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从之雅典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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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分后，终于白色火焰烧完了，东方的曙光也消失了。

变成了原来的黑暗。

对，无数的街灯照亮着道路与街道，从大楼上漏出来的光也照着下界——变成了原来那种半端的黑暗。

护堂松了口气，向夜空望去。

半月与星星正放着光芒。

那非常美丽的东京的夜空，才十几年但现在觉得十分亲切。这样其实也不错。

从而言之决斗结束了。

回家洗洗澡，悠闲地睡一觉吧。

后面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怎么样，护堂？刚刚的表演，我觉得能得到女配角奖。」

惨烈的决斗场中出现了两名少女。

一个是轻薄的金发意大利人。另一个是不知道为什么露出很深刻表情的巫女装日本人。

「如果我可以的话，你想要多少个奖都给你。就算开个颁奖式也行。」

这样回答的护堂，在枯萎的草坪上打着哈欠。

果然是非常累了。

但是，被砍得遍体鳞伤，疼痛难忍的苦痛却不觉得痛苦。胸口的伤也已经开始愈合了。Campione的肉体所拥有的回复力，还真是不合常识。

但是——

这个庭园的惨状，一半大概都是自己干的。

一眼就能看出这里就是浜离宫恩赐庭院的东京市民，到底会有几个人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地上出现了一个クレーター那样的大坑。

江户时期就一直流传下来的松树林，开着各种鲜艳花朵的花园，由于雅典娜和自己战斗，基本上连原型都看不见了。

——护堂深刻反省着，自己又做过头了。

「那么，这个麻烦的女神准备怎么办呢？我觉得应该早点把她刺穿算了。」

「……我也有同感。把雅典娜这样放着不管的话，总有一天会成为祸乱的根源。所以应该防患于未然。」

艾丽卡嘲讽地说着，祐理也在控诉着。

她们的眼前是像在闹别扭的幼女一样，坐在地上的雅典娜。

大概是被『白马』的火焰灼烧，又或者是力量消耗过头了，黑暗的地母神缩小了，变成了几小时前那个幼女的模样。

这不愧是拥有不死神性的女神。被火焰这样灼烧，但已经开始再生了。

嘛，护堂也没想过她就会这样死了。

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战斗的力量了，但是真实恐怖的生命力。

「万里谷，刚刚是平时的那个吗？就是巫女的灵感和预知能力？」

「不，只是普遍的想法而已……这种事情，就算不是巫女也会这样想。」

听了祐理的回答，护堂安心了。

即使知道了这个不是不吉的预知，但是护堂觉得还是不够。

「那么，就在这里收手吧——听到没，雅典娜。这些家伙准备在这里解决掉你。你还是快点回你自己的国家去吧。」

「——为什么这么做？如果杀掉妾身的话，你就能篡夺到新的权能。你就能变成更加强大的弑神者。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放弃呢？」

看着雅典娜，护堂轻易地回答道。

「这种奇怪的力量，我已经不想再要了。现在拥有的已经觉得太多了。而且，怎么能仅仅因为吵架就把对方杀了。我可是正宗的文明人。」

「什么？」

「我可不是在青铜器时代或者是铁器时代诞生的神明。而且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没有通过决斗而要对方的命这种风俗。不要把古代的习俗拿到现代用。」

无视想要发话的艾丽卡和祐理的视线，护堂继续说道。

「虽然我在比赛中一直是胜者，但是我一次都没想过要把输掉的对手杀掉，如果怎么都不认同的话，就这样吧。有话则说是胜者的特权，遵从这些话是败者的义务。——觉得这个怎么样？」

护堂问着身长缩小很多的雅典娜。

女神沉默许久，然后终于开口了。

「…………好吧。败者应该听从胜者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与你再战，你就保持着健壮的身体吧。如果有缘的话，总有一天会再见的。」

摇动着银色的头发，雅典娜站了起来。

「将妾身打倒的男人的名字，已经刻在我的心中了。——再见了，草薙护堂！」

背向着护堂他们，雅典娜悠悠地走了。

看着那个娇小的背影，艾丽卡故意说道。

「护堂，战胜『不从之神』但不把他们杀掉，权能是不会增加的哦？」

「怎么可能轻易地就杀掉他们啊！再说了，就算把神杀掉了他们也会复活哦。所以没那么简单。」

对着搭档，护堂严肃地驳斥着她。

那些家伙可是把复活和再生当成理所当然，不死的怪物。拜这个所赐，他们不用担心被杀，可以随意攻击。

「嘛，虽然这样说，但事实上也没准备要杀掉她吧？唉，本来想让护堂快点成熟，但是这样下去，前景可不乐观啊。」

「我可不想变得更像怪物了。不要把这当成别人的事，这么简单说出来。……对了，万里谷没有事吧，刚刚看上去十分虚弱。」

护堂问起了刚刚就一直以冷眼相对的祐理。

在刚刚告别的时候，明明还是非常温柔的表情。现在的她就像是快爆炸的地雷一样。

果然是身体不适吧。刚刚那样硬来，当然会这样。

护堂凝视着祐理的脸色。

「我的话完全没有问题。多亏了草薙桑刚才来救我。真的，非常感谢。」

好冷。

那么有礼的话，微妙地让人感到一阵冰冷。

……她难道非常的生气？那么应该快点道歉才行，护堂为了保住自己在算计着。虽然非常丢脸，但他还是低下了头。

「万里谷，这次的事件真的给你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护堂低下了头，而且自己的腰好像也要弯下来了一样。

惨了。

难道是因为礼仪方面出了问题，他觉得非常的不安。可是，祐理对于这点完全无视，而是从另一个完全没想到的方向攻过来了。

「不，这件事的话完全没事。虽然因为草薙桑的原因我遇到了很严重的状况，但是你还是来帮助我了。所以，真的够了。比起这个，我还有别的事要问你。」

数小时前见到的夜叉的微笑。

再一次从祐理优美的脸上浮现出来——太恐怖了。

「你是真正的魔王——拥有真的Campione所拥有的权能。但是，为什么你这么随心所欲。对于这点，你是怎么想的？」

「恩，不，嘛——我觉得就像万里谷所说，真的。」

「那么，你为什么不注意一下周围的状况呢！这个庭园被破坏成这样，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凛凛的祐理手指的前方。

在遥远的上方，目击到夜空中浮现的惨状的瞬间。护堂呆住了。

「额。。。」

直耸云霄，某个大楼的屋顶附近。

这幢大楼的屋顶，三分之二都被削掉了。就像是黄油的山被小刀切一块一样，完完全全消失了。

而且，它的斜下方就是首都高速公路的高架线。

这里也是，这个车站也完全消失了。就像是冰柱被火烧融了一样，也完完全全消失了。

肯定是『白马』的火焰从天而降的时候被卷进去的。

由于余下的超高温，被消灭的高架线周围，也在慢慢地融解着。不是糖也不是黄油也不是冰，这可是钢筋混凝土啊。

「那样子，你认为被融掉的部分能修好吗？」

「谁知道啊。就算做得到，也要很多时间和花费。特别是大楼的上面搭脚手架，那可是非常麻烦的。」

艾丽卡和护堂两个人就像日常聊天一样。

前者认为这不算什么严重的。后者则是为了逃避现实，而别成这种氛围。

「我早上才刚刚跟你说过吧？你要多多考虑周围的环境。明明一天都没过去，竟然这么失态。」

唯一，作为常识和正义感的化身的祐理，用冰冷的口气说道。

「而且，太下流了。太糜烂了。是个大色魔！想你这种下流的，好色的，淫荡的，不谨慎的人竟然得到了魔王的力量，我像这个世界就快完了！真不值得我重新认识。不，一瞬认为你很可靠而且很诚实，那是我太肤浅了，是我说错话了。」

「那个，万里谷……下流啊，色魔什么的，好像有点不对吧——」

对着异常兴奋的万里谷，护堂对她解释着。

但是突然像白刃一样的视线瞪了过来。

「嘛，草薙桑真是的，这么快就忘记了啊。日本的男性竟然做出那么下流的事情，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羞耻是什么。太不洁了！」

「那，那个是什么事啊？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你难道已经忘了吗？那么热烈的——对对，热烈的亲、亲吻，不，不要脸的事情！」

这时，护堂终于明白了祐理为什么那么生气的原因。

同时也十分困扰。

不会说话的自己，很难向她解释清楚这是为了打倒雅典娜而使用魔法。这里就拜托说话的达人吧。

用眼神向艾丽卡求救。立刻，就注意到自己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呵呵，原来祐理介意的那个啊。还真是可爱——护堂一开始也是这种感觉吧。」

在说什么啊，这家伙。『最初』是多余的啊！

「自古以来，为勇者祝福的不一直是少女的吻吗？只要这样做便能带来力量。护堂也真是的，一开始非常的害羞，但是现在不这样做就没法战斗了——真是的，这个麻烦的家伙。」

听了艾丽卡的说明，护堂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虽然不全都是谎言。但是微妙地歪曲了事实，该传达的情报故意隐藏起来。非常具有恶意的说明。

「不，不是这样的，万里谷。事实上是……」

「不用解释了。大致情况我已经明白了。」

「明白了——」

「就这样被艾丽卡诱惑住，然后每次草薙桑就这样她言听计从了吧？」

全部的解释都毋庸质疑地舍去。

这样说着的祐理微笑着。美丽冰冷，非常的恐怖。

「今天已经很晚了，所以就不跟你好好谈谈了。明天请到七雄的神社来一下。无论花多少时间，我会好好地对你说教一番。——我是认真地跟你说的，请一个人过来。一定过来，而且不带爱人。」

以强硬地口气发出了处刑宣告。

受到这股迫力印象，护堂不由自主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