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话 寻找谜之魔王Campione
第1话 寻找谜之魔王Campione
时间正值九月中旬。
草薙护堂前往日光与齐天大圣对决之前。
这天夜晚,草薙家的家族成员围坐于饭桌前。护堂和妹妹静花、祖父·一郎三人,两兄妹的母亲真世并不在。
虽然这么说,不过平时她也很少在家。
今晚的饭桌,来自意大利的金发恶魔并不在,意外的是连麻烦制造者的银发骑士也不在。所以此刻,只有自家的家族成员。
护堂以平静的心情动着筷子,品尝着少有的悠闲时光与盐烤秋刀鱼。
“不过,感觉好像忘记了些什么啊……”
“怎么了,表情那么奇怪。啊,哥哥,要添饭吗?”
静花边从电饭煲里为自己加饭边问道。
“那么,就添一碗吧……总有一种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的感觉。”
将碗递上去的护堂说道。
递回来盛着满满饭的碗,顺便静花也在自己的碗里盛了同样的分量。
虽然体型纤细,却是个很能吃的妹妹。
——无论怎么暴饮暴食都不会肥胖。
这个是草薙家的母亲所拥有的身体特征之一,作为女儿好像也具有同样的能力;与那位母亲的相似之处最近常常能够窥见一鳞半爪,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魔性之女’、‘天职·女王陛下’这些精神特征别继承了就好……
“护堂想不起来的,一定就是小樱的事吧。”
突然开口的人是祖父。
“那个孩子上大学以来已经快有半年了吧。喏,不是说过顶多半年左右就会来家里吗。”
“啊啊,这么说来的确是有这回事。”
话题的主角——香月樱。身为护堂的‘表姐’的少女。
从明治到昭和初期,经过这段时期的很多人都是过着动荡不安的人生;草薙家的直系幸存下来的就只有祖父(据说是在巴西和新几内亚诸岛才捡回一条命)。
不过还是有些分家的亲属也存活下来。
而且,草薙一族和乡下大家族的联系很深,因此草雉家和一般来说应该很疏远的亲戚樱的关系从以前就一直很好。
“是小樱啊……难得来到这边读书,平时也多来家里玩就好了。香月叔叔为什么会说半年内不能过来呢?”
“之前就说过了,在来东京的三日内如果过来一天那孩子就会想要寄住在我们家了。”祖父边小口喝着玄米茶边对一脸不可思议的静花说道。
说不定就是这样。护堂想起了表姐的性格。
虽然很努力但做事总是不得要领,遇上困难的时候会哭着哀求亲近的人帮忙。护堂和静花也关照过她,如果考虑彼此年龄的话,需要关照的一方明显搞反了。
就在这时门铃作响,静花说着“来了”站起了身,走向玄关。
“好久不见了啊小樱,正谈到你呢!请进请进,还好吗?怎么这么突然?”
“嗯、嗯。听我说啊静花酱,这次过来实际上是有事想要商量……。”
听见门口传来的对话之后,护堂瞄了一眼家中最年长的祖父。
“大约春天的时候不是对你们两个说过了吗,只要半年过后大概九月的时候,小樱就会马上来我们家了。果然跟预想的一样。”
爷爷那像是看穿一切的贤者一样充满感慨地嘀咕道。
“听我说啊,护堂君一定要帮帮忙。”
进入了草薙家起居室的香月樱面向护堂径直说道。
在桌子摆上有盐烧秋刀鱼、酸橘、萝卜泥、苦瓜萝卜番茄的拼盘沙拉、朴蕈味噌汤等,不过因为近来都是如此,所以大家谁都没有去在意。
今年19岁,正就读于东京都内名门女子大学的一年级生。
不过,身为女大学生的她却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就算被认为是中学生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我就帮不上忙吗,小樱?”
“嗯、这个,总觉得还是要拜托男人来帮忙比较好……”
对于静花的问题,樱不安的回答道。这个时候表姐的表情如同害怕着的小狗一般。
“我的话没有关系,有什么事尽管说吧……还是说要拜托爷爷更好吗?”
护堂冷静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请求,不过除了体力劳动以外没有比祖父更适合的人了。
祖父一郎是个见多识广的名人,能够很好地作为商量对象。也曾有被称为‘老师’、‘叔父贵’之类的往事。
闻言,那样的祖父面向樱露出和善的微笑。

“以小樱来说,想要拜托哪一边呢?”
“呃……如果能够帮上忙的话两边都很让人感激,不过要说的话,果然还是……”
眼睛向上凝视着护堂的樱,要说非常可爱并不是奉承话。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天然而是经过算计作出行动的话,她很有可能会成为魔性之女。
“是有什么烦恼呢。那么就这样决定吧,哥哥就听小樱说一下,我会做善后处理的。”
身为妹妹却像个大姐姐一样从昔日就给予樱很多关照。真不明白哪一边才是姐姐了。
对于护堂周围的女性阵容严阵以待的静花对待万里谷祐理却是平稳的接触,恐怕也是因为那种大小姐般让人放心不下的感觉刺激了保护欲吧。
“那么,就去护堂的房间里说就好了,过一会儿我端茶过去。”
祖父说完这句马上走掉了。
啊,逃掉了,护堂发现了对方的意图。
那个能够成为坚强依靠的祖父,有着不喜欢多管闲事的性格。
洒脱而且又淡薄名利,天性就与人相处得很好。
顺带一提,还是独身时代的一郎虽然异常受欢迎,不过却很少让女性进入自己个人的领域。招呼男性朋友也很少在祖父的房间长期逗留。不过却允许艾丽卡和莉莉娅娜在自己的孙子房间随便自由进出。
算了无所谓,护堂耸了耸肩。
如果表姐真是有什么困难的话祖父不会吝惜去帮忙。比起祖父来说年轻的自己先出手按顺序来说也应该是正确的。
“知道了,虽然觉得我做不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不过力所能及的范围会尽力帮忙的。”
刚如此说完,无助的表姐的眼睛就为之一亮,顿时充满生机。
“好久没来过护堂君的房间啦,没有多大变化呢。”
“上次来的时候大概是半年前吧?外观没怎么变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护堂在三坪大小的自室与樱相对而坐。
护堂的房间里面没有太多东西。只有书架和衣柜、代替书桌用的折叠式桌子,其他的顶多就是小型电视和DVD播放机。因为是并不喜欢收藏很多东西的性格,所以没有放太多东西的必要。
有闲暇时间会到户外钓鱼和花在体育运动上;有时候也会不定期地去打工。并不玩游戏,顶多是偶然陪人家玩象棋和围棋。DVD和CD的数量足够用来开出租屋了。书大致上也会读一下,不过,不太常会去买。本来就是经营古书店的草薙家有大量用来出售的书籍残留了下来,如果要看书的话就适当地在藏书里选一些出来便足够了。
“那么,樱,你想要商量些什么事呢?”
“那,那个呢,这个,我觉得应该不要这样了。”
“那个?”
“所、所以说啦,你称呼我为“樱”,这个时候应该不要叫‘樱’比较好吧?要不然,叫昵称吧。”
从前应该是称呼为“樱姐”的,不过后来好像因为什么缘故而改变了称呼方式。
想不起缘由的护堂以轻松的口吻开口说道。
“这样子就可以了啦,改称呼麻烦死了……要商量的事,难道说就是这个?”
“不、不是的。只是稍微有点在意啦!”
樱满脸通红地回答道。但是却不再说下去了。嘴里只低估地说着‘这个,那个’,并不打算要进入话题的样子。是因为半年不见所以紧张还是不会说话呢?
真没办法,闲话家常一下吧。护堂改变了话题。
“你在这边的生活怎么样了,已经习惯了吗?”
“……太艰苦了。我去到人多的地方就应付不了了。”
樱一脸消沉的样子说道。
香月家的故乡是在宫城。对于希望到东京上学的女儿,樱的父亲订立了一个规定。那就是在半年内禁止向住在东京的亲属求助。
准备好要去草薙家寄住的她似乎对此非常愕然。
“好不容易能过单身生活了,知道不能去依靠任何人,虽然想要好好地遵从爸爸的吩咐生活,不过啊,在这样大的城市里面只有自已一个人,心里面真的很不安啊。”
“啊,嘛……如果觉得孤独寂寞的话就多来我们家吧。”
因为事先知道樱的父母有着隐藏目的,护堂觉得尴尬起来。
那是初春时节,发生在和香月叔叔通电话时的事情。
‘总而言之,就是吊金龟婿啦’
对于预料之外的词语,护堂疑惑的“哎?”了一声
‘就是金龟婿啊。对于初次独自生活在大城市的年轻少女,果断出手攻下对方的心不是男孩子最应该做的事情吗?咱家的樱无论是脸还是性格都不错呢,就是有些太晚熟了。但也差不多该习惯男孩子,该去准备吊金龟婿了。’
‘一般来说,父亲不是很讨厌自己的女儿成为别人的恋人吗?’
‘其实,这也是名为父爱的东西啊。樱和护堂你母亲不同,是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赚到很多钱的。不过,也有着依靠丈夫挣钱的最后手段。我想让她获得幸福啊。’
‘那个,也并不是只有钱才能获得幸福啊……’
‘什么?世界上有很多只有钱才能买到的幸福啊。’
虽然是说出这番话的叔叔,不过他的职业可是警察。也是作为东北地方少数的柔道家,积极地作为培养青少年层的指导者。
‘吊金龟婿……如果被坏男人给骗了该怎么办呢?’
‘到那种时候的话就由我们来帮忙不就好了……拜托那边你的妈妈和爷爷,还有其他全部亲戚都一起帮忙啊。’
确认了以防万一的最后手段,叔叔犹如恶党一样偷偷地“咯咯咯”笑着。
悄悄地跟踪什么的并不需要。不擅长隐瞒事情的樱,毫无疑问会露出破绽;说不定作为惩罚生活费还会被扣除,这风险就太大了。
“交到朋友了?还是说已经与什么人交往了吗?”
回想起叔叔的目的后,护堂姑且试着如此问道,闻言樱瞬间满脸通红。
“交、交往!?没、没那样的人!是交上了朋友了……啊,当然是女孩子,护堂君不要误会了哦!”
“明白了。不过能够顺利交上了朋友就放心了啊。”
无意中语气像称赞了年纪小的孩子一样。不过听到称赞的樱看起来高兴地“嘿嘿”笑着,流露着与其年龄不相称的幼稚。
“因此呢,跟这个新认识的朋友学习了之后,我的真的是大长见识了哦。”
“喔?是些什么呢,详细说来听听?”
年纪比自己大的表姐一脸高兴,那个表情异常的可爱。然而感到欣慰的护堂对于听到的回答顿时哑口无言。
“啊,关于这个其实与想要商量的事情也有关……护堂君,如果我说我能够用魔法了,你会相信吗?”
糟了,护堂有种不祥的预感。
听说内心孤独的人会容易因宗教和超自然能力上当受骗。没有预想到这方面真是失策了,果然放着不管还是不妙啊……
“别胡言乱语了,樱,请看清现实!”
护堂马上以真挚的口气斥诉道。
“人类有能够做到的事和无法做到的事,像魔法之类的东西就是其中之一哦。从天空中降下火球,受到濒死的重伤在半日之内痊愈,叫出大怪兽什么的,这些对于人来说是绝对无法做到的事喔!”
护堂边将内心深处的可怕回忆全数吐出边断言的说道。
唔,并不是在胡言乱语,不过樱的口吻就像是小孩子一样。
“没有那么回事啊!我的确是能够使用魔法的啦!
“不,即使是这么说,没有实际见到还是难以相信啊。”
“真是的,护堂君真是顽固。好吧,现在因为没有工具做不到,明天到我的房间里来吧,我会在那里使用魔法让你看!”
护堂吓了一跳,难道说,真的能使用吗?
一直觉得魔术和神方面的事是不会与草薙一族有所关联,自己都是放着不管的,难道说……护堂心中充满了不安。
2
次日放学后,护堂前往西日暮里。
听说表姐是住在距地铁车站步行约10分钟左右的公寓里。护堂依靠昨日画的地图和地址寻找表姐的住处。
到达目的地后,眼前是一座有着独立门锁的三层建筑。外观看上去楼龄大概在10年以内。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来电,是莉莉娅娜打来的。
“喂?”
‘突然打来很抱歉。因为没有留意到你什么时候从学校回去了,稍微有些担心。所以想听一下你的声音,回去的想时候见一下你什么的。并不是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企图不要误会了哦!’
莉莉娅娜不知为何害羞地说道。
因为她是自任作为护堂的警卫,自然对自己的行程关注吧。
“抱歉,什么都没说就回去了,因为今天与认识的人约好了。”
‘认识的人……难道说是女性?’
“嘛,虽说的确如此。不过可不是干些什么奇怪的事所以不要误解了啊。”
从米兰来的银发骑士深信着护堂是个玩弄绝色美女的男人,有必要事先申明自己的清白。
果然,她以严谨的声音如此回答道。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了吧。不过请小心,玩弄女性的时候尽量不要引发事后的纠纷问题,请谨慎对待——’
“所以我说,不是那样的啊。我要挂了啦。”
还是被误会了啊……结束通话了之后,护堂走进了公寓里面。
“——啊,欢迎~稍等一下,我马上去准备茶点哦。”
“不用了啦,太客气了。 ”
角落里的201号室,那里是樱的房间。1K大小的室内打扫得很干净,所有物品都收拾得非常整洁。
“好吧,护堂君。继续昨天所说的事吧。”
樱少见的充满兴奋地说道。
房间中央的圆桌上面整齐地放满各种形迹可疑的物品:非常厚的以皮革装帧的西洋书籍,长度30厘米的杖,以邮购能够买到的水晶球,卡片等等。看起来都是些没啥价值的东西。
不过护堂——Campione的第六感从中感应到了微量的咒力。
等级看来应该很低,不过姑且算是真物吧。
“等会儿就使用魔法给你看了哦。呃……”
樱开始翻阅西洋书籍。文章是以拉丁字母拼写的,不过并不是英语,好像也没有以意大利语为主的拉丁语系。
“这是什么语言的书?”
“不太清楚,大概好像是中世纪时期的高地德语……吧。”
“樱,你能读懂这个?”
护堂颇为惊讶,表姐居然有这样的语言能力。
“唔,读不懂哦。不过文章内容的大概已经请朋友翻译过了……”
“那个朋友,是和你读同一所大学的吗?”
“嗯,和我是同班的同学,开始授课时时坐在我隔壁的。”
樱就读的是名门的秋水女子大学文学部。那样的大小姐贵族学校里也混入了像艾丽卡和莉莉娅娜那样的魔术师吗?还是说其实是全国仅有的数十个媛巫女的其中之一?
“就是这个!那么,看好了哦。”
找到了目标的页数之后,樱将火柴棒放到了桌面上。
然后,一边望着翻开的西洋书一边念起咒文。
“魔法之神大人,请让我的魔法成功吧,拜托多多关照~”
吟诵着这样的话语,啪啪地双掌合十。
“等、等一下,樱,你究竟在干吗?”
“要说什么是魔法,这就是呢;真正重要的不是咒文,而是以注入进去的魂,去理解那是怎么样的魔术哦。”
所以不要太在意形式啦,嗯~哼。
看着一脸骄傲模样的樱,护堂想起了。这么说来,艾丽卡和莉莉娅娜她们使用魔术时的咒文(她们称呼为口诀言灵什么的)也是这样。
虽然是这么说,不过难道真的这么容易使用?
正感到不安的时,啪!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刚才放在桌上的火柴棒折断了。
“看啦,护堂君,魔法成功了啦!厉害吧?”
“难道说,是不用动手就能将火柴棒折断的魔法?”
“不只是火柴而已哦。牙签啦,竹子啦什么的都能使用哦。”
因为樱看来好像已经用得很熟练了的样子,护堂收住了打算说出口的话语。能将汤匙弯曲的特异功能和刚才的魔法哪边比较实用呢?
不管怎样,樱是展示出了像是魔术般的技艺。
在樱进去厨房泡茶的时候,护堂将那本西洋书拿到了手上。想找点东西试试看,对着剩残余的火柴棒试着念‘折断’。
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就在感觉失败了的时候,马上,啪啪!发出了很大的响声。窗外街道上的树木倒了下来。那是面向着樱的公寓大街上,道旁树的其中一棵,从根部被折断了。
护堂的视线转向正在厨房丝毫未察觉的樱,一副平静的模样正准备着茶点。于是护堂迅速地将魔导书放回了桌面上,换回平和的表情。
“所以说呢,护堂君,如果你能够相信魔法的事,就可以继续商量下去。”
樱端着两个茶杯回来了。
“那么,是什么事呢?”
接下绿茶的护堂陷入了自我厌恶之中。本来想要试试折断火柴却造成了大自然的破坏。自己的咒力之强大和邪道的感觉真是让人悔恨。再次重新深切地感到自己不该接触魔术之类的东西。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好像说现在有个恐怖的大魔王住在东京喔!”
“……大魔王?”
怎么这个词语那么耳熟呢。
护堂一边压抑着心中不安,一边小口喝着绿茶。
冷静!Campione之类的事情表姐不可能会知道的。更不用说会知道就是草薙护堂本人。
“呐,大约春天时候的首都高速公路崩塌了,东京铁搭发生了火灾了对吧?这些恐怖的事件全部都是那个大魔王干的哦!”
怎么有这么多耳熟的事件呢。
冷静,我现在需要的是平常心。是任何因素都不能动摇的极冰之心。
“护堂君,和我一起去寻找大魔王先生吧!为了阻止比这更加严重的事情发生所以拜托了,帮帮忙!”
想要冷静下来的护堂最后失败了,激动得将剩下的半杯绿茶一口气喝光。
寻找恐怖的大魔王?自己不就是世界上只有七人的魔王吗?要自己去找魔王是开什么玩笑啊。
之后,两人搭乘地铁来到了表参道。
时间是下午六点。初秋的太阳将青山街道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那么,樱是打算怎么去找那个……恐怖大魔王呢?”
护堂对走在自己隔壁的表姐询问道。
表参道里好像说有她和她那个朋友经常会去的‘魔法店铺’。因为听说那个店主消息很灵通,所以提议去那里打听一下。
“啊,那个大魔王啊,是非常非常好色而且贪恋女性的人哦。”
“没有那回事!别随意接受那些奇怪的传言!”
护堂禁不住怒喊出声。樱“呀啊”地吃了一大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怎、怎么了护堂君,发出那么可怕的声音?”
“抱、抱歉,有点感觉像是在说自己一样,不自觉就脱口而出了。”
“呵呵呵,认真的护堂君不会是那种色狼啦,我很明白的喔。”
对于护堂困苦的辩解,樱大方地笑了起来。表姐就是这样对亲近的人完全的信赖着,毫无怀疑。
“说、说得没错呢。抱歉说了些奇怪的话。”
对于欺骗纯真表姐的行为,护堂持续地感受到了来自良心的责备。
“对呢,我的朋友啊,是服侍昔日的天皇陛下的古老的魔术师门第里的哦。”
最近,好像是听过关于这一族的事情……。
护堂想起了稍早之前认识清秋院惠那的时候听过了类似评论。
“那么说来最近也有个女孩子被大魔王盯上了,将其成为了自己的情人。而且是强迫的!”
“别随便乱说了!那是对方随意过来的!”
又发出了怒喊声。
对于快要哭起来的樱,护堂马上道歉了。
“真是很抱歉。不由得大声了起来。请不要介意。”
“嗯,于是我朋友就很担心,想着自己会不会也被迫成为其情人,所以想去请求他不要再做过分的事了。若尽全力去请求的话,一定会有用的吧。”
护堂想起了相识的人的脸。
怎么就不去向萨尔瓦托雷·东尼那个白痴提请求呢。
不过草薙护堂有自信自己是个理智的男人,因此樱的目的可以说已经达成了。
所以希望可以早点回家去啊……。
护堂连是什么样的请求都不清楚就和表姐一起走进了小胡同里面。
“看,就是这里了哦。请问有人在吗?”
像是间将房屋改变了装修的店铺。樱打开了门问候道。
店铺的构造充满了手制品的感觉,感觉像是进入了杂货店里。挂在门口的金属板上面写着‘胡月堂’几个小字。
护堂走在樱的身后进入了店铺。店内东西堆得满满的。
像是从中国·东南亚·印度·蒙古·西藏·波利尼西亚等地购入来的各式各样的商品排列着。
那些商品的一部分,虽然微弱但是的确感觉到含有着咒力。
看了看价格之后,意外地发现并不贵。价格从一百日元到一千日元,就算是最贵也只是两、三万日元左右。这些价格以上的商品放置在陈列柜和收款员的内侧位置上。
护堂注意到了像是店主的女性。看起来相当年轻。
不知为啥是穿着和服的,戴着眼镜。
“啊,客人,欢迎光临。今天要找些什么呢?”
女店主以对待常客般的口气和樱搭话。
“啊,今天不是过来买东西的,是来请教些问题的。”
“这样啊,可惜呢。嘛,不过最近承蒙你多次关顾,如果是闲话家常程度的话就享受零元消费和微笑服务哦。”
果然,这个店主貌似消息非常灵通的样子。
艾丽卡与莉莉娅娜,祐理和惠那那样媛巫女们,她们有着关于那个领域里的领导者所特有的气氛。
但是这个杂货店的女主人并没有那种感觉。非精英领导人士让人有种亲切感。
“今天想来问的是关于东京的大魔王先生的事情。”
“大魔王是?——啊啊,是Campione的事情啊。”
“Cam什么的是啥?”
“Campione。这是意大利语,用英语来说的话就是Champion。最初将这些人的名称归结在论文里的是意大利的魔术师,从此之后就是一直如此称呼下去的。”
原来是这样的吗。护堂静静地点了点头。
“嘛,这个程度算是提供给顾客的服务吧。那些人们在全世界里只有七人,首先说的是美国的约翰·普路托·史密斯。这位是和邪恶的秘密魔术结社战斗的假面英雄哦,连变身都会呢。”
“假、假面?变身?”
“还有邻国中国位于武术顶点的魔教教主罗濠。在阿拉伯还是埃及的某个洞穴里的女王,永远的美少女爱莎夫人。在东欧被称为暴风雨的男人的沃班侯爵。英国的电光火石贵公子,黑王子阿雷克先生。以及还有意大利的能斩断世上所有东西的萨尔瓦托雷卿,他们作为Campione君临世界哦。”
这样的话已经有六人了。糟了,这样下去会说起关于第七个人的话题。
对护堂的担忧毫不知情的女店主继续说了下去。
“然后,最后一个人应该在我们日本国内。近来都充满了谜团,不过总算是有各种情报流出了。”
“据、据说是个色狼吧?”
“好像的确如此呢。据说不仅是黑发和茶发的日本人,连金发和银发的外国美少女都强抢到手,是个大色魔哦!”
“连外国的女孩子都不放过?”
“而且,意外地是个非常年轻的人哦,也许还没满20岁耶!”
“那就是还未成年啊。呜呜,真是个可怕的人呢。”
两位女士激烈讨论着八卦。啧,真是喜欢胡言乱语。
护堂边皱起眉头边关注着情况发展。如果万一这个店主知道草薙护堂这个名字的话……
“那、那么可以将那个色狼魔王先生的名字告诉我们吗?我有必须要找到那个人向他提出请求的事情。”
“名字吗……最近关于个人信息保护的问题非常严厉啊。”
护堂对于女店主的回答感到非常焦急。
简直就是一副在说不是不知道,不过不能随便说出来的意思的口气吗。
“这个呢,在业界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哦。某个组织统制阻碍了情报。不过呢,如果是我的话就是例外了……”
“要是您知道的话,请务必要告诉我,拜托了。”
樱对于一副煞有其事模样的女店主低头请求。
糟了,对方是一副想要直话直说的表情,不能把表姐也带入这个世界,得想办法堵住她的嘴。
草薙护堂马上想到了办法。因为自己是直接从学校前往樱的房间的,因此身上还穿着制服,也还拿着上学用的书袋。里面刚好放着那个东西在里面……!
护堂绕到了樱的身后。在只有女店主看得见的地方,护堂举起了写着‘草薙护堂’名字的学生证。
女店主瞬间一脸愕然,完全就像是突然遇到了熊的时候的神情。
护堂将食指放在嘴唇上,表示着“拜托保守秘密”的意思。接着对方就猛烈地点了点头。
“那、那个,请问怎么了?”
“啊不,什么事都没有。对了其实住在东京的魔王先生的名字我其实并不知道,真的很抱歉所以请不要再问了。”
对于一脸担心模样的樱,女店主快速地诉说道。
明明不想要威胁对方的……护堂感到十分的抱歉。
“诶,刚刚明明像是知道的啊。”
对于女店主的态度突然转变而无法理解,樱仅仅咬住不放。
这个时候有新的客人进来了。护堂吃了一惊,那是认识的人。穿着一身陈旧的西装,二十多岁的青年。
他的名字是甘粕冬马,正史編纂委员会的神秘特工人员。
“哎呀,正忙着吗。”
甘粕边向店主打招呼边向着护堂他们微笑。不过并没有过来搭话。
“哎呀,甘粕先生,您来得正好。”
女店主一脸安心的说道。
“客人,关于那件事还是去问这位客人比较好哦。这位甘粕先生是关于那些事的专家。比起我来说所知道的事情相当多。”
“哎,真的吗?好厉害!”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突然推脱问题的女店主,轻易上钩的樱,虽然跟不上对话却仍沉着冷静的甘粕,看着这些,护堂叹了一口气。
3
“那么小姐,对于魔王Campione……你是怎么认为的?”
甘粕,护堂,樱一起换了个地方到附近的咖啡店里。
占下了窗边的桌子之后听着樱概括地描述情况,甘粕则以温和的目光无言地诉说着‘草薙先生也真是辛苦呢’。
樱对于护堂的介绍是“陪伴自己来的亲戚”。
“是。我的朋友对于那个人所做出的蛮横行径非常担心。她最近变得越来越害怕……”
“樱小姐所就读的学校,莫非是在秋水?所说的朋友难道是连城的小姐吗……”
以樱的自我介绍和至今所说的话推测,甘粕好像猜到了泄漏出情报的人了。
看样子是猜对了,樱瞪圆了眼睛。
即使如此,让Campione的名字被普通人知道……以正史編纂委員会情报统制,想不到也会有漏网的地方吗。
护堂以稍微的责备目光凝视着委员会的特务,被回以一个得意的微笑。
“嘛,我也理解大小姐你们的担忧。那个大魔王是个稀世的玩弄女性的游手好闲的色狼,明白地说的话就是女性公敌!”
甘粕就这样一直笑嘻嘻地断言道。
“不,传出这样的评论怎么好呢,那个人也一定会因为这种随便搬弄是非的事感到为难的。”
为了替自己辩护,护堂诉说道。然而甘粕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哎呀,听这么说像是非常清楚那位的事情呢。”
“啊,虽然说是没有见过,不过总觉得他会这么想的。我是知道的,那个人大概只不过想要和平的生活下去。对于这样的人被别人执意说是非常识地贪恋女性肯定觉得很为难。”
“怎么了啦,护堂君。从刚才开始样子就变了……?”
话说到这里时,樱一脸担心地凝视着护堂。
不过,硬是将其无视掉的护堂继续开口。
“樱不要再继续干这样的事了吧。樱想要向那个人传达的事情,这位甘粕先生一定会将其告诉给那人的,就算不用特意地去做探寻的事也没关系。”
“要叫我去传达口信吗?我害怕得要命啊。”
“那要怎么办才好呢?只有甘粕先生能够依靠了。”
“我可没有跑去向天下的大魔王进谏言的勇气啊。而且我也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工作要忙……”
“只是稍微见下面说点话而已。因此他应该也会理解的哦。”
“这是无法办到的吧。毕竟对方是个能与某个大企业的创始人争斗的人生赢家。一介小职员的话听不进去吧。”
“那些是没有可信性的谣言,不要去在意。”
“哈哈哈,有关那个人的传言与评论,难道不是说中了很多都是连他本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真相么。”
感觉到自己声誉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啧,难道这家伙是喜欢戏弄别人的性格。就在护堂边咂着嘴边下定决心要离去的时候。
“对了,那边那位是认识的人吗?频频地望过来哦。”
甘粕突然如此说道,将视线转向店内的角落。与樱一起跟着望过去之后,护堂吃了一惊。
对面坐着一位束了马尾发的白人美少女。
不自然地戴着墨镜和口罩,大概是想着以此作变装吧。
“你在搞啥啊,莉莉娅娜?”
护堂走近向其打了声招呼,银发的女骑士听到之后肩膀猛烈地一震。
“你、你认、认错人了吧。我完全不认识你。”
她想要将头扭向另一边。护堂不再追问,无言地将她的口罩拉了下来。
“……可以一次性地解释清楚吗?”
“解释什么的才不需要。我、我是为了免得你一个人单独行动会被卷入什么危险的事所以前来护卫……绝、绝对不是因为看到你瞒着我们偷偷去见女孩子而产生嫉妒之心什么的哦,请不要误解了哦。”
明显地一脸慌张。算了无所谓,护堂抓了抓头。这也是这个女孩子考虑过之后作出的行动吧。
“明白了啦。不管怎样,先过来我们那边坐吧。”
因为是四人座,所以还有空着的座位让莉莉娅娜坐。
既然已经发现她也在这了,没理由让她自己一个人吧。
“这样不太好吧?”
“当然没问题了。嘛,只要莉莉娅娜不介意的话。”
“当、当然,我没有异议!”
莉莉娅娜以小狗猛烈摇摆尾巴的气势站了起来。虽然表情一本正经的样子,可是看起来好像非常高兴。
不过,一来到护堂他们的座位上莉莉娅娜就嘀咕起来了。
“话说回来,怎么连甘粕冬马也同座?”
“只不过是偶然遇到啦,偶然。”
对于甘粕的回答皱起了眉头,莉莉娅娜坐了下来。
要是先将情况说明清楚就好了,护堂有些后悔。不过如果是看起来明显就是一般人的樱在的话,觉得莉莉娅娜应该不会乱说话的吧……
“甘粕先生和这位外国人小姐是认识的吗?咦?但是好像也是护堂君的相识呢?”
“嗯,偶然地我认识的人也是草薙先生认识的人呢。”
“是这样啊。真是偶然呢。”
发现到莉莉娅娜的发言不合常理,所以甘粕回答道。
只不过,樱完全没有发现到矛盾,只是对着这偶然的大甩卖点着头,发出耀眼的纯真目光。
“那么这位小姐和护堂君是什么关系呢?难、难道说是女朋友?”
“莉莉娅娜是我女朋友?怎么会想到这样呢,只不过是朋友而已啦。”
对于樱的提问护堂露出了苦笑。
“呐,莉莉娅娜你说对吧。”
她和身为竞争对手的艾丽卡不同,不会扭曲事实。
“其实是这样的。我和草薙护堂是出生入死的伙伴,我可以说像是守护他的骑士之类的,换句话说也可以认为是一生的伴侣。”
莉莉娅娜以严谨的口气作出自我介绍。
……虽然说她本人是没有任何恶意的,不过这样表达可会产生各种各样的误会啊。
这个时候应该说‘这个家伙日语很烂,经常会说出些奇怪的话,请别在意’来中断对话吗?
不过发音也是跟本地人一样,说了也只会被认为是充满破绽的辩解。
“哇啊,原来是这样子啊。总之就是说是护堂君非常亲密的朋友啰!”
只不过,樱还是发出了开朗大方的笑声。
“是作为陪伴一生的朋友啊,是这样的啊,护堂君请您多多关照啰……不过也放心了,不是女朋友。嗯嗯,护堂君应该是没有女朋友的啦,就是这样的呢。”
丝毫邪念都没有,无秽的笑容。
护堂异常感谢这种超乎一般的纯真。虽然引发了各种各样的麻烦,不过这样澄清的心也是种很好的美德吧。
像是被天使般的笑容给压制住了一样,莉莉娅娜‘诶’地退缩了起来。
“……草薙护堂,这个女性和你的关系是?果然是情人,还是说是情妇?”
“说到‘果然’之后的单词很奇怪啊。为什么‘朋友’啊‘亲属’啊这类词语不在里面?樱可是我的表姐,就是姐姐那样的人哦。”
对于偷偷地向自己询问的莉莉娅娜,护堂以叫苦的口气回答道。
“讨厌啦,护堂君。之前不是说不叫姐姐了吗?”
“诶?是怎么回事呢?”
对于樱突然的意外发言感到了疑问。
“喏,护堂君是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某天突然不再叫我‘姐姐’的吧,问过之后护堂君说自己长大之后要娶我为新娘子,这样的话不能再叫‘姐姐’了。这么说的,忘记了吗?”
“啊……这么说来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呢。”
有着各种各样幼稚气息的童年记忆。
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的确是有过这样对话。从那以来,草薙护堂就不再称呼香月樱为‘姐姐’了。
现在想起来会有‘那个时候真是年轻啊’的感慨。不对,就算是现在也还很年轻。
“所以说,我昨天不是也说过了么,护堂不是没有介意没以那个称呼叫我吗?我就想是不是已经到了可以做那件事的时期了。”
“但是,会这么叫不是有什么理由啊。只是太麻烦了,就这样就好了。”
“真是的,护堂君一直都是这样子。”
偶然间注意到,甘粕和莉莉娅娜像是感到非常佩服的样子望着自己这边。
“原来如此。这是件非常有兴趣知道的事。”
“果然还是英雄出少年……(译注:原文是:栴檀は双葉より芳し,这句是日本的谚语。栴檀(せんだん)」是指“白檀”,「双葉(ふたば)」是刚刚发芽时的两片叶。是说檀木刚刚发芽就散发香气,表示英雄人物从少年时就出众。),指的就是这么一回事了吗。”
两人同时点着头。
正想去问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甘粕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好像上司有联络。我差不多该要回去工作了。”
正史编篡委员看了一眼手机画面如此说道。
“真是可惜了,不过我先失陪了。就这样好了吗,小姐?”
甘粕边起身离开座位边对樱说道。
“之前所说的……希望能见恐怖的大魔王殿下的事,可惜办不到了所以很抱歉。请您谅解。”
“但,但是,我无论如何也要———”
“现在的你作为魔法师来说等级还不够呢,知道吗?在古今众多RPG游戏里面,等级1、2级的程度是遇不到大魔王的。无论怎么样至少都需要将等级提高二、三十级左右才行呢。”
甘粕以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话拒绝了樱的请求。不过,樱却露出一副‘原来是这样子啊’的模样用力地点着头。
是应该赞扬只是以这种程度的狡辩就说服了对方放弃的一侧还是应该担心居然因这样的理由就被欺骗了的一侧才对呢?
望着两人的护堂感到了不安。
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下次樱又会说出什么事呢。
“那、那么。就需要做要如何才能遇上大魔王的魔术师的训练吧。”
果然是这样啊。
已经早就预测到会如此的甘粕微微地笑着。
那是作为年长者的充满着包容力的笑容。
与强行推销幸福之壶的占卜师,以高额利息60次分期付款销售货物的贩卖员相似的感觉。
“请放心,在‘偶然’的引导之下,已经出现了非常好的教练了。那边那位莉莉娅娜小姐,以我所知是位非常出色的魔女。如果接受她的指导的话,等级一定可以飞快地飙升,祝您的奋斗顺利。”
状况外的莉莉娅娜‘诶,我?’以手指指着自己,樱则转向她露出‘呜哇,好厉害的人啊’的憧憬目光。
趁这个期间,甘粕在桌上放下了自己喝的咖啡钱。
之后马上,身穿西服的特务人员出现在了咖啡店的出口处。简直就是瞬间移动!
做出了让人无法理解的动作之后的他,点了点头之后就离去了。
然后现场出现了护堂和莉莉娅娜,以及被两人不断地劝说放弃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请求学习魔法的樱的场景。
当天夜晚的草薙家。在自己房间里的护堂听到手机响起来。
来电显示的是并不熟悉的电话号码。不过,护堂以确信的想法按下了通话键。
‘白天的时候抱歉了。在那之后怎么样了呢?’
果然是甘粕的声音。护堂边点头边开口回答:
“那个场面要想什么办法平息啊……”
当时护堂认为不管怎样都得先冷静下来,继续劝说兴奋着的樱。
这事是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做的,今日回家的时候也再三劝说过了,不过全力劝说的结果也只是将问题搁置着。
‘那不是已经解决了一件事了吗?不是胡言乱语就简单地骗过了那位容易相信别人的女孩了嘛?啊,我这边在之前有提醒过那个女生所说的朋友。从她口中说出草薙先生名字的可能性是零,请放心吧。’
“提醒?”
“嗯,使用了稳妥但却有效的手段。”
话中有话的语气,是否应该深入地问清楚呢。
对于烦恼着的护堂,甘粕以轻松的口气说。
‘不过,索性干脆自报姓名不就好了?勇敢地说传言中的大魔王就是我啦,这不就能省下各种麻烦哦,多么轻松。’
“能那么做吗!再说,为啥会被说成那样!真是无法理解!每个人都把我说得像是色情狂一样……!”
对于护堂这个牢骚,干粕‘哇哈哈哈哈’地发出失礼的笑声。
‘哎呀真是失礼了,说得也是呢。我说草薙先生,之前在咖啡店里为什么要叫莉莉娅娜小姐到我们的座位上来呢?明知道会造成妨碍的,为什么不摆脱掉呢?’
“那样的话不太好吧。只有我们在热闹让那家伙一个人,这怎么说呢,就是不喜欢那样。”
“那么,那位亲戚小姐呢?的确她是很纯真可爱,感觉会刺激到人的保护欲的女性。不过坦白地老实说,这样长达十几年的关照不是非常麻烦吗?换做是我的话,我可会找些适当的借口逃开了。”
“嗯,虽然的确是蛮麻烦的。”
护堂边抓挠着头边说道。
“不过可不是讨厌到会将对方弃之不顾的程度,她对我也很好。如果还没被逼迫到走投无路的地步还是想要尽我自己所能帮助她。”
“就是因为你宠着她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的啊。这样的话FLAG就算是竖起来了。”
甘粕说了些意义不明的话。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话请告知一声,我们就略尽微力吧。”
“不是之前那样戏弄而是真的帮忙吧?”
‘……当然是真的啊,请相信我吧。’
稍作停顿之后才作出的回答,真是没有什么可信性。
‘嘛,不过,不需要在意这种程度的担心。欺骗可是很有效的能力。”
“欺骗?”
“没错。在媛巫女们里面,也有能够窜改人类记忆的能力者存在。即使没有那么大的功效,催眠系的咒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操作记忆。”
甘粕的发言从伦理性进入到了灰色地带。
真是尽说些乱七八糟的事的家伙。护堂感到惊讶。
吃惊的原因一边是因为觉得佩服一边是为原来还有这一手段而感慨。
试着想想,不是毁坏了首都高速公路啦,就是粉碎了圣保罗大圣堂什么的。
如果使用魔术能够帮得上忙,也算是个可供选择的选项之一吧。
——清和浊相混合。
围绕在护堂周围的亲戚熟人多,这是护堂自身所有着的性格气质。正义和正论,有时候也会面临无法解决的问题。
那种时候,就要使用遇上非常时期所应采取的非常行动。
放下了心来的护堂以安静的心情结束了与甘粕的通话。
没有察觉到这个和平与平凡的想法会成为相当遥远的事,护堂准备去睡觉了。
第二话 寻找谜之魔王Campione·完结篇
1
10月上旬的三连休,草薙护堂在没有预算的情况下前往了日光。
终于结束在那个地方的殊死战斗,回到东京已经过了一周时间以上。看似终于渡过磨难的年轻魔王身边正发生着某些变化。
回归平凡生活的护堂像往常一样一大早起床之后,整理着仪容。目光眺望窗外满是清爽舒适的秋日晴空。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呢。
心中充斥着满足感的护堂前往玄关开始穿鞋——。
“哥哥,今天还是那么早啊。……还是和那位约好了碰面么?”
被从身后打了招呼。
“从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真是对哥哥你感到佩服啊。是接受了爷爷所给予的薫陶,正在顺利成长着呢。”
可爱的声音却带着奇怪的威吓感。回过头去,只见妹妹静花正一边浮现着冷笑一边站立着。
“我以前都说过多少次了,你的直觉是错的啊。别瞎猜。”
“如果真是这样,能做出和我直觉不一样的行动么?拿现实说吧,以前每天早晨去接睡懒觉的艾丽卡小姐的行动改变了,绝对有问题。而且,最近还在家门口堂堂正正地碰面——呜呜,之前还是偷偷摸摸的呢!”
对于这个指摘,护堂无话可说。
只能说什么对得起已经过世的奶奶之类的来搪塞等等。
为了从大吵大闹起来的静花手上逃跑,护堂急急忙忙地从家里逃了出来。在五月份左右的时候感觉也曾经有过类似的对话情形。不过那个时候还没遇到她。
“早上好,草薙护堂。”
被凛凛的,将稍带的少许睡意都驱赶的声音问候了。
她——莉莉娅娜还是平常那样像是银之妖精般的可爱,适合于骑士称号地高洁耀眼。
莉莉娅娜是比护堂还要早起床,在自家门前等候着的。
“早上好,你还是那么早呢。”
“这当然了。作为第一家臣的可不能比自己主人起得还要晚。请别把我和艾丽卡混为一谈。”
互作问候之后,两人开始并肩而行。
数落自己旧友时候的莉莉娅娜,表情稍微带有些许强硬。
“说起来作为王的你每天去叫她起床可是本末倒置了。艾丽卡那家伙真是的,总是我行我素……”
“嘛,也不能这么说。我也只是顺便而已啦。”
听说这个银发骑士从小时候开始就经常被‘赤色恶魔’所玩弄。
这么说她应该积累了许多不满,语气稍微有点强硬也是没办法的吧。
“说起来那家伙好像经常熬夜啊。总是做些什么了?”
“艾丽卡对于自己判断为必要为之的事情总是会很积极去做。”
混合着叹息的莉莉娅娜说出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除了武艺和魔术的研究之外,还有去扩展人际关系,埋头于各种各样的议案的规划,制定,实施。”
原来如此啊。护堂点了点头。
莉莉娅娜一方面对于艾丽卡敬而远之,另一方面却也认同她的才华。
对于这两个有着长久的交往的人,有着很多在别人看来无法窥见的波动吧。这样的话说不定应该把她们视为有着默契的组合才对。
“啊啦,早上好啊,比平时要早呢。”
突然被人打了声招呼。
早晨的根津三丁目商店街人很少。
作为少数例外之中的护堂和莉莉娅娜被另外一个也是例外之一的过路而来的老妇人搭话。身穿和服,看起来非常高雅。
“早上好”护堂和莉莉娅娜也低头作出问候。
对于充满礼仪的问候,老妇人露出温和的微笑。
“最近也都和女孩子在一起,渐渐有你爷爷的风范了哟。”
……不是对于早上的问候,而是因目击到自己的女性同伴而露出微笑吗。
这名老妇人是在四年前搬迁了的花道老师。好像她和祖父在昔日有着各种各样的故事;搬家之后不久偶然地在商店街上遇见的两人分别‘哎呀’、‘诶’地发出叹息,相互露出别有意义的微笑,看起来久别重逢一样。
听到刚好也在场的护堂是其孙子之后,老妇人眯细了眼睛。
自此之后,每逢在路上遇到护堂,她就会用各种优雅的谈话方式搭话。
顺便一提,她就算是到了这个年龄也还是一直维持单身。
“呃。这边这位女孩子是我的朋友。”
“是的,说我和他是莫逆之交的关系,还是发誓过两人共系命运的关系都行,总之并不是一般的情爱;还是相互连结了忠诚纽带的深层关系。”
莉莉娅娜插入了护堂对自己的自我介绍里。
虽然是相当夸张的表达方式,不过没办法,不知不觉间做过了类似的约定这的确是事实。
结束了在日光与齐天大圣的战斗之后。
作出了单方面的胜利宣言之后的莉莉娅娜,变得像影子一样随身跟着护堂。并且还对其他的少女作出了通告,自己正是草薙护堂的第一骑士;作为第一侍从,自己会将王的私事方面一力承担,管理他的女人的进出为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的任务,毫不松懈。
听到这番话之后,艾丽卡和惠那两人异口同声地反对,而佑理的瞳孔则变得暗淡起来,看上去一脸忧郁。
可是,听说了莉莉娅娜和护堂约定过的事之后,少女们一齐都将目光转向小光。十二岁的见习媛巫女开朗地笑着,并且‘我的话没有异议哦,请多多指教,莉莉娅娜姐姐。’,圆滑地表示支持莉莉娅娜。
于是艾丽卡惊呆了,惠那也鼓着嘴一脸不满,佑理忧虑的影子越来越深。可是,全员最后都认可了银发骑士的主张。顺带一提,护堂‘这个打赌怎么会变成莉莉娅娜获胜了啊,完全无法理解’的观点被无视掉了。
然后时间流逝——。
对于侍从长(!)的紧急出现畏缩的护堂,经过数日时间之后也已经适应了。
现在和第二学期之前不同,当时被莉莉娅娜那过余的干劲影响,一些细小的地方都要操心。现在作为并不爱出风头的同伴,莉莉娅娜的行为草薙护堂也一点一点地渐渐接受了。
就在处于这样的时期的早晨,遇上了老妇人的事件。
莉莉娅娜的‘共命运’宣言,是在为了与齐天大圣战斗的状况之下和护堂自身的断念而达成的。不过如果是普通人听了的话不就会有些奇怪的想法了吗?
与偶然间想起来的担忧相反的是,老妇人向护堂他们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哎呀。呵呵呵,还真是怀念啊。我以前也和一郎作过类似的约定呢。都已经多少年了啊。”
这个老妇人和祖父之间昔日真的有过些什么吗,不,普通人的祖父和奶奶以外的人做出共命运的约定这难道没有问题吗?
虽然有很大的疑惑,不过现在还是不要追问了。稍微闲聊了几句之后就告别了老妇人。莉莉娅娜跟着护堂的身后继续向前走了。
这时候手机收到了信息。
护堂边走边查看短信,是幼驯染的德永明日香发来的。
‘为啥一大清早就和女人粘在一起了!’
表示愤怒的颜文字,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训话了。
明日香是根津三丁目商店街有间寿司店的女儿。
从店铺兼居家用的窗口望着商店街,护堂和莉莉娅娜都没有发现她。
为什么那家伙和静花一样都莫名其妙地开始生气起来了啊……。
对于青梅竹马的疑问感到莫名其妙,护堂关闭了手机。
迟点把她介绍给艾丽卡和莉莉娅娜他们也不错吧。然后就在那个时候将误会解开不就好了么。
“怎么了,草薙护堂?”
“没什么,总觉得在我周围老是有不少家伙喜欢莫名其妙的训斥啊。不过说到底虽然搞不懂是怎么回事,总觉得是因为自己而起的,会被说些什么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既然不明白原因,那做自己觉得认为是对的事就好了。
只要自己和跟随自己的同伴清楚那条道路的苦与乐,其他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
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后,莉莉娅娜大大的点了下头。
“这正是作为王应有的觉悟。非常可靠,草薙护堂。”
决非阿谀奉承,而是表示衷心赞同的忠实骑士与其主人草薙护堂一起走向艾丽卡·布朗特里所住的公寓。
之后,来到了艾丽卡的房间。
女主人和其专属女仆所居住着的高层公寓的10楼的101室。
不过,和平时一样跨进了门口的护堂和莉莉娅娜被与这个房间毫无关系的少女出来迎接了。
“早上好,草薙大人。莉莉娅娜大人很久不见了啊。两位要不要来喝杯Espresso?”
坐在客厅的桌子边,拿起充满了咖啡香的茶杯送到嘴边。
对,她是卡莲·扬科洛夫斯基,是作为莉莉娅娜的女仆为其工作的《青铜黑十字》的见习魔女。
“说什么好久不见啊,今天早上出来之前我们在家还在一起吧。卡莲你是什么时候跑到艾丽卡家来了?”
“是在莉莉娅娜大人和草薙大人碰面期间来到的。”
对于银发女主人的询问,十三、四岁的少女回答道。并不是穿着女仆服而是便服,这难道是私服吗。
“不久之前向莉莉大人进言而去查清草薙大人的过去。实际上调查进行时,需要忙这忙那耶……。多亏了莉莉娅娜小姐最近非常积极,老实说现在非有空。”
卡莲以圆滑的方式作出了重要的坦白。
是那个吗,最近成为了打赌契机的那些种种吗;护堂想起来了。
稍微瞄了一眼莉莉娅娜,只见她的脸稍微有些抽搐起来。
原来如此。总觉得对于她来说竟会将目光瞄准那些奇怪的方面,原来是受到卡莲的从旁指导。
“因为今天的女仆工作休假了,就想着偶尔就来拜访一下朋友安娜小姐吧。……啊,并没有想着要偷窥看看草薙大人跟莉莉娅娜大人的甜甜蜜蜜什么的,请不要在意。”
预谋都坦白出来了,护堂决定不指出来。
另外一个女仆从里面出来了。
“十分抱歉,因得知草薙大人来了所以去艾丽卡大人的卧室看了一下……果然还正在睡着呢。”
艾丽安娜·羽山·阿莉阿鲁迪,昵称为安娜的女仆看起来一脸抱歉地说道。
“嘛,真的还是老样子啊,说起来,你和卡莲从以前就是好朋友了吗?”
“是,承蒙因缘际会而认识,卡莲酱比我年纪还小,可是非常厉害可靠喔。”
对于护堂的问题,安娜以开朗的笑容作出回答。
还是那么开朗和天真烂漫。这正是艾丽安娜小姐的特征,非常具有个性。勉强地将熬煮的食物和危险的驾驶技术的存在忘掉吧。
“那么,我去叫她一下,没关系吧?”
“是,当然没问题了。艾丽卡大人拜托了。”
虽然说是每天的惯例事情了,不过果然如果没得到家里人的许可就进入卧室的话不太好呢。
请求了通情达理的安娜得到允许之后。
“不用了,草薙护堂,现在交给我吧。虽然说那是个像恶魔一样的女人,不过男性还是不要踏入女性的卧室比较好。这种时候别忘了你旁边还有我在待命。”
护堂突然被莉莉娅娜喊住了。
说起来,一直因情况而随波逐流地每天都去艾丽卡的床叫她,果然还是不恰当的行为。护堂由于现在莉莉娅娜的直言而重新认识到这一点。
“这样啊。那么,你能够去叫一下吗,莉莉娅娜?”
“当然了。以我的性命担保,必定会将勅命执行到底!”
宛如以小额的金钱接受了王下达的退治魔王命令的勇者的回答。
结果只不过是莉莉娅娜接受了护堂的请求而向艾丽卡的卧室走去了。
果然与她之间关于伦理观和正义感的方面意见相当一致。这就好办了。
从在拿波里和柏修斯战斗的时候开始就这么觉得了。只要莉莉娅娜没有那样爱瞎操心的性格,就会是个与草薙护堂的性格相性非常合得来的少女。
——稍等了一会儿。
不久之后,从艾丽卡的卧室里传出了声音。
“莉莉!?代护堂来叫我起来什么的,也太放肆了吧!请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打搅我和护堂早晨的甜蜜时间的话绝对不能允许!!”
“你才是要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会有要主人每天早上叫起床的骑士!难道这就是负有荣誉的大骑士,坦普尔骑士的后代!?”
“我是特别的哦,因为我是护堂的爱人!倒是莉莉你别来瞎捣乱!”
“哼。我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是草薙护堂的第一骑士,作为侍从长之人。就算是爱人只要做出什么不知廉耻的举动,我就有着制止的权利!所以这个捣乱可是正正当当的!请别再说三道四好吗!”
“呵,第一骑士以及侍从长?那么就再附加一个第三爱人的属性如何?”
“什、什么?”
“知道吗,莉莉?在中国自古以来包办皇帝的房事的可是宦官,他们是被允许呆在皇帝后宫里面的非‘女人’的存在哦。然而你身为护堂的女人之一却想去管理他其他的女人你脸皮也太厚了吧!”
“不、不。那只不过是历史上类似的例子……”
“嗯,从历史里确实是证实了那个存在的科学性。承认和护堂那个愚蠢赌约的胜利,我可以认可莉莉娅娜管理他的私生活方面,不过掌握爱人关系的权利我是不会认可的!如果你非要想那么做的话,不是应该要放弃当他的女人,不对么?”
“呜……不、这个……多么的……”
一部分承认了对方的主张,可是却还是一步都不肯退让。这正是交涉谈判基础的王道。
虽然有着早上会虚弱的低血压,不过起床后马上将莉莉娅娜收拾的贴贴服服的艾丽卡的才智,还是那么好耶。
在护堂的旁边,安娜‘哎呀哎呀’地因为骑士们的论战而吃惊。而且卡莲‘果然前往日光后的发展非常有趣呢’以小恶魔的表情偷笑着。护堂故意将其当做耳边风。
总而然之,今天早上还是那么热闹。
草薙护堂的日常生活,平时就是以这样的感觉开始的。
2
于是乎,护堂和艾丽卡以及莉莉娅娜三人一同前往学校。
三个人一起走在惯例的上学路上。领着金发和银发的美少女一同行走着的男学生像是相当显眼地非常受过往行人们的注视。不过,护堂对于这种事情的经验已经适应了。
草薙护堂是个连自己都感到惊讶地富有适应性能力的人。
别的不说,就像是在一周时间之间对于Campione那不自然的体质适应了的时候一样。
“嘛,关于莉莉担任侍从长这事虽然在各种细节方面有着不满。”
艾丽卡以不太高兴的语气嘀咕道。
“不过渐渐地觉得也是个不错的想法。如果我永远粘在护堂身边的话,草薙护堂的‘圆桌’就很难达成了。”
“我的圆桌?是啥东西啊?”
“说起来,知道么?亚瑟王和圆桌的骑士们的传说。”
英格兰的传说之王,从各地汇集的勇猛骑士们都为了成为其麾下而前来,传说他们聚集时坐的是圆形的大桌子,后称为圆桌骑士。‘发现’并仿制这个,装饰在温彻斯特城的是十三世纪的英格兰王爱德华一世。
(注:爱德华一世(英文:Edward I,1239年6月17日-1307年7月7日),英格兰国王,俗称“长脚(Longshanks)”,因征服威尔士和几乎征服苏格兰而闻名。然而他的死使得他儿子爱德华二世(Edward Ⅱ)即位,并最终未能征服苏格兰。“长脚”在位35年(1272年-1307年),于1272年11月20日,他的父亲,国王亨利三世(Henry Ⅲ)去世后即位,他的母亲就是埃莉诺普罗旺斯王太后(Queen consort Eleanor of Provence)。)
“我要在这半年内让草薙护堂的名字为全世界的魔术师和咒术师所得知。然后差不多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对于想起了历史学的护堂,艾丽卡进一步说明道。
听到之后,莉莉娅娜插口了。
“总之,就是说我和艾丽卡还有万里谷佑理以及清秋院惠那一起加入到为草薙护堂独立创立的集团或结社?”
“没错,随着护堂的力量和权威渐渐提高之后,想要奉承追随的人便会出现。当然也会出现带着不必要的恐惧,有着过激反应的人。我的《赤铜黑十字》,莉莉的《青铜黑十字》的干部里面也会渐渐涌现想要利用护堂力量的家伙吧。”
“为了避免造成这样的混乱情况,打起所属于草薙护堂旗下统合的旗帜,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和所属的组织保持相应的距离。”
对了艾丽卡的发言,莉莉娅娜很有默契地接话了。
还是不由得承认这红和青的骑士是对很好的组合,所谓的对手就是这样吧。
“不过我说啊,我要是一直都过着和平生活的话,有做到这个地步的必要吗?”
“护堂只是个嘴里说得好的和平主义者,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喔。”
“不肯正视自己的性情和性格本质……这个坏毛病是必须要向草薙护堂你指出的。没有实现可能性的假想可说是毫无意义喔。”
连出口否定的时机也完美地达成了一致。
啧,就像自己是饥饿的野兽般的发言真是讨厌。艾丽卡无视了将满腹牢骚一口咽下的护堂继续说道。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进行各方面的准备工作,能够构筑充满纪律性和霸气的组织的人才除了我艾丽卡·布朗特里以外你们觉得还能有谁?”
那是毫无动摇而且自负的提问。
理所当然的,护堂和莉莉娅娜都没有任何能够否定的话。
“那么,想要充满发挥出我的才干的话,果然不能够这样频繁地在各地飞来飞去呢。既然这样的话,将护卫和管家方面都优秀的莉莉呆在护堂身边也是种不错的配置呢。”
原来如此,是有着这样的企图吗。对此护堂点了点头。
“那么护堂,向着这样的方向推进没有问题吧?”
“我想如果交给你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不介意。不过,那是要像萨尔瓦托雷那家伙一样建立组织吗?”
据说统领南欧魔术结社的‘盟主’的年轻Campione。
其职责,用比喻的话就是接近足球队的教练那样差不多。并没有作为旗下的结社,只是有着私人性质的数名成员的程度。
不过,在有重要事件的时候能以声号召魔术师和骑士们及其背后所属组织里有着关系的从属人员。
平常都不会去支配和统领他们,轻松地君临欧洲魔术界的‘剑之王’。
要去做和那个男人一样的事情吗。
统领追随自己的人们,成立组织。对于那样夸张的事护堂有些排斥。
“要效仿那位大人的做法有点难呢。是那位不需要任何的个人阵营给予援助,心思也没将其放入里面的萨尔瓦托雷卿所保持的立场哦。不过护堂办不到那样的吧?”
护堂理解了艾丽卡的话。
的确如此。从自己的性格上来说,‘不需要任何同伴’是做不到的。
因为自己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与各种各样的人相遇,并且共同协力面对事件的。在今后也一定会遇到谁,和谁关系变得亲近,成为朋友。
一定是这样。
授课结束,到了放学的时间。
像是要忙着各种各样事情的艾丽卡率先从教室里出去了。另一边,护堂盯着发到手机上的邮件沉思着。
——为以下内容。
from:香月樱 Title ‘护堂君,请帮帮忙!’。
文本:拜托了!关于之前提过的大魔王先生的事情,又有希望给予帮助的事,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吗?
“……不知为啥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啊。”
并非Campione所拥有的直觉,是以至今为止的经验便能简单推测。
与表姐·香月樱一起为寻找魔王而行动是在一个月前。然后变成了甘粕将烫手山芋丢给了莉莉娅娜的困境,令护堂狡尽了脑汁。
‘莉莉娅娜突然有急事回米兰去了……这么设定,没关系吗?’
大致得出了这个结论。
将这样的大意转达了过去之后,纯真的表姐天真地相信了。之后,在与樱偶然间的再会之前为止莉莉娅娜的问题都没有再度复发一直维持到现在。
“怎么了,草薙护堂?”
“不,实际上是……”
护堂向拉近桌子靠过来的莉莉娅娜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作为当事者的一员,知道樱的性格为人的白发侍从长皱起了眉头。
“……有种不祥的预感啊。”
说出了同样的感想。嘛,这也算是妥当的推测吧。
“就是这样了,我稍微去看一下樱的情况如何,今天就在这里分别吧。樱还不知道莉莉娅娜还在日本,如果跟来就糟了。”
对于护堂提出了建议莉莉娅娜稍微沉思了一会之后说道。
“不,既然这样的话,采用这样的策略如何?”
护堂对于骑士所提出的计划点了点头,立刻决定采用这个方案。
约一个小时之后,护堂来到了秋水女子大学。
这是文京区有名的大小姐学校。作为一名高中一年生的男子,是个光只是接近都有点畏缩的地方。
护堂进入了学校附近的快餐店,马上就发现了正在等待着的对方。
护堂向着她所坐的桌子走过去。
“啊,护堂君!这边喔,好久没见呢!”
樱边挥着小手边打招呼。
由于她可爱的童颜和短小的身形的缘故,也有过被误认为初中生的事。
可是,坐在她傍边的女孩子不仅身材短小而且还一副年幼的脸孔。
……是小学四、五年级的学生吗?秀丽端庄的脸容,说是艺人也有人相信吧。一头天然的烫卷长发,身穿轻飘飘的连衣裙,像是人偶一样地可爱,非常注目出众的少女。

“啊,要先向护堂介绍呢。这位是连城冬姬酱。是我在东京第一位交到的朋友喔。”
被介绍到的外表看似小学生的女生,不屑地哼了一声。
而且,还以很不友善的神情盯着护堂看,以尖锐的口气开口说道。
“为了我们而努力的亲戚的孩子,就是他?看起来就是个自大的家伙嘛。”
连城冬姬所说的话奇妙地带着攻击性。
视线非常严厉尖锐,不知为何紧紧盯着护堂头顶附近。
“呃……我,看起来很自大吗?”
护堂有些不安。
“当然了!年纪比我和樱都小,却长得那么高!你是打算要我的头累吧!?”
原来是在耍脾气啊。
连城冬姬这个少女好像对于自己的身高有着自卑感,而且草薙护堂虽然只有16岁,但却是个有着将近180公分身高的高个子。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才产生了刚才的无理取闹发言吗。
不对等等。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发言。‘年纪比我和樱都小’?
“难道说,教会樱魔法的同年级朋友就是……”
“啊,想到了啦?我还教会了樱其他各种各样的事喔!”
樱以童颜的面孔带着惊恐的神情看着东姬。
那么说来,隔壁班的宫间同学也是有着一张年幼的娃娃脸。不过这个冬姬小姐不是和自己同岁而是还是比自己还要大……。这时护堂注意到了。
她的姓是‘连城’,这个名称意味着的,果然是……
“等一下!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看是想怎么样啊!?”
突然被冬姬责问了。
护堂是不知不觉之间仔细地注视着她那像人偶般的脸容。
“啊啊啊,你这家伙难道说正在想着些没礼貌的事!?想着我的身材矮小啦,是个矮冬瓜之类的!?”
“冷静点!冬姬酱!护堂君虽然说是长得高,不过绝对没有看不起冬姬酱的意思的。”
无视吵闹着的冬姬和樱大致理清现状,护堂决定直入核心问题。
“那,樱想要我帮忙的事是什么呢?”
“啊,是这样的。那个呢,其实冬姬酱终于决定将那个恐怖大魔王的名字说出来了,至今为止都怕把我也卷入进来而烦恼呢。”
护堂提高了警戒心。难道说要穿帮了吗。
纯真的表姐终于要知道了草薙护堂的秘密了?
“在一周之前,东照宫开始进行修复工程的事听说了吗?将那里毁坏的好像也是那个恐怖大魔王干的好事喔,冬姬酱非常担心啊。怕自己也被那个人残酷地对待。”
“但是,樱说要三人一起去见那个做尽坏事的大魔王。”
冬姬一边贴近樱一边露出决然的神情绷紧了脸。
护堂更加紧张起来了。她若是‘连城家‘的一员的话是绝对知道的。难道要说出来?在真正的Campione面前说出那个名字?
“因此,我决定了,不会再逃避了。即使不知道会被如何对待,在这之前也将这句话说出来。反抗那个可恨的女性公敌——‘草町护郎’
(奏:护堂名字的咬字不清音,这里就随便翻翻了。其实原文是くささぎごろー,护堂名字的正确发音是くさなぎごどう,大家被雷过就算了,别在意)
草町护郎……?
护堂全身脱力了:谁啊,这家伙。
“对呢,护堂君。冬姬酱是去调查了和草町先生关系比较好的人,现在就要去那些人所在的地方问出草町先生的住处。……护堂君能够陪我们一起去吗?”
既然决定奉陪到底,看来这也是不得不做的一部分了……
被雷焦的护堂点头答应了樱和冬姬的同行请求。
这家快餐店所特有的,食用残余顾客自己清理。
在两个大学生拿托盘去清理之后,莉莉娅娜·克兰尼查尔在护堂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怎么看呢,那个叫连城的少女?沙耶宫·清秋天院·九法冢·连城——常说的四家的其中一家,被认为是和正史编纂委员会有着深厚关系的一族。’
“嗯,果然。”
护堂也低声回答道。
莉莉娅娜使用的是‘隐身’的魔术。以前在七雄神社里曾经使用过的像透明人一样隐藏身姿的魔术。
拜其所赐,莉莉娅娜能够跟着护堂一同前来。
“不过,居然把我的名字记得那么稀奇古怪……那么说来,甘粕先生说过可以用操作记忆的魔术欺瞒,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之前与樱一起前往青山的那天夜晚,与甘粕以电话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他说了能使用魔法篡改记忆……之类的话。
‘真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可有点担心呢。对有着魔法知识的人使用那种魔法的话,有可能因为一些偶然的契机而恢复记忆。’
“哎!?”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可是种一点都不便利的蒙混手段。
‘先去向甘粕冬马确认情况吧;之后最好正史编纂委员会的沙耶宫馨也去确认一下。我先离开这里去见一下他们,没问题吧?’
“啊啊,拜托了。我也暂时观察一下这两个人的情况吧。”
护堂感觉莉莉娅娜已经离去了。
之后,清理结束了的樱和冬姬回来了。
3
由冬姬带路,护堂和樱来到了秋叶原。
近年来这条电器街已经成为了宅之圣地。冬姬进入了脱离主要街道的中央通一带附近。在护堂他们面前的是一栋栋的杂居大楼。
入居招租的招牌映入眼帘。
‘女仆咖啡’‘清纯女仆咖啡厅·茶’‘女仆饮茶房·国士无双’‘女仆休闲·got heavn’‘M女仆派遣业·Pluthermal’
实在是太多以女仆为概念的店铺和公司进驻了
护堂联想起了名波·反町·高木三个同班同学;他们一伙想要在今年的学园祭里搞的‘泳装女仆咖啡店’遭到了全班女生的强烈反对。
“能够告诉我为什么要来这样的地方吗?”
“这里呢,貌似大魔王Campione的弟子的家伙经常会在这里出入喔!”
冬姬加重语气回答了护堂的询问。
不记得自己有收过什么弟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嘛,既然是魔王先生的弟子,那么果然也是个魔术师吧!?”
“听说好像不是这样。那家伙仅仅三岁就以拳法在功夫型的Campione面前展现身手,之后得到‘这小孩简直是神童,人中凤凰’的评价。于是就收为弟子了。”
听着樱和冬姬两人交谈内容的护堂想到了某个人。
难道指的是那个家伙吗?可是那个乖僻的厌女男不可能是这样的女仆咖啡店的常客啊……就在沉浸于思考之中的时候。
一个少年从自己眼前走过,打算要进入杂居大楼里。
护堂紧盯着他的脸,果然是认识的人;有着端正的美少年面容,傲岸不逊的神情在看到护堂的瞬间便消失了。
“……这不是叔父大人吗?为什么来这样的地方呢?”
发现护堂那边的视线之后,少年带着惊讶的表情说道。
称呼草薙护堂为‘叔父’的人,全世界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了。少年名叫陆鹰化,是香港陆家的年轻头领,魔教教主罗濠的直传弟子。
“我在日本,来秋叶原这里,单纯是为了发展商业而已。”
陆鹰化边喝了口冰冷的乌龙茶边说道。
突然的再会之后,他带着护堂一行人进入了女仆饮茶房·国士无双里面。就这样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开始了谈话。
然后,女仆小姐马上为在座的每个人端上了可口的饮品。
“我们香港陆家,在新宿和池袋都有着驻日的据点。现时正准备对位于繁华的秋叶原里的这栋大楼实行开发。”
“难道说,这个满是女仆相关饮品店的地方全部都是鹰化你们经营的吗?”
“是。将其委托给常驻日本的舍弟们之后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当时我是提出销售价格低廉的PC配件和贩卖同人志的店铺拉引顾客的意见。不过舍弟们强烈地主张无论如何都要创立以女仆为主题的业务,嘛,我就许可他们尝试一下看看了。”
与其说是黑道组织的年轻头领不如更像风险型企业的董事长的说话口气。
原来这家伙在这个地方做着这些生意啊。而且,貌似无论哪个国家里都有着像那三笨蛋一样志同道合的人……
护堂正在对陆鹰化的说明感叹的时候,樱插口说道。
“啊,护堂君,这个孩子将护堂君称作叔叔啊,难道说是一族里的人?不过在新年的时候并没有见过呢……”
草薙一族有着每年新年都会集会重温旧情的习惯。
不用说,当然本家和全国里面的分家的人全都会聚集在一起,亲戚们的脸和名字大致上也记住了。
“……人与人的关系发展很是微妙的,体谅一下吧,樱。”多余的解释只会弄出更大的乱子,对这样的表姐护堂认为能够应付过去。
“哦,是这样啊;爷爷跟真世阿姨跟弦藏叔叔,护堂君那边的人都很了不起呢!嗯,明白了!”
对于护堂适当的解释,樱点了点头。在这个时候对祖父和父母有种未曾有过的感激。另一方的陆鹰化听到了刚才两人的谈话之后,才初次转向樱露出笑容。
“什么,原来是叔父的亲属?那真是失礼了。喂,谁去端点什么吃的东西过来!”
对于是女生的冬姬和樱一直无视着的陆鹰化初次作出虚假的款待态度。
不久,女仆们端着上面放着点心的托盘从店深处出来了。
小笼包,虾饺,烧卖,生肉包和奶油馅的桃馒头等等。
形形式式各种各样精致的食物排满在桌子上面。护堂尝试了一下虾饺,非常美味。虾肉鲜嫩。和女仆的服装相反,这是真正的中华风味。
“护堂君,这个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呢!”
被以绝品的点心款待着的樱以感动得声音说道。不过另一方的冬姬一直都以很不友善的眼神盯着陆鹰化
“喂你,将草町护郎的住处告诉我!我调查过了,你是那个Campione徒弟的倒霉鬼吧!”
“…………哈?”
对了冬姬盛气凌人的话语,陆鹰化眯细了眼睛。
护堂没有漏看,仅仅是这样便散发出强烈的杀气。
“姐姐,你刚才说些什么奇怪的话啊?我是谁的什么?而且,你的口气是不是自大了点吧。既然是叔父大人的朋友那就放过你一次吧,不过如果还有第二次的话你就给我做好觉悟。”
“……呀!”
对于陆鹰化沉静的通告,冬姬的头缩了一缩。
护堂若无其事地向他递了个眼色,陆鹰化凌厉的眼神渐渐缓和了下来。
“……嘛,就到此为止吧。我还有点事要忙,请恕我先失陪了。叔父大人,下次希望能和你一个人商量点事,我有个想要请教叔父大人非凡见地的想法哦,那么各位慢慢享受吧。”
陆鹰化离开座位,向护堂行了个抱拳之礼后就离开了。
之后,等哆哆嗦嗦颤抖着身体的冬姬恢复平静之后,一行人从店里出来了。
来到杂居大楼的外面之后,身形细小却盛气凌人的少女终于开口说道。
“比、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的家伙,这里就先延后,下次再去吧。”
“冬姬酱,不要紧吧?振作点。”
樱鼓励起提出了新方案的冬姬。
“啊,当然没事了。我可是有着深厚历史渊源的连城家后代啊!会输给那样的香港黑道人物吗!”
据说香港陆家是管理侠客(中国的黑道)的无法者的一门。
因冬姬所说的话得知了关于这件事情的状况。那么说来她不是教过樱古德语吗,会有那个知识,看来果然是四家的一员。
对于护堂的评定毫不知情的冬姬带领着一行人来到了虎之门。
要前往的是距离车站不远处的神社。要前往七雄神社境内,必需要爬300阶的石阶才能到达。那是护堂的熟人在此担任巫女的地方——果然是事先就将我的情报调查过了一遍的。
在额首的护堂旁边,冬姬开口说明道。
“这里是被草町护郎消遣玩弄的两个巫女所在的地方,而且,那是一对姐妹,妹妹还是小学生哦!难以置信吧!?”
“呜诶!?多么糜烂,做那种事!真不是人!”
这些评语没带着多余的感情的,没带多余的感情。护堂拼命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两个大学生一边说着披着人皮的恶鬼罗刹之类的话,一边走进境内。护堂一语不发地跟在后面。
途中发现神职人员经过,冬姬有几次都想要向他们打招呼。
可是他们额首之后就马上走开了。就算冬姬出口叫住他们都不停下来。
“连、连连连连城的女儿到来了,这里的人竟然如此失礼!?
冬姬生气了。不过,搞错了生气的地方了吧。
神职人员们其实是因为看到护堂所以才逃掉的……。实际上在平时也总是这种反应。如果不是护堂自己招呼他们站住,他们就绝对不会接近。
在这期间,一行人来到了七雄神社的拜殿前。
地面上全部铺上了玉砂利的境内。
站着两位身穿巫女装的少女。当然就是万里谷姐妹了。
“啊,哥哥。欢迎光临,今天前来有什么事呢?”
“嘛……打算要过来可以先行告知一声就好了……现在我马上去准备茶。”
万里谷光开朗地展露出耀眼的笑容,万里谷佑理柔和地以高雅的微笑相迎。
这是她们两姐妹各自的感情表现,她们都表现出对于护堂的好意。这是可贵的事。
‘因为总有一天我也会来到哥哥的身边,到那个时候的话请不要和其他人有所区别地疼爱我’最近经常从万里谷光口中说出这样的话。
真是种奇怪的说法呢,不过就和她亲近一些吧。
听到了这样的诉说姐姐那边的表情就会变得一脸为难,不过在平时始终都是保持着美丽,温柔。
经过与齐天大圣的一战之后,护堂和佑理之间就感到有了种奇妙的坚固羁绊。
是该说性格适合还是相性适合呢。即使不说过多的话,只是呆在同一个空间里就充满了一种暧昧模糊的感情,如此的感觉。
这个暂且不管,现在的问题是同行的两人那边。
“咦?又是护堂君的朋友。总觉得连续地发生偶然的事呢。”
“啊、啊啊。也会有这样连续地遇上朋友的日子呢,我也很吃惊。”
对于樱的指出,护堂为难地回答道。
天真的表姐‘嗯嗯,一定是因为平时的行为良好,神所赐予的恩惠呢’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真是美好的心灵。
而相对的连城冬姬,却渐渐地对护堂投以怀疑的视线。
“啊……今天不是有什么特别事而来。只是这两位说是又事要来这里说,就跟着陪同前来而已。”
对于护堂所作的说明,万里谷姐妹‘是’地点头。
于是冬姬再次恢复气势,以尖锐的声音断言说道。
“你们是万里谷家的姐妹对吧?我是连城冬姬,知道吧,连城家继承人的女儿,是地位位于你们媛巫女之上的人哦。我必须要见那个毫无人性的魔王Campione,你们马上把他叫到这里来吧!”
还是说着些无意义的臭屁自大的话。
可是,万里谷姐妹两人好像没有受到什么感触的样子。只是一副感到莫名其妙,以看着什么奇珍异兽般的眼神凝视着冬姬,接着又看看护堂。
的确,作为Campione的人就在她们旁边,应该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姐妹俩应该会感到困惑。护堂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对着她们摇了摇头。
然后,小光立刻回答道。
“呃……抱歉,这种事是禁止的。”
虽然只不过是个小学六年级生,但是对于这个少女的机灵感到佩服。察觉到了。
得救了……就在护堂这么想道的时候,小光继续发言了。
“真的非常抱歉。连城府上是不会任定继承人的,在以前清秋院家的惠那姐姐曾经这么说过。”
什么?那么说的话,冬姬并不是和连城家有所关联的咒术师吗……?
护堂感到吃惊。另一边的冬姬则‘呜呃呃’地嘴唇抽搐起来。
“没、没有那回事!我会成为连城家的下任当主的!什么啊,被那个色魔Campione宠爱一下就老是看不起别人了!连城家作为四家之一,才不是被你们这种程度的人看不起的门第……”
说话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不过最后变得虎头蛇尾。
冬姬一脸惊恐的表情吞下了骂声。
但是,感到惊恐的不仅是她一个。万里谷光也以一副惊恐的表情看着自己旁边的姐姐。
“你说……你是连城的继承人吗。”
万里谷佑理安静地,以其名为凌厉的美貌低声说道。
“这样的话,我就对自认为继承了四家之血的有识之士说说吧。现在你所做的是大不敬的行为。我国自古以来的习俗将称其为罗刹之君,对于魔王之裔带着敬畏之心,要遵守着相应的礼法与其接触。无法遵守的人,可没有作为四家的资格。请自知羞耻!”
大喝一声的佑理的美丽脸容,犹如充满压迫力的夜叉女。
护堂也不由得缩了缩头。就只有樱‘?’地感到疑问呆在一旁。
“而且另说,对于我们这些继承‘媛’之名的巫女做不到带着敬意,也是作为四家不应有的鲁莽。请您离去,您没有踏上七雄神域的资格。”
严厉的宣告。不愧为媛巫女。有着普通的大小姐没有的威严和高尚。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冬姬已经泪眼汪汪了。
虽然那么横蛮无理,不过到底还是没有什么胆量。护堂决定要打圆场。
“朋友提了个奇怪的请求真是抱歉。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喏,樱,快带你的朋友一起回去吧。那么,迟点再见吧!”
强制地将事情终结,打了退去的招呼。
拍了拍表姐的肩膀指示她带冬姬回去。
然后护堂和她们一起在万里谷姐妹面前离去了。过一会再发道歉和说明情况的邮件过去好了……。
“冬姬酱,像刚才那样的说话方式的话人家会生气也是没办法的喔。”
“我、我知道啦。不、不过,刚才那个巫女也太失礼了嘛!”
护堂,樱和冬姬一起乘坐着电车移动中。
听说今天最后的目的地是青山。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吗?”

“呜呜。青山街道附近昔日有很多民间的咒术师存在。最近听闻到作为草町护郎的爱人的邪恶魔女在那里附近出入。呜,去将那个女人抓住,这次一定要打探出魔王的住所!”
对于护堂提出的疑问,冬姬边吸着鼻水边回答道。
情绪还没有恢复,好像又要流出眼泪了。似乎她真是非常没胆,走在旁边的护堂如此想着。果然有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吗……。
离青山街道稍微离开店距离的后巷里,排列着一排排的货摊和小商店。在一个月前护堂和樱曾经来过这一带附近。
位于那附近一角的咒术商店‘胡月堂’是冬姬所要前往的目的地。被告知那店的女主人是在青山附近一带比较有头有面的人。
来到店铺门前后,护堂将耳朵贴在了门上,想要偷听一下里面的动静。虽然樱和冬姬对护堂做出的行动感到奇怪,不过也同样用耳朵贴了上去。
然后听到了里面传来两个女性在谈话的声音。
‘总之,就是想向我这里打探委员会的动向么?’
‘不想在别人背后说人家坏话?我想要的不是那么重大的消息。例如可以是些私人性的消息。沙耶宫馨上个星期和哪些女孩子去约会了啦,甘粕先生其实是有妻子的啦,这种程度的消息也没问题,有什么新的情报就告诉我吧。’
“毕竟连谢礼都收下了嘛,不过这样就可以了吗?我可是最乐于助人的了。’
“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啦,不过以你的力量可是瞒不住委员会呢。如果是更上级的实力者就更难了。我想要知道那些人的兴趣和性格。就算成为敌人也好同伴也好,知己知彼可是没有坏处的哦。’
好像正在进行可疑的密谈。
早上的时候她谈及到了‘圆桌’计划。那个计划里也包含了再构筑和正史编篡委员会之间的关系吧。
是在收集怎么攻略他们所需要的有用情报吧。
护堂感到佩服。果然像莉莉娅娜所说的那样,对于自己断定为必要做的事会非常勤力地去做的少女。
然后,这时连城冬姬在门口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
露出决意的表情。以强烈的气势将门打开。
“终于找到你了,侍奉魔王草町护郎的意大利魔女!别自以为自称‘赤色恶魔’就了不起了,现在我来了你就到此为止了!老老实实地将Campione的住处地址告诉我吧!”
一口气说完的冬姬被店里面的‘胡月堂’女店主以及艾丽卡·布朗特里以充满好奇的目光注视着。
米兰出生的金发美少女像是感到有趣地微笑起来。
“……护堂,只不过几小时没见就发现到了你相当有个性的才能呢。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趣味呢?与身为Campione的草薙护堂在一起,还来找我问Campione的住所地址什么的。”
这句反驳的诉说,樱和冬姬当然听到了。
4
“刚、刚才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樱歪着脑袋满是疑问。思考应该要如何掩饰的护堂继续头痛中,就在这时。
啪嗒一声。表姐的膝盖突然落在地面上,身体向前倾倒下来。
护堂慌忙跑到她跟前,只见她发出‘呼呼’的鼻息睡着了。
“好像总算是赶上了呢。”
从身后传来声音。这个沙哑的美声的主人是认识的人。
回头一看,只见站着的是沙耶宫馨。几小时之前分别的莉莉娅娜也在一起。
“如果造成这个状况以上的混乱可就麻烦了。我用魔术令香月樱睡着了。”
走进的莉莉娅娜如此报告道。
“冬姬,对于准备针对你的问题行动的说教和处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呜呜……原原原、原谅我吧馨!以后我绝对会做个好孩子的!”
“不行不行。我被这句话骗了多此次啦?那么,请护堂先生,还有其他各位一起来。”
馨带着爽朗的笑容说着,冬姬一脸害怕的样子缩着身体。莉莉娅娜看起来像觉得麻烦地叹着气,艾丽卡和护堂呆立着互相望着对方。
将睡着的樱托付给‘胡月堂’的店主之后,一行人来到了店外面。
这里附近来往的车辆都比较少,一群人聚在路边也没什么关系。护堂,艾丽卡,莉莉娅娜,以及冬姬以沙耶宫馨为中心站在一起之后,谈话就开始了。
“因到我家拜访的莉莉娅娜小姐而得知了情况了。这个冬姬就像各位所猜想的的确是连城家的长女。本来的话与惠那和我,还有九法冢的干彦先生一样会成为下任的当主,之后为正史编篡委员会工作的。”
说出了护堂他们都知道的重要人物的名字。
那么说来,九法冢干彦因为被魔女安谢拉像人偶一样操纵了身心而使得身体变得异常衰弱,现时正在委员会旗下的医院里面疗养中。
“遗憾的是,冬姬有着无法储蓄咒力的特殊体质。这样的话当然就无法提拔成为媛巫女了。”
护堂想起了萨尔瓦托雷·东尼的过去。
那个男人在成为Campione之前好像也有着和这个同样的体质。
“嘛。要当四家的头领也并非一定要成为出色的咒术师就是了。结论就是,只要单纯地作为一个组织之长尽心工作就好了。不过冬姬却对自己身材矮小和无法使用术式的事有着强烈的自卑感……。由于这个关系她和自己身边周围的人一直搞不好关系,直到如今也怎样都无法释怀。”
虽然没有才能,冬姬却非常刻苦努力,好像已经充分地掌握到了有关咒术方面的知识了。可是她却去寻求能够‘实践’的技术。
听起来真是相当可怜,护堂对她感到同情。
“嘛,向在那边睡着的草薙先生亲戚灌输那么多知识,充满问题行动的女孩子,100%不能同情。”
“听说之所以会记错了草薙护堂的名字是因为甘粕冬马的缘故。”
莉莉娅娜在耸着肩膀的馨旁边补充说明道。
“连城冬姬要是作为普通的魔术师的话能够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很高吧。可是若她是和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的话,他的处理可谓是相当适当的吧。”
然后,莉莉娅娜和馨将暴走了起来的冬姬直接抓起来。
听过了事情的缘由之后,艾丽卡点了点头。
“……好像有着有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呢。那么,馨小姐,现在准备怎么处分这个引发骚乱的孩子呢?不可能将她无罪释放吧?”
“也对呢,是不是应该要拜托有着精神操作灵力的媛巫女将记忆消除掉呢……。”
对于馨嘀咕地说出了危险话语,冬姬的身体震惊地缩了缩。
“这样做的话有些可怜呢,干脆丢入尼姑庵10年让她日日夜夜地反省……。这样子好吗。”
“馨馨馨馨馨!我、我、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吗!?真的对我弃之不顾!?”
“作为组织的负责人,比起个人的友情来说必要优先考虑纪律的维持。只纵容你的话就无法成为警示呢。”
这时候馨瞄了护堂一眼。似乎是别有意义的视线。
“作为我来说并没有觉得有带来太大的麻烦,可以这次就宽恕她一次可以吗?关于Campione与我的事她也只是告诉了樱而已。”
闹剧一样的骚动事件。可是如果简单地赦免的话也有可能会再犯。
总觉得推测到馨的想法就是如此,护堂开口说道。
“既然王这么说的话……。那么,就作特别的恩赦吧。”
馨恭敬地低下了头,然后向转身面向冬姬。
“情况就是这样,让我们对王的仁慈表示深深的感谢,不要有第二次了哦。护堂先生的可怕冬姬已经听说过很多了吧?”
“怎、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对这个平凡孩子说这样的话,馨?”
“因为这位护堂先生——草薙护堂氏正是我们称为Campione的那个人。甘粕先生的‘迷惑’之术难道还没有解开吗?”
“!?是、是是是这样子的吗!?
感到吃惊的冬姬几乎昏了过去,躲了起来浑身发抖。
可是,尽管如此还是仰视着护堂一边口吃着一边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
“那那那那那、那个、我也不是要故意捣乱的,果果果果果然是要被体罚啦,处分啦,被狠狠地惩罚一顿!?当当当当当然我作为连城的女儿,是会毅然地接受处罚的,不过肯定很痛的太可怕了……!”
“已近没事了哦。不会对你做过分的事的。”
尽管说话发音口齿不清,冬姬的感谢之意貌似也已经传达到了。
护堂大方地点了点头,馨也再次笑了起来。
“嘛,这样就告一段落了呢——护堂先生,还有莉莉娅娜小姐和艾丽卡小姐也是,给您们添麻烦了,感谢您们的协力。”
“不用客气。就算是我也知道馨小姐是个潇洒的人,这也是有其价值意义的。”
作为家中女主人一样作出回应的,当然就是艾丽卡了。
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却作出高姿态。尽情地展示着在不知不觉间让自己成为主角的拿手好戏。
“不管是要保持什么关系,若跟好不风趣的人相处的话可不怎么愉快呢。要是甘粕先生和馨小姐的话,至少不会让人感到无聊呢。”
“不敢当。对了,护堂先生。”
馨在最后带着微笑询问道。
“干脆让冬姬也加入爱人军团里面吧,顺势而为喔。”
“那是怎样的顺势啊!又要传出奇怪的传言了,请不要再开玩笑啦。”
数日之后的草薙家。
护堂和静花与被招待而来吃晚饭的樱一起围坐在饭桌上。
顺带一提,祖父由于有事要忙所以并不在。因为下厨的人不在,兄妹俩和表姐三人一起煮了咖喱,各种烧蔬菜等等料理。
“在那之后,冬姬酱也镇静了下来了!”
樱满脸笑容地报告着朋友的近况。为了不擅长应付辣的食物的她,今晚煮的是相当甜口味的咖喱。
“拜托了作为青梅竹马的大人物去进行商谈,搞得非常麻烦呢。所以,不用再拜托护堂君帮忙也没问题了啦。”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
护堂敷衍地回答道,将咖喱送进嘴里。
在那之后是护堂自己一个人回去‘胡月堂’叫醒表姐的。
对她说冬姬因为被家里人叫回去所以一个人先回去了。对于说着‘我怎么会睡着了呢?’的樱以‘是因为贫血而引起的啊’简单地欺骗过去了。
还有,关于樱睡着之际所听到的发言。
‘那个女孩子,好像说了护堂君是什么?’
‘不,我想你应该听错了吧。’
如此地指出之后,樱也天真地相信了。
一旁的女店主以铁青着的脸容听着两人的对话。当然了,她并没有对护堂所说的话插口。
“哼,哥哥好像稍微帮到了小樱呢。”
静花看起来一脸自大的模样评论着,樱带着满脸笑容点头。
“嗯,果然护堂君很可靠呢。啊,对了对了。近来冬姬酱总是眉头深锁,烦恼着很多事情啊。”
护堂边感觉到不好的预感边吃着咖喱饭。
好甜。果然应该在自己的那份咖喱上加点香辣才好吗。
“冬姬酱呢,说着‘说不定我也可以发挥作为女人的最大魅力往上爬,能利用的东西不管什么都要利用’,然后拜托我将这个交给护堂君。”
樱取出了一封信。
“不知什么呢,冬姬酱打算从通信开始,和护堂君建立亲近的关系,然后最终自己要取得比起青梅竹马更高的地位喔。不过就是不太清楚什么意思呢。”
樱大概是真的没有理解朋友那番发言的意义吧。
她一边无忧无虑地笑着一边将信递了过来。
护堂觉得那个笑容过于耀眼,并且感到在旁边的静花的险峻目光很不妙。
“这是怎么回事啊哥哥!应该是和小樱商量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的!?详细地说明清楚!”
当然了,护堂没有打算要对妹妹提出的问题作回应。
护堂嘀咕地说着到底是怎么回事敷衍,专心地咀嚼着咖喱。
慢慢思索着,祖父非常擅长在这样的情况下装糊涂蒙混过关,一定是因为有过多次经验所锻炼出来的技术吧……。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