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话 黒王子、白之魔女以及英雄的侍从

第4话 黒王子、白之魔女以及英雄的侍从

1

克里特岛物语,在希腊神话中也是特别有名的分类之一。

皇后和牛通奸所生下的牛头人身怪物米诺陶诺斯。

希腊人将年幼的小孩作为祭品定期性地献给被关闭在地下迷宫里的怪物。

年轻的勇士忒修斯为了讨伐它而进入了迷宫——。

这是有名的‘米诺陶诺斯的迷宫物语(注1)’。

(《注1》:迷宫传说:相传,米诺斯王与其兄弟争夺王位时,请求海神波塞冬赐给他一头纯白色的公牛,以证明自己获得王位乃是出自神意。米诺斯本应以此牛向波塞冬献祭,却失言反悔,献祭了另一头牛作为代替。波塞冬一怒之下,让米诺斯的王妃爱上了公牛,并生下一个牛头人身的怪物,人称“米诺陶洛斯”(意为米诺斯的牛)。

为囚禁怪物,米诺斯王下令建造一座迷宫,迷宫里纵横交错,外人一旦误入就会被那这个怪物所吞吃。后来,米诺斯下令爱琴国王每九年进贡七对童男童女,送入迷宫,以供牛头怪食用。雅典王子忒修斯为了拯救雅典的童男童女,决定去克里特岛,杀死米诺陶洛斯。米诺斯王的女儿阿里阿德涅对其产生了爱慕之情,便送给他一把利剑和一个线团,借助于这团线和利剑,忒修斯终于杀死了米诺陶洛斯,带着童男童女和阿里阿德涅公主逃出了迷宫。)

“这个神话的重点在于牛与皇后通奸所生的‘牛头人’这点。”

身处康沃尔据点的亚历山大·加斯科因如此说道。

别名黑王子阿雷克,被称为神速的贵公子。实际上也是个通晓世界各地传承与神话的‘王’。

虽然并非是接受过英才教育的魔术师,却也精通于各种术式。

十六岁的时候成为了Campione。

之后的四年间,与堪称为魔术界最顶尖专家集团的贤人议会争斗,远赴欧洲各地找寻神秘的宝物,与神和世界各地的魔术结社战斗。

说不定就是在这期间的每一天渐渐造就了他那一流的魔术师的能力。

“自古以来,牛就是大地丰收的象征。因此在克里特岛上的人们认为牛=神,所以皇后=巫女这个解释也相对地成立了。

以下说不定就是形成米诺陶诺斯传说原型的背景——

希腊城市国家群的初期时代,近海的克里特岛有着强力的昌盛文明。这个岛的人们会定期性地将希腊人的幼儿作为‘贡品’献祭出去。这些孩子是作为献给岛上的丰收之神的‘生祭’。

想得到幼儿作为生祭的‘丰收之神’,被作为巫女的女王侍奉——。

“也并非完全没有考古学性质的根据……。”

也有着克里特岛的史前文明:米诺斯文明(注2)时期的遗迹里发现的大量人骨,就是那些被作为生祭奉献的人们留下的遗骸之假说。

(《注2》:米诺斯文明,也译作弥诺斯文明或迈诺安文明,是爱琴海地区的古代文明,出现于古希腊,迈锡尼文明之前的青铜时代,约公元前3000年—前1450年。该文明的发展主要集中在克里特岛。)

阿雷克大多是面对那些对魔术所知甚少的部下才会谈论这些知识。

他的结社‘王立工厂’招集了各种各样的人才,成员里面也有着强大的魔术师。可是,也有着单纯的神秘学研究家,被邪恶的术师杀害了亲人而想要复仇的一般人;连街上的流氓,欺诈师和偷盗的惯犯,只是知道神的存在的一般市民也有包含在内。

希望追随阿雷克一起与贤人议会为首的精英魔术集团敌对抗争的人们,说不定‘王立工厂’组成成员的共通点只是如此。

所以他们之间的水平参差不齐。

所以作为领导人的阿雷克才需要向他们开设对于魔术师来说相当于常识水平的授课。

亲信——特别是爵士·冰男曾多次进言,提出这样的授课是不必由总帅亲自做的工作。可是,阿雷克却不介意关照他的部下们。

(顺带一提,关于这方面,作为他的宿敌的少女评论为‘意外地欠缺豪爽而谨慎的性格’,接着阿雷克就一脸失望的说‘对于部下的统率和教育乃是作为领导者理所当然的责任和义务’)

在康沃尔的根据地进行那个授课稍早的两天前。

位于娴静乡村里的美术馆……以此隐蔽起来的阿雷克的部下建立的指挥所里陈列着的大英博物馆和大英图书馆收藏的贵重咒具和宝物,以及堆积如山的魔导书。这是在一年前与贤人议会的抗争进入白热化的时候,因冲动而夺回来的各种物品。

然而,阿雷克现在正身处于巨大迷宫的最深层。

“咯咯咯咯……在仅差一步就能再临大地的时候来挫败我的宏愿吗?这样也好!痛快!”

仿佛来自地底下的回响,沉厚的‘不从之神’的声音。

声音来自横躺在地上的牛头巨人。体长大约三十米左右。

满身肌肉的巨体上裹着短蓑衣和红色的披风。如果是普通人看到他恐怕会马上跪下来俯首称臣,若它命令你死,也会马上选择自杀吧。

充满了强壮的支配力的勇猛‘牛’之神。

是在昔日米诺斯之五的希腊神话中也有登场的,克里特岛的丰收之神。或者应该将其命名为米诺陶诺斯吗?

可是,就算是如此威严之态又如何——

“年轻的弑神者啊……有着闪耀璀璨雷光的战士啊!以吾的血与肉与力量作为汝的粮食吧!将吾吞噬,跨过吾的尸体,向着更高程度的强者成长吧!天地啊!为死去的吾开启黄泉之路,作为供奉与王之物吧!”

“……啧。临死之前都要咏唱耻辱的诗歌……”

失去生命的巨大牛头神。

阿雷克蹲在它的旁边呼哧呼哧地粗暴呼吸着。

超越极限的激战之后的结果,脑袋承受着像被锯子切割般的痛楚;身体的损伤也非常严重,特别是内脏的疼痛和剧烈的心跳。身体各处的毛细血管,以及一部分的动脉和静脉断裂,造成了内出血。

接着吐出了血。全身上下应该都骨折了。

这个惨状正是因牛头神的怒吼击打而造成的。老实说,差一点就没命了。

“那么,再见了,弑神者!愿无尽的诅咒和斗争伴随于汝一生!”

总之,就是宣告你今后的人生将会灾难不断。

留下这些遗言之后,神的肉体就像是烟一样消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在这一瞬间,阿雷克的背部感到了加注的沉重感。

好像是获得了新的权能。

“有一半单纯只是因为兴趣而前来调查;以轻松的心情过来,结果就是这样吗……!”

这个正是我的人生。就算无需再诅咒也会充满灾难。

阿雷克咂了咂嘴转过头。

就算是敌人也好同伴也好,现在绝对不能让第三者接近。他因为顾及到门面,介意自己现在的仪容和举止。

不过,现在这个广阔的空间里除了他以外没有其他人了。稍微放松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广大的地下迷宫的最深层。

这里是个直径差不多有十公里大的圆形空洞。

裸露出的地面,巨大的空间。其中央部分是崇拜牛头神的祭坛和宝座。

迷宫也好巨大圆形空间也好,一周前在克里特岛上都不存在。这是随着‘不从的米诺斯’的显现,由神的权能而生的场所。

驱使着遍体鳞伤的身体,阿雷克终于回到了地面上。

(克里特岛拉西锡高原某处诞生的大迷宫,或许早晚有一天会被什么人发现,成为人们联想到米诺陶诺斯传说的观光资源。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随便它怎么样都好了。)

稍微发动了一下神速的权能。

身体包裹着雷光一闪,体感时间十多秒,只是如此就到达了沿海那带有度假海滩的宾馆前。

服下了预先放置在自己房间里的治愈灵药,躺在床上睡了六个小时。睡醒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了。

此时身体上的外伤大致上已经痊愈了。

“还是这样不可理喻的身体呢……”

头痛方面完全没有好转,不过,是不是应该别太勉强了呢。

阿雷克一边忍受着恶心和头痛一边整理着仪容。然后洗个澡,刮胡子,整理好发型。换上新的衬衫和裤子。上衣不在现在的度假地里。

多少还有着些疲惫,可还是坚守着自己的风格。

在宾馆的西餐厅里吃过了味道并不怎么样的海鲜之后来到了外面,进入了带着安静氛围的酒馆里,在吧台旁坐下。

小喝了一口叫来的酒之后,心情总算是舒缓了些许。

真是的,每次每次都是好不容易活了下来。

“原来你在这里啊,阿雷克。居然将我丢在机场里不管。你这个无情的男人啊,真的是……”

背后传来招呼声。以非常阴沉的声音说着非常悲哀的话。

无需回过头去也知道,那是爵士·冰男。

阿雷克等着自己的亲信落隔壁之后嘀咕地说道。

“我想你也差不多应该到了推翻‘不能飞的荷兰人’这个称号的时候了。因为克服自身的弱点,是只有人类才被允许的特权。”

“开什么玩笑啊!有去克服那样的铁块的必要吗!?

追随阿雷克的爵士·冰男。真名是丹尼斯,二十五、六岁的荷兰人。

可是,由于刚毅和沉着冷静的性格,他得到了冰之男这样的通称。在英国是个被授予了骑士勋章的魔术师,也得到了卿的地位。

并且还因为有着重度的飞行恐惧症,也有‘不能飞的荷兰人’这一称号。

“与一百人,不,与一千人战斗也尽管来吧,与你一起和神战斗也行,不过只有那个飞在空中的废铁除外。那个是……人类愚蠢的象征。人类不应该去挑战天空……。”

以兜圈子的表达方式来令自己的想法正当化。

可是,这个爵士·冰男却是个勇者。是强者,是世界上少数的能够与意大利的最大英雄保罗·布朗特里势均力敌战斗的人。

人总不可能十全十美的。阿雷克摇了摇头。

“这也没办法,还有三十分钟前往多佛尔海峡的最后航班就起飞了。可你还呆在厕所不肯出来……。对于会认为我将你丢下不管是我的过失的人来说,我认为会宽恕我的人会比较多一点。”

“不肯承认过错吗,多么无情。算了,我就不计较了。……比起这个,阿雷克,战斗过了吧?”

“怎么啦?”

“昨日有关于这个克里特岛的‘不从之神’的显现报告啊。”

虽然认为也是早晚的事了,不过已经发现了吗。阿雷克松了耸肩。

“可以告诉我和神战斗的详细吗。别又对于与自己有关的战斗意图性地懒于传达情报啊。”

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了。况且另一方面也有着不能说的理由。

阿雷克只是举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神速——贤人议会将其命名为‘电光石火’的权能,作为阿雷克的王牌,能够有效地支援得了他的同伴很少。

没什么人能追的上他的速度。因此自己亲自来到前线作战的时候倒不如自己一个独立战斗还比较好。

“无奈得知自己无法帮上忙的话,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件痛苦的事。我们对于王的担忧感到非常敬佩,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要得知您是否平安无事,可以的话尽量小心注意就好。”

阿雷克沉默着将酒杯滑向冰男那边。

虽然没打算要道歉,不过请对方喝杯酒还是做得到的。冰男也沉默地接住了酒杯,向自己的酒杯里倒入琥珀色的液体。

“对了,请让我再说一句。”

“怎么?”

“特意来到克里特岛了,来杯bowmore如何?我也很喜欢喝酒。那个海潮的香味真是不得了。不过,也没有理由在这个时期的地中海喝寒冷国家的酒呢。”

亲信所说的是苏格兰特产的威士忌酒。这种强烈的酒精里蕴含着爱尔兰北海的海潮风味。

“贯彻自己的爱好没什么不好吧?无论如何,自己想要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这么说,不过这地方已经很热了。还是老实地点当地的啤酒,润润喉咙如何?”

对于回应的阿雷克,冰男冷静地提出意见。

以日历来说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了。不过漂浮于地中海上的克里特岛已经相当炎热。甚至都可以穿短袖衫了。

阿雷克打算要反驳,舔了下嘴唇。

事实上的确没有什么旅情和季节感。不过,我讨厌像是贪婪地一样大口大口地灌啤酒。果然首要的还是要贯彻自己的风格和美学。

阿雷克刚要开口却停了下来——。

有个白人美少女向这边接近。

年级很幼小,大约十二、三岁左右。明显是不应该会在酒馆里出入的年龄。

不过,酒馆里的其他客人和服务员没有一个去责备她。像是她根本就不存在于此一样被众人无视。

“那是‘隐身’的术吧。对于我们之外的人隐藏了身姿。”

“大概吧。这是一部分妖精和魔女最擅长的术。”

少女向着正交换着眼色的阿雷克和爵士·冰男走去。

“初次见面,被以王子之名称呼的‘王’,御身请礼。”

身穿白色夏装的少女惊人地美丽。完全就像是出自名匠之手的古董娃娃。

阿雷克从这名少女身上感受到了非一般人所有的非现实感。

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恐怕也不是普通的魔术师。

虽然只不过是直觉,不过应该不会错。

“有事的话就长话短说。我现在享受着私人时间,完全没有兴趣陪像你这样形迹可疑的家伙。”

阿雷克是个身材高大偏瘦的美男子。并非贵族,但因天性的气派和态度之大让他有了‘王子’的别名。

爵士·冰男也是有着相当出众的容姿。像是雕刻出来的端庄面容。比起阿雷克的身高还要高,肩宽也显得强壮宽大。只是穿着走样的西装也散发出了一种男人的魅力。

他们两人并排坐在一起的时候曾多次被女性搭讪。引人注目也是家常便饭的事。不过,这个幼女明显看得出和那样的家伙不一样。

——真是麻烦。阿雷克简洁地如此想道。

就算并非一般人,反正比神要渺小。完全刺激不了好奇心。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王子,御身前来这个地方的目的是要确认克里特岛上的米诺斯神是否为‘钢’?”

哦?阿雷克的好奇心被刺激到了。

莫非被这个路过的少女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部分目的了么。

“我觉得御身身体上有着作为中国的《钢》的牛头铁身的军神蚩尤或是日本的有着牛头亲王别称的素盞鳴尊。”

爵士·冰男一瞬间使了个眼色。询问是否需要自己去应付。不过阿雷克摇了摇头。

“虽然猜错了但也差不多。那是有着‘牛’属性的军神,像米诺斯一样的大地之神的进化形态吧——只不过是来探查一下罢了,就突然遇上它了。”

嘛,心血来潮选择前往的旅途中遇上与不从之神的战斗,是件出乎意料之外的好事……。

比起那个现在还有更有趣的问题需要质问这个少女。

“那么,请你也回答我提出的问题。你为何要向我问起关于《钢》的话题?知道我是作为‘圣杯’的探求者的人比较多。不过知道我也对圣杯和军神的关联性很有兴趣的人几乎没有。”

阿雷克成为了Campione之后的第二年就去找寻‘魔导圣杯’了。

那个时候就对以贤人议会为中心的英格兰魔术师们作出宣战公告了。并且,作为阿雷克的敌人或者是同伴的来自欧洲各地的上位魔术师都前往英国爆发的大抗争——魔导杯争夺战。

只要是置身于魔术世界里的人没有一个会不知道这件大事件的吧。

“知道圣杯和军神的关联性是我所感兴趣的事的只有非常少的一部分坦普尔骑士和极少数的魔女。……你身上并没有散发出铁的气味,应该并非骑士。不过也并非是普通人。——是所谓的《神祖》的家伙吧。”

异于常人的嗅觉和味觉乃是阿雷克不为人知的特技。

而且更有着冷静而且透彻的直觉和与之保持微妙均衡的头脑。

经过逻辑性的思考和直觉的分析之后,脑里就浮现出了《神祖》这个名称。

眼前的少女应该不是普通的魔女或骑士。应该没有错。

“真不愧为在弑神者之中被认为特别有智慧的人,果然能够从问候中看穿真相,恐怕这是伴随着御身的成长而领悟的东西吧,我格尼维亚有所冒犯的话还请原谅。”

“问候而已?”

“嗯。得知御神屠杀了三柱神,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来拜见一下。”

那么就先行告辞了——。留下问候和微笑之后少女就消失了。

就像是雾气散去一样虚幻,只是一瞬间。是使用了转移的术式么。

“那个人说自己叫格尼维亚吧。”

“啊啊。不知是胡闹还是别有深意的名字呢,真是微妙啊。”

魔女消失之后,爵士·冰男嘀咕地说道,阿雷克耸了耸肩。

“嗯……对了阿雷克,我有个想法。”

打算要进言的心腹露出认真的表情。不过,不知为何感到有种讨厌的预感。

“关于那个叫格尼维亚的,关于她的事我们所问一下最出色的魔女如何?魔女之中也有些是特别出色的,被跨越结社和国家的独特网络所连结的,那个‘公主’知道些什么的可能性很大。”

最出色的魔女!阿雷克变得一脸不高兴。

明白爵士·冰男如此劝说的理由。不过并不想要那么做。

“你和她那么有缘,我想是为了在发生这样的事态的时候的预先准备。”

“别胡说了!我和她之间有的仅仅是孽缘罢了!完全没有其他的意义!”

2

贤人议会的总部所在地位于伦敦的格林尼治。

是栋在维多利亚时代(注3)就被建造起来的四层楼的红砖建筑物。说不定跟威斯敏斯特(注4)的苏格兰场(注5)政府办公大楼相似。

贤人议会议长的办公室便位于这栋建筑物一楼深处的房间。

实际上历代议长的办公室都是位于现在这栋建筑物的顶层房间。可是现任的议长刚一就任就宣布了要搬迁,把地点改变了。

据说那个时候她是这么说的。

‘要在连电梯都没有的建筑物里登上最高层什么的,绝对不要!’

优雅温和的美少女。

被看作为欧洲最高级贵妇人的公主。

与外貌和头衔比起来却意外地直率的现任议长对于作为秘书兼任家庭教师的部下所说的话充耳不闻。

“究竟‘魔导圣杯’是什么呢?是在昔日十二世纪想要从伊斯兰教徒手上夺回的圣地耶路撒冷的十字军——以后结成了坦普尔骑士的人们拼了命寻求的最高宝物。一般认为那是和大地的本身一同诞生的,蓄积了巨大咒力之物。”

说话的人是帕特里夏·爱立信。

扎起头发,戴着细框架的眼镜。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

“自古以来,圣杯会在世间上显现的次数非常稀少。有不少魔术师和以及圣杯的探索者们留下了写有‘我们应当重视‘神圣的资格者找出圣杯的时候所引发出来的奇迹’的记录。”

MISS·爱立信说话的生硬语调缺乏了女性的柔和。单是听着都会感到疲劳。

不过现任贤人议会的议长默默地听着,一句感想都没说,之后沉静地展露出微笑开口说道。

“嗯。我知道。‘神圣的资格者,具体是指什么还是不明呢。……呐,MISS·爱立信,我没必要再次重新学习关于圣杯的知识,不想学知道的东西不算是个坏学生吧?”

对。爱丽丝·路易斯·欧芙·纳法尔是个出色的优等生。

通称为公主·爱丽丝。

虽然是贵为公爵家的千金,但是却是个有着足够夸耀般卓越灵力的巫女。

而且仅仅是年轻的16岁就被推荐成为贤人议会的议长,学识渊博的人。

或许应该说有关圣杯的话题她才是世界性的权威。

“在知识上的确如此。……不过在实际行动上没能活用。”

MISS爱立信边推了推眼镜边冷冷地说道。

这的确是‘耿直严格的女家庭教师’所会做出的言行。

正因如此她才会偷偷地去婚姻介绍所里登记了会员,人类真是有意思(至于爱丽丝之所至会知道这个的原因是因为在使用灵力的时候偶然间窥视到了她内心。)

“关于圣杯的奇迹还有另外的一个传承,公主知道吗?那是也存在着引发圣杯奇迹的主要因素,‘勇猛愚蠢的天赐之子’这样的一说。”

爱丽丝适时地回应了句‘就是这样’。

当然了,这是完全了解却在装无知。而且,不用说,愚者什么的就是暗指魔王Campione。

“说了这么多,结果最后是想要说些什么呢,Miss爱立信?”

“是想对在世界上被称为最适合‘神圣者’的你和‘那个男人’进行过多次接触的事鸣响警钟。”

果然如此吗。爱丽丝叹了口气。

“圣杯所带来的奇迹……就算再怎么保守地估计也应该会有着和‘不从之神’显现时候所带来的灾难没太大的差别呢。作为灾难天赐之子的‘那个男人’姑且不提,你是应该要维持魔术界的活动秩序的贤人议会议长。好歹请稍微自重一下。”

“可是非常的有趣啊。哎呀我得出去了。”

“公主!”

高贵的公主有着虚弱的体质。由于这个缘故爱丽丝无法轻松愉快地随心所欲外出。

可是,又是圣杯又是黑王子什么的‘重大事件’发生的时候总忍不住要去到最前线去看问题如何解决。

虽然有点对不起Miss爱立信,不过希望她暂时性的——不,是半永久地不要生气。

况且,这种飞来飞去的灵力更加强一点的话说不定虚弱的身体也会一起变强……。

边抱着机会主义的爱丽丝边考虑着。

马上又要和那个老是板着面孔不好相处的王子培养出新的纠纷之种的时候了。他是个对于工作充满热情的年轻人,精力旺盛地致力于威胁世界的大魔王这个职务。

一定会回应的——

如此想着,一封信出现在办公桌上。

这是以‘投信’的魔术从远方送过来的东西。这是从自小就培育出来的间谍所送来的紧急联络。

压抑住振奋的心情安静地拿起了书信。

‘黑王子于克里特岛上弑神。’

短短的一句。

可是,爱丽丝的心中却大呼痛快。

来了!果然期待着的人来了。而且,今次的是好久没见的弑神者。这个能够成为在这样绝妙情况下长期出差的借口!

“抱歉,Miss爱立信,对于你的忠告我表示非常的感谢。不过稍微有些急事我要走了。如果又变得健康状态不良的话可就要拜托你照顾了哦。”

带着贵妇人般的微笑提出请求。

不过,并不希望会听到反驳。这是实质性的命令。

“说是急事究竟是什么事啊,公主!?”

“老样子,世界危机哦!”

爱丽丝使出了幽体分离的灵力。

从她肉体上脱离出去的精神体飞向了天空。成为了空壳的本体摊倒了下来,不过被Miss爱立信抱住了。

干得漂亮。不愧是我家的家庭教师呢。

一边发出称赞,白之巫女公主的幽体一边从贤人议会的总部飞出。

(《注3》:英国的维多利亚时代(Victorian era),前接乔治王时代,后启爱德华时代,被认为是英国工业革命和大英帝国的巅峰。它的时限常被定义为1837年-1901年,即维多利亚女王(Alexandrina Victoria)的统治时期。亦有学者认为,应将通过1832年改革法案(Reform Act 1832)的1832年视为一个新的文化时期的开端。

《注4》:威斯敏斯特宫(Palace of Westminster),又称国会大厦(Houses of Parliament)是英国国会(包括上议院和下议院)的所在地。威斯敏斯特宫是哥德复兴式建筑的代表作之一,1987年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该建筑包括约1,100个独立房间、100座楼梯和4.8公里长的走廊。尽管今天的宫殿基本上由19世纪重修而来,但依然保留了初建时的许多历史遗迹,如威斯敏斯特厅(可追溯至1097年),今天用作重大的公共庆典仪式,如国葬前的陈列等

《注5》:苏格兰场(New Scotland Yard,又称Scotland Yard、The Yard),是英国首都伦敦警察厅的代称。伦敦警察厅(Metropolitan Police Service,伦敦警方中文官网的名称则为伦敦都市警部)负责地区包括整个大伦敦地区(伦敦市除外)的治安及维持交通。

苏格兰场位于伦敦的威斯敏斯特市,离上议院约200码,是英国首都大伦敦地区的警察机关,1829年在内政大臣罗伯特·皮尔主导之下成立。该机构也负担着重大的国家任务,像是配合指挥反恐事务、保卫皇室成员及英国政府高官等。)

3

回想四年之前——。

任由身体随着列车的前进而晃动,阿雷克想起了往昔。

顺便一说,是自己独自一人。渡海的时候将总是坐船的爵士·冰男又丢了下来。

不过今次是直接向他本人预先通知了的。

对方也认同阿雷克所说的一周之间应该不可能两次和神战斗的主张。

……说起来,像这样悠闲自在地享受列车旅游已经是多久以来的事了呢?

成为了Campione以来的四年之间都过着异常忙碌的每一天。

全部事情都是从四年前开始的。

在康沃尔的乡村城镇上长大的阿雷克,从很早之前就稍微通晓一些魔术知识。

不过,比起魔术来说还是赌博和玩戏法更为擅长。

当然,并不是会被强力的魔术结社或贤人议会物色的出色人物。

将魔术的知识传授与阿雷克的,便是作为一般人的神秘学研究家,他的父亲。在他临死之前仍在追求着的神秘就是魔导圣杯。

正因满心埋头于追求神秘,所以被母亲放弃;作为父亲需要一个人独力养大年幼的阿雷克。

16岁的时候,在频死之前的父亲口中得知了暗号。

冒险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了。依靠强运和敏锐的直觉与堕天使雷米尔对峙,得到了神速的权能的最初战斗……。

现在想起来,一切都是那么令人怀念。

不久之后就被卷入了寻求圣杯的战斗中,为了继续追寻圣杯的目的而即将面临艰辛的战斗,成立了《王立工厂》。

如果这些事没有发生的话自己也不会遇到那个忌讳的少女了吧。

比自己年级小四岁,并对自己带着微妙敌意的‘公主’。

阿雷克咂了咂嘴。

为什么马上在正面看到那个烦人的少女的脸了呢。一定是因为回忆起那些讨厌的记忆的缘故。

“虽然知道无论从哪里都能突然冒出来是你的拿手好戏。但是请你稍微知道点分寸。在这样的场合下打过招呼之后再同座可是礼仪。”

“嘛。恐怖的大魔王会讲解礼仪什么的,一定是天地异变之前的先兆呢。”

公主·爱丽丝的幽体一脸毫不在乎地说道。

阿雷克所乘坐的车厢里并没有其他的乘客同座。

正因如此。英国最出色的巫女兼欧洲少数的魔女那轻浮的幽体潜入了对面的座位上。

之所以能够觉察到自己的所在地是因为像平时那样使用了魔术的情报网得到的成果吗。

阿雷克如此推测,皱了皱眉头。

……真是孽缘,这个女人纠缠真是没完没了。

“听说你在克里特岛成功杀掉了第三柱神。沉睡于那个岛上的神……如此看来果然是米诺斯的神格?”

“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真是无聊的问题。”

“被别人说中的时候一瞬间右边眉毛向上挑的癖性出现了哦。果然是米诺斯……今次是怎么样的权能?不过一定是适合于你,能够拉风而且又迂回的力量吧。”

句句话都要顶嘴的麻烦女人。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她十二岁的时候。不过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没有一丝可爱了:是个仅仅十二岁就向魔王提出收买和谈判的病弱公主!

想起不愉快的初次相遇始末,阿雷克啧了一声。

“……那么说来,历代有很多英格兰王室都捏造亲戚关系,出了无能的王。”

唐突地改变了话题。

一定要将这个麻烦的相遇改变成稍微有点建设性作用的东西。

“对于英格兰的红龙英雄说的话太过分了……虽说也理解你想要说的方面。那位的前半生姑且不论,从之后开始就变得相当厉害喔。”

外表看起来落落大方但却是个说话刻薄的少女开始畅谈起来。

“传说中的英国王亚瑟,统一了受撒克逊人(注6)和皮克特人(注7)侵占困扰苏格兰人(注8)的不列颠岛,守护坚固的王。只以魔剑Excalibur一挥就屠杀100个敌人的不死身英雄……。率领圆桌骑士们连战连胜。”

“然而没察觉到自己妻子和心腹的不论关系,使得部下的团结出现致命性的缝隙也是他自己造成。”

“察觉到却装作没看见……这样的解释,可以作为戏剧使用,但作为战记故事的君王来说,这还远远不够。灭国的理由也是,结果是没有镇压下来而已”

爱丽丝以讽刺的语调满脸笑容地说着。

“作为战场上的指挥官,作为一名战士异常的优秀。但是作为政治家,君主,丈夫,无论哪个都是排在最低级别吗……。”

“我不知道会有谁会期待这样的无能之人复活,要是我的话绝对不要了。”

如此说道后,阿雷克继续开口。

“但是他在英格兰,威尔士,爱尔兰,苏格兰……甚至于法国和欧洲的各地,成为了有权威的英雄。怎么都是个不能普通理解的男人。”

“嗯,不愧是‘过去、以及未来之王’。”

爱丽丝所引用的话是来自象征亚瑟王传说的著名文章。

托马斯·马洛礼爵士(注9)在‘亚瑟王之死’里记载的著名墓碑铭。

‘HIC JATEC ARTHURS REX QUONDAM REX QUEFUTURUS——过去、以及未来之王亚瑟长眠于此’

其意为传说之王是不会停留于过去的支配者。

在未来的世界苏醒,再次作为王降临。对,在剑栏之战之中身受重伤的亚瑟王之后于妖精的岛Avalon沉睡治疗伤势,等候着觉醒之时!所以他才是‘过去,以及未来之王’

“……想起来了。大概在一年之前吧,我们两个人对于亚瑟王的传说进行过考察呢,作为探索圣杯的一环。怎么了,现在又去做同样的事了?”

哼。阿雷克哼笑一声,没有作出回答。现在说出来还太早了,必须再稍微欺瞒这个女人多一会。

“啊啦,在想这些什么呢?好吧,陪你一下好了。亚历山大,你在那时曾说过,只有超越历史与文学才能发现亚瑟王传说的真相。”

“啊啊。作为历史来说并不怎么正确,作为文学也很混乱,这正是那个传说的特征。”

阿雷克对于爱丽丝的提问缓缓地点了点头。

“首先对历史上的亚瑟进行再确认,这个不用说了,只不过是个虚构人物罢了,不过,说不定有着作为其模板的实际人物存在。”

“嗯,如果真的有这个人物存在的话,那就应该是存在于五、六世界左右时期的英格兰。”

关于这些方面的详细,有很多比魔王和白巫女公主所知的还要多的人。

问他们的话立刻就能得到回答吧。

他们在英国被称为‘arthurian’,是一群亚瑟王的狂热人士。

从十六世纪后半时期开始,在不列颠岛上有着亚瑟这个名字的人不断增加。

与著名人物同名的人显露头角,聚集民众的人气。仿效他们以亚瑟这个名字命名的孩子急剧地增加。

“不过,即使亚瑟王的确有着作为模板的真实人物存在,他也不会是国王。”

“当时的不列颠……还不是独立国。姑且算是罗马帝国的所属洲。虽说作为本国来看是处于被抛弃了的边境国土,自我封‘王’也是无法容许的吧。”

因此,比较多的人认为亚瑟王的原型人物是罗马的武将。

特别是有着Artorius(以英国风称呼为亚瑟)名字的人物是有力的候补人物。但是并没有记录当时英格兰的历史文献,因此无法特定候选人。

不管怎样,五、六世纪左右的不列颠岛都处于混乱的政治状况中。

并且,当时居住在英格兰的今时所说的凯尔特人,从外威胁到他们的撒克逊人子孙正是现代的英国人。被撒克逊人驱逐的凯尔特人都逃往向现代的威尔士和爱尔兰(这个历史的详细原委,作为民族问题的火种仍然在现今的英国圈范围里持续爆发)

再说,最想要得到亚瑟王名声是历代的英格兰王室。

从十二世纪的金雀花王朝(注10)开始这个倾向就变得越来越显著。

英国王室是从十一世纪的日耳曼大远征以来,大部分是从外国进入的征服者一族。

他们作为统治英国的借口是高声主张自己是作为‘过去、以及未来之王’的后代,捏造出的家谱。

“可是,最后能留下作为历史性的亚瑟王的痕迹的地方完全没有。编造出的传说之王这一现象倒不如说是文学上的功绩吧。”

阿雷克边随着列车的摇动边继续着‘闲聊’。

边说边整理思考的问题。想起了在前几天遇见少女时候的事。

“嗯。在十世纪的坎布里亚编年史的时候,亚瑟王不过是个普通的将军。不过到了1135年的‘不列颠列王记’里却作为王登场,和魔术师梅林共同登场,并且成为了魔剑Caliburnus的拥有者。”

爱丽丝的瞳孔里闪耀着淘气的光芒。不过她真正感到有趣的事与其说是话题倒不如说是跟阿雷克的互动交流吧。

“这个‘不列颠列王记’正是亚瑟王文学的原点。被翻译出版到法国之后被那边的宫廷诗人加入了许许多多的附加小故事,又再次被反向出版到英格兰……”

“亚瑟王故事的大致轮廓就此形成了。”

将那个王的佩剑改名为Excalibur,在登场人物之中加入了湖之骑士兰斯洛特和王妃格尼维亚的也是大陆的诗人们。

将拔出刺入石中之剑写成了王的逸话的也的确源于此。

“这样一来,对于亚瑟王的故事,人为性改变的地方太多了,由于如此倒不如说成了创作文学。……尽管这个男人作为传说中的英雄一直被流传下来。而且实际上,他也的确明显地有着《钢》的军神们的属性。真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阿雷克终于切入了主题。

“‘刺入石中之剑’是骑马民族斯基泰军神的象征性主题。由于获得了这个使得年轻的亚瑟成为了王。而且在Excalibur的剑鞘里蕴含有不死身的魔力。

“处于战场上不死。这个也是‘钢’的特征。”

军神·武神·战神·斗神。

为战而生的神明们是被称为‘钢’的分类。

他们自身的存在就是暗喻着‘剑’,作为活着的‘剑’不服从于外敌。

“嘛。这个话题暂且放下来。自从上次探索圣杯的时候我就开始考虑关于英雄的原型问题。给我带来这个契机的不是别人正是你。”

“咦,我吗?

“还记得吗?你之前曾经说过湖之兰斯洛特是‘钢’的话。”

兰斯洛特·杜·拉克。

也被记述为兰斯洛特爵士或兰斯洛特等。

作为亚瑟王亲友的第一骑士。有着圆桌骑士之中最强的荣誉,人品也清高。可是,因为与亚瑟王之妻·王妃格尼维亚有着不论的关系。这个罪使得他无法得到只会在‘净洁的骑士’前出现的圣杯。

“在初期的亚瑟王传说里面登场的同伴们……凯卿,高汶卿,贝德维尔卿等等,可以确认为是以凯尔特神话作为原型的神明们。河神凯伊,斗神,独臂战神贝狄威尔。不过,从十二世纪才开始登场的兰斯洛特的出身还是不明。”

流畅地谈论着的阿雷克面前的爱丽丝以新奇的目光看向了一旁。

过了好一会之后,她好像已经切入了关键点了。

“也有着表示兰斯洛特的原型乃是凯尔特人的万能之神长臂的卢格这样的说法。不过这个根据的真实性相当薄弱。倒不如说兰斯洛特乃是为了讨好喜爱言情剧的鬼族妇女的诗人们随意创造出来的受女性欢迎的人物这样的说法还比较有说服力。”

话说回来,在那个时候爱丽丝是如此断言道的。

兰斯洛特乃为《钢》的军神。

“不过,兰斯洛特的母亲是‘湖的贵妇人’。像将英雄阿喀琉斯浸泡在冥府之河里的使其成为了不死身的母亲忒提斯(注11)一样。与和水有着关系的女神有着共生关系是作为《钢》的特征之一。”

活着的剑之神为《钢》与冷却锻造出的剑的水之间有着深厚的渊源。

“反过来说,兰斯洛特作为《钢》却没有除了这个以外的其他特征。”

阿雷克露出会心的笑容继续追迫旧敌。

“假如是这样的话,那就只不过是军神而已,也不需要特意将其分类为《钢》了吧。”

“…………”

“但是,其实我和你一样,断定兰斯洛特为‘钢’的根据是以一份报告作为线索。那就是你们贤人会议交给大英图书馆尘封起来的东西。那东西混杂在了我夺来的文书里。”

那是来到格林尼治学习了一个学期之后,之后前往亚洲进行实地考查的研究人员的报告。

“还是那么心思敏锐的家伙!明明是个魔王!”

最后爱丽丝闹起了别扭。

“以你现在这个反应来推测,果然兰斯洛特是魔女——相当于上位魔女们之间,为其互相传达秘密的神格吗?”

“是啦。你真是最差劲了,亚历山大。一直都是这样!不知不觉套我说漏嘴的话,从而发现真相!用欺骗的手段真是一点都没有绅士风度的差劲男!而且不单单是没绅士风度,还缺乏骑士精神!”

“说这些做什么,正如你刚才称呼的那样,我的确是个真正的大魔王哦。”

得意的胜利。

阿雷克由于报复成功而感到得意,但同时也想到以比自己小四岁的少女为对手还耿耿于怀是不是稍微有些小气呢……。

“啊啊。真是的!所以才要来这个岛上来啊!虽然想着或许会有什么意外,但我相信一定能够克服的!”

“我以前就说过了,你太过乐观了。应该经常要预先估计会发生最坏的情况。”

“不用你多管闲事!”

两人乘坐的列车不久之后就停下来了。

拿着旅行包的阿雷克下了车,爱丽丝也一脸不高兴的表情跟着。

“呐亚历山大,这里离目的地还有相当一段路程吧,干脆直接用‘电光石火’的权能怎么样?要是这样的话不就能马上到达目的地了吗?我想还是早点到比较好。我已经不想要再坐列车了……”

“是个能锻炼任性的你的忍耐力的好机会,有怨言的话就别跟来。”

冰冷地回应之后,阿雷克寻找巴士站。

他虽然的确是能够使用神速的权能,不过总是无法轻松愉快地应用:因为使用那个权能会有不少麻烦……。

阿雷克他们到达的娴静小城市的名字是努奥罗。这个城市位于意大利的撒丁岛上。与作为希腊领地的克里特一样面向着地中海。

要到达目的镇奥列纳还需要坐几十分钟摇晃的巴士。

《注6》:撒克逊人(英语:Saxons,德语:Sachsen),又译萨克逊人、萨克森人。

原属日耳曼人的一个部落集团,公元前二世纪住在北欧日德兰半岛南部,公元三至五世纪经常侵扰北海沿岸并向西南移动,占有现在德国西北部大部分地区,五世纪中叶至六世纪上半叶,一部分与盎格鲁人(Angles)、朱特人(Jutes)等渡海移居大不列颠岛,并在七至十世纪结合成为盎格鲁-撒克逊人,经过长期的混居,逐渐形成现今英格兰人的祖先。留在大陆上的撒克逊人,其氏族制度也开始解体,八世纪末被法兰克王国征服,接受了基督教,后于日耳曼人中的阿拉曼人(Alemannen)、巴伐利亚人(Bajuwaren)等结合,逐渐形成近代德意志民族。

《注7》:皮克特人指数世纪前,先于苏格兰人居住于福斯河以北的皮克塔维亚,也就是加勒多尼亚(现今的苏格兰)的先住民。

最早的文献中的皮克特 Pict 是出现在西元297年,古罗马时期的创作者 Eumenius 所著作的颂词里。此外,依照字本身的拉丁文含意,Picti 常被认为有“被彩绘者”或“背刺青者”,但这个字的字源可能与凯尔特语族的语言有关:说盖尔亚支语言的凯尔特人以他们的语言称皮克特人为 cruithne“克鲁恩亚人”,而说布立吞亚支语言的凯尔特人则以 prydyn 称呼他们,也就是“不列颠”Britain 的出处。

《注8》:苏格兰人是西欧英国的民族之一。有500余万人(1981),占英国总人口的9%,主要聚居在不列颠岛北部的苏格兰,占当地人口90%以上;约有20万人散居在英国各地。属欧罗巴人种大西洋波罗的海类型,多信基督教的长老会教派,少数信天主教。

《注9》:托马斯·马洛礼爵士(Sir Thomas Malory,1408?-1471年),英国作家。他的中世纪故事集赋予亚瑟王的故事传说很高的参考价值,也是英国散文的第一部重要作品。在1485年英国第一位印刷家威廉姆·卡克斯顿对这部小说集印刷时,将其命名为《亚瑟王之死》(Le Morte d' Arthur)。而马洛礼最初的书名则是《亚瑟王和他的圆桌骑士》。

《注10》 金雀花王朝(House of Plantagenet),在法国又名安茹王朝(House of Anjou),是一个源于法国安茹的贵族家庭。期后,他们曾统治过诺曼底公国(1144年–1204年及1415年–1450年)、英格兰王国(1154年–1485年)及阿基坦公国(Duchy of Aquitaine;1153年–1453年)。

《注11》:忒提斯为古希腊神话中的海洋女神,是珀琉斯的妻子,阿基里斯的母亲。忒提斯是一名宁芙仙女但却嫁给一个凡人(珀琉斯),而生下了特洛伊战争的英雄阿基里斯。

忒提斯做为一名女神是不死的,但他的儿子阿基里斯是半神血统,本来难免一死,可是忒提斯希望自己的孩子跟她一样长生不老所以试着将孩子放到天火中烤以提炼他身体内的神力(另有一说是将阿基里斯倒浸在冥河之中)。正在她握着他的脚踝将他炼在天火中的时候,她突然被丈夫发现而匆忙把孩子从火中拿出来,结果阿基里斯真的全身炼到了刀枪不入,惟有脚踝,即忒提斯手握著的地方是例外,以后他脚踝也正成为他的致命弱点。

4

撒丁岛内陆地区的乡村小镇奥列纳。

虽然没有旅游景点却是个风光明媚的地方。

幽静的森林和广阔田地的风景,有着繁杂的大都市上所没有的愉快感。

对于要前往的目的地已经心里有数。

阿雷克毫不犹豫地快步行走着。身后跟着爱丽丝的灵体。不久之后两人就到达一座小屋面前。

雅致的房屋和庭院。家里的主人貌似没有园艺的爱好,庭院里都长满了杂草。不过,花坛上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药草和花朵。

总体地看整个家都散发出可疑的氛围。不愧是魔女的家。

对于点了点头的阿雷克,身后的公主开口说。

“有约定见面吗?如果来到却不在家的话……”

“没问题,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还是老样子,完全不会疏忽细节呢。”

那是因为和大大咧咧的你相比的话不管是谁都是一丝不苟。

停下了打算要说出口的贫嘴话语。看起来是家主的女性从门口出来了。

“我家总算也来了客人呢,看来应该没错吧。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抱歉了,我叫露库拉齐亚·佐拉。你们是——哎呀哎呀,这不是有个旧识么。”

看起来懒洋洋的瞳孔让人印象深刻的妙龄美女。身穿松软舒适的连身裙。不过很容易就能看出是个有着性感肢体的人。

她正是露库拉齐亚·佐拉。

被称为撒丁岛的魔女,最上位的魔女之一。她看起来很感兴趣地凝视着和她同等的魔女朋友。

“好久不见了,婆婆。已经有两年没见了吧。”

“……啊啊,真是久违了。你还是和那个时候一样是个失礼的孩子呢。还是说身为公主的身份是不需要学习礼仪的么。把我这么年轻的美女称作‘婆婆’什么的……”

“称呼为‘婆婆’是对于年长者所表达的礼仪啦。”

亲热对谈着的爱丽丝和露库拉齐亚。

果然上位魔女之间自古以来所有着的联系到今时还有着作用。露库拉齐亚将目光转向如此推测点着头的阿雷克。

“虽然认为已经不用多问了,但就礼仪来说还是要问候一下。你就是亚历山大·加斯科因——被称为黑王子的Campione殿吧?”

“正是。能见到你是我的荣幸,魔女殿。”

“我这边才是。不过王子殿,我有件事想要说。”

在Campione面前完全没有畏惧和敌意。

阿雷克对能保持这样的平常心感到佩服。然后魔女继续平静地发言。

“年轻人成为Campione的话会变得傲慢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连名字都没有只写着‘明日到贵地,希望与之相见’的书信不觉得让人觉得可疑吗?对心脏有些不好呢,希望下次要邀请约会的话能够更加绅士风度一点点。”

之后又加了句讽刺——“王子”这个称呼会哭泣的。

“没办法啊,婆婆。那不是傲慢,他对待女士们都非常恶劣。请不要见怪。”

这次到爱丽丝以抱怨的口气说道。

“真是的……结果还是没有相约好。亚历山大,看来你和外表不一样,很不会和女性相处。听着你说的客套话感觉就像是个初中生孩子一样笨拙。”

“不用你多管闲事!比起这个话说回来,露库拉齐亚·佐拉,我有话要跟你说!”

阿雷克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大声说道。

阿雷克从正面盯视着长老级别——可是非常美丽的魔女。

“想到你应该是对于这方面的权威,就无论如何都想要请教一下。关于《钢》的军神兰斯洛特和你们魔女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的事。”

“喔……如果是这件事的话我认为也可以选择去问这边这位公主。”

露库拉齐亚边比对地看着阿雷克和爱丽丝边以愉快的口气说道。

“看来是有些复杂的缘由呢。嘛,好吧。当我听说出现了探索圣杯的Campione的时候就觉得会有这样的一天呢。不介意的话先进寒舍里吧!”

爱丽丝跟着回到了家里的露库拉齐亚身后,最后阿雷克也跨过了家门进去了。

魔女之馆的门就算是没有动手也会自己动起来,厚实的木门充满气势地关闭了起来。

“在说有关英雄兰斯洛特的话题之前,我可以先问一下关于您的事吗?”

“没关系。若能够回答我们这边的问题的话,我也该尽到相应的礼仪。”

“……魔王真是只会在这样的地方表现出绅士的气度。今后会以变得更强为目标,变成沃班侯爵那样子吧。”

一脸不快神情的阿雷克无视了爱丽丝的嘟哝。

如果在这时说出‘别将我和那个只有一张知性的脸容的野蛮人混为一谈’的话就太没品位了。果断采取无视态度。

“那么我就问了。王子殿下你为什么要去寻找圣杯呢?”

嬉闹般的气氛为之一变。露库拉齐亚神情庄重地再次提问道。

“除了是莫大的咒力的容器这点以外,对于其他还有什么了不起的价值方面仍未判明的灵宝。可是,这个让你——作为Campione的王子殿下得到手的话,会引发怎么样的争乱火种,应该不会不清楚吧。……昔日,你得到了那个贋品的时候就引发过那场抗争。”

阿雷克在这四年以来曾进行过两次的圣杯探索。

第一次是成为了Campione之后的第二年。英格兰国王约翰所取得之后被隐藏起来的圣杯显现,这场是最后被判明为贋品的争夺战。

第二次是去年的事情了。

那是以古修道士们所发现的亚瑟王墓地以及妖精之地阿瓦隆为目标的冒险。人们普遍都认为圣杯就是长眠于那个地方。结果,判明了修道士们所发现到的地方和预估到的完全不同,于是探索结束了。

“作为Campione的你得到圣杯的莫大咒力说不定将会造成撕裂天地,改变世界的情况发生。或者会成为连‘不从之神’都能简单消灭的史上最强战士。对此感到害怕,或者是期望着的众多魔术相关人会引发巨大动乱吧。……就算要引发动乱也要得到圣杯的理由是什么呢?希望赐教。”

“只不过是想要调查一下。”

“……哈?”

露库拉齐亚对于这个简短的回答感到疑惑。

还没说清楚吗。

“单纯地说,我只是想要确认那是什么样的东西。想要以我这双眼睛看清楚它的实际性质。如果是需要的东西就将其放在身边,要是没用的话就扔掉。虽说也清楚这样会对周围造成麻烦就是了,嘛。”

不是不明白。

对于这淡然的话,旁边的爱丽丝缩了缩肩膀。

“婆婆,亚历山大毕竟也是个Campione。虽然我觉得他会在些奇怪的地方认真又缺乏豪爽,不过果然最终还是个喜欢随心所欲的人。这种沉浸于自己世界的性格,给旁人添的麻烦才是重点。”

“若不是真的拘泥于此的话,倒是能像个正儿八经做事的人的性格。”

露库拉齐亚啪地一声拍了拍手。

“意外地简单直接的话反而让人有种奇怪的感觉。嗯,确实如此呢,作风稍微有些不同,不过果然还是属于弑神者的系谱。”

“就像我是有着人格缺陷一样的发言,可以请不要再说好吗?”

不由得发出了粗暴的声音。

咳咳。阿雷克干咳了一声继续补充说。

“该回应我这边的请求吧,请你告诉我,湖之兰斯洛特是什么吗?”

“没问题。……不过,你着眼于那个奇妙的神格呢。”

露库拉齐亚的瞳孔恢复到戏弄的色彩。

阿雷克还是不改一本正经的态度摇了摇头。

“也不仅是如此吧。这是比那个亚瑟王以上的正体不明的东西。亚瑟这个英雄的起源,估计是有着实际存在的武将。不过,却怎么也追索不了兰斯洛特的起源。情报太少了”

这时阿雷克冰冷地凝视着两位魔女的美貌。

“可是,已经有两个魔女断定了这个正体不明的英雄为《钢》的军神。其中一个是这个公主,另外一个是你。”

“不好意思。他已经读过那份的报告了。”

“报告……?啊啊,是那个啊”

露库拉齐亚稍微想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虽然说因临近截稿日期而狂草乱舞出来的东西是个灾难”

“没办法。那种等级的研究报告只有第欧根尼那样的老贤人才能读到。就算不小心将口传的知识写了下来,那些人应该也不会泄漏的……。”

公主好像因为泄漏机密的责任而转过了身。

总之现在以这个材料作反击。如此想着的时候撒丁岛的魔女慢慢地开口了。

“兰斯洛特·杜·拉克是最高位的魔女——像我这样有着地之极位,和公主那样有着天之极位的魔女们的守护神。”

……喔?——阿雷克发出了感叹。

“虽然如此,不过也不太准确。只是进行漫长的仪式的时候给予一两个神谕的程度吧?若我等拥有降临术的资质的话,那么我的身体就也就有使出让神力降临这种强力技能的可能性。”

背德的英雄神与古老巫女的后代的魔女们的共生关系。

阿雷克偷偷地兴奋起来。是能刺激起好奇心的主题,的确非常有兴趣。想要探索一番。不过如果现在不能从这个魔女口中刺探出来就……。

“只有登峰造极于天地之间的魔女才会不对嗜好女色的英雄所引诱么……那么,对于《神祖》来说的话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

终于将这个词语说出口。如果再被蒙混过去就不妙了。做好了充分准备之后打出的王牌。

“亚历山大,难道说你在什么地方见到《神祖》了吗?”

“前几天无意中遇见的。有个在我面前出现的人自称为格尼维亚。认识吗?”

公主那平时总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消失了。

对于用认真的语气询问回答的公主,阿雷克在心中偷偷地说着‘好!’,这般胜利的喜悦感令他很是满意。

“就算是白之公主也还没和《神祖》会面过。特别是这个格尼维亚,是本该成为《神祖》女王的存在。她是超越了人类和女性,神圣的半神之女。她不多会在人前出现。”

看到插口说道的老魔女那怀念的表情,阿雷克了解了。

没有想要掩饰之意,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开门见山去问吧。

“露库拉齐亚·佐拉。你和那个格尼维亚是什么关系?

“是曾经的共同研究者吧……。曾经,那个公主转生不久的时候也曾向我提议过。”

——若对《钢》有兴趣的话,不来一起寻找“这个世上最后显现的王”吗?

格尼维亚这样邀请我,于是我就答应了。

“这个世界最后显现的王?”

“婆婆,这个到底是……?”

在两个年轻人同时询问的时候。

阿雷克身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切,在大好机会的时候搞砸了。

不过,知道自己这个手机号码的只有自己少数部分的亲信。看了看液晶屏幕,是爵士·冰男打来的电话。稍微想了一会之后,阿雷克说了声‘失礼了’接了电话。

‘你这个男人啊,好像非常受到神秘和惊险的事所喜爱啊,顺带连危险和冒险也是。这次真的是不由自主地体会到了啊,阿雷克。’

“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就在不久之前才刚刚到达撒丁岛的卡利亚里港。乘船一路从克里特岛而来,到达后马上就接收到了来自康沃尔本部的联络报告。’

“报告?是特意向作为总帅的我传达的报告吗?”

‘嗯。是非常重大的报告。在一小时之前,‘不从之神’于撒丁岛近海显现,然后转向往岛的东岸移动,貌似已经在不久之前登陆了。’

而且,爵士·冰男的语气更加忧郁起来。

说不定这样下去的话真的会变成在一星期之间和神两次战斗的局面。

5

与露库拉齐亚·佐拉的会话成果本来是优先事项。

不过既然听闻了‘不从之神’出现,是不能够忽视的。

克里特岛之后到撒丁岛。

作为Campione阿雷克所到达过的地方都相继有不从之神显现。

第一次可以把它归为偶然吧。但是第二次就不能再这么想了,亚历山大·加斯科因可不是个乐天派。

不管怎样,都必须先以自己的那双眼睛确认事件的详细。阿雷克解放了‘电光石火’的权能。

替这个权能命名的是贤人议会的那些家伙。

阿雷克自己没有特别去决定名称。这是从幻视与雷光的堕天使雷米尔身上篡夺过来的权能。

神速——让自身突入超常的加速世界里的能力。

还有能够给予身体像猫一样轻捷的运动神经。

但是,所谓的‘神速’带有着各种各样的麻烦。一开始的时候首先是速度太快,在还不习惯的时候却无法碰触到处于平常速度的存在事物。对方看起来过慢,而且阿雷克过于快速。

并且,还有对身心造成负担。

进入神速世界五分钟左右的话,身体就会激烈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因为与通常速度的世界里时间的流逝速度的不同,处理这个差异的脑部就会发出惨烈的鸣响。

再持续地使用二十分钟的话,当将神速关断的时候就会被比时差症状强烈100倍的不快感所袭击。

也有时候因为过度地使用神速而导致怎么也返回不了通常速度的世界,仿佛一直持续了三天时间,真是有点瑞普·范·温克尔(注12)的感觉。

虽然的确是异常强力的力量,却有很多麻烦的副作用。

不过,自从篡夺神速的权能的两年之后。

阿雷克终于发现了这个力量的新用法。

人的身体一直维持神速状态会有各种麻烦的负担。这个理所当然地极速的身姿,那么就将其变化成闪电的速度般的本质状态就行了——。

Campione会经常有效性地活用自身的权能改变自身的形态。

这个称作为显身。阿雷克为了能在不受负担影响地将神速运用自如,雷——化作了闪电姿态的显身。

《注12》:《瑞普·范·温克尔》(英语:Rip van Winkle)是19世纪美国小说家华盛顿·欧文所写的短编小说。另外英文书名也是主角的名字。这篇故事来自于德国的传说、并且为小说‘ The Sketch Book of Geoffrey Crayon’(1820年发表)中的一篇短篇故事。

故事概要:

一边总是被恶妻大吼大叫,一边又喜欢自然的乐天派樵夫瑞普,有一天和爱犬一起去打猎而不小心进入到森林的深处。然后他忽然听见有人叫他名字。呼叫瑞普的人,是一位从未见过的老年人。瑞普和他一起走到像是广场的地方。在那里,有一群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人在玩着九柱戏的游戏(类似保龄球的游戏)。瑞普在那里和他们一起痛快的喝酒玩耍,然后在喝醉后很快地睡着。

当瑞普醒来时,城市的样子已经改变,全部的亲友都已经老去而且美国也早就独立。妻子已经也过世,让他摆脱掉恶妻的恐怖。他这短短的一睡竟然在世间上已经过了二十年了。瑞普在不久后又上山了,但这一去却让他不知去向。

瑞普他不仅成为美国的传说人物,也变成“晚于时代的人”的代名词。

这个故事被叫作“美国版浦岛太郎”,都有着“对主角来说只是过了一下子、但世间却已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的类似剧情,所以瑞普也被称作“西洋浦岛”。

成为了雷光的阿雷克向着天空飞翔。

是将作为人的肉体分解,化作成为等离子块的显身。

由于如此而使突进神速状态时身心所受到的负担完全消失,能够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地飞翔。对,并不是和平时那样以自身两条腿奔跑,而是在天空飞翔。

——嘛,闪电的显身也有着其弱点。而且,那还是个相当致命的弱点……。

但是对于现在来说是最适合于远距离移动的姿态。

阿雷克以神速(说不定应该叫雷速)一口气飞到了撒丁岛东岸的奥罗塞伊湾。是从内陆地带的露库拉齐亚家大致地往正东移动后到达的海岸地带。

展开于眼前的是美丽的海滩。一到五月时分,夏天来到这里海水浴游客会相当热闹吧。不过,现在在这里的是——

阿雷克盯着眼前的巨大生物哼了一声鼻子。

从海中的浅滩往沙滩毫无停滞地走过来,过不了多久就会登陆了吧。身长……大约有五十米左右吗。

惊人的巨大躯体。而且全身筋骨隆起,是强壮的壮男身姿。不过,颈部以上的是‘牛’。

牛头人身的‘不从之神’。是阿雷克曾与之战斗过的米诺斯神。

“……好像变得相当有趣了呢。”

嘟哝了一句之后,阿雷克解除了闪电的身体,返回到人类的肉体。

“噢噢……这个模样……是知道的!没错,是古战士的模样!”

站立于海滩上从高空发出巨声。

是米诺斯的呼唤。呵,阿雷克发出讽刺的微笑。

“吾等神明与汝等弑神者——两者之间所交错的,经常都是剑与矛,箭与刀刃!不过吾今次将向汝作出宣言!”

来,下次将会说些什么呢。

预想一下吧。对了……大概是,吾名为米诺斯,为君临于古之克里特岛之神,为大地之王。

“吾名为米诺斯,为君临于古之克里特岛之神,为大地之王。”

猜对了,真是毫无新意。

阿雷克露出的微笑所带的讽刺程度越来越深。

“弑神者啊!吾地之王向汝作出宣战!吾等统治天海大地之神明等与汝等禁忌的魔王乃不共戴天的仇敌!来吧,现今依从古老的缘分,到了决定我们雌雄之时!”

这个米诺斯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是数日之前阿雷克曾与之对峙的牛头神战斗开始之前说过的话。

所呼喊的内容只是有些许的不同而已。是模仿了神的姿态和动作的幻象?不对,身为Campione的阿雷克全身心都充满了斗志和力量,已经进入了战斗态势。那是面对着不从之神的时候所相同的状态。

“这应该不会是幻象吧……”

阿雷克面带着冷笑嘟哝地说道。

“不过,那个神理应还没有复活才对,那家伙如果再次复活的话应该会展示出更有意思的技艺。但这究竟?”

面对着无法理解的巨神,阿雷克被引起了好奇心。

想要解开这个疑惑的欲望高涨。因这个出乎意料的闹剧而燃起了斗争心,燃起了对神的敌意。

结果,阿雷克身中起了一个变化。

掌握——现在掌握了不久前所打倒的牛头神身上夺来的权能。

极大的满足感往上冲涌。

要是它是个不法理解的存在,那么就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要其老实下来之后再全力调查清楚。这个是最直接快速的手段!

“并没有比我身心之中存在的那个大牛以上的力量,虚有其表的东西就只有死。……好吧,尽力将你的原型揭露。”

嘴角上扬露出冷静而透彻的微笑,黑王子发动出第三权能。

“歌唱幻惑之风,隐末光之夜啊,所有的旅人啊,无助的荆棘之旅途,伴随着深厚的哀愁,舍弃希望!”

言灵脱口而出。

阿雷克马上以皮鞋的脚跟大力地踢向海滩。

“呼、呜噢噢噢噢噢噢噢!?”

“哈哈哈哈哈哈!上次我被米诺斯拖进了迷宫里,不过这次可相反,我邀请你进入我的迷宫里面,慢慢地好好享受吧!”

与米诺斯酷似但并不是米诺斯的神惊愕着发出咆哮。

不久之前登陆上海滩的巨大牛头神,它的巨大身躯不断地向下沉没。刚才所站立着的海滩忽然化作无底沼泽一样,粘粘糊糊的。

牛头巨体的膝盖沉没了下去,马上就蔓延到腰部,强壮的胸膛,粗壮的双臂以及雄伟的牛头都全部落入了地中。

完全沉没了。看着如此情景的阿雷克的身体也跟着下沉入粘粘糊糊的地下里面。

——这是后来被公主·爱丽丝命名为‘大迷宫(The labyrinth)’的力量。

改造地下河建造物的内部,生成巨大的迷宫将敌人拖入。不过,是根据使用人的才智水平,给予威胁于敌人的相应的重压的创造性神力。

是黑王子阿雷克自大地与迷宫之神米诺斯身上篡夺而来的权能。

使用了新的权能,阿雷克自地中生成的大迷宫。

道路上全部都铺满四方的石头,相当广阔。从地面到顶部的高度有10米左右,路面的宽度也有七、八米,相当之宽广的构造。

这个道路像蜘蛛网一样往四面八方延伸,形成错综复杂的迷宫。

作为其创造主的阿雷克能够完全将迷宫的全部结构把握。

还有自己现今在何处,敌人现在位于什么地方,内部所有人的位置都能够掌握住。就好像从高空之中向地面上俯视着一样。

“这个迷宫有印象……差不远的了。最近无意之中曾经潜入过。”

阿雷克边缩了缩肩膀边在地下行走。

没错,这里的确是与克里特岛的米诺斯神所生成的迷宫同样的构造。

也许是因为在前几日前的战斗里留下了强烈的印象吧。再联想起那个迷路的印象,应该还能够变异为其他的形式……如此觉得。

以后有机会要试验一下。虽说是掌握了,但是新的权能的不明点也很多。有很多方面实战时使用出来才初次理解。

(成为了Campione之后的数个月里才深切地体会到为了掌握权能而‘训练’是毫无意义的。就算花费多少时间都无法完全体会。恐怕一日的实战和一年时间的训练比起来,实战对自己力量的学习理解得到的地方还多。紧张感的存在与否是也许是毫无理由的。)

“那个‘牛’现在……在那边。哼,果然还在动吗。”

阿雷克掌握透彻了敌人的位置,它落入了与自己不同的地方去了。

是在离这里往西北方向200米的死路里。

不过,突然开始动了起来。完全无视迷宫里面错综复杂的道路往阿雷克一直线向前冲。而且速度极快。

上次与米诺斯战斗的时候也是一样。

之前那个牛头神闻到阿雷克的气味掌握了他所处的位置,而且——

“就在这里吗,弑神者!以吾之双角将汝剁碎!”

像炸药开始起爆一样,迷宫的墙壁被粉碎,吹飞。

崩塌的石材化作成粉尘,弥漫着的沙尘在空中飞舞。

在这个烟幕的另一方的牛头神袭来。并没有在海滩的时候看到的那么巨大身材。大概是只有刚才的十分之一,身长五米左右的程度。那是为了在迷宫内部也容易活动二缩小了身体尺寸。

可是,变小了的‘牛’——大地之神的刚力还是异常可怕。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伴随着发出的咆哮,牛头神向阿雷克突进而来。

好快!以时速来看大概接近300公里。而且以这个速度只是一瞬间就到达了。不愧为神,有着非常识的爆发力。

不过阿雷克闪过了这个突击。

“——唔!?”

牛头神感到奇怪地呻吟出声。可是并没有急停下来,就这样和阿雷克背后的墙壁发生激烈撞击。

轰轰轰轰轰轰轰!!

轰音。迷宫的墙壁由于受到牛头神的撞击而被简单地粉碎,爆散了。

雄伟的大地之神格。它的力量,强韧度,突进力在神明中一定也是出类拔萃。这种程度的墙壁对它来说就如同纸张一样。

它就是这样不断地将墙壁撞崩,将迷宫开通一条笔直的道路向前突进而来的。

对,就和米诺斯神在克里特岛上的迷宫里所做过的事一样。

“哼……莫非汝——”

牛头神像是感到疑惑地嘀咕道。

只是看过一次就能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武器了吗。果然还是和那个时候的米诺斯一样。

点了点头的阿雷克移动了身体,牛头巨人再次以超高速冲撞而来。这种速度就算是武艺达人也无法轻易躲开吧。

可是对于阿雷克来说要躲开这个冲撞简直易如反掌。

靠着和刚才同样的要领,阿雷克进行了回避的移动。

现在的他只不过是开了一半的神速。

处于现在这个状态下,阿雷克周围流动着的时间就感到变得异常地缓慢。

就像能够影像的快速播放和缓慢播放一样。

即使牛头神是的惊人的速度也像是和乌龟的行走速度一样。

轻而易举地就能看清。

缓缓地接近。直到会被撞飞还有五厘米,一厘米,二十毫米,五毫米,一毫米……就在这时阿雷克将神速的速度全开。

以雷速侧跳闪避过去了。可是只是作出了十厘米的侧跳,又再次关掉了一半的神速。

(若以旁观者来看的话应该看起来就像被冲撞撞上了而漏了出去一样。)

一直保持着神速状态的话对身心的负担将会变得非常大。

以人体来说需要精细地使用才是最好的。这是阿雷克经过了好几次的实战之后所学习到的智慧。

“果然有着神速的脚步吗!如疾速雷霆般的弑神者武士啊!”

牛头神开始了变身。从牛头巨人变化成了巨大的牛——!

就像是小山一样,看起来像是大象般的巨大身躯充满了压倒性的力量感。

“哼,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手法——能与对米诺斯一样的手段对抗了。”

阿雷克哼笑了一声,再次使用出神速。

奔跑。以超常的速度开始在迷宫错综复杂的道路上穿梭。

就像敌人所评论的一样,他就像是疾速闪电般的战士,一转眼间就和敌人拉开了一大段的距离。但是,明确地来说这还不是全速。

最高速度是如闪电般的快速,不过现在只是五成速度左右吧。

即使如此也是充分的速度了。可是,巨大的猛牛也以异常的速度追赶而上!

好快!时速300……400……500公里,猛牛以更猛烈的速度加速。

阿雷克也终于将神速全开,一口气达到最高速度,完全性的神速。可是,猛牛也已经达到的神速!

紧跟而来!

而且,还是保持着压倒性的突进力。

阿雷克在复杂的迷宫道路上左拐右拐。有时候跳下台阶。

但是,作为追逐者的猛牛之神边撞垮迷宫的墙壁边一直线地猛追而来。如果是这样下去的话哪边前进速度比较快是心里有数了。

逃跑的阿雷克和猛追而上的猛牛。

——猛牛的的头有着粗大尖锐的双角是与剑河枪相比也一点都不逊色的武器,为了将阿雷克瘦长的躯体挖开而从后方迫近。

“雷啊,降下吧!”

阿雷克咏唱出简短的言灵。解除了作为人类的肉体。化作雷——闪电形态的显身的化身。

舍弃实体成为了放电的等离子块的黑王子,冲向猛牛那像海盗船的衝角的一样的双角。不过要挖开没有固体的闪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反过来以闪电与其对抗。猛牛的巨大身躯沐浴在电击中,巨大的灼烧之声。

“呜嗷嗷嗷!!弑神者!”

猛牛神发出短促的呻吟。猛烈的突进还是没有停下来。继续以化作雷的阿雷克为目标突击。激走没有停下,这个程度的电击无法对其造成痛击。

——对了。阿雷克暗自点了点头。化作雷的身姿对米诺斯神也是没能起到作用。自己放出的电击无法起到什么作用,敌人也马上看穿了这个显身的弱点。

“不过,吾已经看出来了,如何才能够攻下汝这个难攻不破的雷电城寨,如果这样就能够攻下吧!”

啊啊,果然。连对白都与那个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阿雷克的嘴角自然地歪曲了,成了嘲笑的形状。

与之同时猛牛神的速度降了下来,从神速回到了平常的速度。与阿雷克之间的距离也一口气拉开了。但是并不是死心不再追击了。而是相反。

“OOOOOOOLAAAAAANNNNNN!!”

猛牛神突然发出了叫声。会使人联想到雷鸣的可怕咆哮。

这个也是言灵。是为了消除术式,解除弑神者权能的圣句。

闪电化能够消除神速所造成的负担。能够进行电击的攻击。放弃了实体能够躲过物理攻击。

不过这个手段被消除的话就会变得极端脆弱了……。

如果被神或者Campione的术式破除,闪电的化身就会被轻易消除了。说不定如果以爱丽丝和露库拉齐亚·佐拉那种级别的魔术师数人一起尝试的话,以人类的魔术师也能够破除掉。

阿雷克的肉体由等离子恢复到人类的肉体。如果以现在这个样子在空中飞的话,等待着的就是和被融化了羽翼的伊卡洛斯相同的命运。但是这次状态可不会是这样的展开。

与米诺斯神战斗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就曾经陷入了大危机中。

“呵,看出了吾的应对手法了,是个眼利的男人啊。”

“……当然了,因为这是第二次的对战了。”

对于猛牛神的称赞,阿雷克喃喃地说道。

眼前的敌人真面目还是不明。它到至今为止的行动模式,并且力量和速度都和克里特岛上的米诺斯神完全相同。不如,等会就来确认一下——。

“行走于吾墓标旁之人啊,何人践踏吾之影,吾都明确清楚!”

阿雷克静静地咏唱起自然浮现于心中的言灵。

不久之前掌握到的权能——从米诺斯身上夺取而来的力量,以确认这个家伙的底细。

心澄清透彻。回想迷宫的构造。

自高空向下望的俯视图浮现出脑海里。对,这里是我的领域。无需要使用两脚行走也能到达目的地。只要有着前往的念头就行了。

接下来的一瞬间,阿雷克的身体就想着地面沉没了下去。

“抱歉,我是这个迷宫之主。就让我稍微耍点小手段吧。如果你想和我战斗的话就继续追上来就行了。伪物的米诺斯啊!”

留下这些话。

这个迷宫其实有着九十八层。是极为广大的构造。

刚才阿雷克他们位于从上面数下来的第十七层。如果要到最下层的话还有八十一层。那么,正体不明的猛牛会怎么追踪过来呢?

半径接近10公里的巨型圆形空洞。

阿雷克此时正站立在广大迷宫里德最深层。裸露出的地面,巨大的空间。其中央部分是崇拜牛头神的祭坛和宝座。

全部都是曾经见过的景象。这是打倒米诺斯神的时候,所身处的最后决战场所。

轰!轰!轰!!

异样的轰音响彻于静谧的圣域。阿雷克抬头仰视着天顶。出现了些许的裂纹,石块哗啦哗啦地掉落下来。终于,那个龟裂的部分成为了一个大洞。

牛头人身的巨神从大洞跳落下来。砰!完全着陆而下。

身长也恢复到了三十米。这个强大的怪物是用巨大的拳头将迷宫里的地板一层层地粉碎,无需使用阶梯一下子下降而来的。

比起与其一层一层地寻找阶梯不如直接下来还要快,它是如此判断的吧。

“竟然追上来啦,伪物。”

阿雷克一边眺望着熟悉的敌人的身影一边嘟哝道。

“虽然是了不起的力量,但还是稍微有点扫兴。若你是能模仿别人身姿的神的话,应该能做的更帅点的。丑陋也要有个限度啊。”

“闪电的战士啊,想要对身为力之王的吾之神威给予侮辱吗?”

从上方传来威严的声音。可是,阿雷克语带讽刺回应道。

“虽然不知道你玩了些什么把戏,不过你归根到底只不过是干得还算不错的神的‘伪物’。恐怕是再现了原版的神格力量三、四成程度的幻象。”

“……吾为幻象?在胡说些什么啊,弑神者?”

牛头神看起来感到莫名其妙地说道。看来它并没有自己是身为伪物的自觉。

“啊啊,就是幻象。要说的话,就是你没有魂,没有身为引发灾祸的‘不从之神’的狂暴的心。因此你弱得不像话。”

牛头神一步又一步地不断接近。阿雷克冷漠地仰视着其威容,以平淡的声音开口说。

“神的强度和自我的坚强程度成正比。比起有着怎样的能力或者持有怎样的武器来说,执着和欲望的激烈程度方面才会影响到自身的强大与否。完全没带有这层意义的你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模仿米诺斯的巨体已经完全充满了威胁和紧张感。

貌似很好地复制出了那个神格‘牛’的力量和突进力,不过对于阿雷克认为会更加麻烦的作为‘迷宫之主’的神力却完全没有。因此它只能用力量作抗衡了。

阿雷克带着蔑视的表情仰视着高处的牛头神的脸。

“就这个程度的强度连作为不从之神的从属神都比不上,真是弄出了个无聊的伪物。嘛,也可以说神的伪作在这个时候也算是种稀有价值吧!”

起到作用吗。阿雷克带着决意断言道。训练已经结束了,之后好好地利用这个伪牛头神的力量。

“若果你有意见的话,现在就将我的身体粉碎掉看看!”

“好,将你精心弄出来的作品捣烂虽然可惜。这样不就无法充分现实吾——大地之王有多么强大吗!”

“URRRRRRRRAAAAAAAAAAALLAAAAAAAAAAAAAAAAHHHHHHHHHHHHHHHHH!!”

米诺斯突然——不,伪米诺斯突然大声咆哮。

当然,这是为了使用出神力的言灵。

伪米诺斯集中起来的大地灵气充满了地下空洞。这个可怕的气势,说不定不单只是从空洞内部,而是这个海岸一带全领吸取地之力。

然后伪米诺斯紧握起拳头,猛烈地挥出。

咔!猛烈地击打迷宫最深层的地面。

紧接之后,广大的地下迷宫整体都激烈地摇晃起来。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隆隆隆隆隆隆!!

从被击打的地面上一点点地慢慢出现放射线状的裂纹。地面上描画出和蜘蛛网相似的绘图的裂纹终于达到了大空洞的尽头。

裂纹更达至墙壁上,从墙壁下方到上方覆盖上了无数的裂纹。

伪米诺斯再次咆哮,继续打击地面。

岩石从大空洞的顶部哗啦哗啦地破碎掉落。这已经不只是塌方的程度了。

特大级别的大地震袭击着这个迷宫的所有角落——。迷宫中激烈地晃动,天顶和地面以及墙壁边发出轰响边倒塌。

作为迷宫之主的阿雷克已经知道了九十八层迷宫正在全部崩塌。

“呼哈哈哈哈哈哈!弑神者啊,貌似只要汝身处这个迷宫中就能够神出鬼没!汝的皇城要崩塌了!————URRRRRRRRAAAAAAALLLAAAAAAAAAHHHHHHH!!”

再次咆哮,再次击打。当然,迷宫的晃动和破坏程更加严重了。

不过这当然不单只是击打了。作为狂暴的大地之神,肯定正施放着强力的破坏权能。

可是,阿雷克打从心底笑了起来。这样子正好。

在这家伙到达迷宫最深层期间,已经完成了最为花费时间的‘召唤’了。所以之后就是等待发出复仇信号了!

“聆听吧,永恒的夜之女儿们啊,地与影之女儿们啊。”

这个言灵是献给复仇女神的赞歌。

从上方落下了石头和岩石块被守护着阿雷克的她们阻挡,在即将到达他身体之前被妖女们的黑翼全部弹开了。

“以恶制恶、以罪偿罪、以血祭血、以牙还牙、以此为复仇之起始。被仇人所杀母亲之血,以最悲惨之死状告知已报恩无门!!”

站立在激烈摇晃,不断地出现裂缝的地面上,阿雷克也没有失去平衡。

隐藏于他背后的三个妖女显现,从身后抱住了黑王子,将他拉上了空中。

“鬼女墨盖拉啊,复仇者提西福涅啊,永无止境阿勒克托啊,快将诅咒返回,执行复仇!”

回应完成的言灵,阿雷克背后的三妖女浮现出凶恶的模样。

希腊神话里的复仇三女神厄里倪厄斯——(注13)。

阿雷克将她们打倒所得到的第二权能发动。

‘复仇之女神’。

这是被贤人议会如此命名的权能,在三妖女前施加的破坏·攻击·打击·诅咒全部将其返还给加害者。

以这次来说,就是将伪米诺斯对于大迷宫施加的破坏全部返还给它。

“咕——GAAAAAAAAAALHAAAAAAAGGGGGGGAAAAAAAAAAA!!”

巨大牛头神的动作突然停止,充满了痛苦。

被击打。雄伟的牛头,厚实的胸膛,强健的腹肌,宽广坚硬的后背,全身各个地方被打击。狂乱地暴打!

伪米诺斯的巨大身躯每次受到打击都激烈地晃动,被吹飞。

被看不见的巨大拳头击打着。

总之这是伪米诺斯它自身所不断施放出的拳击——把大地的能源转化为的破坏力,使这个迷宫崩塌的攻击本身。

“这样就差不多了吧……”

阿雷克看着残破不堪的米诺斯嘀咕地说道。

战士Campione的直觉告知了自己敌人的命数已尽。事情已经完结了。

阿雷克再次化作没有实体的雷之化身。

开始从崩塌的大迷宫中拖出,向着地面飞翔而去。

《注13》:厄里倪厄斯是希腊神话中的三个复仇女神。厄里倪厄斯的数量和来源有多种不同说法。荷马有时只提到一个厄里倪厄斯,有时又认为她们有一群。埃斯库罗斯认为厄里倪厄斯是复数个神祇。后来她们的数量固定为三个,名字分别为提西福涅(意为“向凶手复仇”)、阿勒克托(“永无止尽”)和墨盖拉(“嫉妒”)。

6

阿雷克以闪电的姿态飞上了空中。

在撒丁岛的奥罗塞伊湾里产生了巨大的下陷地带。犹如出现了火山口一样。

由于和地下迷宫一起毁灭的米诺斯的缘故而产生了地基的变化。

对于自己的胜利点了点头之后,阿雷克往眼下四围观望。

在这样的状况下她不可能老实地呆着的。绝对会跑来——有了!

发现到所找寻的少女的身影,阿雷克以雷速往其飞去。在一个稍高的山丘上降下,解除了显身。

恢复到人类的肉体之后,马上就跑到公主·爱丽丝跟前。

作为幽体的她也能以和阿雷克相比差不了多少的高速飞行。

“果然还是来了吗。难道说忍受不了只是懒洋洋地消磨时间?”

“当然了,这样也没什么关系吧?早就想要好好调查一下关于你的事了。”

公主对于突然的提问,摆起架子地别过脸去说道。

好像是对于刚才被丢下来的事怀恨在心了。哼,阿雷克对自己小小的胜利满足地微笑起来。

“亚历山大,我认为你应该稍微改正一下你那那毒舌与怪癖的性格。对女士而言真是太失礼了!”

爱丽丝一边说着愤然的话语一边挥了挥雪白的纤手。

做着这个动作的同时光粉出现,边闪耀着边飞上了天空。到达了天空中某个高度之后就停止了上升。

——那里吗。阿雷克的微笑带上点狰狞。

白色魔女姬公主·爱丽丝能够自由地运用几个特殊的灵力。

其代表的有着幽体分离,以及精神感应。

使用后者的力量的话公主就能模糊地读取人心。如果她展开感应的探索的话应该能够读取附近全部人的心。当然了,这并非是无条件的。像是和露库拉齐亚·佐拉同级别或以上的魔术师和阿雷克就无法读取得到。

可是,即使如此也能够把握得到无法读取的人的所在位置。

“万物的荣光啊,成为力量展示出来吧!以女之身夺取过往的智慧之键!”

在公主发出光的位置上,阿雷克使出了对抗魔术。这是破除特定领域里的术的特别魔术。

譬如破除火系术的对抗魔术以破除水系术的对抗魔术进行对抗一样。

阿雷克现在用的是对抗魔女术的对抗魔术。

“呵呵呵呵,不愧是王子啊,完全被看穿了吗。”

金发的美少女突然在空中显现。

身穿白色的夏装。其笑容就像极品的糖果一样甜。那是之前自称为格尼维亚的《神祖》。

使用‘隐身’的魔女术隐藏了身姿。

“哼,呼唤出伪物的神,要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不管是‘不从之神’也好,Campione也好,又或者是最近总是遇到的形迹可疑的你也好,有多少是你干的好事呢?”

?”

阿雷克一边仰视着轻轻漂浮在空中的魔女一边语带讽刺地说道。

“不过,估计不出是以什么样的花招造出伪物的神。那接近神和弑神者般的权能,看来《神祖》也是些不得了的家伙,我似乎是低估了你们了。”

“不,即使是立于魔女顶点的我格尼维亚也无法以自己的魔力办到哦。”

维持着微笑的幼女姿态的魔女下降到地面上。

“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过一会儿再告知哦。”

“呵,相当大方呢。”

“不,王子——承蒙了御身所给予的协助,这种程度的回报也是理所当然了啦。而且在那边的巫女也——呵呵呵,也是个相当有前途的女孩呢。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到我格尼维亚这边来哦。”

身穿纯白礼服的格尼维亚将视线转向爱丽丝瞄了一眼。

“王子。与我格尼维亚一起找出‘这个世界最后显现的王’吧,这正是沉眠着的最后之王,最为神秘的钢之神。找寻那个王是最困难危险的旅途。无论如此,让我们共同一起吧。”

“露库拉齐亚·佐拉怎么办,你以前是和她一起寻找的吧?”

这个世界最后显现的王。

使能刺激起好奇心的名称。可是阿雷克还是冷清地指出来了。

“那个孩子不行,在一起找寻线索而漂泊的时候,那个孩子违反了格尼维亚的志愿。”

“……志愿?”

“嗯,她认为最后的——最强之《钢》的那一位不应该让其复活,这样的话肯定会成为带给人类这个世界终结的诱因。

这个世界的最后。终结。只有些危险的词语罗列出来。

话说到一半无法想象得出,

阿雷克耸了耸肩,深入了他最为在意的问题方面。

“这个世界最后显现的王……指的是亚瑟王吗?那位王的墓碑铭是‘过去、以及未来之王’英雄从永劫之眠中再次苏醒,是要救助世界,或是毁灭吗?”

“呵呵呵,不愧是王子,果然聪明。”

“我是在这数年间探索圣杯的过程中曾经这么想过。”

阿雷克首次将自己心里的假设说出了口。

“从十一世纪到十四世纪的中世纪欧洲,存在着将亚瑟王为‘神’的神话广泛传播的暗中活动人士……。形成其中心的,是你们古代世界的地母神的巫女之女们。

阿雷克边以锐利的眼神望着格尼维亚以及爱丽丝边说道。

“不知道她们利用的是自发性行动还是协力行动。不过坦普尔骑士团和其母体的郇山派隐修会(注14),熙笃会(注15)应该对这个‘神话’的形成进行了极大的干预。……如何,我的猜想有多少程度的正确性呢?”

“那么,该怎么样呢?”

可是格尼维亚带着天真烂漫的微笑轻松回答道。

“毕竟,我格尼维亚完成转生到现在连100年都没过。难以把握得到出生以前的事情呢。”

可爱的笑容。像咏唱歌谣一样华丽的声音。

阿雷克不屑地哼了一声。真是个猜不透的家伙。有关这点多亏和旁边那个公主之间的孽缘所致,也算比较容易解读她的想法。

“我希望让‘最后的王’复活。为此将不惜努力以及财富,对,即使魔导圣杯也是一样。”

“什么?”

“王子所遇见的伪米诺斯神……那个是由格尼维亚以圣杯的恩宠而诞生的幻象。是以偶然间窥见王子先前的战斗的姿态作为参考!”

光芒照射到格尼维亚的背后。

不知何时,比十二、三岁少女的身高稍高一点容物显现而出。

容物的形状接近于‘杯’或者‘瓶’,发出闪耀的光芒。并且,里面寄宿了惊人的咒力。

从容物的口部上不断砰砰地涌出的咒力怎么会如此庞大?

拥有着凌驾于阿雷克他们Campione以及人类的魔术师的咒力。而且,这个容物正迸发出着相当于数十个Campione的咒力总量的咒力。

只不过是溢出而落下的咒力就有着这个量,到底里面还隐藏着多么惊人的咒力……。

“亚历山大,那个是魔导圣杯……正是著名的Graal之物。”

“不用说也知道!那么惊人的东西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吗!”

得到灵视的宣托的爱丽丝带着兴奋呼叫道,阿雷克也粗暴地回应。

在两人面前突然显现了的圣遗物,可是,之后与显示时同样地突然消失了。闪耀的光芒消失,只剩下年幼的《神祖》。

“呵呵呵呵。王子——阿雷克大人,如果御身能够协力于我格尼维亚的话,刚才的灵宝也将会是御身之物。”

什么?阿雷克惊讶得目瞪口呆。

“之前已经说过了吧。格尼维亚我是个不会惋惜财宝的女人。即使是著名的圣杯,为了找到最后之王,也能将其高兴地双手奉上。——我等遥远后代的巫女啊!你也要和阿雷克大人同样,来自于魔女之女王的愿望,不管如何都要接受!”

圣杯消失,被《神祖》高声下令——。

就连兴奋之情也失去了,公主·爱丽丝因此叹了一口气。

“对看起来比我年轻的前辈,要以何种称呼方法才是妥当的感到迷惑呢……婆婆,难道不知道亚历山大的为人?”

公主以冷淡的声音说着,附带着叹息。

到底是与自己有着孽缘的好对手,对此非常清楚。

“这个个性别扭老是喜欢跟别人唱反调的先生,就算是怎么认真以高高在上的视线对他说‘给你想要得到礼物但取而代之的是要唯命是从’,他是不会点头答应的。倒不如是会毫不犹豫地抗拒。在这种时候他会说的话应该是——”

“‘既然知道了在谁的手上,为何还需要听你这家伙的要求?’。”

阿雷克比爱丽丝先开口回答了。

“你是认为我会低头乞求施舍吗?开什么玩笑,我对自己想要夺取的宝物不会有一瞬间的犹豫。因为只要从原来的持有者手上夺过来就行了!”

阿雷克一边发出挑衅性的嘲笑一边防放话。旁边的爱丽丝嘟哝地说‘嘛,就是这样啊’。

如果这个时候的圣杯持有有者是个没有力量也没有罪孽的普通人的话,其实阿雷克或许会因为有着各种各样的犹豫结果就收手,不过那只是特殊情况。

哼,那样的情况完全只是个例外罢了,赶快把它忘了就好!

阿雷克边偷偷暗骂道边向着《神祖》接近。

“真是没想到持有秘宝的家伙会自己毫不介意地出现……。先道声道谢吧,多亏了你我才终于能够达成多年以来的宿愿了!”

开放出了一半的神速。

啪啪啪的火花在身体上游走。现在随时都能够进行加速。

“就是说没有交涉的余地了么,那真是遗憾。不但是智慧出众过人,而且理性胜于野性的本能。少见的可怕弑神者听好了哦,我格尼维亚正在期待着呢……。或许我是需要向着新的局面探索了。”

唉。格尼维亚叹了一口气。

“作为勇猛愚者的私生子Campione的你果然还是难以驯服的毒龙一类。看来真是无一例外呢。”

“其他的家伙我不知道,至少对于我来说是没有可能的!”

那么,现在就先将这个烦人唠叨的《神祖》抓起来再说。

表面上明显只是个幼女的姿态,不需要有所顾虑。使用手上的权能将其绑起来,夺取圣杯和其他有用的情报。嘛,本来也不打算要做些过分野蛮粗暴的事……。

就在阿雷克如此考虑到的时候。

“听随呼唤而来吧,叔叔。请守护格尼维亚。”

于是这次从她的背后喷发出浓雾。

那是完全弥漫了早晨时的湖畔,连10米距离的前方都模糊得难以看清的浓雾。

而且阿雷克看到了。

裹上了一身白色铠甲的骑士从浓雾深处奔出!

骑士跨坐在美丽的白马之上。头盔的护面具恰好往下罩着,使得看不见脸容。

手上架着的是一支逆棘状的马上枪。

是白马的骑士——?就在阿雷克皱眉的一瞬间,不知什么时候骑士已经到达了他眼前。

这是什么速度!

阿雷克将神速完全开放。

周围的所有东西正在减速,只有自己加速。

要是在平时的话在这个加速世界里能够随意活动的只有阿雷克。可是,骑坐白马上的骑士刺出的马上枪,进行了精彩的追击。

就像是用逐帧播放DVD时的动作一样,试图穿刺阿雷克的枪的枪尖延伸了。

这个是破解神速武艺的奥义!

保罗·布朗特里和爵士·冰男也无法完美地展现出的骑士秘奥义。

那是以心眼将神速看穿,将神速以最小最短的轨道捕捉的技能。

——避开!

阿雷克大大地向后方跳跃避开了钢的凶器。

在这期间,格尼维亚幼小的身体被拉上了马鞍上。可是看起来不像是要追击的样子。

以保护格尼维亚为最优先事项吗?

阿雷克理解到了骑士的意图,然后将神速关闭了。作为Campione的心斗志沸腾起来,身体里充满了战斗的力量。——绝对没错,这家伙是神。

“应该要对冰男保密才行吧?难道说,一星期之间要和神进行三次战斗!”

格尼维亚的声音传到了正低声叹息着的阿雷克耳朵里。

“帮了大忙了呢,叔叔。请今后一直守护在格尼维亚身边吧?”

年幼的肢体挨近了白色铠甲的胸膛上,边撒娇边诉说道。

然后,看着如此状况的公主·爱丽丝说出了不能忽视的词语。

“那个……湖之兰斯洛特——兰斯洛特·杜·拉克!”

低声道出神之名。由灵视而得到的天启。

战栗的阿雷克转向了展露出可爱微笑的格尼维亚。

“今天真是失礼冒犯了,黑王子大人,不能让御身成为同伴真是遗憾了呢,不过以后一定会成为敌人漫长地对峙下去!”

“这是你的愿望?还是说由灵视而得知?”

“谁知道呢?没考虑过为什么会是那样,不过,格尼维亚可是最正统的《神祖》。能够很好地正确预感。——那么,就再会吧!”

白骑士兰斯洛特和格尼维亚骑乘着白马向着天空飞翔而去。

简直就像是在草原上奔跑一样。

马蹄踢向空中,白马漂亮地在天空疾驰。

兰斯洛特·杜·拉克由始至终一句话也没开口。

阿雷克一边望着他们的背影远去一边犹豫着要不要化作雷电追赶上去,最后放弃了,因为如果今次在空中被破除了雷的显身的话一定会性命难保——。

“问我协助格尼维亚的理由?很简单,在某日,当‘这个世界最后显现的王’显现的时候,期望着会发生些什么事。”

在那之后,阿雷克和爱丽丝回到了露库拉齐亚·佐拉的家。

对于晚辈公主·爱丽丝忽然开口提出的疑问,撒丁岛的魔女简单地回答道。

“……果然,会有世界终结的到来吗?”

“啊啊。能够用作否定的材料意外地少。我认为绝对不会是笨蛋的妄想。”

对于爱丽丝的嘀咕,露库拉齐亚再次点了点头。

原来这样,确实如此呢。阿雷克也不由得理解到了。

如果火焰之神到来,那个地域一带都会被火海吞噬。如果黑暗之神降临,那一带都会被永远的暗夜包围。‘不从之神’的显现就是这样概念的东西。

如果,这个世界最后显现的神出现于时间上——

说不定就会是世界灭亡的起始之时。就算是无比地荒唐的说法也好,却有着说服力。

“得知那样的事情之后,对于长年以来的探索也放弃了。说到底还是无法对于关乎于世界灭亡的事持无所谓态度,我也并非感觉迟钝。……和你们Campione不一样。”

“——这话是什么意思!?”

露库拉齐亚对于愤然的阿雷克露出会心的微笑,而爱丽丝也耸了耸肩。

可是,在开玩笑地说了第一句话之后,还继续说了下面这句。

“实在上,还留有着一个疑点。‘这个世界最后显现的王’会真的是亚瑟王吗。随着研究的深入,开始注意到那其实应该是是更古老的,跨越大陆东西方的存在。”

以前曾经是《神祖》的共同研究者的女性,在这时叹了口气。

“我也算是个arthurian的初学者。想到万一费劲辛劳最后发现心中的王原来是另外一人……。这个是我停止探索的最大理由啊。”

“但是,那个《神祖》却是相信着的哦?”

“啊啊。自称为与兰斯洛特卿有着不论关系的背叛了亚瑟王的王妃……和她相同的名字。嘛,最后之王的真实身份到至今还是未定的。若果最后那家伙并非是亚瑟的话,真是完全估计不到那个格尼维亚为怎么样了呢!”

黑王子阿雷克,公主·爱丽丝,以及《神祖》格尼维亚。

他们三者初次齐聚一堂的一幕,大概就是这样了。

至少阿雷克和爱丽丝都完全没想到过,三者从这个时刻开始就算经过了八年的岁月之后这份关联的缘分也没到尽头。

《注14》:郇山隐修会(法语Prieuré de Sion、英语Priory of Sion或Priory of Zion),又译作锡安会。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郇山隐修会一直是许多虚构或者纪实文学作品热衷描写的一个秘密基督教团体。在这些作品中,郇山隐修会被描述成西欧历史上最有影响的秘密结社组织,或者是现代版的蔷薇十字团。但是,根据目前的研究来看,在很大的程度上,郇山隐修会只是一个虚构的骗局。1956年之前,从没有任何文字或者经得起考证的历史材料能够证明郇山隐修会的存在。

《注15》:熙笃会(拉丁语 Cistercenses)是一个天主教隐修会。熙笃会遵守圣本笃会规,平时禁止交谈,故俗称"哑巴会"。熙笃会主张生活严肃,重个人清贫,终身吃素,每日凌晨即起身祈祷。

第5话 World is not enough──草薙护堂的日常

 1

 草薙护堂是个在私生活方面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秘密的男人。

 没有什么瞒着朋友交往的恋人,也没有什么无法在社会上被公开的性癖,应该也没有什么关于出生的秘密。

 因此被万里谷光询问道的时候马上老实地回答了。

 「那个,哥哥。你经常会说有预定的打工,是做些什么样的工作呢?」

 「做着好几份的工作哦,不过无论哪个都是些普通的打工啦。」

 在秋天里,一个愉快而舒适的星期六早晨。

 草薙护堂在上午打工之前顺便去拜访了七雄神社。打工场所是偶然会去的虎之门,离去那边工作之前还有些闲暇时间。

 想着应该去打个照面,在神社的境内遇见了万里谷姐妹。

 「是些体力劳动,接待客人啦、后台工作之类啦,单纯简单的工作。」

 护堂回想着自己从事过的多份工作。

 在那其中也稍微有些特殊的工作,不过实际地做起来之后觉得不管哪个都很普通,当然这是指打工的内容。

 要对这些进行详细地说明的话不管对于说的那方还是听的那方来说都会非常麻烦吧。

 「今天是来这附近工作吗?到底是要做些什么呢?」

 询问的人是祐理。

 稳重地微微歪起头感到疑问的样子,的确像是个高贵的大小姐。

 「我家已经过世的奶奶所熟悉的人经营的古书店在这附近的地方哦。平时总是用轻货车去买书进货,不过搞坏了腰。因此拜托我去帮一下忙什么的。」

 实在上,虽说是打工,所得的酬劳却很少。然而因为听说祖父母的旧识遇到困难了,对于金钱方面不太拘泥的护堂便欣然地答应下来。而且,虽然不多也有所收入。

 因这样而有缘结识的朋友也能向自己介绍其他另外的打工,又或者是得到能够在遇上困难时向其求助的人脉关系。

 例如在今年的夏天,前往撒丁岛之前所做过的许多散工也是拜托他们所介绍而来的。

 即使是魔术方面,多次帮助了作为Campione的护堂的是以艾丽卡和祐理、莉莉娅娜及惠那为首的,能够依赖的朋友和同伴的羁绊关系。

 如此看来的话,护堂再一次感到果然同伴对于自身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其实我还没有做过兼职的工作。」

 祐理看起来稍微有些害羞地说道。

 「但是,在这个神社里所做的工作?」

 「这是作为媛巫女的职务啦……。不知怎么,稍微对兼职有点憧憬了。」

 美丽的媛巫女诚实地相告。

 说不定这个是对作为深闺的大和抚子所相符合的微薄的念想。

 想着原来如此啊的护堂微笑了起来,祐理也沉静地还以微笑。两人都相互露出笑容。

 「啊,那么这次姐姐也去哥哥的打工地方工作怎么样呢?」

 唐突地给姐姐提出建议的人当然就是小光了。

 「对于第一次的打工来说也能和哥哥增加相处得时间不是很好吗?家庭餐厅啦食品店啦什么的感觉很不错呢,然后嘛,我也去那里打扰,请哥哥照顾!」

 「小光!不要随便乱说话。」

 姐姐责备了妹妹。可是她却紧张地凝视着护堂。

 「啊……这样啊。和万里谷一起打工吗……」

 「非、非常抱歉。护堂同学,小光说了些不适当的话——不、不过……」

 看起来害羞地难以开口的祐理,相比以往更加地可爱。

 「如果,只是说如果这样的话,能够有这样的机会,我觉得也想要挑战一下这样的新经历……。可、可以吗?」

 与这个大小姐一起打工。

 适合——不,说不定会成为一项非常愉快的活动。

 在护堂正想要说『那么今次正好有机会』的时候注意到了。

 「那么说来,我所做的兼职打工,无论哪个都对女孩子来说并不适合啊。」

 「啊啊,只是男生做的工作?」

 「不,不知是不是因为单身的缘故不知为何都做这些不会面向女孩子的工作。」

 护堂一边回答了小光一边挠着头。

 虽然业务内容都是些普通的工作,不过对于希望一同工作的祐理就不行了。

 果然对此这个建议是需要重新考虑了。

 「你所说的『普通』没有最基本的信用可言哦。」

 晚上10点过后。

 结束打工之后,护堂回到了自家所在的根津三丁目商店街。

 被偶然遇到的寿司店的女儿德永明日香如此说道。

 「……突然之间怎么了。把我说成是个没有常识的家伙一样。」

 护堂淡然地提出了反驳。

 在路上遇见之后进行的闲话家常里被如此说道,到底还是会让人不高兴。

 「呃,如果被问『这次是做些什么呢?』应该就会说『在古书店打工』。『那是要做些什么的呢?唔,打工的报酬如何?』『半日时间里运送大量的旧书,日薪3000日元』。『不是太少了吗!?』『那样不会啦,很普通啊』。」

 明日香充满气势手舞足蹈地说道。

 一副追根究底的脸容,不过可是个很可爱的少女。头上的长发左右两边扎起一对双马尾。这是从很早以前就没改变过的发型。

 青梅竹马稍微歇息准备再说下去时护堂插口说道。

 「我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奇怪!」

 被一刀两断了。

 2

 件事过后的次日,星期天。

 草薙家团聚于一起的成员大多时候都只是护堂和妹妹静花+祖父这三个人。工作和私人方面都非常忙碌的母亲不在,父亲离婚之后就离开家庭了。

 可是,今天的午饭却要比平时要热闹。

 并不是少见地父母到来了,而是突然加入进来的三个人。

 「呜哇,这个火腿好好吃哦!」

 大口地吃着切得厚厚的烧烤火腿的香月樱如此称赞道。

 因为作为食材的火腿可是上品,只是如此地烹调味道就非常出众。

 「这个是真世送过来的东西。那个孩子只有偶然时才会吃一点,这样很可惜吧?今日就可以请小樱你们好好地品尝一下哦。」

 以温厚的语气说话的是烹煮这些东西的祖父·草薙一郎。

 没有特别喜好去多管闲事,不过却非常擅长毫不在意地照顾别人。

 那样的人品都平静地表现于面貌和声音上。

 「对了小樱,今天也有什么事找我们家的护堂吗?」

 「唔唔,偶然有空就来一下啰。最近我的朋友冬姬酱也没有说有什么困难,而且最近完全没有见到护堂君和静花酱还有爷爷,我也觉得有些寂寞啦。」

 「这样啊,那就好。啊啊,不介意的话还有些好吃的奶酪哦。」

 「诶,真的吗!?嘿嘿,总觉得和父亲晚饭的时候小喝两杯葡萄酒时的菜单一样呢!」

 祖父和樱平静地说着话。

 自从九月开始直至现在,表姐樱就经常出入于草薙家。不用说护堂和静花兄妹俩了,连祖父也会无意之中照料着这个远方亲戚的少女,给予她各种各样的帮助。

 「……尽管如此也是能过着些稍微有常识性生活的人啊。」

 护堂小声地从口中嘀咕地说道。

 但是还是有听见了的人,是坐在隔壁的静花。

 「……认真地想一下,哥哥的心胸广阔地能够非常容易接受非常非常多的东西呢,马上就吸收入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了。」

 「……你想要说些什么啊,把自己的哥哥说成那样奇怪的家伙。」

 「哼,哥哥完全就是个奇怪的人。」

 兄妹两人偷偷地低声私语着。

 虽然妹妹很罗嗦并且哥哥也很不明白妹妹,但不知为何两人关系却非常好。

 顺带一提,先前樱说『像是晚饭时小喝两杯那样』进行的评论其实说得非常正确。

 作为今天晚饭的菜色,火腿和香肠等熏制类食品、海外特产的奶酪等等东西全部都是母亲·真世捎来草薙家的『贡品』,还连带着有名的葡萄酒和白兰地一起……。

 赠送物品的对象全部都是男人这点看来,应该说是『魔性之女』的诠释吗。

 再说,父亲·弦藏也给兄妹两人寄来了明信片。虽说不清楚他在做着些什么,不过那是从南半球的开普敦寄来的。上面写着『不管到哪里都迷惑、彷徨,我思故我在,朋友啊』,意义不明。

 「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莉莉娅娜看着放在桌面上的明信片嘀咕地说道。

 「我觉得一定是想要诉说些什么消息……,对于见识浅薄的我来说现在还无法理解其含义。」

 「没事,我们也不明白。」

 「总之就是个难以理解的人,不用在意。」

 兄妹两人立即做出的回答使得莉莉娅娜『哈?』地感到疑问。

 将一头银发束成马尾的,像东欧妖精般的美少女。

 完全不能说和虽然重建过,却依然纯和风的草薙家相称的容姿。可是由于她频繁出入的缘故,最近已经完全没有了违和感。

 「不过呢,哥哥的水平也上升到相当高的层次了呢。」

 草薙家的起居室。所有在场的人都围坐在饭桌上。护堂夹在右边的妹妹,左边的莉莉娅娜中间……。

 静花冷笑地看着哥哥所坐的位置嘟哝地说道。

 「堂堂正正地将女朋友之一带来和家族成员一起吃午饭。就算是爷爷在以前好像也没有做到这个地步呢。」

 「笨蛋,你总是会有些奇怪的误解。」

 「草薙护堂,对于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作出这样的责骂可无法赞同。虽说如此,静花妹妹有着不适当的印象也是事实。」

 护堂和莉莉娅娜联合起来反击妹妹的讽刺。话说回来,祖父没有将众多与自己亲近的女性带回家里是因为自己有所心虚。希望别扯在一起就好。

 「……想要解释的话姑且也可以听听哦。」

 「说明?不需要这样做啊,只要认为莉莉娅娜和我就是先前所说的一直有来往的朋友,同伴就好了。以这样的关系带来和家族成员见一下面的话可是很普通吧?」

 「嗯。就像鸟始终都有着双翼一样,我们也不需要分开。」

 出色的联合。恰好配合起来的步调。

 紧紧地追随者这边所朝着的方向。若果出现争论点的话就给予忠告,以及助言。当然也会作适当的追随,发挥活跃于前线的决定力。

 队伍的司令塔,若从作为王的立场来看的话,莉莉娅娜说不定就是个理想的副官。

 最近护堂会这么想到。

 「这种共同关系理所当然地是没有任何愧对于人的地方,两人的感情是很纯粹清白的。所以说,静花妹妹把我们说得好像有着不道德关系一样的印象是不适当的。请您理解。……啊啊,对了。」

 莉莉娅娜突然靠近护堂的耳边悄悄开口。

 「星期一请让我用得到的食材做午饭吧。万里谷由我来传达,就让卡莲告诉准备艾丽卡饭食的艾丽安娜不用准备午饭了。请久违的品尝一下我的手艺吧。」

 莉莉娅娜稍微脸颊有些红了起来,像是说着什么秘密一样地轻声诉说。

 那副缅甸地充满干劲的模样非常可爱。

 至于得到的食材,是指大约一小时之前,祖父对和平时那样前来的莉莉娅娜说『这是土特产哦』,将母亲送来的贡品分了些给她。

 银发的骑士和以前不同,已经不打算要占有草薙家厨房的主导权了。

 已经是个更加地温柔,感觉很不错的女性……。护堂含糊地觉得她一定能成为一位好妻子,好母亲。

 「是嘛,明白了,那么我就先期待着了哦。」

 「嗯,请务必期待。」

 「呜呜,而且还在家族成员面前堂堂正正地进行与女朋友集团的商谈!」

 「呵呵呵,护堂君和大家之间的关系都那么好,看起来很快乐呢。」

 静花不知为何感到哑口无言地侧过身,樱开朗地笑着。

 再一说,一个月之前护堂向表姐说明『莉莉娅娜是由于父母家有事而回去米兰的!』。因此,对于两人突然之间的两次见面,护堂和莉莉娅娜都非常焦急。

 『我由于各种各样的事态急剧变化而又回到了日本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再次多多关照了呢!』

 对于这样笨拙的即兴表演,心灵过于美好的表姐也笑容满脸地接受了。

 莉莉娅娜也接受了对于樱的这种处理方式。照这种情况来看,若再次引起『希望教我魔法』的骚动的时候也能熟练地处理了吧。

 「……虽然一直都是如此,不过这个家还真是热闹呢。」

 幼驯染的德永明日香嘀咕道。

 没错,今天的客人有三个。那个第三人正是明日香。

 「应该也没有会特别吵闹的人,可每次来到这个家都感觉到热情高涨……。真的,这应该是让人佩服还是让人吃惊呢。」

 德永家经营的寿司店『寿司德』。

 那里的女老板(明日香的母亲)让女儿送东西来草薙家。

 收下了一流的寿司职人亲手做的金枪鱼刺身总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因而在起居室里将土特产也送了些给明日香。

 「嘛,像我这样的还只是个平凡人……。要是护堂和爷爷一对一的话争论起来的话会相当激烈,不过如果草薙一族啦,还有那一伙人都出来的话,形势会变得相当恶劣呢。这样的话静花的独特个性也不会被埋没了。」

 明日香静观着聚集在起居室里的人们痛切地说道。

 虽然平时总是充满威势,可是这个女生对齐聚于草薙家的人们面前却不可思议般客气。先前问她原因而被立即地回答说『因为累了』,真是不知所云。

 「什!?别将我和其他的草薙家成员相提并论!」

 「唔,怎么说呢,看来真世阿姨的血脉相当浓。」

 明日香边将看法返回给静花边偷瞄了一下莉莉娅娜,然后再将视线转向兄妹两人的表姐——樱的身上。

 「或许最后呆在护堂身边的就是这些人……。」

 说出了谜一般的评论。

 这时樱以天真烂漫的笑容向护堂搭话。

 「呐,护堂君,下星期什么时候会有空呢?冬姬酱说好久没有见面了,这次正想要交信过来。我也想和护堂你们一起去。啊。如果可以的话莉莉娅娜小姐和学校里的朋友们也一起去怎么样?大家一起的话一定会很愉快呢。」

 3

 护堂在星期日的晚上也要做兼职。

 地点是接近上野美国街的一带。附近聚集了饮食店和酒馆,柏青哥店,胶囊酒店(注:)和桑拿浴等等店铺,非常热闹的一带。

 (注:胶囊旅馆是日本的一种非常便宜的旅馆,也被叫作「盒子旅馆」。入住的客人们需将自己的行李锁在柜子里,然后通过自动售票机办理入住手续。虽然卧室很小,但里面配备了电视监控器,并有足够空间入睡。只有2平方米的空间完全属于你,而且广播、电视、无线上网一应俱全。更重要的是,它的费用只是一般酒店的50%-60%。)

 充满了独特非正派的活力繁华街道。

 今天的是『稍微有些特别』类型的兼职。护堂在黄昏时分进入了外观不太美观的杂居大楼五层上的酒馆『three backs』。

 另外一提那里并非会员制。

 可是只有熟客经常光顾,不是初次来的人会首选的店铺。据说店主兼吧台服务员的先生说『虽说只是小本生意,不过也要想点办法』,悄悄地改变了营业方式。

 护堂在开店前进入了店里面的工作室换衣服。这是间连事务室和后院都没有的店。在开店之前面匆忙地穿上衬衣系上领带,披上马甲。这时护堂穿着的是吧台服务员的形象。

 「那么,我先去扫除了。」

 「嗯,拜托了。啊,结束之后能过来帮忙吗。」

 店主兼吧台服务员的柳先生向护堂招呼道。年龄是三十五岁左右,个性有些小气的帅哥。作为吧台服务员的技术是一流,不过因为兴趣而学来的料理手腕也是一流……。并且,还是护堂的雇主。

 以上是柳先生这个人的简单介绍。

 「好的。……真少见呢。今天也有了预约了吗?」

 平时总是在柳先生做好料理期间护堂就完成扫除了的。

 从很早开店以来——就一直都是这样。

 「那个是不是能够成为预约呢?刚才手机收到了鹰先生发来的邮件说『今天想要吃海鲜饭,还有海鲜披萨。拜托了。』还有好几个常客点了菜单上没有的菜色呢。」

 柳先生边苦笑着边从超市的购物袋里取出食材。

 一般来说这种店里是不会提供这种风味的料理的。酒馆就是享用酒的地方……就是所谓的风貌。

 可是知道柳先生的料理手艺的常客会经常点菜单上所没有的料理菜色。多亏因为是间西洋风的居酒屋所以快要成为和葡萄酒相称的西式菜单的境况了。据说就连和食和中华料理如果被要求到的话也不会被拒绝。

 「由于如此,工作比起平时还要多。全靠你了啰。」

 柳先生决不是是声音粗暴的人,是个温和的雇主。

 实际上他也是母亲的朋友。在暑假前,找兼职的护堂向母亲询问说『有什么好的工作?』被『有个需要不定期地找年轻的,也可以是未成年的帮手的朋友』地如此介绍了。

 护堂一边抱着说到底还是高中生应该是比较困难的想法一边接受了面试——。

 「对了柳先生,你为什么会雇佣我呢?」

 「基本上本来只有我一个也可以应付得了的店。也并没有真的想要孩子当吧台服务员作为弟子或见习学徒的闲暇。因此我想要的只是忙不过来的时候能够帮到手的孩子。而且嘛……。」

 柳先生大概并不只是个温和友善的人。护堂在他将自己拿来的履历书上的出生年月日改写成18岁以上并且说出『你,采用了』的宣言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一点。

 「稍微想过之后觉得应该要找个没啥主见的坦率男孩子放在身边帮忙工作……。大概,你比想象以上的还要让我忘记了疲劳感,你就那么不不清不楚下去就行了,因为那就是护堂的优点呢。」

 也是个偶然会嘀咕地说出些奇怪的话的人。

 也许就像作为常客的秀子先生无意间所说的那样,「店长绝对是那方面的人哦,行为举止都那么娘娘腔。」

 或许就是如此了吧。不过护堂并没有太介意就是了

 这份兼职的雇佣条件和时薪方面都很好商量,而且基本上自己的工作柳先生很满意,店里的常客们也都喜欢。若是如此的话不就够了吗。

 好与坏都包容在里面。

 稍微的违反规则也依具体情况处理就OK了。

 护堂今天也边无意识地发挥自身的气质边进行兼职的工作。

 同时也因在这里工作而带来了得到许多新工作的机遇。果然还是因为退出了有些可惜而感到有些许的罪恶感的缘故吧。

 「护堂今次可以来业余棒球队做帮手吗?」「深入御岳山采集野菜哦,有报酬哦,可以帮忙吗?」「下个月在附近有葡萄酒的试饮会,大家一起去吧,店长和护堂也一起!」「下个星期的盘点工作想要好些人手帮忙,有说要找兼职的吗!?」「有个以利根川的最源流作为目标的严酷计划……。找寻在体力方面对自己有自信的男人」「只能以现金交易,不过今次的活动——展销会里可以摆小摊」

 等等。是在酒馆吧台上的谈话交流。

 帮柳先生擦拭玻璃杯,准备酒瓶,清洗餐具的话就会被这样各种各样的声音招呼。

 在以前忘了和哪位常客说过『如果有好的兼职请介绍一下』。然后在这之后,不知什么时候起『年轻而有体力,工作积极性高,对工作适应性非常高的正在募集兼职工作的服务员』的人物在常客之间传遍了开来。

 现在护堂所负责的兼职有一半以上就是在这里被介绍而来的。

 嘛,也有些兼职以外的邀请,时常能够碰到些有趣的事情。

 护堂自认为是个硬朗的人,偶然也想忘掉学校和魔王Campione的事,尽展自己的所长之处。

 然后,这天的兼职工作结束了。

 营业结束之后打点好酒馆的清扫工作。

 时间已经是接近12点了。日历上已经马上要到星期一了。

 平时总是在关店之后会有伙食的款待的,可是由于今天的料理卖得很好,食材也没有多余的剩下。因此和正在进行着收款计算的柳先生寒暄过之后就先从店铺里出来了。

 要去吃碗拉面之后再回去吗——。

 那么说来,被棒球的同伴瑠伟『不介意的话在打工完之后要去间有意思的小摊上吗?也叫上三浦君和中山君吧,反正我们大家都是住在这附近的』这么邀请了。

 今天就算了吧,等到下周再说一声就好了……。

 护堂边如此想着边骑上了山地自行车向着春日通而去。经过上野御徒町向着汤岛,沿着不忍通向根津三丁目的归家之路前行。这是定点的路线,已经来往惯了的上下班路途。

 ——不过。

 今天却被从没见过的一伙人挡住了去路。

 一共有三人。全都都穿着奇异的装扮。

 身穿黄色的连身装——是叫功夫装的东西吗。

 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某伟大的功夫明星的电影。以及还有挥舞着日本刀的金发美少女挑衅复仇的动作电影。

 看不到三人的面容。使人不由得联想起京剧,异样的化妆胡乱地涂满了脸上。

 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三人的口中溜出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呼吸声。而且这一伙人摆起了奇怪拳法的架势。

 三人从正前方紧盯着草薙护堂。他们的瞳孔里寄宿了敌意和杀气。这样啊——这个是敌袭,而且还是暗杀。

 理解了状况之后护堂停下了山地自行车。

 4

 「如果是有话想要对我说的话,就姑且听一下吧。」

 护堂跨坐在山地自行车上对奇怪的三人组呼叫道。

 比起数量来看已经输了。因而不想要放弃掉在机动力方面的优势。……护堂稍微对这样冷静地计算着的自己有些讨厌了。

 「得罪过什么人的记忆……嘛,虽然说感觉就像是有也像是没有般地微妙,不过不管是怨言也好,威胁也好,抱怨也好,我是不会从有话想要说的家伙面前逃走的。」

 说到底也只是引起过几个骚动。虽然会被怨恨是很微妙,不过也会有些有着怨言的人吧……。护堂亲身体会过了很多次了。因此他首次平静地诉说道。

 ——可是,三人组对此并没有作出回答。

 嘶呀啊啊啊啊啊!呼噢噢噢噢噢噢!呀啊啊!

 再次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吸,以及还有吆喝。就像是怪鸟的叫声。

 无法进行对话吗。他们的手上握着危险的工具。麻绳,手铐,而且还有注满了液体的注射器——!

 难道说是打算要抓住草薙护堂吗?

 注意到的瞬间,护堂已经踏上了山地自行车的脚踏板上了。

 一口气加速。向着三人组的中间的男人突入过去。可疑的三人组对于突然之间的突击立刻向着左右散开了。

 这样让山地自行车有了突进的空间。护堂更进一步加速,轻易地突破了三人组阻挡着的去路。

 护堂对于比起预想之中还要简单就能突围而感到失望。

 可是马上就改变了想法。

 一伙人在身后以猛烈的速度追赶而来。三人一起跨坐着上街用的女装车以全力踩起踏板!

 护堂乘坐的是山地自行车。

 轻量虽然比不上公路自行车,不过比起女装车来说应该有着压倒性的轻型。齿轮的段数也有着数值上的差异。在加速性能上也应该自己这边要好。

 但尽管如此,三人的女装车却正在逐步缩短了和护堂的距离差。

 这个不是脚力上的差异——一定是气势上的差异。

 在后方迫近自己的不仅仅是三人组,还有着从他们全身散发出的『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抓住你』的气势。

 护堂一边感受着被人追赶着的压力一边向着不忍池河畔奔走。

 ——就在这时候,三人组里面的其中一个人发出了咆哮。

 「呼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灵魂的呼叫声。恐怕那是为了将自身肉体的力量全部发挥出来的呐喊声。

 其中一台女装自行车爆发性地加速起来。

 终于追上了护堂所骑的山地自行车,与其并驾齐驱。然后,这个怪人从女装车上跳跃而起。

 对,就这样向着隔壁的护堂冲撞过去。

 犹如起跑线上的偷跑冲刺。以擅长空中杀法的墨西哥职业摔跤风来说的话就是高空摔技。

 是种华丽,然而会自灭的攻击。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遭受到拼死的自爆攻击的护堂从山地自行车上摔倒地面上翻滚着。

 「好痛痛痛……」

 护堂边发出痛苦的呻吟边站了起身。全身上下都撞伤和擦伤。

 不过以这种程度的伤势和至今为止的死斗里所受过的伤相比的确就如文字上所说的只不过是小擦伤。

 在旁边完成了空中杀法的怪人也正在起身。

 对方所受的伤也和自己差不多。并不是骨折什么的重伤就是了。

 而且,两个同伙所骑的女装车也追了上来了。这次他们并不是挡住去路,而是被他们包围着,被切断了退路。

 最后真的变成这样了。可是护堂也感到了疑问。

 经过了好一段时间都无法确信韦勒斯拉纳的权能是否能够使用出来。总之就是如果对手只是普通人的水平而无法使用得到。并且,还有刚才的追踪剧。

 要是对方是艾丽卡她们和陆鹰化的话他们就能靠自身的脚程追赶上和超越自己。

 这一伙到底是些什么人!?

 ……感到疑问的瞬间,救兵赶赴而来了。

 「王,没事吗!?等一下,现在马上收拾掉这帮家伙!」

 「护堂,你的骑士在战场上展示出来的武勇和美丽,请仔细看清楚!」

 从黑暗之中飞奔而出的是相熟的两人。

 太刀的媛巫女·清秋院惠那。

 另一个不用说当然就是艾丽卡·布朗特里了。

 ……这里的打斗场面应该没有什么必要特别地描写出来了。

 好比如惠那以掌底打向怪人A的下巴将其KO掉啦。艾丽卡以华丽的背拳砸向怪人B的面颊骨使其痛得昏迷过去啦。惠那对最后的怪人C以回旋踢以及看起来普通但杀伤力却高得多的前踢毫不客气地招呼到其胸口上啦。然后艾丽卡立刻以动作幅度大但实用性不大的飞踢,唯一只能在街头霸王里的能证明实战有效性大的飞膝撞猛攻其太阳穴,如果将这些详细地都描述出来的话一定是多余的。

 就这样,三怪人都昏了过去。

 斜视着他们的护堂,艾丽卡和惠那三人相对着。

 「谢谢,得救了。……不过你们两个怎么那么刚好也在这里?」

 「事情的起因没什么大不了的,从某人口中偶然地得知惠那小姐来了东京罢了。」

 被问到的艾丽卡首先说道。只是偶然吗。

 护堂想,这个一定是由几个相互交合的必然而形成的『偶然』吧。

 比方说,难道是拜托了谁提供信息吗。

 「在东京的浅草里有个什么人的道场哦。」

 「那是青龙先生的道场啦。惠那和甘粕先生……总之就是所有正史编篡委员会的有关人士学习剑术的老师哦。有浅草的青龙老师,世田谷的白虎老师,麻布的朱雀老师,王子的玄武老师的四个人。他们作为老师教会了惠那各种各样的武艺哦。」

 「……看来这是些称号吧?」

 惠那所列举出来的全都是些奇怪的名字。

 「唔,对。是在武术方面比起惠那要厉害的人们哦。有种帝都四大天王般的感觉呢。在找王和祐理之前去了一趟道场那里,被问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呢。」

 「各种各样?」

 「是青龙老师啦和弟子们啦。那个,惠那也终于要出嫁了。」

 无比的活泼,开朗为其优点的清秋院惠那。

 就是那样的她脸颊红了起来,一边忸忸怩怩般地一边说道。失常的举止和她平时的样子相比起来产生的落差,让人觉得异常地可爱。

 「出、出嫁?」

 「唔……大家,好像都想打听关于王的事。『已经有小宝宝了吗?』啦『新娘的修业没问题吗?』啦,被问了各种繁琐的问题……」

 「诶诶诶诶诶!?」

 惠那边将头低垂下来边报告道。她这个样子非常少见,使得护堂吃了一大惊。

 她身穿的是平时那件——不知什么地方的学校里的制服。

 和星期日这种日子很不搭配。她是个不怎么会打扮自己的少女。可是,这样的少女纯真地表达了自己对于草薙护堂的思慕之情。

 因亲密的关系而感受到的幸福感直接地传达给对方。

 这当然很让人高兴……。护堂感到了晕眩。

 为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才比较好而感到为难。

 而且所说的『小宝宝』『新娘修业』的词语是怎么一回事?

 和惠那之间有着各种各样的事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可是,应该还远不至于会到了被别人说长道短的时期吧——。

 在退缩着的护堂隔壁的艾丽卡以稍微带点生气的语调开口说道。

 「嗯,我也是偶然之间才得知在道场里有那样的交谈的。正因此,想着必须要修正那些人所带有的误会,就稍微进了道场里面一下……」

 又是『偶然』吗。嘛,这点就不追究了。

 倒不如说感到在意的事情是这样的状况。这样子完全就是——

 「那样华丽地踢道场的馆真是第一次见到啊,那个时候的艾丽卡小姐真的非常出众哦。」

 护堂对于惠那所说的话深深地点了点头。果然还是采取那样的手段。

 「在那里也发生了很多事,总之就是惠那小姐跟我要在那里的众人面前展示一下作为情人的水平。互相说出自己的所想,进行演说,比试剑与料理的技艺——

 「料理?清秋院会做料理吗?」

 红色的美少女和家务。这两者会产生交接点这种事永远都不可能会有吧。

 护堂觉得问她也没用,所以就只是问了惠那。

 「啊……嗯。惠那很擅长将钓到的鱼以盐烤来吃哦。还有鸡啊,兔子啊,把毛拔掉放血之后的肉也很不错哦。前提是除了烧烤和熬煮的方式之外的可就不会了。」

 说到底还是个自然孩子的粗野回答。

 那两人家伙是怎么比试的呢?护堂苦恼着要不要详细地询问。

 「虽然结果最后都没能对两人之间决定性的优劣这点上面得出结论。不过这次我和惠那小姐之间又出现了新的争论了。」

 「……争论?」

 「嗯。呐,王。这次的寒假想去温泉还是想去滑雪呢!?」

 「我是提议不如去瑞士滑雪才会玩得高兴。在我家每天冬天都会去的。保罗叔父也会来布朗特里家的山庄的,不觉得很不错吗?」

 「惠那是认为温泉好。在位于铁父的清秋院本家所有的山里有着只有惠那一个人知道的真正秘密温泉。虽然要登上雪山有些吃力,不过可是会相当快乐的哦?」

 「所以,不管哪边都好,想要听听护堂你的意见。」

 「艾丽卡小姐使用了寻人的术式之后查出了地点。接着就看到了王被别人袭击,所以就来帮忙啰。」

 「那么护堂,你会被哪边的计划所吸引呢,请坦率地给出意见吧。」

 「唔,老实说无论哪个都很不错。比起那个,现在这些家伙。」

 护堂瞄了一眼昏迷着的三个怪人。

 意外地艾丽卡和惠那在自身的一套做法这点上破天荒地是有着相似之处的同志。

 「啊,这帮家伙吗。幕后指使什么的他们会老实地说出来吗?」

 「如果不肯老实的话那就只有让他们老实了。……不过我啊,其实不擅长于这样缺乏优美的谈判的呢。」

 「那真意外啊。惠那还以为艾丽卡小姐一定是很精通于那种事。意大利以前不是很流行毒和拷问的吗?」

 「嗯。不过那是文艺复兴以前的事了。不用引申凯萨·波吉耳的故事了,那也是战国时代惯例的东西了。不过那可是和艾丽卡·布朗特里的作风稍微有些许差异的东西哦。」

 「是吗。惠那也不擅长呢。艰苦修行什么的没什么问题,不过拷问的话就稍微有点——」

 「果然还是堂堂正正的决斗才是骑士道的华丽之处。不过他们可是作为对付Campione的刺客哦。一定是已经用了魔术保护着脑袋,就算被捉住而被施行读心术也不会有事的那种精巧花招。」

 「也对呢,一定……没办法了,总之首先就试着丢入水里吧。」

 「嗯,虽然不知算是幸运还是什么,不过这里刚好就有池子。」

 你们啊,对于最初关于拷问方式的担心呢……?

 两人思考模式想象以上的相似,性格却有那么些不同。护堂边感到意外边打算要阻止艾丽卡和惠那。

 不过却稍微晚了一点。

 扑通、扑通、扑通。三件重物被丢入水中的声音。

 可是这种处理方式让三个怪人的真正身份表露了出来。由于被丢入了不忍池里的缘故,他们脸上所涂的以油漆所作的染料被洗掉了。

 ……名波,反町,高木。

 眼前出现的是护堂的同学,通称为三笨蛋的三人的脸。

 5

 「事情起因于上个月的课外活动……」

 被从不忍池里打捞上来的三笨蛋之一的明波说道。

 三个人都看起来非常冷地哆哆嗦嗦颤抖着身体。在10月份的夜晚时候被搞得全身湿透,被暴露在夜风之中的身体已经冷到入骨了吧。

 「那个时候,我们充分地准备好了作为学园祭班级企划的『学校泳衣+猫耳女仆咖啡店』的提案……!那是在三个月间仔细研究后又再仔细研究之后全力想出来的主意!」

 反町以热烈的语气喊叫道。

 啊,对于这个,护堂想起来了。那是被班里的女性反对了的企划。

 连班级投票都没进行过就被立刻否决掉了。

 「可是,我们还有一个腹案。并非作为班级的企划,只要作为学生志愿人士在学园祭里面参加就行了。然后奔波着募集想要实现的『学校泳装+猫耳女仆咖啡店』的同伴。就连和草薙之间的过去恩怨都忘掉,向你开声了!」

 这次是高木说道。

 可是护堂对于这个主张感到疑问。

 「我有被你们那样请求过吗?大体上,你们为什么要和我发生争执呢?」

 「可恶,所以说你这个现充……」

 「显得从容不逼……」

 「草、草薙,发生争执啥啥啥的暂时放着不管。你不会忘了我们的请求了吧!?我们是以肝肠寸断地念想才作出那种请求的!『想让艾丽卡大人,万里谷同学,莉莉娅娜同学她们作为「学校泳装+猫耳女仆咖啡店」的主要角色,并且希望提拔草薙妹妹也一起参与。拜托对于说服她们出一份力』!」

 「那么说起来,的确是有被这么请求过……」

 不过,被如此请求的护堂说。

 「不,虽然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只要有空的话就可以帮忙,不过如果连艾丽卡她们的话就稍微有点……那是办不到的。」

 护堂边抓挠着脑袋边说道。然后被感到不可思议的惠那询问了。

 「王为什么要拒绝呢?就去说服一下不就好了吗?」

 「呐艾丽卡,如果我拜托你的话,你会答应吗?」

 「也不值得提出来讨论,这种事听都不用听吧?」

 被艾丽卡所拒绝,护堂衷心地点着头。

 嘛,一定会是那样。对于护堂她们的互动,三笨蛋流下了眼泪。

 「在做着这样那样的事的时候,学园祭的日子已经逐渐接近……!剩下的时间已经变得很少了……!就在那时候我们决定作出最后的赌博!俘虏草薙,作为人质威迫艾丽卡大人她们当女仆作为交换条件!就是这样的计划!」

 「哎,你们应该要策划个更好点的计划才对的。」

 护堂痛切地说道。乱来也要有个限度啊。

 「那么护堂,打算要怎么处置这些家伙呢?我想既然是绑架未遂的话,应该能够对其作出适应的报复哦。」

 「是啊!虽然不能说是以牙还牙,但将其好好教训一顿不也很好吗?」

 被艾丽卡和惠那两人问道。

 不过护堂挥了挥手。受些许的擦伤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这三笨蛋时常会奇妙地对自己带着敌对心。

 虽然应该是这帮家伙的固执行径,不过大概也是因为什么缘故而刺激起对护堂的敌意的吧……。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到现在也一点都不明白。

 嘛,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不过这些家伙的爱让人觉得他们真是个傻瓜。

 姑且不论『学校泳装+猫耳女仆咖啡店』这件事是对是错,不过能够感觉得出他们想要实现这个的热情是真的。

 仔细地思考过之后,护堂想起了一个主意。

 「如果你们是这么期望的话,我有个可以介绍给你们认识的人。总之先去和那家伙谈谈吧?」

 护堂试着将概括的想法说出来。

 于是三笨蛋的瞳孔渐渐地恢复了光辉。

 「草、草薙,我们好像稍微对你有点误解了……」

 「知心朋友啊!」

 「你也是我们的同志——向往女仆之道的人!?」

 「不,现在还不知道会如何。」

 对于激动得胡说八道的三笨蛋,护堂淡然地说道。

 然后在数日后的秋叶原。

 那栋香港陆家作为主要据点的杂居大楼。在这其中的女仆饮茶房『国士无双』。

 一般客人绝对不能进入的VIP房间的深处。女仆们也只是偶然会送饮品和点心过来,很少会接近这里。

 「那三个人充满精力地继续筹备着呢。」

 陆鹰化边凝视着手上的扑克牌边开口说道。

 沙耶宫馨和甘粕冬马,并且还有护堂也在这里。大家都围坐在正方形的桌子上。这是张专门用作玩牌的专用桌。

 其他的还有桌球台和飞镖游戏等等,不缺少玩乐的东西。

 「是叔父学校里的学园祭吗?而且还积极地临急挑选出女仆的人选,订制服,食物和器材的供应。有不周到的地方的话就让我家的舍弟们支援吧,请放心。」

 「不好意思啊,鹰化。说了各种各样无理的话……」

 护堂边将手牌丢出边道歉。

 在那个夜晚之后护堂将三笨蛋介绍给了陆鹰化。隐瞒了关于香港陆家的身份,说成是其家业是专营女仆的专家的朋友。

 在那个时候会想起这个『侄子』是有其理由的。

 「嘛,老实说的话,我觉得还是叔父上自己编组女仆御殿更好一点哦。现在虽然是随便敷敷衍一下同学,不过也在学园祭里面办女仆咖啡店也没关系哦。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叔父上的干劲会上升呢。」

 「陆君就是想向草薙先生提出这种话吧?」

 「女仆御殿吗。陆君,不介意的话也让我参与一份哦。」

 甘粕也是边看着手上的牌边插口。馨也呵呵地微笑起来。她不知什么时候对于陆鹰化改变了称呼方式的。中性的媛巫女貌似很擅长于在无意之间拉近和别人之间的距离。

 「叔父上对于『女人』很有一套可是天下万民都知道的事。像叔父上这样的英杰投入非凡见地的女仆御殿——我觉得绝对能够大捞一笔的。不过叔父上自己却怎么都提不起干劲去做,我真是感到为难哎。」

 「不,鹰化……不要再对我作出那种奇怪的称赞了。」

 「开个玩笑啦。能够驾驭得了我的师父,具有出色女性处理能力——这样的技巧真是打从心底感到佩服啊。并且就连像悍马一样的艾丽卡小姐都能让其言听计从……。呵呵呵,这样才像是鹰化所仰慕的叔父上啊。」

 在不久之前于这栋杂居大楼里再会之后,护堂被陆鹰化请求要进行女仆御殿的编制。对此护堂毫不犹豫,当机立断地拒绝掉了。

 「嘛,还以为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了。之前跟叔父上表示过『只有是有关女仆方面需要用到陆家力量的时候请尽管开声』。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到来了。」

 陆鹰化对甘粕和馨说道。对,就是因为事情如此护堂才将三笨蛋的事情委托过去的。

 女仆御殿姑且不论,还不知该以什么形式回人情才好。

 「但是,这样乱七八糟地收场没事吗。」

 护堂边从牌堆里抽出一张牌边嘀咕道。

 然后甘粕耸了耸肩。就连在非常识方面能排第一的馨也苦笑起来。

 「一般人是不会想到这种收场方式的呢……」

 「护堂先生是个好坏兼容的人呢。」

 「呃……我觉得没这回事。虽然是稍微有些改变了,不过我认为自己基本上也是个很普通的人啊。」

 这是真心话。不过周围的反应却很迟钝。

 「啊……原来如此。以叔父上来看所经历的种种战斗和大冒险也只不过是『普通』。实在是坚定不移的平常心啊。我需要学习。」

 「我想说普通的高中生是不会在这样的房间里玩扑克和桥牌的。」

 「至少在我看来,除了我自己以外被如此多的华丽事物包围着讴歌青春的人还从没见过。护堂先生,你那种发言可是毫无说服力哦。」

 每个人都是这么说,护堂不由得变得很不高兴。

 秋天已经一日一日地渐渐过去,逐渐能够听到冬天到来的脚步声了——。

 这就是那样的季节里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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