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尤丽叶——爱(ai)!!』

[托尔,刚刚的声音是——!!]

[雅,你待在这儿!橘就拜托你了!!]

[啊,嗯!透,透流君你们呢……!?]

[我们——]

[走吧,托尔]

向尤丽叶投去视线之后,对方也察觉到了我的意思而点了点头赞同。

[嗯,走吧,尤丽叶!!]

[小,小心一点哦,透流君,尤丽叶酱!]

将雅担忧的声音留在背后,我们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向楼上跑去。

(这心中的焦躁是怎么回事……!)

就像那天一样。

与道场被火焰包围的那天一样,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在心中盘旋着。

(到底是什么……这难道不是普通的模拟战吗?)

确实受到焰牙攻击的时候,一瞬间会产生痛觉。

但是那也仅仅是一瞬间罢了,而且还是很小的感觉,所以那痛觉不至于强烈到能让人尖叫的程度才对。

跑到最上层的走廊之后,发现了伫立在中央的人影——具有特征般的兔耳轮廓。

看到在那人影视线前方倒在墙边的人影,呼叫道,

[老虎————!!]

[九重君……!]

伫立在老虎面前的月见老师听到我的喊声,将满是惊讶的脸转向了我们。

[月见老师!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不知道啦,我也是刚到这的啊!]

[托尔,老虎他们受了很重的伤]

我被尤丽叶叫去靠近了老虎之后,就发现脚边的积血正扩散着。

表面上看去好像是被锐利的刀刃所砍开的样子,还有好几处地方有着巨大的伤口。

在一旁则是搭档的龙也是身负与老虎同样惨重的伤势,失去了意识。

[这边的伤口也是一样的]

[好像是呢,总之,不快点把送他们到医务室去的话……!]

[没——事的。我在赶到这里之后,就立刻叫了救护班!]

[原来如此,谢谢你,月见老师]

[不客气,毕竟那也是我的工作……话说回来,这伤口是——]

刚开始给老虎他们做起应急处理时,月见老师的表情就阴沉了起来。

[怎么了吗?]

[嗯,虽然只是推测……但是我在想这会不会是《焰牙》造成的伤口呢……]

[你说是《焰牙》……?]

确实要将身为《超越者》的老虎他们伤到这种程度的话,是需要同等——不,没有这之上的力量的话是非常困难的吧。

这样思考一下,对手是《超越者》的可能性就很高,但是——

只有一件事让人无法理解的事。

[《焰牙》不是个无法伤害到对方的武器吗?]

对,就是如此,尤丽叶所说的正是我的疑问。

[那,那是……]

欲言又止的月见老师是在对是否要告诉我们感到困扰——的反应。

[老师,请告诉我们吧,你刚刚不是说了这可能是《焰牙》所造成的伤害吗?]

[那是……]

[月见老师!]

[我,我知道了啦,会说的但是——因为这个,是《黎明的星纹》的超重要机密事项,所以要保密哦?……其实说《焰牙》是不会伤害人的武器什么的,就是个赤裸裸的谎言啊]

[竟然是谎言……!?]

[你说谎言是什么意思?]

[就如你所知,《焰牙》是将人的《魂》具现化而成的武器,所以,能够干涉别人的《魂》给予对方精神伤害——到这个地步能理解吧……但是你们没抱有疑问么?《焰牙》明明能破坏墙壁或者地面的,为什么就只有人是不能伤害到的呢]

[确实……]

橘的《铁锁》割倒了树木,雅的《骑兵枪》也击碎过墙壁。

[那么,为什么至今为止唯独没有伤害过人呢?]

[……那是因为你们自己认为《焰牙》是不会伤害到别人的武器啊]

[但那是理事长最初……。……啧!]

[……我们被那句话给暗示了,就是个意思吧]

[嗯,就如你所说,要解开暗示的话必须认清事实。不过,光是这样还是无法用《焰牙》伤人的,还有一个,必须的东西,那就是——]

月见摆出至今为止从未见过的严肃表情,说出了隐藏在《焰牙》之中的秘密。

[就是要注入杀意]

[——!!]

[敌意,恶意——通过想要伤害他人这样强烈意识会使它转变为凶器。光靠人的想法就能轻松夺走他人性命的武器,那说的就是《焰牙》了。……啊,刚刚也说过,因为是机密事件所以特别讲解到此为止,拜托你保密哦]

[我明白了]

(真没想到《焰牙》竟会藏着这么一个秘密啊……不,现在比起这个——)

将视线从老师转移到老虎身上,看了下他的情况。

虽说是有进行应急处理,但是从有大量出血这点上看,这样下去就不妙了的吧。

[救护班,好慢啊……]

从月见老师说联络好了的时候到现在,已经是差不多赶来的时候才对的……

[救护队才不会来呢]

[唉?]

回过头去,只见浮现笑容的月见老师正俯视着我——

不知何时那手上握着一把有着可怕轮廓的《牙剑》。

[所—以—说啊,我说救护队神马的才不会来呢……!]

[请问那是,什么意思……?]

一边对那口气的差别,以及那氛围的变化感到惊讶,一边又问道。

[所以说了特别解说已经完了啊]

月见老师的吊起了嘴角。

那是愉悦的笑容——但同时又是满带恶意的笑容。

紧接着,挥下白刃。

那划过的轨迹感觉变得特别漫长——

[透流!!]

锵!!时间因金属的激撞声而回到了正常。

[老虎……!!]

恢复意识的老虎掷出了《印短刀》,将瞄着我挥下的《牙剑》给弹开了。

[呼,嗯……。快点跑啊,笨蛋……这,家伙是……怪物,啊……]

[你说怪物……?]

平时就充满自信的老虎竟然说出这种话,想必月见老师是相当的实力者吧。

[真是的。明明就是个快挂了的家伙,竟敢妨碍我……刚刚要是不玩直接杀掉就好了]

[杀掉……月见老师!为什么啊!?为什么做出这种事来!!]

[嗯——,在回答你的那个疑问之前……作为杀必死再给你做一个特别讲解吧❤]

在这个瞬间,月见老师回到了一如既往的语气并举起了将《牙剑》——将《印短刀》斩成两半。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老虎发出了尖叫声,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无力地倒在了地面上。

那样子使得我脑海闪现出了妹妹的——音羽的身影。

[你这家伙,干了什么——!!]

如同拉弓一般拉紧拳头,打出了在愤怒驱使下的一击。

——但是,那一击打空了,破坏了她身后的墙壁。

[哈哈。单以那点《位阶》来说还真是相当可怕的威力呢。……嘛,虽然打不中就没有意义了就是]

[咯咯咯]笑着的月见老师,让背后不禁一阵恶寒。

因为在一瞬间就理解了老虎所说的——怪物一词的理由。

因为本应站在眼前的月见老师在躲开我的攻击那一瞬间拉开了十米以上的间距。

[特别讲解其二。要是被破坏了《焰牙》的话,最起码会昏厥一天以上无法醒来所以还请注意♪嘛,《魂》被破坏掉还只是这种程度就了事算蛮好蛮好了呢☆——好了,至于你问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一旦停下话头之后,气氛转变了,

[这是工作啊工作,只是解决看起来有前途的新人这么个简单工作啦]

[你竟然说,是工作……?别给我开玩笑了!!因工作而杀人什么的——]

[给我记住吧,小鬼。大人不管是谁只要是工作的话,就能杀人啊。只是有直接下手或者是间接下手的区别罢了]

[……工作也就是说,那不是你的独断是吧]

尤丽叶询问道,而月见老师浮现出淡淡的微笑,摇了摇头。

[那会违反保密义务的所以没法回答呢。……好了,那么差不多就结束聊天吧。作为特别奖励这些家伙就放在你们后面杀掉好了。……但是,要是你们中的无论哪一方逃跑了的话——]

[谁会逃跑啊!!]

我紧咬牙关,握紧拳头,回答道。

那样的光景——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他人的死去了。

[我已经不会再让任何人在我眼前死去!!绝对不会!!]

[……同感,托尔。我也不会让任何人在我面前死去……!]

尤丽叶点点头,和我并排站着。

[哈哈,区区《Ⅰ》(level 1)也竟敢大呼小叫的……]

[咯咯咯]地笑着,月见老师——不,月见所释放出来的杀气不断膨胀着。

[好了开始吧!!你们就试着尽可能多抵抗那么一分一秒来让我高兴吧!!]

以那呼喊声为信号,月见一蹬地面开始突进——

[啧!?]

那身影一下子消失了,我不禁怀疑我有没有看错。

[在上面!]

[什!?]

听见尤丽叶的声音而将视线看向上方的瞬间,月见一蹬了天花板。

那预料之外的动作使得我的反应迟缓了一瞬间。

[托尔!!]

锵!这次换做尤丽叶帮我挡住开了瞄准我来的《牙剑》从而保护了我。

并就这么保持身体平衡落地,接着月见放出了横斩的第二击。

锵!发出了金属碰撞的激烈声音。

这次就算用《盾》来抵挡也——

[呜啊啊!!]

被对方单凭蛮力击飞了。

[托尔,没事吗……!?]

[嗯,没事……但是,好可怕的力量啊……]

在想着完全承受住的瞬间,结果就这么被推走了。

这之前看到的动作也是快得可怕,力量在我之上,而速度也超过了尤丽叶。

在体力强化训练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看来也只不过是她冰山之一角罢了。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刚刚的那个没结束真棒啊!!]

一边浮现出愉悦的笑容,一边锐利,而又沉重的攻击以不能喘息的速度袭来。

[咕……!!]

就算能不断在千钧一发间防住,也只会陷入了单方面的防御战,因此这样下去绝对会越来越惨。——只是一个人的话。

[休想得逞,要是把我忘了我会很困扰的]

绕到月见背后的尤丽叶将剑横向扫过——

但是,月见连头都不回地就用《牙剑》挡了回去。

[两人一起还从背后攻击什么的可没法赞赏呢,银发]

[因为对手远远强于我们,所以我并不觉得卑鄙]

[我也这么认为!]

我丝毫不耽搁地发起进攻。

虽说对方不改其游刃有余的笑容,但是这连携攻击就算是月见也不得不进入守势。

[哎哟,好可惜好可惜]

在笑谈之际感觉到了实力的差距

二对一,虽说使出了相当多的攻击套路,但是仍未打中一击。

……但是,在抵御住尤丽叶的攻击,月见的脚步微微停止的瞬间——

(就是这时候!!)

认定了这一瞬间就是最大的,也是最后的胜机,我用力地握紧了拳头。

[给我打中啊!!]

再一次,将拳头如同拉弓一般拉紧,释放出了雷神的一击——每天能释放的极限的第二发。

血肉、骨头嘎吱作响。要是这一击没有打中的话,我就几乎会变得无力。

但是——稍微远了点。

无情的是,拳头只是擦过了月见的衣服而已。

[库哈哈哈。打•歪•啦!间距稍微远——了那么一丁点呐!]

仅仅几公分,但是那便会成为决定胜负的巨大差距。

因对一瞬间看到的胜机过于焦急,而微微看错了距离。

[可,恶啊……!]

[好了,接下来是我的回合了,《异能》!!]

[我说过了不会让你得逞的……!!]

虽然尤丽叶再次以斩击插到挥来《牙剑》的月见面前,但是那依然会被对方后退一步(back step)给避开了。

但是攻势并没就此停止。

就算以尤丽叶所擅长的突进连击再次让月见进入了守势,也这依然没能将那游刃有余的笑容从她脸上抹去。

不久在那攻势停止的瞬间——

月见脸上的愉悦笑容,吊起了嘴角了。

[咯咯,这回就换做我的回合吧!]

明明只有一把剑,却比尤丽叶的连击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是以那之上的速度使出了猛烈地凶刃暴风。

锵!金属相撞的刺耳声音响起,尤丽叶失去了平衡。

紧接而来的笔直斩击。就算尤丽叶勉强抵御住了,但也没能抵消掉月见的膂力。就这么被击飞了。

[尤丽叶————!!]

不顾发出悲鸣的自身肉体,冲过去接住了尤丽叶。

但是,被击飞的势头推着,发出夸张的声音撞破了教室的门,然后直接华丽地撞上课桌将课桌撞开来。

[呜,咕……。————!!尤丽叶,没事么!?]

[Ya——。多亏你的帮助……。但是话说回来,还真是破格的强大呢。有着唯一一个被选拔为特别教员的本事]

看来好像没有受伤,我安心地叹了口气。

——但是,马上重整好心态之后,我做出了苦涩的决定,然后将之说出了口。

[尤丽叶,拜托你带着老虎他们逃走吧]

[托尔?]

[我来争取时间。所以尤丽叶在将老虎他们移动到安全的场所之后,像三国老师他们寻求帮助——]

刚说到这,尤丽叶就用食指按在我的嘴唇上摇了摇头。

[Nai,我拒绝,以你的那身子连五分钟都撑不住]

[……完全被你看穿了么]

[你说过雷神的一击会对身体造成相当的负担。而且刚刚,托尔也这样说过了吧“已经不会再让任何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且我也说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死在我面前,所以——]

尤丽叶将那深红双瞳投向了入口附近。

[我不会逃的]

太阳完全落山了,一个有着兔耳轮廓的人进了变得昏暗的教室之中。

[那么,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虽说你要让它结束是你的自由,但是在杀掉我们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被学园发现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吧?]

[不用你担心也不会有被人发现的失误的啦。就算是万一被发现了,在学校这种地方就算发生问题,比起查明原因也会只会在保密工作上加大力度的。……好了,你疑问也得到了解答所以这次换我提问了]

月见舔了舔剑身,冷笑着。

[从哪个开始先去死?]

射入昏暗教室中的细微月光在刀刃上进行了反射。

虽然那光芒看起来非常的不祥,可是我却我们无所畏惧地,几乎同时回答道。

[尤丽叶就由我——][托尔就由我——]

[[保护!!]]

[哈哈,虽然时日不长,不过该说不愧是《绊双刃》吗?。还是说是成为了好莱坞电影里男女感情大好的关系了吗?……嘛,不管咋样都没关系,不论哪样反正都要死掉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啦!!]

月见挥出剑闪,而我将其防住。

紧接着尤丽叶发出攻击,但是这时月见已经不见踪影,蹬着墙壁、地面,天花板,以与《超越者》之名相符的,超越人类的动作耍弄着我们。

虽然我和尤丽叶背靠着背,互相不断地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凶剑,但是擦伤也一点一点地增加着,让我们陷入了劣势。

[怎么了怎么了,没完全防住啊,库哈哈哈!!]

(可恶,竟然在耍着我们玩……!)

体力被逐渐削弱,逐步走向了败北——死亡这个现实正在向我们逼近。

[————!]

尤丽叶没有防住,接着鲜血从其雪白肌肤上溅了出来——

下一个瞬间,尤丽叶细小的下颚受到了踹击,被轰飞到了教室的墙角。

[尤丽叶————!]

我大喊的同时,抓住身边的桌子朝她扔了过去。

就算是月见也没能躲开这一击,被打飞到了与尤丽叶相反的方向。

[没事吗,尤丽叶!?]

[————!没,事……]

跑过去,只见尤丽叶浮现出因痛楚而扭曲的表情。

鲜血从划过大腿的伤口中不停地流着。

那对以速度见长的尤丽叶来说,可以说等同于最强的武器被扼杀了。

但是,因状况变得更加让人绝望,反而让我决定放手一搏。

握紧拳头,为了使出我所拥有的最强的一击。

超越极限的第三发能否释放出来甚至都令人怀疑。

但是如果释放不出来的话,就会死。

不只是我自己,以及我的友人,甚至是怀中的这个少女也会死。

(绝对……要保护他们给你看!)

必须得释放出来,还得确确实实地打中。

如果打不中的话就没有意义了——月见是这么说的。

(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想出能够打中的方法就行了!)

[托……尔……]

对这绝望性状况,尤丽叶发出软弱的声音。

[抱歉啊,要是没有跟我组成绊双刃的话说不定就不会碰到这种事了呢……]

[Nai,没有这回事……在托尔向我伸出手的时候,我感到非常高兴。虽说只是短暂的时间,但不管一起喝苹果茶的时候,还有交手的时候、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我都感到非常的快乐……因此,请不要说那样的话]

[尤丽叶……]

银发少女的这一番话,让我将那虽不足一个月,却绝对无法忘怀的回忆如同走马灯一样闪现、消失——

[——!!]

在那之中我找到了——找到了能让「雷神的一击」命中的可能性,我如同被雷电劈中一般颤抖了。

(原来如此,《绊双刃》……就是这个……!)

虽说是有可能性,但那或许也只是如同奇迹般的程度罢了。

可是,现在除了相信它之外也已经没有别无活路了。

没错,这是在当你相信它的时候才能够开辟出来的道路。

但是在到达那儿之前,还有件非做不可的事。

(为此……!)

[真是的……这不是将衣服都弄脏了吗,可恶]

在我眼前,有个在咒骂的同时站起身来的身影。

——虽说早就知道是这样,但果然还是一副没受到伤害的样子。

看着月见的身影,尤丽叶也打算拖着负伤的身子站起来,但是——

[尤丽叶,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休息吧,接下来由我一个人战斗]

[托尔……?]

[绝对会保护你的,尤丽叶]

[库,库啊哈哈哈哈,你这家伙是笨蛋吗,明明就连二对一都被压制了,竟然还说要一个人和我战斗?还说要保护?你是认真的么?]

[嗯,我是认真的,我要独自一任将你打倒,守护尤丽叶!!]

[托尔,一个人是不行的……我也要上……!!]

[……尤丽叶,你有那份心意我很高兴,但是,现在还是拜托你按我说地做吧]

[但,但是……]

将对我的话语感到困惑的尤丽叶放在一边,我转过身直视月见。

[好了来吧!你的凶刃,就由我来挡住!!]

[库哈,你越是吼就越会感到后悔的哦,《异能》啊。既然你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先把你打个半死好了。然后——]

剑尖先指向我,接着又指向了尤丽叶。

[在已经无法动弹的你面前给你把银发杀掉!最后就为你自己说过的话和你的无力而悲叹的同时死去吧!!]

大吼的同时,月见袭向了我。

但是,不管尖锐的剑被挥下了多少次,也全都由我的《盾》挡住了。

(怎么能让你得逞……!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变得像音羽那样!!)

虽说因疲劳与负荷使得身体如同灌铅一般沉重,但是想要保护尤丽叶愿望、誓言让我的精神无限集中,活动着身体。

但是不只是这样。

多亏了所站的位置——教室的角落,使得到此为止都没能看清的剑的攻击轨迹都被限定在了正面,从而能够更容易地进行预判了。

再加上,月见为了将我打半死而抑制着力量,所以每一击的质量更浅、更轻了。

[别给我顽强抵抗啊!]

锵!!《牙剑》被重重叩击在了《盾》上,这使得我与月见能够近距离面对面。

[怎么了,不是说了要让我后悔吗?最起码给这面《盾》造成一点伤害给我看吧]

[真是让我够恼火的啊,喂。……我改变主意了,果然还是从你开始杀掉好了,《异能》啊!!看我连同你那面引以为豪的《盾》一起劈成两半吧!!]

月见一脸不耐烦的态度,接着拉开了距离摆出了大上段的架势。

那膨胀的压力令空气震颤,杀气不断刺激着肌肤。

全力的一击要来了。

就如同其字面意思,是为了连同《盾》一起将我斩开,并夺走我的性命。但是——

[我就是在等着这一刻,这个能够读出对方呼吸频率的这一刻]

也不将视线从对方身子挪开,就小声对尤丽叶呢喃道。

[但是从这之后光我一个人是不行的……但是,我相信要是两人一起的话一定能做到]

[托尔……?]

尤丽叶对我的话语,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我们是由羁绊所连在一起的双刃啊,所以绝对能……!!]

[在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呢?既然那是告别今生的言语的话,反正都是最后了就以响亮的声音做个爱的告白什么的咋样啊,我爱你,什么的!库哈哈哈哈!!]

对于那发出丑恶笑声的月见,我第一次表达了感谢。

[那就让我利用一下你的这句话吧]

[哈啊?]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呼道。

[尤丽叶——‘I’(ai)!!]

[托,托尔……!?]

[库啊——哈哈哈哈!!这家伙还真给我告白了啊!!]

无视月见,我再次高呼,

[我则是——要‘two’!!]

[——!]

尤丽叶咽了口气——这便是最后一瞬间的开端。

[这是让我笑出来的谢礼!!看我一并将你们砍了!!]

月见将剑尖指向我宣告道——然后就直奔我而来。

白刃从我的攻击距离稍微外面一点挥来。

[给我去死吧啊啊啊啊!!]

就算是扛住了这一击,这间距依然只会如同之前的一样让[雷神的一击]打空。但是——

(就是现在……!!)

相信一切,将拳头如同拉弓一般拉紧。

[尤丽叶——!!]

[什!?]

锵!!激烈的剑击声响起——月见的脸因惊讶而扭曲了。

在眼前响起了在这场合所不相称的,叮铃,一声清脆的铃音。

因为尤丽叶欺进了月见的怀中,将挥下的《牙剑》给挡住了。

[为什么……你会在……银发啊啊啊!!]

因惊讶而产生了微小的空隙。

这一瞬间,这一刹那便是最后的胜机——可谓开辟出了奇迹的可能性之路。

[结束了的是——你啊!!]

[库哈哈哈哈,真遗憾啊!还差得远呢!!]

[一点也——不远!!]

一瞬间将身体后撤的月见确实比我的攻击范围远了那么一点。

不过,那是在我瞄准的目标是月见的身体的情况下。

[给我贯穿吧——!!]

撕裂大气,拳头疾奔而去。

超越极限被释放出来的雷神的一击——捕捉到了《牙剑》,将之贯穿,击碎了。

[咕……疼啊……]

[请不要太勉强自己了,托尔]

[啊,嗯……虽然没有勉强自己的打算……]

[逞强可不好。请更加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知道了啦。谢谢你的关心,尤丽叶]

[Ya——。不用客气。……那么我先去洗澡了]

[嗯,好好放松一下吧]

点点头,尤丽叶拖着脚步走向了脱衣室——然后在中途转过头来。

[偷窥是不允许的哦,托尔]

[尤、尤丽叶……]

[开玩笑的]

对因苦涩的记忆而摆出一副苦涩表情的我,尤丽叶微微一笑,然后进入了脱衣室。

(真是的……她自己明明也是很辛苦的才对……)

在对那拖着脚的身影感到痛心的同时,我呆呆地重新回想起了《新刃战》的事情。

从那事件以来已经过了三天——已进入了黄金周,吴陵学园也不例外地进入了长期的休假。但是明明是好不容易才有的大好休假,我们却没有去任何地方,只是一天的大半时间都窝在房里度过了。

……不如说,是不得不休息才对。

明明成为了回复力是常人数倍的《超越者》,但是身体依然嘎吱作响让我无法好好行动。

超越极限释放出来的雷神的一击,就是给予了身子如此大的负荷。

尤丽叶虽说现在才勉强能够走路,但幸运的是,好像并没有留下伤口,也没有留下后遗症的。

老虎他们则是保住了一命,在黄金周期间看来是没法从医疗楼出来了。

(话说回来,以那种棘手的人为对手真亏我们能赢啊……)

回想起了与月见的战斗,真心这么觉得。

那时要取得胜利必须要有多个条件并存才行。

要让对方使出能够确确实实将我杀掉的攻击。

通过对尤丽叶[说我要一个人战斗,并且让她老实呆着]来让对方意识到尤丽叶不算在战力之内,然后我不断用《盾》去抵挡让对方更加意识这点。

再者,将包含呼吸与I(ai)——这两点的话语传达给尤丽叶,以此让她察觉到我的目的。

只要知道对方要释放大动作的攻击,那么要读出对方的呼吸就容易了。

然后即便是受伤的尤丽叶,只要踏进对方怀中,因为离支点近所以对方的攻击威力就会减弱,从而能够勉强抵挡住。

之后就只要将《牙剑》——将具现了对方的《魂》的《焰牙》击碎就好了。

至于被击碎了《魂》而失去了意识的月见,由因为我们老不回来而来看情况的雅跟橘联络了校方,然后被赶来的三国老师他们立马逮捕了。

那之后,月见会变得如何,就不知道了。

(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啊……?)

校方大概也没有告知我们的打算吧。

因为在逮捕了月见时被见到的三国老师叮嘱了这次的事件不容外传,所以那事就这么结束了。

(虽说无法理解,但姑且算是解决了吧……)

我喝光了变得温吞吞的苹果茶,靠在了墙上。

因为懒得活动这嘎吱作响的身子,所以今天大概会变成只看电视而度过呢——刚这么想的时候。

[托尔]

尤丽叶从脱衣室中探出头来,还是那副从发丝上不住挂下水珠的样子。

顺便带上小小的肩膀以及纤细的臂腕,再加上胸口露到很危险的地方,使得我慌忙移开了视线。

[怎、怎么了?]

[说出来十分不好意思,能否请你帮我拿一下毛巾呢]

[毛巾……?]

[Ya——。忘了拿过来了。就放在衣柜从上往下数第二格里,拜托了]

[啊,嗯,明白了……]

点点头,然后我打开了尤丽叶的衣柜向里面看去。

(呜呜,总觉得有点像变态啊……)

虽说是受到尤丽叶的委托拜托,但是打开女孩子的衣柜并翻来翻去的样子实在是不能让人给撞见。

(毛巾是……这个么。确实是如她所说就在这但是……)

确实毛巾是在衣柜第二格。

就在弄成圆形的布片旁边。

虽然想着不能看,但是也还是知道了一些带花边的比较多、以及白色的线比较多的东西。

[久,就等了……]

[让你勉强十分抱歉,托尔]

以嘎吱作响的身子将毛巾拿到脱衣室之后,尤丽叶就将身子探出到了和刚才一样危险的地方,并伸出了手,虽说因为是紧急状况万不得已,但是与平常不同肤色占有率过高使得我苦恼于该把眼睛放哪……在这么想的瞬间——

[……!]

发出很疼痛的声音。

大概是在伸手的时候无意识之间将体重压在了受伤的脚上的缘故吧。

就这么没能支撑住身子向前倒去——然后尤丽叶以刚出生的姿势出来了。

[噗!?尤、尤丽叶!!]

虽然立刻就将她给接住了——但是因为我的脚上也没力气,因此就这么倒在了地面上。

[痛痛痛……]

撞到了后脑勺使得眼前一阵眩晕。

(呜……这,这是……)

不久在视野慢慢恢复的时候,我才察觉到自己正处于一个不合情理的状况之中。

我现在,正抱着一个裸体的美少女。

银色的发丝,深红的眼瞳,以及雪色的肌肤——

她是个这些特征完美地组合在了一起,如同做工精致的人偶一般的少女。

就算被告知她不是人,而是天使也能相信。

[托,托尔……]

两张脸靠得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近。

尤丽叶的脸颊稍微有点发红了。

那红色——羞耻心正是这个少女既非人偶亦非天使,而是个拥有温度的人类其证明。

[尤丽叶……那个……]

这时候我到底打算说些什么呢,不太明白。

因为这之后发生的事使我没能继续说下去。

要说为什么——

[九重,我帮你拿热毛巾来了哦。包括尤丽叶的绷带也一起带来了呢]

[透,透流君,尤丽叶酱,你们好……]

因为——麻烦的是,两个熟识的女孩进入了房间。

[九、九重……][透、透流君……]

看着将裸体的美少女——尤丽叶紧紧抱在怀中的我,两人的表情僵住了。

[九,九九九九九重!你竟然干出这等下流的,事,事情出来!!让,让尤丽叶脱光衣服什么的,你,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不,不是,这是误会……!!]

[没,没有比这更加下流的了!!雅!你也别一直沉默倒是说点什么吧!]

与怒吼着的橘相对地,雅只是小声说了一句,

[《焰牙》……]

《火焰》为《富有力量的话语》飘舞着,《骑兵枪》出现在了雅的手中——

[喂,等等啊,雅!?尤、尤丽叶!把变成这样的事情经过说明……]

[透流君你个……大色狼——————!]

就这样在最后还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骚动,于是,《新刃战》终于就此闭幕了。

[——以上便是《新刃战》的记录]

在月见璃兔被透流击碎了《牙剑》而倒地的地方,男子——三国停止了录像的播放。

[库哈,有必要特地用动画来挖苦我么,只是有个结果报告不就够了吗]

吐出怨言的便是刚刚在视频中跟透流战斗的璃兔本人。

[这就是所谓的百闻不如一见。因为最重要的是你的报告实在太粗糙了呢]

[好啦好啦,真是非——常的抱歉啊]

三国叹息着对完全没有认错摇着兔耳的璃兔摇了摇头。

[话说回来,没想到会认真的杀过去呢……要是有什么万一你是打算怎么办啊]

[……没事的,毕竟是我拜托她自行做现场判断的]

三国和璃兔将视线移向了刚刚为止一直保持沉默的声音的主人。

坐在那他们眼前的是一个身着漆黑衣装的少女——吴陵学园理事长,九十九朔夜。

[我认为只有在苛刻的环境下发芽的种子才能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曾经在《新刃战》之前,璃兔面带笑容地说过[要是交给我的话说不定会凭心情杀掉新生],而朔夜将那时候对她的回答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在三国低头道歉之后,又将话题转回了刚刚的录像中。

[不过这还真是令人惊讶呢,没想到会再次出现能击退《Ⅲ》(level 3)的人……]

三国会惊讶也不能怪他。

一般来说,《位阶》(level)每上升一次能力都会受到数倍的超强化。

因此要是差了两级的话,就算是两人一起也还是让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所以说,虽然是有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但是身为《I》(level1)的透流和尤丽叶战胜了《Ⅲ》(level3)这件事也是侥幸的结果。

[……真是的,没想到刚刚才教过的东西马上就被实践了呢。在那种状况下真亏他们能做出这样冷静的判断啊]

[哎呀,赞赏将自己打倒的对手什么的还真是不像平时的你呢]

[我在该夸人的时候也还是会夸的啦]

挂起满带讽刺的笑容,璃兔散漫地翘起双脚坐在了沙发上。

[看来你的心情相当不错呢,难不成是看上他了么?]

[咕哈,开什么玩笑啊——虽然想这么说,不过我不否定啦……嘛,要说看上他的话比起我还是你就更加如此吧,大小姐啊]

那句话,就是指了在入学式的那一天还特地与透流见面的事。

[呵呵,毕竟是与《他》有缘的人,所以会在意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呢。

[那家伙,么……]

对于朔夜的一句话,三国和月见同时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好了,这样一来我的工作就完成了,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随便你哦,璃兔啊,如你所愿……]

[随便我么……哈哈,既然如此——保持现状就可以了吧]

[我明白了]

[……可以吗?要是留下月见君的话,我们之间的联系被他们察觉到的可能性也——]

[理由什么的总会是有的,他们并没有能够进行确认的方法哦,三国啊]

朔夜妖艳地嘻嘻窃笑道。

那笑容,以及决定中,带有不容他再提出这之上的意见,明白这点的三国也只能点了点头。

[那么就这样吧]

不久就只留下一个人的气息,室内被静寂所包围了。

在黑暗之中,唯一留下来的少女,深深地将身子沉入了豪华的椅子之中。

在长长的沉默之后,朔夜微微上挑起了嘴角。

因为察觉到了一切开始运作,并且感觉到了自己在那之中的一席之地。

[宴会的开始呢……]

那宴会的结局到底会迎来怎样的结果,并非神明的朔夜无法得知。

即便是立足于操作人类的遗传因子这么个禁断领域的她也是如此。

因为只要身为人类,就不可能得知未来。

因此黑衣的少女呢喃道。

[祈祷着,愿吾之道路能够到达《绝对双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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