的不安,初音一边静静等待战斗的来临。

「感,感觉怎么样呢?」

「果然……这里的水不适合我」

此处是镇守府的地下,水灵殿。而征继正处在深处的沐浴所。

志绪理也在一起。在类似圆形水池的灵液槽里满溢着水蓝色的人造灵液,其中央部分喷着水,使得青色的液体从中喷涌而出。

而征继一个人于此使用着灵液槽。

而对此负责照看和指导职责的志绪理则在外面背向着这里。

「您说的不是合适是?」

「这里的灵液之类虽说是浸染了我的灵魂,也补给完了,但是很遗憾却并没有吸收到身体里的样子」

「嘛啊……」

志绪理一边热心打听着报告,一边固执地不把视线偏向灵液槽这边。

就这么一直保持着背向这里的姿势。而理由就是征集现在的装束。全裸。因为入浴衣服什么的非常碍事,所以在灵液槽旁把它们脱下来后就这么散落了一地。

随之志绪理脸就红了起来,把背朝向了这边。

似乎是除了被别人看以外『看别人』也没法免疫的样子。顺便一提,皇女一如往常穿着她的制服。

「话说回来公主,受过高贵教育的女性因为换装有侍女服侍是很普通的,因此在感觉在人们面前展露肌肤不怎么抵触……我以前对此有所耳闻,而以公主为对象似乎则不能适用,这是为什么呢?」

「这,这样的,是一百年以前的说法了吧!」

在看起来被这问题一下弄得不知所措后,志绪理用与斥责同样之势的言辞反驳道。

「虽说是皇家的人,但是现代人要是不能自己换装的话,就连维持着普通地生活都不能,这种性骚扰的问题,请不要再问了!」

「失礼了」

「比起这个征继大人,完全没办法吸收灵液的补给吗」

「是的,只是……来这里,似乎能获得不少好处」

在轻声低语之后,征继的全身发出了淡淡的光辉。

和骏河的水灵殿之间完成了《镇守的契约》。这样就能利用根据地的特惠,有着在镇守府附近就有毫无限制地召集Legion的可能,战死的部下也能很快复活……。

虽说如此,但对于未持一骑神威的征继,这说起来并没有任何意义。

「契约虽然成立了,却没办法灵液补给什么的——」

志绪理用惊讶的表情窃窃私语道。但是,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一边背朝征继一边思索起来,在二十秒之后她得出了结论,决然地说道。

「没办法了,我去请教一下吧」

「请教?那到底是,向谁请教?」

「祖父大人,的说。实际上……刚才袭击立夏大人的魔女的身份我心里也有数了。大概,是和我一样的」

同样?向着吃惊的征继,皇女缓缓转过了身。

他们终于合上了视线,但是即使在征继裸身面前,志绪理也不再狼狈。

因为征继正使用着灵液所以只能看见上半身,而且,这件事本就是需要如此认真对待的——深刻的话题,所以而为此吧。

「祖先是作为巫女嫁于圣兽为妻的公主的后代的王族女性们……。也就是,继承了圣兽之血的孙女们」

「初音见到的魔女和公主同样是王族?」

「是的,我们向身为圣兽的的祖父献上祈愿,就能实现不少的愿望。普通就是下赐Legion或《铭》之类的,虽说只有和与国家息息相关的愿望才能进行祈念……但这也是就我来说的话」

志绪理轻抚自己闪烁着白银的秀发说道。

「更加随意,更加个人的愿望也是能实现的。就像因为比起其他的公主龙之血更浓,所以我能够更加轻易进行叫交信。大概那变身的魔女也一样——不,比起我,她应该圣兽血更加浓厚」

昨日,她这么说过,橘征继是从天龙公那引授而来的。

和圣兽因缘更深的话,也就意味着更加接近于神秘(译:这里怎么感觉和型月世界观不谋而合,不过盖亚应该不需要老婆吧www)

「征继大人请从那里出来,到我的面前来。……当,当然是要稍微有节制一点的穿着」

在最后稍微失态了一下后,志绪理再次扭向了一边。

征继走出了灵槽,将毛巾卷到腰上。展露出的是裸身是细整的,而非以筋肉自豪的壮汉那种。可是,它却是受过了相当程度的锻炼。基本没有什么赘肉,就和比试前的拳击手相似体型。

——就这样,两人正面相对着。

征继在灵液槽的边上坐了下来,并低下了头。随后志绪理张开了她的右手,轻轻抚在没有记忆的复活者额头上。

下一个瞬间,继承了龙之血的少女双目一瞬间闪起了青色的光辉。

「……答案我收下了」

志绪理用严肃的细语着,当然,这是托告神谕的巫女之声。

「灵液并不是只与身体也是和灵魂有着联系才能开始显现神秘之力……。然而,征继大人失去了名字与记忆……」

志绪理的脸上已失去了表情,虽说如同人偶却寄宿着无机质之美。

「这就如同灵魂欠缺了一部分一样,就像底部穿透了的器皿,损坏了的灵魂是无法注入灵液的……。也因此无法确保Legion们的粮食」

记忆丧失竟然会变成样的问题,征集紧蹙了眉梢。

而且,他此刻察觉到了,从消失了表情的志绪理全身——有什么被抽了出来,而这是能够感知念的骑士侯的直觉才能明白的。

「征继大人不能具现化Legion的理由,就和我打的比喻一样……果然是因为没办法储存灵液。但这是个机会,我也试着……祈愿复活那失去的记忆。至于到底能不能实现,不试试可不会知道的……」

记忆的复活,这样的祈愿也可以吗。征继困惑了起来。

要是可以的话,为什么至今为止不进行尝试呢。然后在皇女身体抽出什么东西的势头——更加猛烈了起来。这难道说是……。

「征继大人,请闭上眼睛」

他一边疑惑不解,一边听从了指示。

随后明明已经合上了眼睛,景色却浮现在了眼前。

这是某处的教室,现在并没有在上课,而且临济高中的学生们占了多数,这是在会议中的学院实行委员会。景色进行了切换,这回则是在授业中的教室,下一个是男子宿舍,是征继和泰世一同在下课后放学的样子……。

平日的生活一个接一个如走马灯一般浮现在了眼前。

这是这两年间的记忆,从最近发生的事开始,逆回了过去。一个月前,两个月前,三个月前,一年前,一年半前。

然后两年前,在记忆丧失之后,初次取回了记忆。

在不知谁家的布袋里睡着,橘一族的谁正在自己身旁,向着睡醒的自己说着话。在那数日之后,自己就来到了骏河。

在这之前的事情,征集浑然不知。可是,记忆溯行并没有停止。

——在某处的山中,洞穴的里面,外面正下着雨。

在刚苏醒的裸身的征继面前,有一位美少女。

那有着白银秀发的美貌的毫无疑问是志绪理所有。但是是比现在小两年的幼小样子。那个时候她十四岁。当时,她应该还在留学中。

这样的话,这里是东方罗马的领土内吗。又或是一时的归国中呢。

不管怎样,对于皇女『我想要您成为我的骑士』的请求,征继落落大方地颔首了。

『这是把我唤至这个世界我所要送出的谢礼类的东西的话,我试着做做说不定也不错』

可是,在那之后他很快失去了意识。

景色再次发生了改变。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的正中,视线内没有建筑物,而遥远的彼方是地平线。

他察觉到了,这并非日本的景色。但是,说不定在日本的某处存在着这么个地方。但那绝不是现代,而是过去的风景。

征继……不。是还在得到这个名字之前,前世的自己正处于此处。

驾着马匹,但它绝非什么名马类的,它的外貌看起来相当贫弱。但是,还相当能跑,现在也用顽强的根性在草原上疾驰着,而最可畏的是它那不屈之魂。

在枯涸的大地之上啃食零散的草皮,渴饮夜露持续奔跑着。

不断奔跑着,走破千里。即使是那贫颓之像却依旧展现着它的强韧与强健。

战马所说的就是这种马。而且,作为骑手的自己携配着刀,将弓与箭筒加载鞍前,一边用在军中互相分着贫乏的食粮一边急往于战场。部下的士兵们,也都骑着一样的瘦马。

敌人……是什么家伙?自己是为何处的和人而战呢?

然后,自己的名字到底为何。

说不定马上就能得出答案了,而就在此时。

征继睁开了眼睛,向借持着祖父·天龙公的力量的皇女说道。

「就此打住吧,公主……你的性命,没必要继续削减下去了」

「诶?」

在这个瞬间,在无表情的志绪理脸上不知所措的情绪浮现于上。

是觉得没有暴露吧。可是,而今却已被征继看穿了。

「能够改变世界那种程度的圣兽们惊人的力量,在拜托它们而使用这种力量的同时,若不支付相应的代价的话,两边怎么可能维持平衡」

「征继大人……」

「看起来,代价就是您们,王族的性命——是否有误?」

「……」

志绪理无言地低下了头,这沉默是比什么都更明显的肯定。

此刻,征继的视界也回来了皇女和他正位于水灵殿的沐浴所。从不知何处不知何时代的草原至一九九八年,20世纪的骏河镇守府。

显然随着这个仪式的开始一同,从志绪理身体里抽出的东西。

就是生命力,人的寿命,生之力。而能够察觉到这样的东西,也是因为征继那比谁都近身感受着死且继续生存下去的武人的直感吧。

「你也,已经支付了为了让我苏醒所相应的代价了」

「虽然也不知道准确的时间但……我的寿命会五年或十年,亦或是二十年——这样缩短。但是,这没什么的」

志绪理毅然地抬起了头。

「继承了圣兽之血的女性——非常的极端。要不就是昙花一现,要不就是椿龄无尽。我因为继承了相当程度的祖父大人的血,自己觉得是能活很久的那类的,而且」

她做出了澄澈而决然的表情,这样的公主看起来让人觉得更加坚强了起来。

「比起一边被女皇陛下和她的那群溜须拍马之徒,一边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短暂地,如花火一般绽放地过完这一生」

「即使是如此,代价也足够了」

征继在觉得强硬起来的志绪理相当可爱的同时如此说道。

「你为了入手我而削减的那部分生命的……补偿,就用我的命来为公主你来赴汤蹈火吧」

作为一主之将,向着主君宣告了自己的忠诚。

志绪理此刻不知所言,只是直直地对上了征继的视线注视着他。

2

征继带着志绪理,走出了沐浴所。宏壮的水蓝色贮水池铺展于眼前。全部都是人造灵液,而这本来这也就是水灵殿其名所指。

在青色贮水池的水上,如针眼一般的道路阡陌交通。

走在这道路上,征继已基本走到了水灵殿的中央。

志绪理也在后面跟着,在表诉了刚才的约定之后,她一直默不作声,可是她那副忐忑不安又很害羞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呢。

征继已经擦拭了自己的身体,再次穿好了衣服,所以应该不是服装的问题才对。

「那,那个。征继大人……非常感谢」

志绪理怯生生的说道。

「不仅阻止了我削减自己的生命,还说出了那些话……」

「道谢还太早了,用来侍奉公主的力量,我还没让你见过呢」

「没关系的。即使征继大人在这之后都得不到Legion,我也很开心了——因为对我来说那句话就十分有意义了」

志绪理终于开朗地笑了起来。

因为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感谢之言志绪理腼腆害羞了起来。

「能与您相见这件事,我打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难道说,是从开始的瞬间也说不定。

一直索求着『军团长(Legatus Legionis)』的她终于超脱了只对橘征继能力的部分,而对他的人本身萌生了好感。

在皇女眯起眼笑了笑之后,征继提高了自己的念。

「请看吧,公主」

水灵殿是不仅宽广二姐天花板也极高,宏壮的圣域。也多亏于此在内秘藏的莫大之念才能一口气进行解放。轰————!

卷起了突然的暴风,以征继的身体为中心,宛如龙卷风一般。

「呀」

在旁边的志绪理发出了小小的悲鸣。

而今之风正是征继的念,念既没有颜色也没有形状。可是,极其强大的念波一般会以此类之形昭示于人。

突来的暴风席卷了水灵殿的每一处角落,然后征继开始心中描绘其形。

描绘着侍奉着自己的有翼巨兵集结之形。随后在水灵殿之中,赤紫的神威——凭空而现。就是昨天,被赋予“兼定”之名的家伙。

全长近八十米,携备着铳枪的士兵们,而且还不止一骑。

现在,兼定的以极其庞大的数量将整个水灵殿给填埋满了。

「多亏了刚才公主的祈愿,我稍微瞥见了自己的过去。这就是其成果了,现在这种程度的事也能做到了」

「但是……征继大人。这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

志绪理哀叹道。

水灵殿里出现的兼定是稍显透明之体,这就是灵体。

数量为稍稍不足一千骑的程度。但是,即使水灵殿再怎么宽广,这样数量的军势本也应该是塞不进来的,,一千骑的兼定将身体先相互重合在一起节省着空间。也只有与与幻影同样的灵体,才有着这种可能。

他们充其量也只是能出现,但却无法进行具现化。

「果然,要让Legion获得实体活动的话——灵液是必要的」

「这也多少有值得一试的手段了」

「诶!?」

想着吃惊的皇女,征继忽然微笑了起来。和一直以来的那小幅度的抽动脸颊不同,而是很少见自然地笑了起来。

是因为与志绪理的交谈吧,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和。

「与神同等的圣兽也会对有骨肉有亲情啊。要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有趣」

「这是……什么意思?」

「用比起授予你完全的复活者,反而用派遣记忆不全的残次品这个方法——来大大减少对你寿命的缩减。然后就是,从数千人过去的武将中,特意挑选我的理由……要是我的话,即使是记忆不全的样子也能战斗」

「祖父大人吗?」

听到了这相当出人意料的发言,志绪理哑然了。

「为了我而选择了征继大人,因此夺去了记忆——?」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有这个可能。似乎我前世侍奉的君主……总觉得不能说是有能之人的样子。还是说,对我抱有恨意吧」

征继耸了耸肩,他一如既往没有那份记忆。

可是,现在自己的长处与短处,自己是怎么样的将领已经了然于心了。

「感觉每回都是在不怎么给粮食和军用资金的状态奔赴战场,而且相当匆忙就启程了。靠着那种程度的准备做着翻越了几千里的远征,迎来战斗」

「嘛啊」

「多亏于此我变得异常地命硬呢。我的士兵渴了就喝饮水止渴,一边与马分享着贫酸的食物一边向前挺进,成为了不断获得胜利——精兵」

「……」

「嘛啊,虽说不能说是精锐之军。我们常常在所到之处夺取水和粮食,在关键时候还会啃食同军的马肉,吮吸马血」

「征继大人,前世的您可能」

志绪理说了起来,现在所说的往事似乎是和历史或是其他什么的知识联系到了一起的样子。

「长期处于率领骑马的军团……是这样吗?」

「能明白吗,真不愧是公主。然后,这样一位武将之名即是我的武勋——」

武勋。虽说过去没有却在现实有着再现其关于战斗的伟业的能力。

和泉守兼定配下所有的Legion能使用刀,活用着天然理心流。秋濑立夏的斩鬼宝刀·鬼切安钢的武勋,则能够随意斩杀Legion。

和那些《铭》同样,复活者是以过去的武名作为人类苏醒的存在。

传闻中的凯撒公也是,橘征继也是,能熟练地使用着好几个的武勋就是这么个道理。

「即使在用尽灵液的储备之后,也是有使Legion活动之术的」

「征继大人……!」

「只是,很遗憾仅靠我自己一个人是办不到的,协力者是必要的。公主,我有一事相求」

「当然,完全没问题!我,什么都会做的!」

向着喜不自禁承下了这任务的主君,征继摇了摇头。

「不,跟以前提起的一样,我不是喜欢强来的男人。要是不愿意的话,请你随意将我推开」

「诶……?征继大人?呀啊!?」

征继没有做任何说明,握住了一脸不知所措的志绪理的双手。

在这之后温柔地将皇女殿下纤弱的玉体轻推到了地上,征继也在这之上以『请不要见怪』之姿压在了她身上。

现在的姿势,和两天前那时从落下神威救下了她的姿势是一样的。

脸与脸近得极其地近,要是再贴近个公分的话,就能轻易夺去了公主的唇。

在近到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时,征继轻语道。

「在没有可以灵液补给的水灵殿存在的土地上的战斗中用尽了灵液,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才好呢?答案很简单」

塞满了水灵殿的,兼定一千骑——。

这队大军的幻象在一瞬间被消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浮现而出的数之不尽的青色光球,幻象般的光辉映照着水灵殿,而它们的大小有点像是和在水边翩然的萤火虫。

而这正是《灵血夺取》的武勋发动的证据。

「就从还有余裕的人那里,分一些灵液过来就好了,仅此如此而已」

「难道说是,从有的人那里夺取吗……」

一边维持被征继推倒了的姿势,志绪理一边低喃道。

带着心情无法平复的表情,她从下向上看着征继的脸庞。聪明的她很快就领悟到了这个武勋的要诀了吧。

「确实如此……灵液是与灵魂的产生联系而显现神秘力的话,只要分与到谁已经获得的灵液的话——」

「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这样的话,要求协力的对象应该是」

「是,为了补养麾下的Legion,心身都储备了相当大量灵液的骑士侯吗……」

「或是据说其血液能产生灵液的,王族的女性」

这与交换了婚姻契约的丈夫,共度第一夜。

这样感觉的新婚妻子感觉有着十分相像的气氛,甚至可以说是给人以强烈的刺激的清纯的色香的什么现在正从志绪理身上飘散而出。

一边微笑着想着这些,征继一边继续在她身旁低语着。

「公主。我想要分得你体内流淌着的,圣兽之力」

「当……当然没问题。可,可是为什么要要这种体位呢?只是分与灵液的话,即使不想这样共寝——」

「我所必要的是,是在你的肌肤下所流着的物质」

征继将手放到了皇女的脸颊之上。

一震!身体抖动不停,志绪理紧张了起来。他向着她突然露出了微笑,征继似乎在缓解着她的紧张。

不可思议,他之前不擅长的笑容很自然地展露而出。

「这个感触确实,能感受到血的温暖感。是将你的温度转移到我这,进行夺取,作为战斗的粮食……。看起来是这样一种结构的样子」

「也就是说,两人的肌肤相亲吗!?」

向着愕然的志绪理。征继平静地说道。

「要是您不愿意的话,我现在马上就停下来」

「没,没有那回事。不愿意成为征继大人的力量那种事,绝对没有。可,可是,这距离也太近了!」

「如果引起了您不快的话,果然还是——」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我,我,那个,稍稍对征继大人的事情多少有些不擅长应对。但是,您的身上能够感觉到不可思议的魅力……」

皇女的身体的力量一下子放松了,她的紧张感一下舒驰了下来。

然后,像说着悄悄话一样小声嘟哝道。

「征继大人要是离我这么近的话,我会心跳不已的……」

「确实,脸上变得热腾腾的了」

「这,这不是没办法的吗!」

以被征继推倒的姿势,志绪理羞得满脸通红说道。

而且,征继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把手轻抚在她的脸颊上,突然就在手上确认到了皇女殿下脸上的热度。

「被这样对待,我还是第一次……」

「可以的话公主,能请您稍稍做一些准备吗」

志绪理不禁移开了视线。

直直地窥视著有著这般美貌的她。接着,即便在羞耻的影响下,微微颤抖著,皇女殿下也还是点了点头了。

随后,志绪理把手放到了扣子上。

临济高校的制服——。将手放至了衬衫的纽扣之上,一个一个缓缓解了下来,敞开了上半身,将两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而现在这衬衫只是在她的身上披着而已了。

上半身只有名为胸罩的装扮,从中能看见她雪静而吹弹可破的肌肤。

在不久前也亲眼见过了她的泳装姿态,

「公主」

「征继大人!」

他再次抱住了志绪理,将她压倒在地的瞬间,志绪理也紧紧抱住了征继。

为了压制心中的不安和羞耻。并且似乎还因为兴奋和热情终于将深闺教育的深雅之心驱散了,吧。

想着这样的志绪理的脖颈,征继将脸埋了上去。

「手也是,脸也是,都很冰冷呢……像冰一般」

「因为没有灵液还是召唤了兵士才变成了这样。所以公主,你对我是必要的」

「是,是的!」

向着征继的背,志绪理将双手绕上了上去。

他们进一步紧贴起了身体。对于冰徹全身的征继而言,志绪理的柔软肌肤相当温暖。透过了身着的黑色学生制服,她的温暖传了过来。

仅仅如此就让自己心情分外畅快。可是还远远不够。

将脸贴上了志绪理的脖颈的征继,开始用嘴唇感受起了志绪理温热而柔软的肌肤。

吮吸,然后用舌头轻轻爬上。

「啊——」

皇女发出了娇喘,而现在,她的身体被更加猛烈吸舔着。

那娇柔肌肤下所寄宿的温热,是流淌在柔肌之下的血之中——从天龙公受继而来,作为灵液的重要素材之血的温热。

征继就这么继续,用嘴唇挑动着志绪理雪白的脖颈。

在她馨香的少女素肌上轻吸慢舔抹复挑,甚至还轻咬了起来。

真是让人怀念,稍稍回想起了在战场往来的日日夜夜,当时,在难以忍受饥饿时吸食爱马之血之时,在马的脖子上用短刀轻轻划一个口子。

直接吸食的流出的血液,没有味道,一口气就将它们饮干。

那份血的温热浸染了虚弱的全身和灵魂,化为了战斗必须之粮。而且用着差不多的方法,征继吮吸着志绪理柔软的肌肤。

「恩……啊啊」

志绪理的声音不禁大了起来。

肌肤的温存被一气夺取着,可是,却有种和征继的身心融为了一体的感觉,是她正品味着这种不可言说的恍惚和一体感吧。

明明声音如同呜咽一般,却总有一种陶然之感。

「征继……大人。啊啊啊」

雪白的后颈,脖,肩口——向着她如丝绢一般轻滑的素肌,征继不停地用嘴唇感受着。一边体味着她纤细身体,一边夺取着她血里的温暖。

而在进行途中的时候,志绪理不经意间轻喃了起来。

「还不够,身体还是这么冷……」

一边被征继吸吮着肌肤的温热,她一边轻抚着征继的脸颊和脖颈。

黑色的学生服没有遮挡住的部位——太阳穴,后脑勺,甚至连征继的手之类的也缓缓地,温暖它们一般细细抚摸着。

似乎是用即使是手掌上还能传递一点温度,这样的用心照料着他。

就这么做的时候两个人也紧紧贴在一起,皇女膨起的胸前的果实。在征继身下与他深深压放在一起。

「公主……」

途中征继一度停了下来,将嘴唇离开了皇女的肌肤。

这短短的中断,使两人的视线缠绕在了一起。

在这个瞬间,征继突然感觉到了。而今,他确信要是自己用自己的嘴唇靠近志绪理的唇的话,志绪理一定不会拒绝的。

应该能直接堵住这美丽的少女的唇,轻易地进行接吻。

可是,征继没有这么做。做这种事的时候,心的距离还是更贴近一点的好。

那个时候大概,志绪理会自然地索求自己的唇,自己也会听凭自己的爱意,尽情与公主缠绵一番。但现在,没有唇齿相接的必要。

再次,与皇女对上了视线。

征继又一次埋上了公主的颈,亲舔了起来。

公主也温柔地接受了他强硬的手法,自然地抓紧了征继的手,将其紧紧地握在了手里,此刻他们十指紧扣的是如此双手牢密而不可分。

「恩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志绪理不成声地叫喊了起来。

和征继之间产生的一体感一下突破到了最高潮。

随后「啊……」一声失去了意识。处在在被征继推倒状态下的皇女失神了。着症状看起来似乎是贫血吧,再继续的话可能就没法保证她身体的安全了。

这个状态下也该停下来了,于是征继站起了身。

全身如同燃烧一般炽热,从女主人那里接收的血的温暖——灵液的精髓也寄宿在了征继的血中,蓄势待发了。

「暂时就要用这对付了吗……」

结果这终究是非常规的方法,通常方法的补给的话是能能获得更加多的灵液。

可是,现在也只有这个方法而已了。征继对此颔首,温柔地抚摸起了坚持到失神之前的志绪理的脸庞。

3

结果,皇女殿下在两分钟左右就醒了过来。察觉到了自己失神在了青色的人造灵液的贮水池的道路上,志绪理立马直起了身来。

而征继就坐在志绪理身旁,守望着她。

而且,她身上所穿的衣物只有胸罩。脱下来的衬衫和征继自己的学生服叠在一起,盖在了睡着了的公主身上。

「真,真是失礼了」

自己的睡姿被一览无遗的羞耻下,志绪理低下了头。

之后马上慌慌张张穿上了衬衫制服,因为羞耻心的原因她的指尖一边颤抖着一边扣住了胸前的纽扣,整理好了自己的着装。

「穿衣服这种事情……请您不要看,很,很害羞的说」

「十分抱歉。感觉令人十分怀念,不知不觉就」

「令人怀念?」

「是的,恐怕过去的我和女性肌肤相亲之后,像她们这样的——」

「等等等等等征继大人!这种事情,禁止在我的面前说出口!」

在这会话的途中,呤地声音响起起来。

在志绪理的身旁管狐『pon』地出现了,并且带着报告来到了这里。

「从富士镇守府出阵的敌军Legion——神威200骑来了……地上已经展开了念障壁,做好了防备敌军的袭击的准备!」

「两百骑……是只有一个骑士侯吗?」

「不,侦查的翼龙确认的是,畿内将家骑士侯四名」

「又来四名吗」

「但是征继大人,刚才的补给能唤出多少Legion?」

征继一如既往面瘫地点了点头后,志绪理担心地问道。

真是敏锐呢。察觉到了那种方法多少也只是能作为“紧急手段”来使用吗。在为自己主君的聪慧而感到高兴的同时,征继老实地说道。

「大概一百骑左右吧。敌人的一半左右」

橘征继的骑力——本来是有1000前后的。

可是,所能得到的灵液实在无多。现在,能活动的只有102骑。

「这样吗……真是非常抱歉」

「为什么,公主要道歉呢?」

「因为让你变得和前世一样,即使在今世也强行让您打这种苦战」

「这种程度的事情无须在意。这种话留到被五倍,十倍的敌人包围的时候再说吧」

在说着玩笑的同时征继微笑了起来,只是,并不是刚才那种自然的微笑。(译:这个绅士实在是超脱到一定境界了)

而是只是没有那么紧绷着脸颊而已。是和皇女的亲密一刻结束,平和的心情淡薄了下去吧。

担心着那样的征继,志绪理诉说道。

「这个镇守府的念导神格现在样子一直很奇怪,昨天那样念障壁这么简单崩坏,城壁被开了一个洞也是因为这样——」

「没关系,敌人要是要想钻这个漏洞的打算的话,事情反而简单了」

「诶?」

「只要在里面事先设置好陷阱就好,即使失守了的城壁也是有用途的」

朝着惊讶的女主人,征继风轻云淡地保证道。

「公主,你只要给我歼灭敌军的命令就好」

骏河镇守府位于骏河市东部的丘陵地带。

在这个要塞周围大气如同阳炎一般晃晃地摇曳着。

这就是念障壁。在这个镇守府的内部上空,青色的巨龙幻影——念导神格《青龙》显现于此。然后,瞪视着跨越了障壁的维新同盟的军势。

只是,今夜它并没有降下天象敕令的雷击。

而是用全力来维持念障壁,是打算维持多少长一点时间吧。

「呵呵呵呵,在狐假虎威地虚张声势呢……」

率领着总计205骑的神威的指挥官有四名。

而其中的一名,美浦骑士侯得意洋洋地嗤笑道。他的骑士是五十二。

其余三名名为圆木,新分,土路。骑力分别是五十三·四十九·五十一。他们四人一致都希望出阵,而向着大英帝国侧的“军师”直诉自己的衷肠。

向着那位不知是否为传闻中一般复活者的——黑骑士卿发出了请求,而他也欣然应允了。

神秘的英国贵公子在出阵前告诫四人道。

『很明显就如昨天所见一样,骏河的念导神格起不到多大的妨害。而且有一个很让人遗憾的情报,据说那里的秋濑立夏骑士侯负伤了且意识不明。如果这是真的话,这应该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以这番话作为饯别礼,四人从富士镇守府出阵了。

……他们由所属于畿内将家的兵库(译:差点就加上了一个北字)·和歌山·奈良·三重·滋贺的五县以及京都府组成。而且侍奉于此的骑士侯一共有七十二人。

而此处在这里的四名,即使在畿内将家也尽是一线的实力者。全员都是四十岁到五十岁前半的男人,不仅是年龄就连骑力也很相近。即使每一个人单独拿出来都及不上英军的女王骑士,但集合四人的话——

带着这份想法他们驱使着青色的翼龙,率领着Legion“神威”。

他们将各自的士兵布为球状阵型,而自己则在中央的位置。

而后他们到达了骏河镇守府的周边。青翠的草地,低矮的木丛装点着这美丽的丘陵地带。但是今晚,却不是享受这美景的时候

仅仅是朝着坐拥念障壁和《青龙》的镇守府,前进着。

此刻美浦骑士侯察觉到了敌人的身影。

「东海道的神威吗!」

念障壁如同阳炎一般晃动着,覆盖着整个镇守府。在其当前有着五十骑青色的神威,鬼魅一般突然冒了出来,从地上飞至了空中的样子

骑士侯感受到了Legion放出的念,是敌是友瞬间就能见分晓。

姿态和四骑士率领的神威别无二致,却不是美浦·圆木·新分·土路·任何一人的士兵。

毫无疑问这是东海道的骑士姬·秋濑立夏的神威。

「「「「射击!」」」」

相应着四人的指示,畿内军的205骑举起铳枪开始连射了起来。

对于此,骏河的五十骑神威一边也展开了防御结界,一边也用枪反射回来。但是,两军的激突转瞬之间就得到了结果。

畿内军205骑将骏河的50骑,只用了数十秒就射杀了他们。

可是无论数量怎样差,也不该如此轻易就落的这幅惨相。

「是木偶人形!」

美浦骑士侯冷笑了起来。

是事前就具现化的Legion,作为守卫兵预置于此了。

即使在作为主人的骑士侯不在·睡眠中,也能够让他们那样战斗。这是相当方便的运用法,可是,比起骑士侯在附近发号施令的时候,能力会有降低不少。特别是机动性和防御结界只有原来一般的强度了。

这也是这个状态的Legion常常被唤作木偶人形的原因。

而今的五十骑,是昏睡的秋濑立夏事前安排的吧。

「同志诸君,展现力量吧!」

美浦骑士侯放出了管狐,向着同伴的三人以此传达着这个信号。

应该从四面八方对念障壁的攻击,突破,随着这一声呼喊开始了。

「确实,要是用这个方法的话」

征继和皇女志绪理一起,上到了护国塔的屋上。

在电梯里,阐明了关于『为了歼灭敌军的陷阱』的战术,得到了志绪理强烈的赞同。

「这里的不利状况,说不定也能一举颠覆」

「念导神格之类的指示的话,即使拜托了我——」

「没关系,这个由我来做吧」

初次登上了护国塔的顶部,这里极其适合远眺。

今夜,从耸立在高台之上的四十米的护国塔放眼眺去,星月相映,月下的骏河湾,还有隣接的骏河市·清水市的夜景都一览无余。

要是这不是军队设施的话,绝对会是个绝好的夜景观赏点。

可是,这儿马上就要展开一番激斗,连续不断照亮着市内的闪光并不是市街的灯火,而是铳枪放出的热线的光辉。孕育破坏和杀戮的兵器之光。

在护国塔的正上方,青色的念导神格《青龙》的幻象悬浮于此。

这是头全长七十米左右,就连幻象都相当雄浑的巨龙。可是,每次受到加之于念障壁的攻击,它都会痛苦地咆哮起来。

如同阳炎一般摇动的大气将镇守府的周围彻底地包围了进来。

对着这晃动的扭曲,畿内将家的2-5骑神威不间断且毫不留情地用炮火倾泻而下,用刀突刺着,甚至用撞击之类的发动着攻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念导神格的巨龙几度咆哮着,因过度的痛苦扭曲起了身体。

征继点了点头,还能发出如此大声的咆哮的话,就说明它还有着余裕。这对确保计策的实施的时间十分足够了。

然后,畿内将家的神威们——。

四位骑士侯每个人差不多率领着五十骑神威,有着四个军团。

各自布阵在镇守府的东·南·西·北,从四个方向用铳枪加之攻击于其上。《青龙》如同被牵制住了手脚的乌龟一样,只是一味地忍耐着。

这样下去的话,骏河镇守府不久之后就将陷落。

可是,征继微微抽起了嘴角,微笑了起来。胜卷在握了。

而且,东边的方阵上布阵的52骑畿内军——这家家伙开始组起了阵型,并不是方阵而是scrum。(译:看了前文的都知道是啥了,我就不废话了)

这是昨天,英国的女王骑士使用的全骑一体的擒抱。

是打算模仿那个,一口气突破障壁吧,真是越来越顺利了。

「公主,请下命令吧」

「好的……。征继大人,敌军的击破拜托您了,歼灭他们」

志绪理端正了表情,决然地宣告道。

是理会了自己所下的命令的意义吧,即使对手不是人而是有翼巨兵,杀戮一事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可是,称王之人不管如何都要降下命令。

这份决断正是,将与兵,直面“战争”之人所应承担的义务。

而征继淡然地接下了命令。

「了解了,我会收拾一切的」

离开了志绪理的身旁,征继向着屋顶上端而去。在防止掉落的栏杆前停下了脚步。

携带着只有自己作为武器的爱刀·和泉守兼定。这如同昨天一样,可是今晚,征继得到了新的力量。

「上吧,小的们。与我我忘却的根源一同……不」

一度欲言又止后,征继重新说道。

「和皇女殿下的御名一同,集结吧」

吾之军团哟,这正是而今召集的号令。

在护国塔的周围,征继的眼前广阔的空间里Legion具现化了。

赤紫的神威——兼定。首先叫来了50骑。全员,都装备着铳枪。然后,看见了终于出现的己方军势,皇女志绪理叫了起来。

「这是城代……立夏大人的代理人的指令!」

与念导波同时发出呼唤的对象,正是塔正上方苦闷的《青龙》的幻象。

「让东方攻来的维新同盟的神威——突破念障壁。不必击退它们,放它们进入镇守府的内部!」

4

橘征继作为自己的代役,是由秋濑立夏所指名的。

这也是城代——托付他作为镇守府的司令官全权职务的意思。

向着在身份上也不过是一介高中生的年轻人,提出了这样破格的请求。可是,征继是骏河现在唯一能为守护骏河而战的骑士侯……这个事实比起什么都有说服力。

骏河镇守府所属的将兵们,倒是意外很轻易就接受了这点。

在立夏强有力的指示下,而且还有着皇女志绪理作为后盾这种深刻的理由。

然后,非将兵者。作为念导神格《青龙》的思体的精灵·咲久耶也认可了征继作为指挥官,这项指令才能这么顺利地实行。

嘛啊,毕竟下的这道指令说起来——和让自己『放水』无异吧。

尽管如此,咲久耶接收了皇女自身发出的念波。

「念障壁……出力,减低」

咲久耶悄悄的低语道。

护国塔的最上层,是没有窗户的巨大空间。周围有着数十名念导术师在此待机,为了提高咲久耶的念而不停息地低言诵读着真言。

随之而至的是破坏了念障壁的,从东边方位而来的52骑畿内军。

根据咲久耶的检索,指挥官的特征和名为美浦的骑士侯一致。根据他的指挥全骑一体的神威毅然地实行了总突击——。

这队军势终于,向扭曲的阳炎屏障发起了激突。

要是至今为止一样的话,念力产生的防御壁最大限度地返还他们的冲力,阻止他们的侵入。

可是这次,推回畿内军的返力弱了不少,只有通常的四分之一的程度。

厚约10米前后的阳炎屏障,被敌方的青之神威毫不费力地压了进来,他们终于侵入了骏河镇守府。

镇守府内部相当广阔,有着皇都圆屋顶球场五倍左右。

作为司令部的护国塔位于中心位置,这正是他们的目标。

向着镇守府敷地内的上空,52骑神威进到了里面。

在绞尽全力的飞行之后,它们消耗了灵液。在scrum阵型的影响下,都没法马上应付接近战。

打击这点,正是秋濑立夏使用的战法。

因为这行之有效的手法所以征继也拜借了这招,可是却加上了新的安排。

「首先让5骑行动,在突入之后拔刀,将它们打乱」

在护国塔的屋顶上,他发出了指示。随后马上就有5骑的兼定飞了起来,离开了塔朝着畿内军的52骑一边用铳枪进行着连射一边进行着突入。

担当者突入职责的5骑兼定——他们的铳枪变化为了日本刀。

5骑就那样朝着组成scrum阵型的五十二骑畿内军一个个斩了下去。用天然理心流的剑技切落着敌人的手足,横砍着它们的脖颈,青色的血烟随之冉冉升起升起。

这是5对52的白刃战,可是,装备着刀的兼定来讲完全不算什么。

在不到10数秒内就斩杀了敌军的七骑,这正是与土方岁三有着因缘之铭·和泉守兼定——这个武勋《雁行剑》的威力。据说天然理心流的剑技也有着同样名字的招式。

再这么下去就惨了,剩下的四十五骑畿内军散开了。

一边应战着担当突入职责的5骑兼定,一边防备着护国塔周围的兼定本队。但是,——太晚了。征继已然下达了命令。

「射击」

在护国塔旁的空中待机的兼定有四十五骑。

这些家伙架好了铳枪,很快就用枪口对准了入侵了的畿内军。

接着,闪光的连射开始了。青色的畿内神威在炮火的蹂躏下,假面或喉咙之类的甲胄保护不到的部位一个接一个被贯穿了,零零落落地掉了下来。

在同等程度的兵数的铳击战的场合。

密集起来是防御结界重合的话,炮火的威力就能相当程度无效化。

可是,先前飞入的兼定5骑仰赖了天然理心流的强刚,在敌人中间制造了混乱——使它们组不成密集的阵型。

准备向伙伴的周围集中的神威,被五骑兼定斩裂,斩倒,斩杀,斩落。

其结果,就是镇守府内的畿内军神威被不费吹灰之力射杀了。

短时间内说亮就减少到了十多骑。

与它们一起的骑士侯一名也,随着士兵们不见踪迹了。

当然担任搅乱职责的5骑兼定也——以被炮火卷入的状况,被自己人的热线给击穿了。5骑全员无一幸免。

但是,多亏了他们担当的马前卒的角色,才有了眼前的局部战斗的胜利。

而且,是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内结束的战斗。在无防备受到了每秒10发连射的铳枪炮火洗礼的情况下,这也是当然的结果。

尽管如此,这也只是敌军的一部分,充其量不过四分之一。

剩下的四分之三——在镇守府外的神威,还有150骑。本来的话,像这样的情况应该在友军被逼到绝境前采取援助的。

可是,剩下的四分之三因为念障壁,突入受到了阻拦。

念导神格《青龙》再次提高了念出力,恢复了防壁的强度。

结果,变成了这样镇守府内部50骑,外面150骑神威——这样的构图。因而通过障壁内部的通行,分断了敌军。

当然,外侧的150骑神威攻击着念障壁。

为了拯救内部被蹂躏的友军,铳枪的炮火无休止地狂击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念障壁再次受到了攻击,在护国塔正上方的《青龙》挣扎了起来。

「征继大人,那个!」

志绪理来到了他的身旁,告诉了他眼前的机会。而征继也察觉到了。

外面的畿内军150骑是由三人骑士侯率领的,而在其中的一人自己指导着49骑组成了上次那个scrum阵型,开始向着念障壁发起了突击。

这样就能成功突入,救助到内侧的友军。

可是,剩下的两名率领的残余的100骑并没有一起联动,机会来了。

「来的刚好,给出指示,把那家伙也像那样放到里面来」

「是的!」

志绪理再次送出了指示,而念导神格《青龙》也回应了她。

之后,又一队越过了阳炎的屏障,49骑畿内军侵入了镇守府内部。

「兼定——。与皇女殿下的御名同在。再一次集结吧」

征继暗自低语,召集出了温存的52骑兼定。

因为在非空中而是地面之上,向新的突入镇守府内的畿内军生力军用铳枪进行了连射,所以它们沐浴在了对空炮火之中。

再加上,原本就具现化了的兼定50骑也向着畿内军的生力军发起了铳射。

就这个镇守府来说的话,本应处于劣势的骏河侧用两倍数的优势,压倒了畿内军。

合计100架的铳枪,朝着49骑畿内军集中连射着。

要是使数量有倍数只差的话,即使对方密集加强防御结界也是徒劳,用火就能进行压制。

「敌方骑士侯有着四人……反过来讲他们并不是一心同体。只要期待他们的连携出现了紊乱,就能迅速收获成果了」

复数的部队互相进行连携·协力为前提,作战才能成立。

互相秘密取得联络,如预定一般进行计划也是可以的。可是,联络的耽搁,敌军的善战,预料之外的事故之类的而打乱计划的情况时有发生。

在无线无法使用的念导搅乱的情况下,兼定这类精兵的存在。

敌军的连携哪里会露出破绽都不奇怪。征继一直,在脑子里的一隅考虑着。接着志绪理向他轻语了起来。

「我想起了万里长城……那个城壁的故事」

「过去,在中国的那个?」

「是的,现在也残留着明朝所建立的部分」

万里长城是在非常遥远的过去,纪元前的时候就存在于中国了。

在中国北方的国境附近建造,长达两万公里的巨大防壁。是在最初统一中国的皇帝·秦始皇的命令之下建造的。

过去中国的北方,是野蛮的游牧民族的生活之所。

以匈奴,突厥作为代表的他们,是令中国历代王朝都为之烦恼的强大外敌。

而阻止着他们的进攻的正是绵延万里的防壁『万里长城』。

「广阔的中国大地应该是没办法用那样的防壁彻底守住的……造出来也只是徒劳。这样说的人过去也有不少,确实长城没有守护到的地域也有不少,而且人造之物终究是总会毁坏的」

「满目疮痍,是这样吗」

「是的。但是,只要有着这个满目疮痍的长城在,从北方而来的敌人所行军的路线就能猜到个大概了,而且还会拖后他们行军的速度。所以,对守卫边境的守备队来讲这可是相当有价值的城壁……」

「不完整的防壁也是有很多的用途」

征继说道。

「进行活用的话能够分断敌人,把他们逼至防壁的尽头,封住他们的偷跑路线」

「现在,就是征继大人的所做的呢。……那边的诸位也什么都不做,决定静观其变了呐」

在镇守府的念障壁的内和外,完全是不同的世界。

内测宛如地狱的绘图。

赤紫色的兼定们对侵入的畿内军用铳枪的火线尽情狂轰滥炸,在全灭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也还毫不留情。完全是一兵一卒也不让他们生还的惨烈,短短数分钟作为兼定目标的畿内军就全灭了。

而相对的,镇守府的外侧。

那里剩下的青色畿内军神威,约100骑。

他们已经,也不打算去救念障壁内部被不断残杀的同伴了。没见到他们有任何的动作。仅仅是看着极尽暴虐之能的兼定们,而对着同伴见死不救。

完全相反的内外之景。

也正因为如此,征继和皇女才有这在这里悠闲地谈古论今的闲情逸致。

「舍弃了同伴,是想要采用疲兵之策吧」

征继窃窃私语道。

「之后要是再次决战的话,数量上势均力敌。可是,在兼定们消耗了灵液的时分,是自己有利吧——应该是有这种期望吧。但是」

现在,征继麾下的兼定有九十一骑。明明经过了与歼灭半数敌人的激战,却只减少了10骑的程度,这真是相当一面倒的战斗。

「数量相同的话,就能进行和吾之兵士势均力敌甚至以上的战斗……想的真够天真的」

征继抽起了嘴角,对敌人的计划嗤之以鼻。

正好,念障壁内畿内军神威已被全灭了。

「命令精灵完全解除障壁,让我去好好端正一下那些家伙的想法吧」

「哈哈哈哈。都到了这一步了,已经没有胜利的希望了!」

「这可是友军的败北,的说。请您不要,这么高兴」

在相当接近骏河镇守府的地方。

抬头是满天星辰,而下就是战场。可是,赤紫色的神威将青色的神威不断击穿,斩裂。不如说这更像是是狩猎场。

念障壁消失后,两边明明开始了100骑对100骑的战斗。

却还在地上观望着战斗的发展的,正是黑骑士卿。

念导精灵莫瑞甘的依代伫立在旁,微蹙着双眉。

而在他们的身后,是静候在一旁担当着护卫役的全长超过八米的巨人。仅仅只有一骑,外形和十字军十分相似——但是,甲胄和军服却是黑色的。

漆黑的骑士,嘉德骑士。

Knight of Garter略称为『KOG』。

即使在大英帝国,也只有持有黑王子爱德华的真名的将领才能召集的Legion。

「是确认到……畿内将家的骑士们中计了,吗?」

莫瑞甘向着那看起来笑得十分痛快的长官问道。

「那个叫出持刀的Legion的骑士侯,我是真想彻底见识一下,他的实力啊。但是毕竟要温存女王骑士,所以我对他们四人的要求……很干脆就答应了」

「希望您不要连这都说出来啊」

黑骑士卿由的笑容转为了苦笑。

「确实我有着利用畿内将家的诸君的一面。但是,在封住了上次的那位女骑士殿下的情况下,对他们来讲应该是给了一次非常好的机会了才对」

在上空的战斗,已然进入了终盘。

赤紫色的神威们残存八十一骑。多数的武将都转化为了刀,将畿内军所剩的武士斩落。

畿内的骑士侯——有一人撤退了,但是其他的都行踪不明了。

「而且畿内州军的骑士们到底能战到什么程度,我也想事先见识一下的。但是……说实话,本希望他们能再稍微让他使出一点力的。从那个指挥的念的强度来看,骑力不可能只有一百」

那份容姿,实际上黑王子已牢牢的记住了。

还很年轻的东方人,穿着黑色的学生服。左手持着日本日本刀的刀鞘,虽然看起来有些古怪,但却是端整的容颜。

黑骑士卿现在,与莫瑞甘同在绿色丘陵的一角。

相对于此,年轻的骏河的骑士侯,正处在在镇守府中央的护国塔的屋顶之上

两人之间,有着一公里左右的间隔。尽管如此,但是黑骑士却好好地确认到了对手的长相。

骑士侯有那个打算的话,还能感知指挥下的Legion的见闻。

现在他正借助于背后的统领的Knight of Garter的视力,紧盯着骏河镇守府的护国塔。

「稍微打个招呼吧。拜托了,吾之骑士哟」

他向着背后的黑色Legion这么招呼道。

「在遥远的往昔,在克雷西战场昭示的弓矢之武勋……再现于世吧」

这正是黑王子爱德华自傲的武勋之一《克雷西的射手》。

因为他的发动,此刻发生了某些变化。背后的Night of Garter到刚刚为止还在手中的铳枪——变化为了钢之长弓。

不仅如此,是比Legion的身高还长的破格巨大长弓。

在Knight of Garter的右手,钢铁箭矢忽然出现于手中。

这样应该会屋顶连同带刀的骑士一起吹飞,黑色的有翼巨兵将必杀之矢架在了宽大之弓上,而在就在这个瞬间。

塔的屋顶上带刀的骑士侯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里。

这不是偶然。他就那样直直地盯着黑王子爱德华的方向,用他锐利的视线死死地盯着。毫无疑问他察觉到了。

「真是不同凡响,果然对练达的骑士狙击是行不通的」

黑骑士耸了耸肩,他是感觉到了念吧。

随着Knight of Garter的弓矢一同朝向他那里的,攻击的念——。

「走吧,莫瑞甘君。既然只能看到他驱使100骑的情况下,就没有继续呆在这的理由了。回去后,要重新考虑今后的方针了」

反正现在箭射出了他也能防住的,下次有机会再好好打个招呼就好了。

察觉了主将的想法,变化为射手的黑色Legion放下了弓。一方,精灵莫瑞甘淡然地发表了她的意见。

「马上集结英国骑士,在今夜晚上使骏河陷落。也是有,这样的选项的吧」

「嘛啊,先算了吧。如果无所料不差——他,要是“过去的武人”之一的话,说不定还会发生集结的全员都丧命的惨剧。再多打探到他的底细之后也不迟。而且要是可能的话,即使在进攻箱根之后也行」

以如同贵公子的美貌,黑骑士浮现了华贵的笑容。

「由我亲自进行对决其实也不赖......我也是有那种兴致的呢」

明月之下,骏河的空中白色的翼龙飞行着。

而驾驶着的是一位飒爽的银发英国人。在他的身后有一位穿着海兵服的十二三岁少女相乘。

然后,作为两人的护卫跟从的是黑色的十字军——。

「怎么了吗,征继大人?」

「那边的那个人,是个很不得了的家伙啊」

在回答之后,征继暗暗加上了一句。

「要是那个男人参加战斗的话,战斗的结果将会完全不同。现在的我所能驱使程度的兵士,是完全比不上的」

「是有那种程度的……御方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飞去的翼龙的影子,志绪理也凝目注视了起来。

一方,在上空的兼定们将畿内军给彻底斩杀殆尽了。骏河镇守府再次回归了静寂。

话说回来,刚才从远方对向这里的念。

并不仅仅是强悍,那还兼具着铳枪的发射所无法比拟的压力和凶猛。那个要是朝向战场的话,有多少骑兼定能够承受住呢?

征继和志绪理还不知晓。

今夜,这位擦肩而过的骑士侯,他令人战栗的可怖武勋的真名。

还有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成为对两人来讲最初大敌之一,也是伟大的好敌手之一阻挡于他们之前。

尽管如此,今夜是征继确实地掌握了胜利。

终章

畿内将家率领着约200骑的神威,向着骏河袭来。

在其军势被『橘征继』击退的竖日。

秋濑立夏早上早早地从昏睡状态恢复了。

然后,在听到了胜利的报告之后,大大点起了头。她现在正在镇守府的执务室内,用影像确认着胜利。这正是由念导精灵咲久耶所记录下的影像。

而在其中活跃的赤紫色神威,似乎被唤作“兼定”。

「赢得真是漂亮」

在确认了兼定的战斗和橘征继的指挥后,立夏轻言道。

而且,用念导术进行记录再生的咲久耶正静伫在桌子前,虽然这么说,但也就是没有实体的幻象而已。

「话说回来,只叫出100骑的Legion,吗。果然是为了隐藏真名和骑力吗……你怎么看,咲久耶」

「推测不能,咲久耶没法回答」

对精灵的回答耸了耸肩,立夏想起了他端正的面容。

嘛啊,算了。反正在碰到本人的时候,问问他就好了。今天在这之后去造访皇女的住所,深入交流一下也好。

「不好好登门道谢可不行,骑士侯同志间的话也堆得跟山一样多呐……」

一边将自己的正当化,立夏一边注视着桌子的上方。

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期间,传令的管狐从骏河市外到达了这里,并传达了许多的情报。

首先,注目的是『现有确认的英军的阵容』。

协助维新同盟的大英帝国军——不,准确的说是主导着那个同盟的英国部队,是极东舰队所属第一远征旅团。

确认到了骑兵舰队中拥有Legion的骑士侯有七名,大型驱逐舰三只。

再加上登陆舰四只,各种各样乘进的海军部队。然后还有后勤担当的补给运输舰,随兽任务部队的特殊咒装舰之类的。

在这之后,立夏浏览了父亲·秋濑象山的指示书。

私信之类的完全没有,只有作为统治东海道地区总督的命令而已。

「在有别的命令之前守备在骏河镇守府……尽说这么不讲理的话啊。可是,把我放置在这里也就是说」

立夏苦笑了起来。父亲对于自身,并没有要求自己偷偷从骏河市脱逃的命令吗。这样解读着,她像是和前几天道破话外之音的志绪理一般说道。

「准备反击的策略——。是这么回事吧」

骏河在Legion袭来之后,今天已是第四天。

今天是长周末终于结束的,星期一。可是,在戒严令之下的骏河市的状况完全没有改变。

因为维新同盟的封锁,市内市外的进出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临济高中的黑百合寮——皇女殿下的住所有了一些变化。

作为女主人的志绪理雇佣了一位骑士,这个男人在仅仅数日内入手了危险的日本刀,甚至还有Legion的军势。

然后早上过了九点,在迟来的早餐之后。

志绪理和征继,然后还有初音聚集在谈话室,可是。

「不得了了!下起雨来了!」

作为女官的初音慌慌张张跑出了谈话室。

是为了去取洗濯物吧,窗外的大粒的雨珠开始降了下来。

「真是奇妙的感觉呢」

现在只有征继和皇女两个人,向着新主君征继说道。

「这个小镇明明处在战争的阶段,可是,身为住人的我们却过着一如既往的生活」

要洗衣服的话当然吃饭肯定也是必要的。而且市内的营业中的商店也还有一些零零星星在营业着。

在戒严令下虽然似乎是决定了休校但是,临济高中的校舍却聚集了相当的学生,不久前从泰世那里收到了这样的报告,而征继他们也打算在这之后去看一下。

「现在和古代或中世纪可不同,只要有着骑士道协议,做着太过过火的举动是会被国际性孤立的。……当然」

回答的志绪理把腰扎到了沙发里,闲絮了起来。

另一方面,征继眺望着窗前的雨势,雨下的还挺大的。

「像这样的“原则”不通用的战场,世界上也有不少呢」

「原来如此」

征继点了点头,往上说的话,就是大家所说的似乎很大程度地涉及了『侵略战争』和『内乱/武装政变』的不同吧。

「话说回来征继大人」

志绪理向征继发问道。

「果然,对自己出生的时代和国家……还是不清楚吗?」

「是的,虽然有的的几个想让公主看看的东西,但是似乎没法作为线索呢」

在水灵殿内瞥见的过去,在那里自己身着的武具,马之类的装备,到底是怎样的设计,实际上基本都想不起来。

只模糊地觉得梦中的内容很像而已。

要是判明是怎样的设计的话,就能成为解明自己过去的头绪吧,然而。

「老实说」

征继干巴巴地自白道。

「关于自己的过去,我完全没有兴趣。即使没有记忆也能毫无问题的生活下去,我从这两年明白了这点」

「嘛啊」

「只是,要是明白了我的真名的话,就能普通地进行灵液补给了。这样的话,即使是昨夜的骑士侯……我也感觉能跟他五五开」

他一边望向窗外一边细细低语道。

既然作为皇女志绪理的骑士,说不定与作为英国首屈一指的将领的他直面对决的一天终会来临。在那之前增加战力是极其必要的。

可是,却完全无法期待那记忆的门扉会打开。

前途多舛啊——这么想着的时候,征继察觉到了。

今天,虽然是为了观察雨势而来到了窗际,但是窗户的玻璃却映出了背后的样子。正好映出了坐在沙发上皇女殿下的样子。

她莫名忐忑不安的样子。

有什么想说的东西正要说出口又在嘴里含糊不清带了过去,一度再开口,然后又放弃了。

在志绪理将这一连串的动作重复到第四遍的时候,征继搭声道。

「发生了什么吗,公主?」

「!?没,没什么。请您别在意!」

在狠狠动摇了一番后,志绪理在咳地清了一下嗓子,然后说道。

「征……征继大人。能请您坐到我身旁吗?」

为什么,这么要求呢。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征继走向了沙发,在她的左侧坐了下来。之后志绪理迅速地伸出了左手——

用柔软的手掌与征继的右手重合在了一起。

温暖,从她的手中,一点一点由体温的热度渗了进来。

「果然……」

志绪理在叹气的同时低语道。

「征继大人的身体,平常都很冰冷呢」

「说不定就是这样,好几次用体温计测的时候,平均温度只有三十四度」

「这,这很明显是很奇怪的数字啊。毫无疑问,我认为这是不能进行灵液补给的影响!」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

在这两年间,每次在病院之类的测体温都被认为很奇怪。

这原来就是原因啊,征继对此点了点头。一方面,志绪理不知为何将脸扭向一旁,像是不看征继的脸一样这么说着。

「所以……像这样,从平常就应该准备好了」

「准备?」

「是的,灵液的的原型——我的血的温度像这样每天,或者是数天一次,用不是很夸张的的量的话进行传输的话」

皇女温暖的手,一直保持着与征继的右手重合着的样子。

「征继大人,应该会变得能使用更多的兼定的」

还有这种手段吗,这使得征继心中一凛。实际上自己能储备多少,还有志绪理的身体到底能负担多少不去试的话是得不出答案的。

只是,这个实验必须一试不可。

「公主」

用这包含感谢之情的一言,征继他注视着志绪理的侧脸。

她一直朝着保持着朝后方的姿势。理由也很显而易见。这样互相握着手十分令人害羞,所以不想被从正面看着她的脸。

可是,志绪理说道。

「没,没关系的。我和征继大人是一莲托生的关系……。为了征继大人我会尽我所能的,不是这么约定过了吗」

「确实呢,在学园祭前不管怎样我都想解放骏河市呐」

「是,选美大赛的那件事吧……」

「请不要忘了泳装哦,公主」

「唔唔唔唔」

在征继一副淡然地低语下,志绪理羞耻地低下了头。

在这期间两人也维持着双手重合的姿势——接着,在这之后。

「公主大人,兄长大人!洗的衣服,我一件都没弄湿成功地取回来了!」

嗒嗒嗒。在想到这是在走廊小跑的脚步声的瞬间,两人听到了元气过头的初音的报告声。

完成了女官兼杂用的职责,初音回到了谈话室。

「诶,公主大人,发生了什么吗?」

「并没有什么大事,感觉天花板有些脏,想确认一下的说」

向着睁圆了眼睛的初音,志绪理用优雅的语气回答道。

而五秒之前还坐在沙发上和征继坐在一起,互相握着手的皇女殿下。此刻,在眼前低桌之上,露着自然的微笑。

没错,就是在听到初音声音的瞬间。

志绪理迅速地放开了征继的手,从沙发站了起来,顺势跳到了桌子之上。

考虑到她运动白痴的属性,这简直是是异常的快。

少女的羞耻心说不定点燃了她潜藏的身体能力(?)。

「虽然你才刚刚回来有些对不住……但是能给我泡点红茶吗?」

「好的,收到~」

在桌子上的女主人的命令下,初音明快地回答道。

藤宫志绪理是有着自傲的聪明及美貌,而且善于扮巧装乖的名人。

但是,在橘征继的面前却完全发挥不了作用,反而她淡定不能手忙脚乱的样子,却常常能看见。

现代世界获得的主君,是一位让人非常感兴趣的少女。

而且,橘征继是失去了过去和名字的武人。虽说本该是有着应该让人夸示的强大的骑士侯……但是,却无法自在地使用能力。

尽管如此,他们俩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已。

皇国日本·东方罗马·大英帝国。因这三国时而相争时而结盟,而将日本列岛卷入了争乱之中——。

炽烈的三国时代,才刚刚开幕而已。

后记

DashX(ダッシュエックス)文库是最近新创刊的。

做为品牌最初的作品阵容,这部『军团编年史(台译:神兵编年史)』开始发售了。

其实差不多在一年以前,就曾经受到来自编辑部的要求:「配合创刊来一部奇幻战记类的作品吧。」

我因为怠惰心作祟,回答说完全没有想写的心情。

会这麼说,其实也是因为在当时的时间点,「这类作品」在业界里面实在不是少数。(苦笑)

在创刊的时候,这类型的东西会更加增多这点也是一目了然的。嘛,就算自己不去写,也会有其他人写出很多东西吧。

「至少要是『古代罗马的英雄凯萨在现代创造新帝国』这种程度的,如果种让人信服的设定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啊,没有问题吗?」

「那麼不是机器人,而是巨人的大军进行集团战斗的故事也OK?」

「啊啊,可是,如果不是把各个时代的英雄豪杰聚集起来对决的话,事到如今也不够热——喉。那也没问题吗?」

结果,以这些点子做为基础「对了,来搞三国志吧!」将各个地方修饰起来的结果,本作便完成了。

刘备的脚色由女主角饰演,主人公则是担纲关羽位置的第一卷。

从二卷开始故事舞台会拓展到骏河市外,战斗也会变得更加激烈。话虽如此,学园玛丹娜(暂定)一般的张飞还处於觉醒前的状态,和日本刀少女的赵云之间也有疏远。

然后,究竟十二月的学园祭和选美比赛,能否成功举办呢?

这部『以架空的二十世纪为舞台的三国志外加巨人兵团」,能够持续几卷虽然还是未知数,如果能暂时奉陪下去的话,我感到非常荣幸。

此外,本作品和同样在集英社出版的『弑神者!」

那边,是我就自己对世界神话的积累东写一点西写一点的故事。

这里则是拿Legion之间的集团战斗来装帅,并没有打算针对古代、中世纪、近代的战争或战术或战略进行论述的打算。

请务必好好享受......虽然很想这麼说,假如读起来很花时间的话,只要随便的浏览过去就没有问题了。还请继续奉陪下去(笑)。

虽然我自己是「古希腊时代,单靠重装步兵的队伍横向和纵向排几列就能决定战争的胜败喔!」这种程度的詪就能吃下好几碗饭了,为了不让作品往太过疯狂的倾向偏过去,会多加小心注意的(苦笑)。

然后,做为故事舞台的皇国日本。

比起现实日本穿著和服的困难度相对比较低一点,微妙的和现实有著相异文化风俗的世界。毕竟是个有巨人、妖精、精灵存在的一个如同异世界般感觉的地方。不过,还是有日本的国民性和生活水平则是与现实二十世纪末相同这项巧合的存在。只要有动画的话,同人志也会流通的(笑)。

接著就是从幕末到经过明治维新、大日本帝国直到皇国的这段虚构历史,虽然原本已经决定好流程是如何如何。不过前段时间的那个「在戊辰战争中残存下来的土方岁三和壬生狼群一起转战北海道、东北地区的战记故事」也挺不错的......回过神来之后,已经变成事到如今的题外话了。

那麼。这回特别在编辑、设计、校正等各项工序当中,以为很多人造成了麻烦的形式收场了。藉这个场,我要向各位致上深深的歉意。

插画的BUNBUN大人活用他那短暂的空闲时间,为我完成了各张精美的插画以及设计。实在是感激不尽。我个人,对女子成分零的十字军军团V.S.神威军团的彩页是感到最满意的。

那麼,各位大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够於二卷再度相见。

著者介绍

丈月城

水准的新系列,请各位多多关照

BUNBUN

丈月城老师的新系列,我会尽自己微薄的努力让读者们享受这许许多多Legion的世界的。还有女孩子们大体指定都是巨乳……我会加油的……!

用语词典

序章

●圣兽:作为与神对等的守护着国家,授予他们予奇迹的存在。十九世纪中期的时候,接踵而至降临到了这个世界。如东方罗马的白银双狼,大英帝国的黄金狮子等,有着数十体这样的存在。使世界的古代英雄复苏,赐予以Legion为首的神秘存在的正是它们。

天龙公:守护日本皇国的龙神,全长100米左右,全身闪耀着白金色光辉。

东方罗马帝国:在现代苏醒的英雄凯撒在二十世纪前半建立的新国家。

现在是亚洲持有最大版图的帝国。

日本女皇的保护者:东方罗马的英雄凯撒如同日本女皇的父亲一般,给予政治及军事的保护,就如同公元前保护埃及女皇克莉奥佩特拉一般。

复活者:从古代的世界复活而来的武人。古代罗马的英雄凯撒,法兰克王国的骑士王查理大帝,大英帝国军最高指挥官纳尔逊提督等都是被确认的复活者。

Legion:全长八米左右。以『头罩假面,身具武装的巨人』的姿态示人,多数的Legion背上装有翅翼,不仅在地面在天上也能展露身手。

第一章

十字军(Crusade):大英帝国的主力Legion。硕大的体格下兼具着出色的力量与速度。

在Legion的种类中身体能力也是相当出类拔萃的。

女王骑士:即使在大英帝国的骑士侯里,也只赠予拥有出色的战绩和能力的勇者的称号。而九十骑以上的骑力是授予此称号的必要条件。

大英帝国:推举维多利亚二世为君主的大帝国,拥有着世界各地的领土,和东亚细亚的东方罗马帝国争夺着霸权,近年来积极介入皇国日本的情势。

念导术:基于能感受到念导波,而自己也能发送念导波的技术体系,虽然是作为精灵以及随兽们的特技,但是还是少有人生而惠及于此技。

念导精灵:女性人格保有型精灵,擅长念导术而能引起各种神秘现象。

实际上为念导神格的分身,听取人们的请求,制御着『本体』。

第二章

神威:皇国日本的主力Legion,身形精细且敏捷。即使在Legion里忠诚心也特别高,为了作为主人的骑士侯能竭自己所能履行自己的忠诚,别名『青之武士』。

骑士侯:能够召集Legion军团的异能者,常常奔赴最前线,代表军队和国家而战。

也因此骑士侯能够获得种种荣华富贵,受到在军队即是高级将校,社会上即是特权阶级的待遇。

管狐:日本军方使用的小型随兽,用于传令,侦查之用。

能够做到瞬间移动,但是移动距离较短。

护国塔:镇守府的中央司令塔,塔的最上层有念导精灵用的发令所,地下安置着水灵殿之类的重要设施。

随兽:与神对等的圣兽赐予(派遣)的使役兽,侍奉着持有神秘力的人们,主要用于军队和警察机构,日本皇国就是管狐、壬生狼、犬真神这类随兽,也被称作式神和使魔。

铳枪:Legion们的标准武装,将铳剑安在军用步枪的前端的武器。

既能用当做连射式火炮使用也能当做长枪使用。

青龙:皇国日本拥有的四种念导神格之一。和朱雀·白虎·玄武·被一起称作《四神》。

州军:十二将家保有的各类地方军。

十二将家:北海道,奥州,北陆,关东,东山道,东海道,畿内,大阪,中国,四国,九州,冲绳皆为从女皇处领管并进行统治的地方政府。

十二将家和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各州一样,拥有非常高的自治权。

而且,特别是关东将家,它和皇家以及东京中央政府联系非常之深,与东方罗马帝国的从属同盟关系就是他们构建的。

对于他们这些中央势力,西日本的将家是持批斥态度的,并且反对着罗马。

关东以外的东日本将家可以说是采取“大体偏向皇家”的立场。

将家和总督:十二将家里作为顶端的总督一职是世袭制的。总督府则由侍奉这位人物的文官和军人们构成。将家的总督归根结底就是基本上拥有着和江户时代的藩主同样的立场和权限的人。

镇守府:在军事设施里,也特指为『骑士侯及Legion的活动据点』的基地。

拥有着水灵殿,护国塔这类独自的设备。

天象敕令:操作气象,将其转变为即使对Legion也有效的神秘兵器。

只有最上位的精灵和随兽可以使用。有着雷、风、雨、雪等各种类型。

不列颠(Britain)派:作为东方罗马帝国从属同盟国的皇国日本,在近年内主张不是与东方罗马帝国而是与大英帝国签订《友好条约》作为同盟的被称为不列颠派。

防御结界:Legion们身缠的光之粒子,有着能减弱炮火威力的效果。

但是,再变为接近战的场合,会和敌方的防御结界互相中和,无法发挥出效力。

念导术师:广义为『持有念导资质的人』。稀少的生而有此能力的人。

狭义仅指代『取得念导术师国家资格的人』。

念导神格:精灵里也是最上位的存在。保有极强的念导力,配置于镇守府或军舰,作为守护神能驱使很多的异能。并且,念导精灵们是他们的分身。

他们听取共同战斗的人们的要求,制御着本体的念导神格。

翼龙:世界各国军队使用的标准中型随兽。

除能让人们骑乘飞行,还可以用于侦查、监视、对人战斗之类的,从事着许多工作。

第三章

维新同盟:皇国日本的畿内将家和大英帝国以『为了日本的改革』而缔结的同盟。

向着东京中央政府举起了反旗。

查理大帝:与东方凯撒公并立的西方复活者,又称作查理曼大帝。以骑士王同盟盟主的身份君临并统一欧洲诸国。

骑士道协定:在骑士王同盟查理大帝提出的基础上,受到凯撒元帅、英国女王维多利亚二世的强力支持而得以实现的国际战争法规。严戒战时的残虐行为、向民众的意图性杀伤、暴行、掠夺之类的行为。……但,『虽说这最大限度的努力值得尊重,可说到底就是伪善的主张』的意见也被屡屡提出。

骑力:骑力:决定了一个骑士候能召集的最大数量的Legion,而这个数量就被称为骑力。强大的骑士候持有着极高的骑力,可是,不是在神秘力高的土地上的话,没办法呼唤出与骑力相符数量的Legion。

混浴:作为古代罗马帝国的欧洲版图的地区,在罗马式的大浴场入浴的习惯当时传遍了欧洲各地的城市。帝国崩坏之后也是一有机会就去享受入浴。可是,和疫病的流行一同,公众浴场是『容易感染疫病的场所』被广而所知,可据说这样却增加了喜欢入浴及混浴习惯的土地……。

随兽符:用纸和木之类所造的念导术的触媒。向它们传到念就可使它们活性化,变化为各种随兽。

水灵殿:人造灵液的贮水池,在镇守府地下必定会建造的。

念导搅乱:使电波或无线电无效化的念导术的总称。

使念导波无效的念导搅乱也是存在的。

根据地:作为骑士侯根据地的水灵殿近郊附近,Legion的召集数量不受限制。

而且,在这个范围内战死的麾下的Legion能在极短的时间复活。

在不是根据地的土地上,原则上只能召集骑力一成左右的Legion。

可是,驱逐舰廷塔哲之类搭载流体炉可将人造灵液用于动力机关,有着作为拟似性质的水灵殿的机能。在把那些流体炉作为根据地的场合,可以召集骑力五成左右。只是,没有可以短时间回复战死者的优点。

铭:是作为武勋的象征的名字和称号,继承了《铭》的人将作为骑士候并能进行Legion的的召集,「鹊起一时的武人之名」、「渊远流长的武具之名」、「赐予勇者的称号和勋章」「军团·城堡的别称」之类的都是符合的。

镇守的契约:骑士侯在各地的水灵殿祈念,以「成为这片土地的守护者」为要旨就能结成契约。之后,这块土地就能作为他/她们的根据地。

灵液:作为各式奇迹的源头的青色液体,是Legion的动力源,在它们体内像血液一般流动。借助圣兽的力量大量生产的被特称为『人造灵液』。

军团长(Legatus Legionis):敬畏地称呼从过去的世界苏醒的武人——复活者时的称号。拉丁语的『军团长』的意思。因为是讲究礼法的表达,所以使用的频度比较小。

第四章

和泉守兼定:护国英雄土方岁三的爱刀,作为主人公橘征继的《铭》在现代苏醒。

战场之歌:Legion们假面下放出的咆哮,呐喊之声。除了有念导搅乱的效果外,也能使随兽或精灵萎靡不振。

鬼切安纲:源氏的宝刀。其名被秋濑立夏作为《铭》继承了下来,具现为日本刀的姿态。

球状阵型:让Legion的军势在其飞行时所组阵型。密集为球状,能进行360°无死角警戒防御。

小型妖精:英军使用的小型随兽,和日本的管狐同样,持有瞬间移动的能力。

先锋:现代的骑士侯从虚空中召集出Legion的军团都是相当突然的,因此敌人保有多少兵力在战斗前很难进行正确的预测。为此,先锋担任了鉴别/引出敌人战力的任务,因为这项任务相当危险,所以在骑士候间被看做是荣誉的任务。

念障壁:镇守府、军舰之类周围张开的念力之壁,这是念的集合体念导神格耗费相当大精力造出来的,因此在它崩坏的时候念导神格会受到相当大的伤害。

念导士官:军部所属的念导术师的总称。

武勋:复活者和《铭》的继承者可以使用。是能够再现过去达成的关于战斗的伟业的特殊能力,能够引起奇迹般的现象。

武勋《鬼切之太刀》:鬼切安纲的武勋,这把刀流传的『斩杀大江山之鬼·酒吞童子』传说将经由继承者之手再现。鬼切安纲的使用者,将化为连Legion也能斩杀的剑士。

密集阵型:Legion的军团组成密集阵型即是重合自己与同伴的防御结界,使防御力提高。在数量相近的Legion同类间进行枪战的场合,使得双方的射击都无效化,最后演变为白刃战的情况居多。

壬生狼:日本皇国军使用的中型随兽。是和马差不尺寸的巨狼,毛皮为银色,用于战斗·警备·哨戒等地上的种种任务。过去的英雄·土方岁三就曾率领着壬生狼群,与明治政府战斗。

第五章

●骑士叙勋

继承了铭之人将能获得的异能,变得能够召集Legion。

可是,警示这样是无法确保『骑士侯』的地位的。

向国家或是军队申告自己的能力,获得作为骑士侯的叙勋是必要的。

而且,只是获得叙勋也只能得到带剑许可之类的琐碎特权。

多数的国家只有着作为将校从军者,才能予以正规的骑士侯的特权和荣誉。然而,在军中渡过了规定年数的骑士侯,即使服兵役之后退役给予的特权也不会有多大程度变化。

●天然理心流

江户时代后期成立的古流剑术,其技法也包括了居合,柔术,棒术等。

四代目宗家·近藤勇因担任了新撰组局长,流派之名得以流传至今。

在多数的小说的熏陶下,给人根植了以『单纯的故乡剑法』的印象

但是,实际上以富农阶层为资助者,在武州多摩为中心有着广泛的普及。

体系化的精致技法与剑理相互结合,成为了关东剑术的一大势力。

●土方岁三

幕末的武人,作为德川幕府新撰组副长而仕,发挥着他狠辣的才能。

在戊辰战争中败于新政府军后,逃向北海道。在这之后与随兽·壬生狼群转战于各地,从明治政府的侵攻下守护着北海道,在本地则被传述为如同恶鬼罗刹一般。

●封建制

在领受了由国王给予的土地后,与此相对则作为家臣向其宣誓忠诚这种国家构成。

中世纪的欧洲的贵族社会,日本的武家社会之类都是其代表。在这个制度之下王并不是绝对的权力者。家臣也并非无条件服从的隶属者不如说是基于契约的事务关系。

第六章

●Knight of Garter

即使在大英帝国也只有黑骑士卿能召唤的Legion。

酷似十字军,但身体所缠甲胄和军服却是漆黑的。

在黑骑士卿的命令之下,就能让它们使用名为『克雷西的射手』『Chevalier de Noir(黑骑士)』诸多令人畏惧的武勋……。

●武勋《雁行剑》

和泉守兼定的武勋,授予指挥下全员Legion日本刀和天然理心流剑技,甚至能再现新撰组土方岁三让士兵们熟记的“集团战手法”。

那一丝不紊的动作宛如天空整然飞行的“雁群”。

而且,天然理心流存在着与雁行剑同名的技法,这也是这武勋之名的由来。

皇女大人的自白

10年前,皇国日本与东方罗马帝国成为了同盟国。

他们是牵着彼此的手,互相分享着幸福和繁荣,共同面对国难携头并进的温暖人心的同盟关系——才怪哦。

日本被纳入了在亚洲最大的帝国『罗马』的庇护下。

要用正确且不假粉饰的话来说,就是“和干儿子一样”(译:子分还有部下之类的意思,这里请原谅我漆黑的恶意)。

现在,日本在经济和军事都从属于东方罗马帝国,而且那边的要求都要给予给他们最大限度的方便。关于没有要求的部分也以『日本式款待』的精神留心着他们方方面。

「就是处在这么个处境」

随着叹息声藤宫志绪理轻语道,这就是那位美丽的皇国日本的公主。

「皇家的公主被当做“友情”的证明被送至了罗马的帝都,让她在那里生活了一年左右……这类事情也被提上了台面。名目上是留学,实际则是作为人质,而被选中的正是藤宫家的公主,也就是我了」

志绪理的特征并不只是美貌。还有那银白色的的秀发的充满神秘气息的外貌,让身为圣兽·天龙公孙女的她使人过目不忘。

文静端庄的举止和那份优美都有着勾人心魄的美。

还有着聪慧的头脑,但实际上却是个讽刺家,而且在心腹的面前丝毫不做任何隐藏。

「我啊,可是被女皇陛下和她周围那群溜须拍马的人所讨厌的,我被放逐大概也是因为如此吧」

「诶,是这样吗!?」

橘初音吃了一惊。数天前,她才刚被任命为志绪理的直属女官。

「公主大人,明明是那么漂亮而且头脑又好,很有『公主大人☆』感觉的完美的人的说……」

没错,要是除去她那稍稍恶劣的性格和那擅长装乖的特技的话,藤宫志绪理是用完美的公主来形容也不为过的少女。

这样的公主在皇城被排挤什么的——这点,使初音愕然了。

志绪理用十分严肃的表情说道。

「那些全都都毫无可取之处呢。毕竟要是接近又漂亮头脑又好的我,女皇陛下就会变成陪衬了呢」

「……」

「啊,现在说的这些的可不是我说的,而是那边的人所言所想」

「没关系的哟!不以为然说自己『美人头脑又好』的公主大人的这个地方,初音我也相当中意呢」

「那个毕竟,客观来看的话,感觉平常自己就是那个样子嘛……」

「这么干脆就老实承认这点也很棒呢」

在谈话中初音察觉到了。

此处是皇都东京,十二岁的时候就去罗马留学的志绪理已然经过了四年,此刻终于回到了这里,结束了长期引渡的人质生活,之后应该一直在日本生活下去的,可却有一点很奇怪。

「公主大人,留学期不是应该预定十年左右的吗?」

「没错,到大学毕业为止,呢」

「却出乎意料四年就把您放回来了是怎么回事呢?而且现在,您的年龄是十六岁高中一年级……学年进修上来看也不完整的说」

「该怎么说呢,是稍微耍了点阴谋和交涉的成果吧」

「阴,阴谋?」

「因为我所停留之地可是东方罗马的帝都,所以能出入那里的宫殿,然后和那里的好几位都有所交流……比我更适合做人质的人在日本——皇城的权威政府高官子弟中可是有的呢,我是好好告诉了他们这点的」

「只,只是告诉了他们这点就交换了人质吗!?」

「这就是因为我顺水推舟的阴谋,以及交涉了呢」

皇国日本的皇女用如谈天一般清爽的口气娓娓而谈着这些。

之后,志绪理不仅是外貌就连能力也是非凡这点,初音初窥了其冰山一角,然而——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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