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序章
以人类的历史来说,那是差不多五世纪末的时候。
人类的信仰心还是淳朴的时代。人类与‘不从之神’的关系比起现今时代还要稍微紧密一些。
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个在世间随意流浪的‘不从之神’。
以铠甲包裹着全身上下,手持长枪,驱策着白色的神马。有时候是作为非人的白骑士身处地面,有时候化作闪电驱翔于天空。
聪明的人只是看到那个雄姿就知道他的军神身份,对其大大地敬畏。
降临于人前的时候,也会适当地报上‘枪之神’的名称。这样的他之所以会来到不列颠岛的理由,只是因为心血来潮。因为听说了与他相同的‘不从之神’的老朋友在这个地方。因而回想起旧缘,不知不觉地就造访而来了。
“前一段时间,遇到过相当有趣的《钢》。”
老朋友边微笑着边对他谈道。
“《钢》……吾之同族么?”
“嗯。是为歼灭弑神的魔王而生的英雄大人。最近出现好些魔王,世间接近终结之时应为救济世界而降临——”
“喔。因而为世间最后显现的战士。”
“在前不久,这个岛上暴动的弑神者也被其漂亮地斩杀了。”
听说她流浪到这块土地(以后被称为威尔士)是在数十年前。
在那之后,作为散布生命的恩惠以及死亡的威胁的‘不从之神’被人们所畏惧着。大概是应该称为‘白之女神’吧。
“那他的名字是?”
“不知道。妾身也问过了,不过他也只是闭口不语。”
“嗯,他也是并不想要泄露名字啊。”
“似乎就是那样呢。这块土地的人们将他称为‘勇者’开始将他作为岛的守护神而崇拜。”
自称为‘枪之神’的他。被人们称为‘白之女神’的她。
两者从很早之前就是被欧洲本土的人们所崇拜的神格。
至高无上的两柱神王,‘战斗之王’与‘智慧女王’。勇猛果敢的民族就是如此信奉于他与她的。
但是,过于放纵无道的民族无可避免地会盛衰枯荣。
这些民众也并无例外地失去了国家,就连民族的基本形态都不复见了。他们的血与文化进而被他国所吸收,迟早会失去自古以来的形态。
若文化产生变化,神话也会变化。
有时候发生的变化会使得就连神的名字都会改变为不同的东西。
“身为吾的古老伙伴之女神喔。这样的话吾早晚也会得到新的名称吧。呵呵呵,遭遇到这样的苦难,看来战乱之世也并非那么如意啊。”
“听你的口气好像觉得很愉快呢。”
听到从头盔里泄漏出的笑声,古老的地母神安静地微笑起来。
在这之后过数十年,她会为创造圣杯而失去不死的生命,作为英雄的婢女而转生。是获得新的名称之前的死亡。因此其转生体效仿‘白之女神’的异名,自称为格尼维亚……。
“唔。反正吾是在沿着一趟没有目的地的旅途行走中。就拜访一下那位英雄殿下以作消磨时间吧。所在之处能够告知吗?”
对回答道过礼之后,他就辞别自己的老朋友而去了。
跨坐神马向着天空驱驰,急速向传说的英雄的所在之处而去。
歼灭魔王的英雄所沉睡的地方,是位于巍峨的高山之巅。
本来,他就是驾驭天翔神马的骑手。让伙伴如闪电般飞翔,轻而易举地就到达了山顶。
在途中,他看到想尽办法想要登山的人类的身影。
是一帮大不列颠人。这些人的目的地也是山顶。但是,他们是拼命的。为了应当在那里的‘勇者’,献上崇敬的祈祷。
一柄铁剑突刺在山顶之上。
是把刚剑。两面的刀刃是非常长,宽广,而且是厚重的构造。
但是,比起形状来说更为注目的是寄宿于刀刃上的光辉。从刚剑是发放出的是有如恒星般的白金色光芒。
“真是何等漪丽……”
确实是神刀。确实是灵剑。他发出了赞叹。
无论在美丽和威力上都没有能够胜过这把剑的刀剑存在吧。
他也是宛如白色陨石一样而生的剑,屠杀龙蛇的剑神。白金的神刀是何等惊人之物,他一眼就能领会到了。
“请见谅。听闻歼灭魔王之军神所在于此地,冒昧前来拜访。对于打扰了您的睡眠的无礼之处,吾深深表示歉意。但,吾想要与独当一面的英杰相互交谈,并结交友谊。敬请御身显现。”
白金的神刀并不只是武具,还是神的现身。
歼灭魔王的战士是化身为刀以作歇息,为下次的战斗而作准备吧。同样作为《钢》的直觉如此告知。
为促使对方觉醒,他缓缓将手伸向神刀。紧接着的一瞬间,散发出了火花。
“!”
火花化作电击侵袭他的手,阻挡了他无礼的接触。
“呼呼……不会轻易就觉醒吗。看来您是个相当倦怠之人,很难相处的男人啊。”
反而,被对方那种冷淡所吸引的他露出了微笑。
他——在将来,以被称为兰斯洛特·杜·拉克的‘枪之神’的名字与歼灭魔王的战士相会,是稍后不久的事。那就是在新的弑神者登陆不列颠岛,尽情地暴虐之时。
从那之后数十年,身为伙伴的地母神与兰斯洛特协助于‘魔王歼灭者’而战。
地母神会这么做的理由并不清楚。虽然这说不定是因为情爱的缘故,不过并没有做过特意地去确认对方理由这种不识风趣的事。
而兰斯洛特的理由却很单纯。只不过是为了寻求激烈的殊死战斗。
这样就能充分地满足这份欲求。不过,‘魔王歼灭者’直到最后都没表露过自己的名字和出身。
当时觉得那个男人是与自己同样的,也是个遗失了名字的神吧。
再次回忆起往昔的时候,突然会这么想。
——吾等称呼为‘最后之王’的最强之《钢》。那个男人大概是已经厌倦了战斗吧。
他远离所有会将自己引入战场之中的东西。
对,所有。
他必须要消灭的弑神之人。迫使着他进行战斗的宿命之星。
要问原因为何?那个男人平时都是毫无兴致地战斗。如同铁锈般的忧郁之影,使其秀丽的美貌变得渐感暗淡。
而且在偶然之时,在他凝视着战友的瞳孔里也能感受到同样因忧虑而动摇不定的感觉。
或者说,那个男人所厌倦了的并不仅仅只是敌人——。
不过,兰斯洛特·杜·拉克从古至今都是位刚毅的武人,是只知道要一直前进的最源流之《钢》。
因而由始至终都不会为如今已再无确认的办法而苦恼。
于此时,他只是默然地摇了摇头,中断了无用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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