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翻][MW文库][叶山透]0能者九条凑<8>

  书名:0能者九条凑<8>


  作者: 叶山透

  插画: kyo

  翻译: 物理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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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恐怖的怪异在洋馆里蠢蠢欲动。而在洋馆的最深处──人类婴儿很有精神的哭泣着。这个异样的事件并没有解明,而是沉睡在了记录的深处。婴儿长成了出色的少年少女。但是,这小小的平稳却被打破了。婴儿是怪异的孩子的资料遭到泄露。两人被逼上了绝路。就这样,快被无聊的委托烦死的凑登场了。为什么怪异的洋馆里会有婴儿。两人真的是人类吗。凑的智慧从理论上解明了这不可思议的事件。但是他看漏了的一个可能。引起了可怕的事态!

随缘坑,要是有人来接手就太好了(自身水平不够)

或者是想要一起翻也好啊_(:з」∠)_

8卷10卷11卷的生肉我都有

这没人气的小说真的会有人接手吗(笑)

翻译日志

8/29 开坑 Prologue

8/30 第一话1、2

8/31 第一话3、4

9/1 第一话5、6

9/2 第一话7、8

9/3 第一话9、10 我放弃了思考

9/4 第一话11、12、13

9/13 第二话1、2 缓慢填坑

9/26 第二话3、4、5、6

9/27 第二话7、8、9、10

9/29 第二话11、12

10/3 第二话13、14

10/23 补档

第二话 『交』

1

蜿蜒在山坡上的车道上有一辆车飞驰着。太阳几乎沉下山头,能依靠的只有车灯了。而且这里还是山区深处的车道,两旁也没有路灯。但是前方有好几个明亮的光源,司机觉得有点可疑。不久后,他到达了那里,看到了好几辆巡逻车还有警察样子的人。「十分抱歉。这前面无法通行。」他停下车后,警察过来对他很抱歉的说。「山道坍塌?明明我昨天经过的时候还没问题的。」司机有点不太相信,皱起了眉头。但就算他对警察抱怨,山体滑坡也不可能消失,车也不可能通过去。「没办法了。那就稍微绕一绕吧。」「请从县道的东边那里绕。许多地方都有山道坍塌。」「我说啊,这是不是有点太远了。话说这是怎么塌的啊?明明又没下过大雨。」「本来这一带地基就不太稳,而且当时施工也不完备,所以造成了坍塌。西边那里道路也是老化了,有着坍塌的可能,所以禁止通行了。」最近几年,道路、线路的老化问题也算得上是热门话题,司机有点不情不愿地接受了,开车掉头回去了。警察目送着那辆车里区,不过另一台黑色车又开了过来,他又绷紧了表情。「十分抱歉。这前面无法通行。」黑车停下来之后,降下车窗,他对着里面的人说着通告。坐在驾驶座的人服装很奇异,这让警察的表情变得很诧异。「我是御荫神道的人。请让我通过。」穿着巫女服的理彩子带着强硬的表情,展示了身份证明。「御荫神道……啊,是的,失礼了。请通过。」「封锁了这么大一片区域呢。」「是的。这周围数十公里都被完全封锁了。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机密事项。」警察带着好奇心问她,理彩子冷淡的回答他。「请继续不要让一般人通过这里。」理彩子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开车离开了这里。

理彩子继续开了一会车,车灯照到了崩塌的山道。零零碎碎的岩石滚落在道路上。虽然清理一下也不是不能让车通过,但想让她新车不多留几条刮痕就难了。「山道崩塌也不见得是骗人的呢。」穿过了散落在地上的岩石之后,她抬头看着山崖。虽然一看像是普通的崩塌,但仔细看这大约十米宽的直线凹痕不像是自然的产物。长度甚至有好几十米。「这是什么?」理彩子看着这前所未有的景象困惑了。她继续穿过山道,不久后,到达了有灯光的地方。不过与刚才警察盘问不同,这次是僧侣与巫女在那里守着。她下了车之后,一位巫女走了过来。「状况怎么样?」「目前依然无法阻止怪异的前进。请用这个。」理彩子举起了她递过来的望远镜,看着直升机照亮的地方。「那是什么?」看到地面上的东西,理彩子不由得说了出来。那是一团诡异的肉块。虽然没有汽车那么大,不过也还是比人大多了。肉块正以迟缓的速度不断前进。那个样子实在是太过于丑恶,令人毛骨悚然。「速度比人行走还要慢。但是无论怎样的攻击都不起效。」要说起肉块怪异的话就只有肉瘤怪。但是肉瘤怪有着奇怪的脸与四肢。而且这个大小也不对。【肉瘤怪(ぬっぺふほふ)是图解百鬼夜行中的一个妖怪】这个肉块有时候还会让一部分的肉变长变细,像触手一样伸了出来。「那就是杂交怪异……」理彩子看到那令人厌恶的样子后表情不禁扭曲了。「是的,我们将它成为有耶无耶。」【有耶無耶,佛教术语,心驰于有无二边而犹豫不决定也。模棱两可,模糊暧昧的意思。】「有耶无耶……这就是那个怪异的名字吗?」「某个零能者的男人说需要有个固有名所以擅自取了这个名字。」不仅符合怪异的特点,而且还揶揄了总本山与御荫神道之间的立场。「真是凑君风格的命名呢。」这里的人这么快就用上有耶无耶这个名字了,比预想的还要快。总本山的人也会使用同样的名字吗?她的脑海里想着这样的蠢事。

2

气氛很沉闷。理彩子进入紧急作战本部的帐篷时,就只有这个感想。里面有十几个人。一半是御荫神道的人,一半是总本山的人。其中也有荒田孝元的身姿。九条凑就坐在后排的角落。理彩子听了一些事件的简报,不过凑在这里真的让她很吃惊。理由之一是总本山与御荫神道两方里有人不想让他参加会议。这种重大的会议不能让零能者参加。另一个理由是凑自身也应该不像参加这个会议。对于他来说,这种会议就是在浪费时间。特别是这种包含了派系斗争的会议,就更加的没意义了。理彩子在参加会议之前就觉得很烦躁了。「但是,杂交怪异是真的吗?说出这种事的男人,不正是那个恶名昭著的零能者吗?」理彩子到达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不过还是在询问真伪的阶段,会议应该才刚开始。要是过了很久还是停在这个阶段的话,这会议真是令人绝望。凑明显的打呵欠,完全无法判断是刚开始还是开始了好久了。「我来迟了。」理彩子坐到了后排,位置比较靠近凑。「怎么样了?」「无聊。」简洁的问题,简洁的回答。「九条君,我想好好的理一下情况。你能再次说一遍你今天看到的经过吗?」听到源觉的提案后,凑特意地咂嘴。理彩子对于凑会参加这样的会议感到不可思议。「能不说该多好。」凑一边抱怨一边站起来,像是觉得很麻烦一样说道。「我也没看到什么大不了的事。那两个人之间生下孩子的话,有可能会是怪异。我虽然注意到了这件事,但是追上去之后还是迟了。一般来说受精后三十小时内就会发生细胞分裂。恐怕受精卵成为怪异就是在这个时候。但是这个怪异并不需要十月怀胎才能生下来。它马上就会成长,乱动着想要爬出体外。你们看到车的残骸之后就知道是有多可怕了吧?幸好,沙耶和勇气在现场。两个人用了结界什么的成功的阻止了被害范围扩大。婴儿怪异应该没那么容易生存,那家伙将自己的母亲,也就是铃的身体一起带走了。因为是才刚生下来的,还没断奶呢。这些就是我看到的东西了。哎,还有什么问题吗?好,没有吧。」「等一下。那么,白银铃还在那个怪异的里面?」凑打算赶紧把话说完告一段落,不过理彩子可不允许这样。「逃走的时候是在一起的,但是现在不知道。说不定早就被作为食物给消化掉了。又或者说是扔在了山里的哪个地方。当然也有可能继续活在怪异的里面。」「铃是否还活在怪异里关系着对应方法啊。如果只是危险的怪异的话,单纯的将其退治就好,但是铃还活着的话就得考虑把她救出来了。」「真是麻烦。就不能当做已经死了处理吗?」凑说着不得了的事,总本山的几个人也有相似的想法。「暂时把她的生死放一边。我还有一件在意的事。」孝元的发言也打算避免会议变得混乱。先避开下结论,总之先把问题都问完,把情况理清了才是最重要的。「关于怪异的父亲一一君的行踪。那个时候他察觉到了白银铃身上的异变,从车上下去之后就跑向了现场。但是感觉现场三个人的话来看,一君并没有出现。这一点没错吧?」「啊啊,他没来。大概是不敢认孩子就逃走了吧。世间也经常有这种事呢。」三人中的一个人挥着手无趣地回答道。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不成声的叹息。「先不管这是不是世间常有的事,有可能是一一害怕责任而逃走。」神官中的一人发言了。像是要把责任都推给总本山一样,瞪着僧侣们。大概是表达对总本山处理铃的不满吧。「又或者说,他是事先就知道会变成这样,所以躲了起来。」一直沉默的源觉,意外的说出了有利于御荫神道的话。「也不能一直在这里没完没了的争论。会议已经开始了一个小时了,完全没有进展。」源觉抱着双手苦闷的说着。理彩子对他们已经说了一小时这样的话感到很惊讶,不过她更惊讶于凑会在这里待上一个小时。「光是说话也只是在消耗时间,这边的应对也只能处于被动。所以要是接下来的对话也像刚才那样的话真是让人着急。」源觉严肃的脸稍稍放缓,露出了一点笑容。「所以我先让人行动了。」御荫神道的人与总本山的人听到源觉的话后都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总本山的十几名精锐已经向着怪异过去了。」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很惊讶。「这可不是什么抢头功啊。」他这么说着,狡猾的笑了。

所有人都走出了临时作战本部的帐篷。理彩子用望远镜看着被探照灯照到的有耶无耶。正巧,怪异的周围出现了好几名法力僧。「那是?」就算不用望远镜也能明白。怪异——有耶无耶面前站着十几名技艺高超的法力僧。首先是总本山的法力僧这边动手了。

3

——他肯定会找个理由偷偷行动。源觉一定会派出法力僧去抢头功。「和大叔说的一样呢。」勇气想混入源觉派出的法力僧集团不是什么难事。勇气找准时机对着源觉说自己有实力,很轻松的就被选了进去。——唉。站在有耶无耶前的勇气看着自己前面的法力僧,算是看透了总本山这个组织。不管哪个都是实力不俗的法力僧。如果纯粹的比较法力的话,他们是比不过勇气的,不过聚集十多名就是另一回事了。只要源觉一张口就能聚集这么多人啊。勇气这么想着,心情复杂。就算是僧侣们站在前面,有耶无耶的动作也不见得有变化。它的肉体一边前进一边溃烂,同时再产生新的肉体。虽然它的移动很慢,但是它的肉体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着溃烂与再生。真的是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怪异。就算是知道了它是如何诞生的,但是实际上看到它还是会产生这样的感觉。眼前的怪异完全看不出来它到底是强还是弱,有什么性质。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模糊。勇气之前接触过这个怪异,而其他的僧侣则是通过自己的经验判断到这个怪异可能会有潜在的危险,有点想溜走的感觉。十几名法力僧开始咏唱制造结界。首先得阻止怪异的前进。虽然这是一种极为妥当的应对方法,不过勇气觉得这样的做法有点消极。而且从他们的动作来看,他们也不像是要救出铃这个巫女。对未知的恐惧。他们的做法完全就是在怪异面前保护自己。不过虽说是消极的对待,十多名熟练的僧侣张开的法力结界是相当出色的。勇气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这样坚固的结界。勇气也模仿他们结印,独自张开结界壁。从后面支撑着法力僧们制作的结界,为了不妨碍他们,他张开的时候需要注意更多的事。不久之后,僧侣之间传达着这样的感叹。「真了不起。」附近的法力僧看着勇气,他们紧张的神情上夹杂着一丝微笑。他们并不是嫉妒勇气的才能,而是坦率地佩服他。「过奖了。」不过勇气的下一句话就开始了揶揄。「右侧第二个结界不行。」以勇气的眼光来看,那里正是结界的弱点。有耶无耶的前进方向也改变,向着那个弱点前进。「什么!」僧侣们很惊讶。这个怪异看起来没什么智慧,但它确实看破了结界的弱点。有耶无耶的肉块组成了手臂,狠狠地往结界的弱点砸下去。每次砸下去,结界都变得更脆弱了。第三次砸下去后,结界碎掉了。有耶无耶继续悠然的前进着。「怎、怎么会这样!」面对着出乎预料的事。所有人都惊呆了,只有勇气冲到有耶无耶的前面。迅速的结印,张开了好几重的结界。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称赞他做的漂亮吧。不过他的结界被有耶无耶一击就给打碎了。「怎么可能!」勇气在惊讶的同时往后退,以免自己被有耶无耶压住。「攻击它吧!」领队对在场的法力僧做出了指示,各个法力僧马上就展开了攻击。灼热的火炎,镰鼬之风,还有土变成的长枪,各种各样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向着有耶无耶袭去。不过无论哪个都看起来不起效。它对法力的耐性比想象中的还要强。有耶无耶迫近了最前面的法力僧。看着眼前未知的怪异,法力僧感到了恐惧。有耶无耶第一次做出了前进以外的动作。它将用来爬行的前脚,又或者是手臂一样的东西高高举起来。法力僧因为恐惧就这样在怪异的面前呆住了,连逃跑都没有想过。「不妙。」勇气马上结印驱使着法力。其他的法力僧也做着同样的事守护同伴。但是在怪异与法力僧之间建立的结界之壁被肉块轻易地打碎了。法力僧的旁边的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快逃!」发呆的法力僧听到了勇气的声音之后终于回过神来,从有耶无耶的面前逃走了。怪异发现眼前没有碍事的人了,觉得很满足,再次前进。法力僧们继续用着法力对怪异进行攻击,但结果还是一样。也有僧侣将法力注入锡杖与杜钴杵试着靠近它攻击。但是他们都被有耶无耶伸出来的棍棒粗的触手给打飞了。僧侣们只能带着屈辱的表情从怪异前进的道路上退开了。不久后有耶无耶来到了最后面的勇气的面前。法力僧们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不断前进的有耶无耶,这时,一旁飞来一支箭矢。箭矢笔直的向着有耶无耶的中心飞去。虽然箭刺中了怪异的表面,但是就这样和崩坏的肉体一同落到地面了。勇气转头看向放出箭矢的人。「沙耶姐姐……」不知何时沙耶站在了他的背后。「小铃,请停下来吧止。」沙耶带着梓弓站在了有耶无耶的面前。她的背后还有其他的巫女与神官。御荫神道来了。

4

「呶。」源觉用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切,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一方面,他惊讶于这些法力僧的精锐也敌不过怪异;另一方面,他也惊讶于御荫神道的神官们马上就赶了过去。「这可不是什么抢头功呢。」在一旁的理彩子笑了,源觉只能悔恨的咬牙。理彩子马上转回了认真的样子,用望远镜看着自己的侄女。——沙耶,冷静一点。从沙耶的侧脸看起来她实在是过于急躁了。就算是朋友被怪异抓住了,但她平时也不会急成这样,一点也不像她。理彩子的内心里充满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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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到现在都还不愿意相信。为什么会事情变成这样。从她亲眼看到铃在车内生出了怪异之后,她就觉得这个世界哪里发疯了。即使如此,沙耶也还是想起了自己该做的事,狠下心来拉开了弓箭。勇气看着御荫神道的攻势觉得很厉害。沙耶射出了许多的箭到有耶无耶的身体里,箭矢里的灵力再向它的体内里流去。灵力与法力对于怪异来说就像是毒一样的东西。进行攻击的也不只是沙耶。神官和巫女们各自拿着自己的武器,又或者是咏唱祝词,对着怪异攻击。虽然以个体的能力来说,是总本山占上风,但是御荫神道的配合与井然有序的行动是总本山比不上的。沙耶也在积极活跃着。能看出她充满了想要救出朋友的心情。但是她有点激动,动作看起来有点粗暴,看起来有点自暴自弃的样子。此外,还有一个掌握了其他人的动作,给其他人指示的巫女。那是被铃在内心里称为女官的巫女,名为樱子。有耶无耶的动作变得迟钝了。「起效了!」伴随着沙耶的叫喊声,御荫神道的攻击变得更加激烈了。总本山的人体力恢复了之后也加入了攻击中。有耶无耶第一次停止移动了。勇气立刻用抓捕恶人用的不动明王的羂索绑住了有耶无耶。沙耶继续用梓弓放箭,射入了有耶无耶的体内。怪异的一部分身体开始膨胀,最终忍耐不住炸开了。怪异的肉片四散飞出。有耶无耶被破坏掉的那部分中露出了与它身体不一样的东西。「小铃!」沙耶看到了人类的头部与肩膀,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6

铃能记得的最早的记忆就是与一一的相遇。那个时候她被某人牵着手,走了很长的时间到了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现在想起来的话,是樱子牵着她的手,她们是走在御荫神道到总本山的路上。考虑到实际上的距离的话,应该是有换乘过电车之类的交通工具,但那个时候的记忆实在是暧昧不清,她完全没有这样的映像,她就只记得被人紧紧地牵着手,十分的紧张。第一次看见的大门——现在想起来的话就知道那是总本山的大门吧,她们进去了之后,到了某个房间。房间里已经有一位偏瘦的男性坐在那里了。虽然是在正座,但他的身子就像钢铁一样挺直,纹丝不动。表情也如同他的坐姿一样,十分的严厉。铃光是看了他一眼,就不禁缩到了樱子的背后。「这孩子就是那个时候的婴儿吗?」铃听到那生硬的声音更加的害怕了,躲在樱子背后紧紧地捏着她的衣服。「辽远大人,铃会害怕的。请您适可而止。」樱子温和地告诫,辽远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严厉,没有一点柔和。在那之后,两位大人继续着对话。对于铃来说这是一段无聊的时光。「怎么了?想去厕所了吗?」虽然他们会错意铃冷静不下来的理由了,不过铃终于能有理由出去了。铃到了走廊之后,往他们说的相反的方向走去了。她总觉得往这边走的话有开心的事在等着自己。铃这个年龄的少女在御荫神道并不少见,但是在总本山却几乎见不到。与她擦肩而过的大人都觉的很惊讶。铃觉得他们的反应很有趣,挥舞着手脚在走廊上奔跑着。还高兴地哼着鼻歌。走廊的尽头变得开阔,那里是一个阔气的庭园。被精修得像是流水一样的白砂十分的漂亮,让人越看越忍不住感叹,不过铃却抱着其他的想法。「呜哇~」她光脚走到了庭园里,故意在白砂上面留下自己的脚印。感觉就像是踩在新铺的雪上。「对了!」用脚印来画画吧。铃想到了许多想画的东西之后,马上就行动了。虽然她还没想好是要画猫呢还是要画狗。想来想去,还是猫这边胜利了。而且说起来,她平时都有被狗吠,所以也不怎么喜欢狗。猫和狗的争论结果早就注定好了。她又想着在这张巨大的画布上要画什么样的猫,这时,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光景。「啊咧?」她在白砂上留下的足迹消失的一干二净。只有自己身后两米以内的足迹还留着。为什么足迹消失了呢?就算她把腰弯下让视野转了一百八十度她也没能明白原因。不过铃这个时候也没去管这个了。接下来要在白砂上面画猫了,足迹消失了不是正好吗。「嗯,一定是这样的。」虽然她本人也不知道“一定是这样的”到底指的是什么,不过铃在内心里如此的接受了。她再次在白砂上走着。铃描绘着她认为是本世纪最大杰作的猫,不过其他人来看的话会觉得完全不明所以。首先是不假思索地画出猫的前脚,然后是不假思索的画出猫耳,接下来是不假思索地按顺序画出猫的胡子。她很烦恼尾巴要怎么画,所以放在最后来画。「完成啦!」铃觉得自己画的很好,回头一看,结果白砂上面的足迹几乎都消失了。「为什么?」铃歪了歪头。她一边歪着头一边想,要是御荫神道的房间与走廊不用打扫也能自己变得这么干净就好了。但这次她看到了之前没看到的东西。是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同年龄的少年。有点呆呆的样子,还流着鼻涕。他张开着嘴没就算有虫子跳进去,他还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根本不动。「你、是谁?」铃并没有被他流鼻涕的样子给吸引,而是被他手上像是扫帚一样的道具给吸引了。这个呆呆的少年就是用这个道具将铃留在白砂上的足迹给消去,变回原来如同水流的样子。「啊啊!」铃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一样,发出惊讶的声音。「啊,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啊。我要去给大人告状!」虽然铃知道这个场合谁会被骂,但她还是坚信正义在自己这里,谴责自己眼前的少年。不过对手却毫无反应。少年呆呆地把手指捅进自己的鼻孔里挖着东西,然后看着挖出来的污物说道。「好大。」少年的眼睛这会又像是找到了重要的宝物一样闪闪发光。比起自己,他居然对鼻屎更感兴趣,铃的自尊心有点受挫。受伤的自尊心点燃了斗争的火苗。她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把猫的画给画出来。她由慢工出细活的模式转成了快而不精的模式。虽然线有点歪歪扭扭的,不过她还是决定重视速度。原本线也是歪歪扭扭的,和之前慢慢画的时候也没多大差别。这个速度的话他是跟不上的吧!铃带着胜利的表情往后看。然后看到了在这四年的人生里最大级别的惊讶。与少年呆呆的样子不同,他迅速的整理着白砂。他用着钉耙弄平白砂,为了防止自己的脚印留在上面,他还是倒着走的。也就是说,这个少年倒着走都能跟得上铃的动作。而且他还并不只是快。他还让钉耙的轨迹表现得像是流水一样。铃就这样停在那里,被败北感打击到跪了下去。双手撑地的铃发现有影子靠了过来。她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呆呆的少年。「你很碍事,请让开。」胜者给予败者的话十分无情。

铃老实地坐在走廊上看着少年整理着白砂。他呆呆的表情再加上迅速的动作总有点怪怪的。少年坐在了离铃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铃有点迷茫,不过还是下定了决心,靠近了少年。「我是白银铃。你的名字是什么?」首先从自我介绍开始。胜者根本不会在意败者,但败者可是不会忘记对胜者的怨恨。知道对方的名字可是基本中的基本。呆呆的少年又稍微发呆了一会,不久后慢慢用钉耙在白砂上画出两条痕迹。「11?」「一一(NinomaeKazu)。」铃一脸无法接受的看着两条痕迹。「Nino……e?」「一一(NinomaeKazu)。」虽然她明白了这就是少年的名字,但她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在地上画出两条线。「我四岁了。你呢?」少年还是发呆了一会,然后。「四岁?」他不是很自信的说了出来。

之后,铃问樱子为什么带自己去总本山,但是她给出的回答很奇怪,让她无法理解。——你一个人就把我们想要做的事完成了哦。她明白这句话是不久之后的事了。

7

「小铃,小铃!」无论沙耶叫喊了多少次,铃都毫无反应。不知她是昏过去了呢,还是没听到,又或者是说故意无视她,铃的头部渐渐地沉入了怪异的肉块之中。「啊啊。」沙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铃的身体再次陷入怪异的身体中。沙耶拼命地向十几米外的铃伸出手,但是这都是徒劳无用的,根本就够不着。沙耶再次拉开梓弓准备射箭,但是她停了下来。怪异的身体比她想的还要柔软。要是箭就这样射进去,射中了铃就不好了,所以她不能瞄准怪异身体的正中射。沙耶犹豫到最后,决定射怪异的手脚。箭射在了怪异的手腕上,但马上又落了下去。就像是刺进了泥土里一样。「怎么会……」有耶无耶越过落到地面上的箭矢继续爬行前进。它也完全没有在意御荫神道其他的攻击。步伐完全没有变得缓慢。有耶无耶也承受住了背后总本山的法力攻击。前后两边加起来总共几十个人的攻击,对于一般的怪异来说这是过剩的攻击了。但是它却不停下。有耶无耶继续前进着。而它的前方是数十万人居住的城镇。「铃,快停下来。」即便如此,也有人想强行地让它停下来。是樱子。但是从怪异的身体里吐出来的触手一样的肉块轻易地把她打飞了。樱子被打倒在一旁不能动弹,有耶无耶继续悠然的前进。

8

「为什么不杀了她啊?」看到总本山的法力与御荫神道的灵力都不起效,一位僧侣——叶念像是要吐出来一样说道,源觉将讨伐有耶无耶,救出白银铃的监视任务交给了他,不过他根本没打算好好完成这件事。叶念讨厌一一。虽然一一是怪物的传闻从以前就有了,不过他也没当真。他也没想与敌对的御荫神道的巫女搞好关系,但也不讨厌。叶念与他们不合拍。这大概就是最真实的关系了吧。本来应该是那样的,但是前几天他看到了那个资料。他觉得很恶心。背后不禁留下了冷汗。没想到他们居然是真真正正的怪物。他内心的感情从嘲讽向着愤怒倾斜了。对有耶无耶的初次攻击失败后,上面下达了暂时撤退的命令,现在正是向着临时本部回去的途中。「咳咳,咳咳。」他咳嗽了。在这残留着冬天的寒冷的山中追着那个恶心的怪异追了一晚。他想着要是能杀了铃这个少女的话,就能看到那个令人不爽的一的绝望的表情了。这是他做这份工作唯一的动力了。「真是的、咳咳、可恶、到底怎么了。咳咳。」他一边咳嗽一边臭骂道。「喂,你没事吧?」其他僧人看到叶念不断咳嗽之后感到不安。「吵死了。别管我。」焦躁不安。不知道为何内心比平时更加的暴躁。看到叶念这个态度之后,僧人如同他说的一样离开了他。「咳、咳!」他的咳嗽变得更加的厉害了。身体的各个关节都有点疼痛。「我这是……感冒……了吗?」他连话都没法好好说出口了。症状也越来越严重了。身体也很痛。可是,他又感觉到皮肤的表面变得奇怪了。他用指甲不断地挠着,但是也挠不出什么东西。不知何时,血都挠出来了,尽管如此他也还是没有停下来。咳嗽止不住。每次咳嗽都会让关节更痛。牙床与眼球的深处也开始变痛了。这下子真的不妙了。行走的时候膝盖都在打颤。没办法好好走路了。「喂,真的没事吗?」他又听到了刚才走开的僧人的声音。「我……」叶念想说出“我在这里”,但他没法好好说出口。他听到了奇怪的野兽的声音。到底是从那里传过来的,他听到这个声音就在很近的地方。但是他环顾四周,也没发现发出这个怪声的野兽。「喂,你们听到了刚才的叫声了吗?」僧侣的同伴们也发出了惊讶的身影。这绝对不是幻听。「嘎、嘎嘎嘎……」叶念想要喊出来,但是他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野兽的叫声。「难道说,是怪异吗。有种怪异的气息。叶念,你在那里的话给个回应。」僧侣在呼唤着他。——怪异?在哪里?虽然他听到了奇怪的叫声,但是却没有感应到怪异的气息。不,他能感觉到,但是却不知道怪异在哪里。他感应到的气息在非常近的地方,所以他才会这样的混乱。「叽叽叽叽……嘎嘎、咕咳……」叶念每次想说话的时候,都会被在脑中响起的奇怪的声音给妨碍。「喂,叶念?」他的僧侣同伴们走到了附近,叶念从草丛的缝隙中看到了他们。——我在这里。因为他没法说话了,所以他晃动着身子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这里。将碍事的草丛压倒,挥着自己的手。叶念发现像是爬虫类一样的手在自己的眼前摇晃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僧侣们终于注意到了叶念在那里,并转了过去。但他们的脸一瞬间就染上了恐惧的色彩。「怪、怪异啊!」僧侣们叫喊的同时将锡杖敲向了他。锡杖擦过了叶念的脸,打在了他后面的树木上。「叽叽叽、咕咕、咳……」这样很危险啊。叶念打算对他们抗议,但是他的抗议声又和这奇怪的叫声重叠了。不对,不是这样的。这个叫声是他自己的。——啊啊,是这样的啊。叶念终于明白了。自己是怪异啊。

9

「这个是、什么……」源觉看到眼前的怪异后失去了话语。它的身上穿着总本山的僧衣,它也有与人类相似的四肢,但它并不是人类。它的皮肤被鳞状的东西覆盖着,鳞片的缝隙中长着不像是人类的毛发。嘴巴和鼻子向前突出,额头长着一根角。他痛苦地张着嘴发出呻吟。两位僧侣用力地抓着它,好像要是一不小心让它逃掉的话就会被它的尖爪给砍掉一样。「为什么这个怪异会穿着僧衣?不,说到底,这个怪异到底是什么?」这里又出现了不明正体的怪异,源觉深深的皱着他的眉头。「这个……」在场的人都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支支吾吾的,怪异看准这个时机,挣开了僧侣的控制,向着眼前的源觉袭去。尖爪描绘出一道弧线,源觉在快要划到自己的时候摔了个屁股着地倒下了。僧侣们再次按住了怪异。又有好几个健壮的男人把它压在下面。怪异现在完全动不了了,只能痛苦地喘气。源觉就这样坐在地上衣服惊呆了的样子,感受到自己的脸上有一股温暖的感觉。用手摸了摸之后发现是血。虽然伤口很浅,但是他的脸被划出了一道伤口。要是再多个几厘米就会出大事了。「您没事吗?」僧人们扶起了他臃肿的身体。「怎么可能没事!你看看我这脸!」在僧侣为他治疗伤口的时候他还在破口大骂,一同怒骂之后他也消气了,俯视着被众人按住的怪异。「这个怪异到底是什么?」他再次问了同样的问题。但是没有人答得上来。源觉只好问其他的问题了。「这件僧衣是谁的东西?」「应该是叶念的。」僧衣上都绣着物主的名字。只要不是在特殊的情况下,这种事是不会有错的。「那就去问叶念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去把叶念给我叫过来。」「怎么了,还没来吗?」「那个……我们找不到叶念了。」「找不到了?怎么回事?」「他说了句身体不舒服之后就不见了。」现场的气氛一度陷入了沉默,这时,他们又听到了类似悲鸣的声音。「怪异出现了!」源觉的脸越来越难看了。「居然有人现在才注意到。不中用也该有个限度吧。」有个僧侣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在源觉的前面单膝跪下向他报告。「源觉大人,怪异出现了。」「你在说什么梦话。你眼前的那个不就是怪异吗?」「不、不是这样的。是其他的怪异。其他的怪异突然出现了。」「你说什么?」源觉跟着那个僧侣,向着有怪异的地方走去。但他们行走的反方向上又响起了其他的悲鸣。「怪异、怪异出现了!」「它要逃了。快追!」「这里也出现了!」到处都响着怒声与悲鸣。而原因都是怪异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时候,源觉终于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的异常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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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理彩子刚进入御荫神道借来的别墅里,就收到了走廊里突然出现了怪异的情报。身上长着硬毛,牙齿也突了出来,身体大小倒是与人类差不多。可以说是十分像是怪异的外表了,但理彩子完全没有见过这种怪异。好几个神官与巫女从灵力与腕力两方面将怪异的动作给封锁住了。「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在哪里发现的?」「是在浴室里。在与有耶无耶战斗之后,有两名进行祓禊的巫女下落不明了。」一位巫女胆怯地对着理彩子说道。「谁?」「是香织与奈那。」「她们的衣服与浴室的窗户呢?」「窗户从内侧锁上了。衣物上也没有伤痕,还留在更衣室那里。有可能是……」“她们被吃掉了”,巫女支支吾吾的想表达这个吧。但是,虽然只观察了这两个怪异几秒钟,但理彩子不觉得它们是能吃掉两个人的强力怪异。真要说的话,它的存在感很稀薄,让人感觉很弱。因为它的气息很弱,所以能在谁都注意不到的情况下入侵到了别墅的中心吗?不,这不可能,神官与巫女都在这个别墅里,完全没有这种可能。就在这时,二楼那里传来了玻璃碎掉的声音。所有人都被二楼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我去吧。」理彩子比谁都更快踏上了阶梯,打开了发出声音的房间的门,她睁大了眼睛。同时,从后面跟上来的几名巫女也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无口大人,为什么,怪异又出现了……」「到底有几只?」但是,这次的怪异与刚才的不一样。它只打碎了房间里巨大的镜子,完全没有暴动的样子,躲在椅子后面不断地发抖。「按住它!」神官进入房间后控制住了它,理彩子慢慢地走进了房间里。「冷静一点。你们仔细看看她穿着的东西。」虽然衣服到处都破了,露出了长着硬毛的肌肤,但怪异身上穿着的衣物毫无疑问是御荫神道巫女的东西。看清楚这些的巫女的表情变得更加的恐惧了。理彩子对着在椅子后面发抖的怪异,慢慢地用着温柔的声音说道。「你是琴音吧?」被称为琴音的怪异,摇了好几次头。「没问题的,只要你是琴音的话,不管你是怎样的外表,我们都不会对你施加暴力的。也绝对不会消灭你的。没事的。相信我吧,琴音。」理彩子对着她伸出手,琴音轻轻地点了点头。「由三名神官来看管她。在琴音不抵抗的情况下,绝对不要对她施加危害。」那个高大的神官马上就下去呼叫其他的同伴了。理彩子对着他们下令。「当然,下面的那两个怪异很有可能是香织与奈那。就算是搞错了也不要杀了它们。」「我知道了。」「无口大人,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巫女像是要哭出来一样,问着理彩子。突然变成怪异的巫女。理彩子的内心的不安逐渐扩大,但她还是尽量的不让这样的感情表露出来。「还不知道,冷静下来吧,应该……」正在这时,两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巫女。「无耳大人!」深处出现的是樱子,她没注意到理彩子两人,她左右摇晃着向深处走去。「樱子大人!?」理彩子追着樱子,也不知道樱子注没注意到理彩子的呼叫声,她头也不回地向着深处走去。樱子就这样膝盖着地跪在了走廊上。追上去的理彩子慌慌张张地把她扶了起来。樱子的侧脸十分的憔悴。脸颊十分的干燥,眼睛大大地睁开,眼珠子像是要掉出来一样。虽然昨天她就有点憔悴了,但那个时候还没这么严重。不过想到现在的怪异骚动,也不是很奇怪。「无耳大人,樱子大人、没事吧?」「别、别过……来……」樱子的嘴里漏出了拒绝的话语。「不、不……是……不是……这……」但她的话语从中途开始就断断续续地,令人费解。她打算挥开理彩子的手臂,理彩子看到她的手之后就失去了话语。袖子里出现的东西与人类的手臂相去甚远。扭曲变形,体表覆盖着硬毛。「呜、啊、啊啊啊……」痛苦的呻吟不久后变成了悲鸣,过了一会后变成了叫声,最后变成了野兽的吼叫声。樱子的嘴向前凸出,皮肤也失去了水分变得干巴巴的,在皮肤的缝隙里长出了硬毛。樱子开始向怪异的方向变异了。

11

手机响铃一直响个不停,凑只好睁开眼睛。他躺在擅自借用的别墅的床上,败给了完全没有要停下来迹象的铃声。来电号码是孝元的。「你当现在几点了啊?」『凑君,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那个怪异终于冲向了民宅吗?」『不是。但发生了前所未有的事。这种事我们还是头一次碰见。』凑一幅受不了的样子起床寻找鞋子,不过他马上就注意到自己是穿着鞋子的状态下躺在床上睡着的,于是就这样站起来下楼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去就行了吧。别那么生气啊。我现在就过去了。」『过来得时候请小心一点。我们让勇气君与小沙耶来接你了。』「接我……我什么时候开始享有VIP待遇了啊?」『不是这样的。实际上……呜哇!』电话那边传来了打斗声。「喂,孝元,你那边怎么了?」『不好意思,我这边很忙啊。详细的经过你去问那些孩子吧……』他就这样挂断了电话。凑再打过去也发现他也没有要接电话的样子。「半夜把人叫醒是要干什么啊?」不过凑还是挺在意的,下到一楼之后打开玄关的门。正好这时沙耶与勇气准备按响门铃。「什么啊,已经来了啊。」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两人倒是有点生气了。「大叔,你还在这里悠闲个鬼啊。」「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沙耶与勇气二话不说就牵着凑的手把他往外拉。「喂,我才刚起床啊。别那么着急啊。」不管凑怎么抗议,两人还是拉着凑。凑也没什么办法,只好重新提问。「你们也没必要特意过来吧?」「因为现在很危险。」「要是大叔死在这里的话我会睡不好的。」凑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危险?发生什么事了吗?电话那边孝元好像很慌乱的样子啊。」「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正在发生令人难以置信的事。」「过去你就知道了。」一开始还嫌麻烦的凑听到远处的临时本部传来的悲鸣之后,发现了情况不对劲,加快了脚步向那边走去。途中,树林中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勇气用法力挡住了。因为周围很暗,所以看不太清,不过还是能看出大概是人形的东西。「你们先走。这里由我来想办法。」「是怪异吗?为什么这里会有怪异?」「不知道。总之,老师先往这里走。勇气君,请小心。」沙耶一边担心着勇气,一边拉着凑赶路。现在发生的事比起那个怪异更加的严重。最后,到达本部时,凑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看到临时本部周围的情景后,凑惺忪的睡眼总算是睁开了。「怎么了,这是……」到处都在进行着战斗。总本山与御荫神道的人正在与差不多与人类同等大小的怪异战斗着。而且还不是一处。凑放眼看去,有四处地方发生着战斗,他在周围走了几下更是发现了到处跑的怪异,逃窜的巫女还有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僧侣。其中一只乱跑的怪异发现了凑他们后,发出怪叫往他们那里跑去。沙耶站在前面咏唱祝词,在自己与眼前的怪异之间建立起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你的弓怎么了?」沙耶拥有可以一箭就解决掉对方的实力。「不能用。」「为什么?」「老师,您没注意到吗。它们都穿着僧衣与巫女服,神官服。」被沙耶的祝词而阻碍不能动的怪异像是巫女。「喂,难道说……」「没错。它们、它们之前都是人类!」

12

凑再次看了看周围。怪异的数量大约为十只。「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凑把手伸向了腰后,取出了像是警棒一样的东西,压在怪异的额头上,推开了手边的开关。一阵青色的火花闪过,怪异就再也没动了。「电击枪?」「嗯。这个场合下用这个会比较轻松。」「对怪异也有效啊。」「因为我调整了输出啊。对人类使用的话会出事的。」“这已经不是电击枪了吧?”,虽然沙耶抱着这样的疑问,但一想到凑根本不会在意这种事就算了。凑就这样慢悠悠地往临时本部的帐篷走去。途中注意到凑而袭击过来的怪异都在抓到他之前被凑用警棒型的电击枪给电倒了。将倒下的怪异扔在一旁,凑就这样直直地向着目的地悠然的前进。勇气拍了拍在后面呆呆地看着凑的背影的沙耶。「走吧。」勇气把抓捕坏人用的不动明王的羂索向怪异投去,绳索像蛇一样蠕动起来,将怪异五花大绑。因为他要把凑电倒的怪异都抓起来,所以比凑迟了一会才进了临时本部的帐篷里。同时,帐篷内也闪着青白火花。「喂喂,这就害得你手忙脚乱了?」凑摇着警棒一脸嘲笑的样子,孝元看着倒在脚下的怪异之后只能苦笑。「真是惭愧。凑君能平安过来比什么都好。」「到底出现了多少只了?不,到底有多少个人变成了怪异了?」「完全变异的大概有十二三个。部分变异的我最后确认是有七个。」「部分变异?」孝元用坚定的声音说跟上来,往前走了。他们向着临时本部旁边的礼堂走去,途中遇见的怪异都动弹不得。里面不时传来祝词声。礼堂里有好几名男女。都是总本山与御荫神道两个阵营的人。孝元叫来了其中的一位僧侣,让他露出手臂。上面密密麻麻地长着鳞片,而且还不仅仅是手臂。肩膀到脖子这一片也长着鳞片与硬毛。他嘴里还长着像是肉食动物的犬牙。「他们精神还正常吗?会不会突然咬人啊?」那个身体的一部分变异的僧侣无力地回答没问题。「他的意识还很清晰。没问题的。」孝元对凑打保票说道。「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怪异化了吗?」凑暗自环视着礼堂。每个人都不安地看着凑。不知不觉间,祝词也停了下来,礼堂里变得微妙的安静。一个人站了起来让他看了上半身,全身都长满了鳞片。另一个人站起来,将戴在头上的东西取了下来,嘴里伸出了像是角的牙齿。另一个人站起来露出了脚。他的脚变得像是鸟类那样只有三根长满尖爪指头的样子。发生异变的地方都不相同,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异变了。两个孩子站在后面说不出话。「说不定被害范围还会继续扩大。我也有变成怪异的可能。当然,勇气君与小沙耶还有你也有可能会变成怪异。」孝元深深地低头说道。「我这边恳求你了。凑君,希望你能搞明白这个现象并解决它。」「有耶无耶那边又怎样了?」「应该不能说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的吧。目前为止,发生怪异化的人都是被派遣到这里的人。山外面的情况还无法确认。」「有耶无耶的原因……」沙耶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一样。「老师,答应下来吧。这和我们也……」「是啊,这和我们也不是没关系呢。」沙耶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勇气加重了音量说了出来。孝元也转过去对着凑,少见的加重了语气说道。「当然,凑君你也有着拒绝的权利。但你要是拒绝了的话,在事件解决之前就只能一直待在别墅里了。只要凑君有变成怪异的可能性,我们就不能放你下山。」

13

「明明连有耶无耶这件事都还没解决,这种怪异的事件还接二连三的出来!」临时本部响起了拳头打在桌上的声音。进行会议的人数比昨天少了一个人。樱子出现了怪异化的情况,所以不能出席。「御荫神道这边有七名人员由于怪异化而失去神智,还有五名人员只是身体的一部分怪异化。」理彩子进行报告的声音很沉重。毕竟,樱子就是在她的眼前变成怪异的。「总本山这边的被害情况怎么样?」八人完全怪异化,部分怪异化的人一共有五名,与御荫神道这边差不多。「合计约二十五人,是在这里人数的一半!」「然而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没有怪异化。」突然,凑大声地说了出来。「明明有二十五人受到了影响,但是在这总共大约五十人,却只有一个在座的人受了影响。连一成都不到。而且受到影响的人都还是直接与有耶无耶进行对峙的人。在这里活蹦乱跳的人都是在隔岸观火呢。」「凑君想说的是这个意思。与有耶无耶进行接触的人会怪异化。」孝元巧妙地重构了凑的话。「哼,那种事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这么想的。问题是他们是怎么变成怪异的。」源觉忌讳地看着凑。「这是不是有耶无耶的诅咒呢?那种让身体发生变化的诅咒。」一个人发表了这样的一件,但许多人都反对。「不应该是诅咒。这可是人变成怪异的情况。如果是这样强大的诅咒,不可能没人察觉到。但是被害范围都扩散到这么广的范围,却没有一个人感觉到诅咒的气息。」「反过来说,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谁可能变成怪异。这里的人现在变成怪异也不奇怪。」凑很嫌弃地看到他们这幅样子。疑神疑鬼互相猜忌。「早点退治有耶无耶不就能早一点停止这场骚乱了吗?」「退治?怎么搞?法力与灵力都不起效的对手要怎么和它战斗?」「但又不是完全不起效。之前的攻击能暂时让它停下来,也就是说法力与灵力还是有些效果的。只要让更多的人去攻击它,总会打倒它的。」「你还不清楚这个状况吗?几乎有一半的人都倒下了。」「现在也还没找到一。弄出了这么大的麻烦。至少要自己收拾掉啊。」「说到底为什么那个怪异会有这种程度的抗性?」「肯定是因为它是由巫女和法力僧生下来的啊。」每个人都像是在怒骂一样发泄着自己的意见,而凑在空隙中插话说道。「不仅仅是继承了双亲的耐性。还有另一点,杂交种在某些方面会有优势。动植物杂交可能会让免疫力与繁殖力变化。作物的品种改良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有耶无耶的杂交是为了获得灵力与法力上的免疫力吧。」众人听到凑的话语后,流传着不安。「那种对手真的打得倒吗?打倒它了之后真的就能治好吗?」「就算治不好也能阻止被害范围的扩大。真到那时候,就抛弃那些变成怪异的人吧。」「真到那时候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吗。」不止何时,这种放弃的声音越来越大,理彩子双手用力拍在桌上,站了起来。会场一瞬间变得安静了。「奋战在前线的人们都是勇猛之人,为了保护人们,退治怪异,他们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要是真的没有救助他们的手段的话,他们肯定会心甘情愿地舍弃生命的。」「那不就没什么问题……」「有的。他们下了这样的觉悟,而我们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这里天天说着没用的话,浪费着时间,连他们一半的觉悟都没有。你们就只在意自己的面子吗?就只有与竞争对手的对抗心吗?这吵闹连小孩子都能办到。」「呀,你也积累了这么多的怨气啊。」理彩子笔直的盯着开玩笑的凑。「凑君,我说的人里也包括你。不要嘲笑战斗在前线的人的觉悟与勇气。」「……是吗,说起来是啊。真是抱歉。」理彩子没有想到凑会这么坦率的道歉,觉得很惊讶。总有些在意,而且她也没什么话要说了,就这样坐了回去。「凑君不是讨厌刚才那种精神论的发言吗?」「普通的话是那样。但这次不一样。我还真的过意不去。」这回答非常不像他。说不定他对战斗着的人有着某种特别的感情。「我想问一下很重要的事。有人下过山吗?」理彩子说完那番话之后,众人都控制着自己轻率的发言,凑就在这时候提出了问题。「应该还没有。出现怪异化的情况之后我们就禁止下山了。总本山二十五名,御荫神道二十六名,所有人都还在这里。」孝元断言道。先不说总本山,为什么他连御荫神道的人的去向都把握得这么清楚?「你是从哪里得到这种情报的?」理彩子一半感到钦佩,一半感到厌倦。「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可能变成怪异的家伙跑到人类居住的地方吧?」「这一点应该是没问题的。为了保险起见,我让人监视着周围有没有擅自下山的人。」「你这家伙是那种一边笑着一边怀疑别人的人啊。」「才没有怀疑。只是考虑着为了防止万一而已。」孝元的笑容从来都没有崩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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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骚乱完全的静了下来,早上到来后,怪异对策本部被奇妙的寂静给包围了。昨天有好几十个人在这里激烈的争吵,现在却安静得像是废村一样。就算偶尔看到有人在这里,那个人也是一脸精疲力竭的样子,一点生气都没有。「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呢。」勇气嘟囔着,但在他一旁的人却没有反应。沙耶一直低着头,紧握着自己的绯裙。睁大眼睛,盯着地面发呆。「沙耶姐姐,没事吧?」「得早点结束这一切……」「姐姐?」「得早点结束、早点……」不管勇气怎么喊她,她都想是发烧了一样,一直重复着同样的话。「事情会变成这样才不是沙耶姐姐的错。」「才没有那种事。要是我处理得更好的话,那个时候就解决了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子了。」沙耶有点钻牛角尖了,但是一想到这两天的经过,她会这么想也是没办法的事。怪异化的现象增加了沙耶的精神负担。「总之现在要先找明原因。这也不一定就是有耶无耶的原因啊。」勇气安慰着沙耶,正巧看到凑从临时本部的帐篷里出来了。他看到了两人的身影,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怎么样了?」「没什么进展。这几天的情报都很混乱。现在能明确的就只有怪异化的人全都与有耶无耶进行过接触这一点。」「果然是有耶无耶的原因啊。」沙耶这么说着,但是马上又想到了什么,低头看着地面。「被害情况怎么样了?」「大约有一半人。不过,我说你们啊,现在是担心别人的场合吗?特别是沙耶,你都离它那么近……嘛,野猴子和人类是不一样的吗……」凑注意到了有车的声音正在靠近,说的话中途就断掉了。好几辆车依次停下了,里面出来的是总本山的僧侣。「喂,还有笨蛋在这种情况下还会特意过来。是想放弃做人了吗?」这几辆车里混入了一辆高级车。从里面出来的人是穿着闪闪发光的袈裟,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高僧的大人物。高僧看起来有点神经质,他看了看周围,对下属作出了指示。凑觉得越来越奇怪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大人物过来了。」「真的啊。」勇气也同样睁大了眼睛。只有沙耶一个人不明所以。「是谁啊?」「如你所见,那个大人物就是源觉的宿敌,而且也是一一的监护人,辽远。」辽远看着周围,注意到了凑他们三个,轻轻地点头打招呼。沙耶慌慌张张地也点头回应,勇气则是简单的行礼。就只有一个大人很无聊的咂嘴。「你是来干什么的?」「是来调查怪异化的被害情况吗?」「现在的情况可是不知道谁会变成怪异啊。这个人在一一身陷绝境动弹不得的时候都没来,这个时候来做什么?」「确实很奇怪。」勇气也对凑说的话有共感。与对源觉那种单纯的厌恶感不同,而是某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辽远的身姿消失在对策本部的帐篷里,凑想着什么,一直盯着帐篷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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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时本部里,源觉与辽远还在对峙着,他们各自的跟随者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由得缩了缩身子。「你好像忙坏了啊?」听到辽远的这句话后,源觉有那么一瞬间脸上布满怒色,不过他还是有着自制心没有骂出来。「辽远阁下你也不是,在这个时候这么松散真的好吗?明明在一一君身陷绝境的时候都还在旁观,结果现在却出来了,到底是吹得哪阵风啊?」虽然源觉是面带笑容地说着,但他的眼角还是在抽搐。「因为我知道一的嫌疑总有一天会消去的。而且,那群家伙是不可能抓住刻苦修行过的他的。我反倒是担心去抓捕他的人呢。」源觉不仅眼角抽搐,现在连脸颊也在抽搐了。「消去嫌疑?您可真会说奇怪的话。现在的这个情况都要源于一一君轻率的行动导致怪异的产生。你居然说总有一天会消去嫌疑?哈哈哈哈哈,辽远阁下还真是爱开玩笑呢……不过这玩笑并不怎么好笑。」源觉的追随者都在想要不要跟着笑,不过他们还是没有开口。「那个零能者不是证明了他们不是怪异吗。而且,要是那两个人没有受到逼迫,就不会变成这样的事了啊。又或者说,要是那两个人没有从包围网中逃出去的话,情况也不会差成这样吧?」源觉气的鼻孔都撑大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臃肿的肚子膨胀得更大了。与身体比较瘦的辽远形成了对照。「这很麻烦。不过,这回的事件,要是周围的人的想法都像辽远阁下你想的那样就好了呢。更别说有耶无耶在我的指示下被打倒了之后,周围会怎么看待您呢,我真是担心啊。」被源觉冷冰冰地盯着的辽远第一次露出了像是表情的表情。「又想抢先出手?」他的薄嘴唇作出了薄冰一样的笑容,像是连声音都能冻住一样。「抢先?抢在御荫神道那群窝囊废之前?」源觉忘了掩饰话语,吐出了恶言。「九条凑。」然而从辽远的口中出现的名字是他没有想到的。「哼,那种诈骗师能做什么。事实上,在有耶无耶的面前他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像个稻草人一样站在那里。」「这样也好。」辽远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只有无法读取感情的能面。「那就祝你好运。」因此,源觉也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到底是真心的还是伪装的。

辽远离开之后,源觉立马换成了生气的样子。追随他的僧侣像是被雨水淋湿的小猫一样瑟瑟发抖。源觉默默的对着跟随者伸出手。追随者马上就递上了扇子。「那个混蛋!」源觉将手中的扇子折成两半,扔在地上。跟随者把它想象成自己的脖子,脸色变得苍白,赶紧收拾好扇子。然后拿出了全新的扇子。「绝对要解决掉有耶无耶。不管采取怎样的手段。」「是、是的。」他回答之后,畏畏缩缩地问道。「但是,要怎么做呢?对面可是法力与灵力都不起效的对手。」「哼,这边还有手段。」听完源觉说出的计划后,跟随者的脸都变青了。「不可以。这样非人道的……」但被源觉瞪着的他说着说着就把话吞回去了。「但是这样的话御荫神道那边不会不做声的。」「原本那群家伙也有一半的责任。而且现在是紧急时刻。无视那群家伙的意见。」「但是这样的话,搞不好源觉大人的立场可能会变得危险。」「别担心,有个男人很适合这种脏活。」源觉肥胖的脸颊上露出了粗俗的笑容,他自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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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又穿着鞋子躺在了附近的别墅的床上。不过他也没有睡着,而是盯着天花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久之后,沙耶和勇气回到了别墅小屋里。看到躺在床上的凑,勇气受不了地说。「真亏你能在非法入侵的屋子里穿着鞋子在床上这么轻松地躺着呢。」这些别墅在旅游旺季之外的时节就会关闭,凑随手借了一间别墅。「我会洗干净的。」「问题不在那里吧。话说回来谁来把床弄干净啊?」凑没有回答。「没关系。这种程度的话我可以办到。」沙耶回答道,不过她有更在意的事。「比起这个,老师,接下来要怎么办?事情真的大条了。之前想着是小铃的孩子,没想到居然是怪异,而且大家也都变成了怪异,大概还不能说这与小铃无关,周围也被封闭了,啊啊,而且还有啊,一现在也行踪不明了……」沙耶的语速渐渐地加快,最后还乱挥自己的手臂。「沙耶姐姐,冷静一点。深呼吸一会吧。」「嗯、嗯,是啊。嘶ー哈ー、嘶ー哈ー。」「你那不是接生的时候的深呼吸吗?嘛,也不是不行。」「什么啊,你这家伙在不知不觉间也有了小孩啊。你想要做的话还是能办到啊。」「怎么可能啊!我还是……」她慌慌张张地吼到这时才终于真正的深呼吸了一次。「脑袋冷静一点了?」「是的,冷静下来了。我想要做的话深呼吸个一两次还是办得到的。」她好像还没注意到凑说的话里的奇怪的意义。「不整理一下现在的情况吗?出了各种我意料之外的岔子,我现在也很混乱啊。」「老师,小铃真的没事吗?」「谁知道呢?」沙耶得到了与自己期待的不一样的答案,有点动摇。「我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有着责任。」「我可没有哦?」「老师?请您认真一点地回应。这种事应该让它早点结束。要让快点救出小铃。一先生也不想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吧。」「我也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啊。那种乱踢皮球的话题会议我再也不想参加了。」凑与沙耶想结束事件的理由似是而非。「嘛,因为我也看错了一次。总之,我会带着谦虚的心意去参加会议的。去学习你们组织频频预测失误却还想着保持尊严权威的粗大的神经呢。」谦虚这个词语在他说完两秒之后就不知道消失去了哪里。「老师,真的只剩下这种方法了吗?」沙耶还是犹豫不决,过了一会,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有没有更加安全的方法?」勇气也是同样的意见。「没有呢。」凑如此断言,两人还是无法接受。正在这时,一楼玄关那里传来了门铃的响声。「客人?」「是孝元先生还是理彩姐姐?」会拜访凑待的别墅的人就那么几个。「你们去吧。如果是让你们订报纸的话就拒绝掉。」凑说完就故意装作睡着的样子打起了呼噜。

沙耶打开玄关的门之后发现外面站着她意想不到的人,沙耶僵硬地站在那里。他穿着一眼就看得出来是高僧的袈裟,体态臃肿,还有那俯视他人的目光,一直盯着沙耶看。「我可以进去吗?」听到源觉的话后,沙耶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回答道。「啊,好的。失礼了。」源觉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堂堂正正地进去了。「为什么?」勇气看到这意料之外的人物之后也惊讶了,同时他也在警戒着源觉是不是来找自己有什么事。然而源觉却没怎么理勇气。「那个男人在哪里?」他如此简洁地闻到。简洁到她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是指老师——九条先生的事吗?他的话……」「我在这里。」凑一边挠着头一边下了楼梯。而且还很无聊地连续打着呵欠,源觉看到他恶劣的态度,表情越来越严肃。「总本山的大人物会亲自来找我可真是少见。到底是吹的什么风?你是疯了还是混乱了还是气傻了?到底是哪个呢?」沙耶在一旁观察着源觉的侧脸,能看得出他脸上青筋隆起。他头上的青筋还在不断鼓动着,暴躁地让人担心血管会不会被撑爆。「我是来给你下委托的。」他抑制着自己的愤怒,只说了这么几个字,最后像是想将愤怒头吐出去一样,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你这么偷偷摸摸地过来,委托内容不是什么正经的活吧?」「是适合你的工作。」他露出了与他穿着的高僧的袈裟不相符的卑鄙笑容。「站着说话也不是个事。要不坐下谈谈?」 凑下了楼梯,坐在了一楼的沙发上,他一只脚指向了另一张沙发,示意源觉坐那里,然后凑得脚就这样搭在了小桌子上。源觉看到凑得举动后,明显地透露出了厌烦「你这毛头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源觉有点踌躇,就站在这里了。沙耶和勇气都以为他会气得回去,没想到又猜错了。「鞋子要脱到哪里?」他一脸不高兴的问道。沙耶不由得摆出了微笑。她第一次觉得源觉还挺可爱的。勇气也在一旁偷笑。「这个别墅是西洋风格的建筑。肯定是穿着鞋进来啊。」「哼,是这样吗?」源觉最开始几步有点犹豫,但马上又恢复了以往一样盛气凌人的步伐,坐在了凑对面的沙发上,忌讳地看着眼前的鞋子。「你们也是,在那里呆着干什么。客人来了都不端茶出来吗?」「这是大叔擅自借用的别墅啊。根本不可能准备那种东西吧。」「没办法啊。那就拿这个吧。」凑掏出了藏在某处的瓶子,注入到从厨房器皿架里拿出来的玻璃杯。闻到充满房间的闻到之后,两个孩子都皱起了眉头。「这是陈年的般若汤。」「这不就是酒吗?」「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从地下室的葡萄酒储藏室那里拿来的。这里家具的品味不行,不过酒的品味倒不错嘛。」沙耶摇着头,受不了地说。「不仅非法入侵,而且还偷盗。您到底打算干什么啊?」「赔礼交涉就由我们这边处理吧。」源觉这么说着,拿起了酒杯,把酒一饮而尽。「看起来不是什么正经的委托啊。」「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如果是正经的委托的话,你应该会直接叫我去你那里吧?正因为你不想被他人知道和我接触了,所以才会偷偷摸摸地来。」「也有可能是我心血来潮呢?」「那也不可能。最可疑的就是你没带孝元过来。要是有那家伙的话,就更容易与我交流了,就算是聪慧如你,也能明白这一点的吧?」源觉咂了嘴,饮下了第二杯酒。「你还是一如既往只有这些小聪明。」「多谢夸奖。话说你们这群和尚,不管哪个都一样啊,不仅酒量好还喝得挺快的。」凑得第一杯才刚喝到一半。「快点把要事说了吧。要是再和你这么耗下去,估计酒窖都要空了。」源觉依次看向勇气,沙耶,最后他的视线回到了凑的身上。「是个说不定能打倒那个怪异的秘策。不过内容需要保密。」「是要让小孩子离席吗?」「总而言之就是这样。接下来的话只和你说。」凑暂时没给回复,而是一直盯着玻璃杯里红色的水面。「杀了白银铃。这就是你的委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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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觉十分的惊讶,不过沙耶与勇气更加的震惊。「杀了小铃……」「有必要做那种事吗!」面对两个孩子的抗议,源觉坚定地断言道。「就是有啊。那个怪异是从那个小姑娘身体里出来的。为什么那个怪异要把铃埋入体内?它是一天就生下来了的怪异。说不定对于它来说,母体是必要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只需要杀了母体,孩子就会死亡。就算不会死亡,那也说不定会被弱化。」源觉的狡辩听起来还像是 那么回事,但沙耶和勇气不可能就这样点头同意了。「这一切不过只是推测吗?居然就为了这样的事决定杀了小铃。」「没错。太不讲理了。」「但是,那个男人不是得出了一样的推断吗?」源觉看着在那里悠闲地坐着的凑。「是呢。有那种可能性就已经很充分了。」难以置信,凑居然回合源觉有一样的意见。「我们是退治怪异的专家。有时也会去杀人形的怪异。但是,去杀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既没有技术,也没有心理准备。」源觉还是用着以往的语调说着可怕的事。沙耶和勇气听着觉得很不舒服。「所以我就被选中来做这件事了吗?」凑这边也是没有语调上的变化,不过能从他的感情起伏上看得出来他还有几分人性。「如果杀了白银铃,有耶无耶也没有变化你又打算怎么办?说不定那个怪异只是有恋母情结而已。仅凭可能性可不能确定要杀人啊。」源觉满足地点了点头。「那反过来说,只要有了决定性的证据就可以杀咯?」「那也是最后的手段。」「说得还真正儿八经呢。还是说你怕了?」「不管是以人类为对手还是以怪异为对手,要是失去了对夺走生命的畏惧的话,这个人就完了。让心变得这样冷漠的话,那对自己的命也会冷漠吧。早晚会死的。」听到凑的话之后,沙耶和勇气放心了。他们也很意外凑居然会说这种话。「我接受委托,不过有条件。」凑看透了两人安心了之后,马上就接受了委托。沙耶和勇气忍不住了,张口叫到。「老师!」「等一下。」不过凑无视了两个小孩子的抗议。源觉也当小孩子不在,继续推进着话题。「你说。」「为什么现在才曝光白银铃与一一两个人可能是怪异的嫌疑?有那个情报的话,你应该能在更早之前就把对手踢出去的啊。我不懂你等了十六年到底有什么意义。我接受委托的条件就是你现在在这里把那些事都讲明了。」源觉诧异地看着凑。他不觉得这和退治怪异有关。他不理解凑真正的想法。——这种条件就可以了吗?这种交换条件这样可以成立了吗。又或者是说他这是在诱导说出内情吗?源觉的内心偷笑着。然而情报源他可问心无愧。不过只是有点稍微不能理解而已。「当然,要是十六年前我就有那个证据的话,就能更早的坦明这个事实了。不过我也是最近才得知这个消息的。」「到底是怎么得来的?」「某一天,我这边收到了一个信封。不知道发件人是谁,信封里面的东西,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那个证据的影像吗?为什么现在才送到你那里啊?」「说不定是一直以来都持有这个证据的人,虽然不知道是御荫神道还是总本山的人,估计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所以送到我这里来了吧。」凑像是要看破真伪一样,一直看着源觉,而源觉也没有亏心的样子,堂堂正正地接受凑的视线。「另一个问题。是总本山和御荫神道的谁说要保护这两个孩子的?」「是当时负责讨伐吞人之馆的辽远阁下与御荫神道的舞女。说起来辽远阁下也来了呢。」凑像是接受了什么意义,用着轻浮的口气说道。「那个委托,我接受了。」

源觉稍微呆了一会。虽然说这是交换条件,但他没想过凑会这么干脆的接受了这个委托。「是、是吗?你肯接受啊。」意外的容易说上话的对手。源觉想着是不是得改变一下对他的认识了。他也考虑到了现金之类的事。沙耶和勇气暂时哑口无言。看到他们的脸,源觉笑了。「老、老师,怎么这样……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啊。」「再怎么说这也太乱来了吧。」他们终于挤出了话语,对着凑发难。不过凑完全没有听的意思,用着小指挖自己的耳朵。正当他准备详细的进行讨论的时候,碰巧源觉的手机响起来了。除了紧急时刻以外都不会响起,不能无视。「失礼了。」他拿着电话离开了一定的距离之后才接了。「不论什么时候,看到和尚带着手机都觉得很搞笑呢。」源觉无视了凑得恶言恶语,与电话另一头的人交谈。从一开始他的表情就很不高兴了,后来变得越来越严峻。电话结束之后他回来了,凑也在弄着自己的手机。与源觉不同,他并不是在打电话,而是在检查邮件之类的。「那边说完了?」凑得视线从手机的屏幕上移开,源觉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啊啊,结束了。不过在那之前,先让我去一次厕所」凑觉得很可疑,不过还是告诉了他厕所在哪里,源觉匆匆忙忙地就跑了过去。

过了一阵子,当源觉回来的时候,凑正不耐烦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两个孩子也很不满。「花的时间可正常啊。是大号吗?」「那种事随便怎样都好。话说回来,你这家伙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接受这个委托了吧?」沙耶打算站起来抗议,凑用手阻止了她。「因为刚才的电话吗?」「又出现怪异化的人类了。」源觉严肃的说道。「被害又扩大了啊。」「不仅仅是扩大了。这次连没有前往前线的人类都和靠近有耶无耶的人一样,从人类向着怪异变异了。」数秒的沉默之后,凑简短地回答道。「是吗?」「有耶无耶的退治是紧急任务。为此,要杀了白银铃。知道吗?」他用着强烈的语气又说了一次。「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听听。」「回答不了的问题我可没办法回答。你这家伙都已经承接了委托。」源觉不由得心头一惊,不过凑提出的问题比起最开始的问题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你最后看见白银铃和一一的时候,哪边,又或者说是双方的身体情况都很差?有没有像是出现了感冒一样的症状?」「这和委托有关系吗?」「有,所以我想听听。」凑回答得很简洁。源觉无可奈何地寻找着记忆。「虽然我不知道一一是不是很有精神,不过他看起来和以往一样。」「啊……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为参考,小铃在车内的时候正在发热,而且还在咳嗽。可能是在寒冷的小屋里感冒累坏了自己的身子吧。」「果然是这样啊。」听到沙耶的话之后,凑深深地点了好几次头。凑到底明白了什么?「老师,你明白什么了吗?」自从凑接受了源觉的委托之后,沙耶就一直用着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凑,不过她终于忍不住向凑询问了。「基本都明白了。」源觉说道。「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了。你这家伙应该是有一两个杀掉那个小姑娘的手段吧?别说你现在反悔了哦?」「让我不反悔也可以。」「你是想说那边的两个小孩子会反对所以办不到吗?」「不,只是,你听完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之后,说不定你会反悔的。」这个男人说的话总是那么令人诧异。「不可能。不管我听到什么都不可能反悔的。」「很简单。怪异化的缘由。」虽然源觉有预测过他会这么说,不过也不能就这样取消掉这个委托。「果然是这样的吗。但是,就算明白了机理,那个怪异也不会停下来。你是说有耶无耶与人类的怪异化无关,所以没有必要马上杀掉白银铃吗?那你又能证明这个吗?」「怎么可能。正与此相反,白银铃与这一切是密切相关的。正是怪异化的元凶。」「那不就更应该杀了那个小姑娘吗?还是说你有其他手段退治有耶无耶吗?」「当然有。要打倒有耶无耶,就得让母体死去」源觉困惑不已。明明理由都这么充分了,为什么他还会觉得自己会取消委托。他不明白凑得这份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和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身陷无底沼泽的感觉。「我也完全不懂老师到底想说什么。要是能放弃杀了小铃的想法的话我很高兴。」「好好地说明啊。」沙耶与勇气也很迷惑。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总是会遭遇这种事吗?源觉这时候生出了一点对这两个孩子的亲近感。「要是知道了怪异化的真相之后什么都不奇怪了。怪异化到底是什么。你们都是被眼前的事物给迷住了双眼,所以才看不到本质啊。」凑开始了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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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得更简单一点吧。有着怪异这种东西在眼前,注意力全被那边吸引了,所以才没有察觉到真相。」「什么意思?」「对了。你们将这一连串的事件里的怪异的存在抹去,再仔细思考一下,就能看到问题的本质了。」「抹去怪异?明明怪异正是问题,你说将它抹去?」「我说的是问题的根本,不是现象的根本。怪异化只是一个结果而已。」所有人都还是一副惊讶的样子。别说消除疑问了,他们反而越来越迷茫了。「那我就按照顺序来整理一下吧。第一个情报。怪异化的发生是有耶无耶出生后第二天开始的。怪异化的人类所有人都是前往前线战斗的人,满足了靠近有耶无耶的条件。」凑竖起了一根手指。「第二个情报。本以为条件是接近有耶无耶,结果第二天那些人回到临时本部之后,怪异化的范围变大了。」接着,他竖起了第二根手指与第三根手指。「第三。但是事实上,也有像那边的山猴子和小和尚一样,接近了有耶无耶却不会怪异化的人类。应该说是笨蛋不会感冒吧。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源觉低声说道。「难道说是,传染病……吗?」「正是如此。怪异化现象正是传染病引起的。」所有人听到后变得叽叽喳喳的。「但是,请等一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会造成怪异化的传染病啊。」沙耶代表所有人讲话。她询问的视线带着不信任感,不安,这些感情化作视线聚集到了凑得身上。「别那么急下结论。继续把怪异这个词语抛在一边。我在问你们一个问题,所谓传染病是什么现象?」暂时没有什么人进行回答,于是沙耶畏畏缩缩地回答道。「那个,是由病毒引起的病症。」「没错。不愧是只剩学习好这个优点了啊。」凑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道,勇气无聊地看着他,突然想到一个单纯的问题。「和感冒不一样吗?」「这么说来,我有听说过感冒和传染病有些不同的地方。」沙耶不是很自信的回道。「错误的知识呢。无论哪边都是病毒引起的疾病。虽然感冒和传染病在分类上不一样,但都是由病毒引起的。」「不用再讲什么传染病了。所以知道了又能怎样呢?将怪异化这件事放在一旁?你这家伙的说明我一点都不能接受。」源觉跺了跺脚,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怒意。「别那么急嘛。凡事都是有个顺序的。那么,说回来,你们知道病毒性的疾病又是怎么一回事嘛?」「我不是告诉你不用再说了吗。快点进入正题!」「请等一下。」意外的是,这是首沙耶出声打断了源觉的话语。「老师,难道说……不过、这怎么可能。但是,考虑到有耶无耶诞生的经过的话就只能这么想了。」「没错。考虑到有耶无耶出生的经过的话就已经够了。给那群想不明白的人说明一下吧。」沙耶深呼吸之后,开始了说明。「不知道我能不能讲明白。病毒会在生物体内通过增殖而引起疾病。」「那又怎样?」「病毒没有繁殖能力。之前也有人认为它只能通过特定的方法进行增殖,所以无法定义为生物。而那个增殖方法就是将其寄生的生物的遗传基因转换为自己的。」说到这里,勇气终于注意到了。「遗传基因的转换……难道说,是怪异的?」「没错。这个病毒拥有怪异的遗传基因。而那个病毒潜入人类的体内,将细胞内的遗传基因一个一个地转变成怪异的遗传基因。而增殖之后的怪异病毒再去感染其他的人类。本来怪异不会得感冒和传染病之类的疾病。不,说不定也会生病,但那也与人类无关吧。因此,至今为止,都没能在人类这边传播开。不过都是至今为止的事了。」「但是,有人造出了非常接近人类的怪异。就是有耶无耶。」沙耶继续说明。「有耶无耶患上了病毒性的疾病。大概它的母体也是一样的吧。」「所以才会寻问一一与白银铃的身体状况吗?」源觉终于能接受了。「白银铃感染了病毒之后,传到了胎儿那里,然后通过不断地增殖。本来病毒只会在细胞里自己进行复制。但是,出现了无法转换的基因。」「是怪异的基因吧。」「没错。所以到最后,产生了拥有怪异基因的病毒。虽然不知道它的感染途径,如果是经由空气感染的话,受害范围应该更广。恐怕是飞沫传染。」源觉跺脚的声音越来越大了。「所以这又有什么用呢?因为病毒而怪异化?遗传基因?那些东西对退治怪异有用吗。现在在你消磨的时间里,怪异的数量也可能增加啊!」源觉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怒火,大吼大叫道。沙耶缓和他的情绪。「既然原因是病毒,那就说不定有什么对策。是吧?老师。」「啊啊。你已经注意到了怪异化病毒的对策了啊。」沙耶的表情逐渐变得明亮。「我终于明白老师想说什么了。如果杀了小铃的话就会失去对抗手段了吧?」有对抗手段。只要有这句话谁都多嘴了。「也有感染了病毒却不会发病的情况。那就是拥有对那种病毒的抗体的情况。老师认为有耶无耶有着怪异化病毒的抗体。那怪异那里得到血液制作血清,再注射给感染者。说不定就能治好怪异化了。」沙耶一句一句地强调。「必须得活捉有耶无耶。因此绝对不能杀了母体。源觉大人,不能杀了小铃。也不能杀了有耶无耶。」源觉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发出了后悔的呻吟。不过这也只持续了短暂的时间。「不,还是不行。」「为什么!」正是因为看到了一丝希望,沙耶用着不像是她的强烈的语气质问着源觉。「等不了二十四小时了。在这期间要抓住有耶无耶与白银铃。不能再多等了。再等下去说不定怪异化会蔓延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也不知道病毒什么时候会扩散到人类居住的地方。」「是啊。要是让病毒扩散到人口密布的地区就玩完了。病毒会将成千上百的人类变成怪异。而且这也不仅仅是让疾病扩散。虽然病状的发生,变成怪异的人也会去袭击他人。然后感染的范围又将扩大。就像丧尸一样不断地增加。史上最恶的流行病。二十四小时应该是极限了吧。」凑也持有相同的意见。沙耶什么也说不出来。勇气也一样。「在这二十四小时内,退治有耶无耶,并且让被感染的人全都死去。」源觉说完后紧闭双唇,能感受到他强烈的决意。「连我也不例外。」源觉露出胳膊给他们看。胳膊上的皮肤发生了变异,每个人都说不出话。「说来惭愧,刚才我在厕所里检查了自己的身体。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我也不想让自己的寿命只剩二十四小时了啊。」源觉平静地说着,将胳膊收回了袖子里。

源觉进入了作为隔离设施的礼堂里。里面的僧侣正在诵念佛经。为了不让自己慌乱,他们一心一意地念着,让人有种感动的感觉。其中注意到了源觉后,非常惊讶。而这份惊讶传给了其他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停止了念经。「笨蛋。怎么能因为这种事而乱心?」被大骂一顿之后,僧侣再次开始了念经。看到他们的样子之后,源觉也找了个适当的位置正坐。挽起袖子之后,皮肤上的鳞片范围更加的大了。「还剩一天吗?」源觉一边后悔要是把期限设置成两三天就好了,一边与其他的僧侣一同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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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那个老头,明明都被感染了还破口大骂,唾沫都飞了一地。要是传染给我了该怎么办啊。」「大叔,你那个说法……」「是啊。虽然途中发生了很多事,不过源觉大人最后一刻还是很了不起的。」看到沙耶说的那么毅然决然,凑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你干嘛自作主张觉得那是他的“最后一刻”。你是觉得那个狸猫老头该完蛋了吧?」「才、才不可能那么想吧。最后一刻指的是,那个、诶诶、就是他还在这里的时候的最后那一刻。」沙耶相当难堪地寻找着理由,不过很明显欠缺说服力。「唉,多亏那个老头设置的期限,现在就只剩下一天了。去做该做的事早点结束吧。不过,在那之前我要问一句。我们之中有感冒症状的人吗?咳嗽和发热可是怪异化的初期症状。」三人互相确认着有没有异常。「看来没问题。哎呀,忘记确认最重要的事。喂,11,你这家伙对感冒的处女下手了吧?真是个不得了的畜生啊。」沙耶和勇气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一并不在意这里。总本山与御荫神道的人都在忙于处理有耶无耶与铃的事,还有的人也在寻找一的行踪,但怎么也找不到。二楼那里传来了脚步声,两个孩子互相看了看对方的脸之后,马上看向了楼梯。「因为那时铃潮红的脸很有魅力。」一挠着头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脸正经地回答道。「虽然以人来说你是个畜生,不过你可真是男人的榜样。对你刮目相看了。」沙耶震惊地看着两人对话,「一原来一直在这里的吗?」不过内心总算是能平静下来提出问题了。「要是11被抓住的话又会有很多麻烦的。正好这里是那群家伙的盲区。」明明一在这里的事暴露了就更加的麻烦了,不过对于凑来说这种事无所谓。「那么你是一直都在这里?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听说哦?」「大叔,你这个人真的很烂。」面对这样的责问,凑也只是打着哈欠,他们觉得再继续下去也只会显得自己傻乎乎的。「你也听到了吧,你们的命运还是二十四小时就要被决定了。你现在心情怎么样?」「都到了这一步了,已经不能退缩了。我做好了觉悟。」一的姿势一直都是那么的笔直。「脚、交给我们吧。一定会救出小铃的。」「都上了贼船了。就只能干到最后了吧?」「谢谢。」一还是这么沉稳。「一和我是同龄的啊。但完全没有这种感觉。感觉非常的沉着,很有大人的感觉。」「而且长得也高。」勇气将他与自己的身高进行对比,好像还很羡慕。「你白痴吗?这个家伙小的时候可是个傻傻的鼻涕小和尚啊。」「老师,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的吧?」「你是嫉妒了吧。真是难看了。稍微学习他的稳重怎么样?」两人轮流地责备凑,但这也是白费力气。——鼻涕小和尚吗。凑的一句话让一想起来两年前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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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一,以前都还是个可爱的鼻涕小和尚啊。为什么又变得不可爱了呢?」那是十四岁的夏天,某日,铃再次见到了两个月未见的一。两人一见面,铃就突然这么说了一句,一不知所措。「你到底在说什么时候的事情?」「嗯——,一周前??」虽然一想回答怎么可能,不过铃很惊讶地看着一。「嗯?」她就像一只猫一样,在一的身边来回转着,像是来看新人的老板。「怎么了?」铃发出了像是猫一样的声音,也不好好回答一的问题。只是她的眼色越来越严肃。「今天的铃有点奇怪。不,是今天也有点奇怪。」「随便啦,你先闭嘴。」铃从正面看着一的脸,她的表情突然剧变。用手遮住自己的嘴,浑身哆嗦着。「骗人的吧,难道说……」她就像是刚知道这个世界上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一样恐惧着,还往后倒退了几步。「你等一下啊。」铃慌慌张张地从包里拿出尺子和笔,背靠电线杆,然后用笔在电线杆上自己身高的地方做了标记。「这是公用设施,不能乱画。」「没关系。这部分是我支付的税金。」「铃,你都开始交税了吗?」「我有付消费税!」看到一冰冷的眼神后,铃不由得退缩了。「之后我会擦掉的。这是水性的笔应该没关系的。好啦,你站过去吧。」铃牵着一的手,把他拉到电线杆那里,让他站直了,然后将尺子放在他的头上。她就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一样看着尺子与电线杆的交界点。尺子的高度在铃身高的那个印记之上。「咕呜呜。」就算铃用力把尺子往下压,尺子的位置也没多大的变化。「好痛。尺子都要压进头里了。」不过铃还是不死心,好几次用尺子敲打一的头,但这一切都是徒劳无用的。「为什么,为什么啊。明明之前还是我这边更高的!」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是铃这边比较高。「我还在成长期所以是当然的吧。」「区区小一可真是嚣张!」铃迁怒地用着尺子敲打一的头顶。「喂,这个很痛的。快住手。头都要打肿了。」「打肿了之后又变得高一点了吧!不可饶恕!」一直以来都默默忍受着铃野蛮行径的一最终还是忍不住了。「你适可而止吧!」一怒吼道,用力抓住了铃握着尺子的手。铃惊讶的脸就在他的眼前。「小一……手腕好痛。」「啊、嗯,对不起。」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一马上就放开了她的手,并且退了一段距离。「生气了?」「该生气的应该是你那边吧。」「因为在这之前你还是比我矮的啊。而且还像个笨蛋一样张着嘴流着鼻涕,简直就是个笨蛋的模范呢。」比起说生气,她更像是在怄气。「都说了我还在成长期啊。在这之后我也还会继续长高的,你死心吧。」「还会长多高啊?」「谁知道呢。我还想再长个十厘米啊。」铃想象着长高之后的一,将视线往上移。有点高过头了。「你抬头看电线杆是在想什么呢?」「嗯,再怎么说这也太高了。」一抬头看着电线杆,垂着双肩叹气。她以为他到底会长到什么地步啊。「你当我是怪物啊。」这就只是个小玩笑。铃害羞的笑了。话题应该就此结束了,不过她突然一脸苍白地看着一。「诶,啊,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一从来都没有听到过铃吓成这样的声音。「喂,铃。怎么了……」看到她眼里的泪水,一终于明白了。他真的想揍一顿粗心的自己。「你知道了吗?」就算一这么提问了,铃也还是摇着头。不知何时总本山内部开始有人把一叫做怪物了。既有背地里骂的,也有在他的面前骂的。——你是怪异生下来的啊。今早出门的时候,他也被叶念这个同龄的年轻僧侣这么说了。但如果一是怪异的话,总本山的僧侣们应该早就注意到这件事了。他觉得这种事蠢透了,但另一方面,有的事却又无法否定。他和其他的年轻僧侣不通,他明显被限制了行动范围。完全可以说他的日常生活都是在监视之下进行的。「难道说,我很可怕?」他沙哑地问着铃。他活到现在都还有一颗正常地心是因为有铃在他的身边。他和铃相见的时候总算是能从总本山那里解放出来了。要是连铃都离开他了。他光是这么一想,都产生了自己掉入了地狱一样的错觉。感觉自己都快站不稳了。「不是!」她紧握一的手,站在一的面前。她快要哭出来的脸就在一的面前。「小一才不是什么怪物。我最清楚了。我会跟着小一的。」虽然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她的眼神很坚决。「然后小一也会跟着我。」握手的力道加大了。「所以我们没问题的。」清风吹拂,她的三股辫飞扬着。铃温柔的微笑着。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刚才的恐惧与害怕了。一也用力握了回去,铃也像以往一样笑了。像男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起来特别有女人味,他的心跳加速着。「这下和好了吧。呐,今天要去哪里啊?」铃就这样与他牵着手前进。一也准备向前踏步,不过他突然产生了疑问。——所以我们没问题的。为什么刚才,铃说的是我们?粗心也该有个限度吧。铃的日常生活比起其他的巫女也有着限制。铃不可能没注意到她的境遇和一很相似。他终于明白了“我们”是什么意思。「那,走吧。」牵着手的铃,脸上充满了开朗的表情,一片忧郁的阴云都没有。「怎么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久久没有前进的一。「没什么,我只是想着真的是比不过你啊。」「什么啊,明明身高都超过我了,这算是挖苦吗?」她说完,就给了一一记低踢。还挺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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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有耶无耶了。」时隔一天,侦察队那边总算又有了情报。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刻了,再过一小时,黑夜就会包围整座山。带有探照灯的直升机急忙飞向现场。孝元看着中标。从源觉下定限制时间之后已经经过了二十小时以上了。能不能捉到怪异还很难说。面对这种捕获比讨伐更麻烦的对手,剩余的四小时真的能成功吗?在临时本部待命的僧兵、神官和巫女们都有点慌张。要是它这次也逃掉了的话,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要是没抓住它的话,怪异化的同伴们就会被处决掉。而且说不定自己也会被感染怪异化。孝元复杂地看着他们这背水一战的样子。他能明白他们这么拼命的原因。不管是为了同伴,还是为了自己,他们都得尽力。但他们的承受了太大的压力,要是这样的感情爆发了的话是很危险的。——要是不出事就好了。准备好了的人依次前往现场。这欠缺统一感的行动,也隐隐约约地表现着他们的不安。于是孝元又这么想着。希望不会出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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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名以上的人类包围着有耶无耶。有耶无耶就在那里停下了。它的周围都是人,不管往那边前进都有人挡在路上,它困惑地看着周围。沙耶与勇气也在包围网里。每当怪异突然动一次,包围它的人们就会多一分紧张。还有另一个让他们紧张的理由。在这里数百米外就是民宅了。有人类的住处。那里有着平民百姓。不能再让怪异继续前进了。要是让怪异到了人类住处的话,就根本不可能继续隐瞒怪异的存在了。要是让怪异化病毒扩散的话就真的会变成史上最恶的流行病了。怪异的肉体渐渐地变形。它短小的四肢突然膨胀,然后拉伸变长。数十秒就变成了像是敏捷的草食动物的四肢。「连这种事都能办到吗……」「不要害怕。那只是徒有其表的。别被它骗了。别泄气。注意了!」一个神官一边吼着发令。这到底是不是徒有其表的呢,几秒之后他们就明白了。突然扬起了灰尘,同时有耶无耶的身体也消失了。就只有几个人追着残像抬头看向了上空。有耶无耶的巨躯差不多跳了十米的高度。连助跑都没有,几乎是垂直起跳的,完全出乎人们的常识。但它就这么垂直起跳,也只能落在同一个地方。在场的人类都是这么想的,握紧自己的武器,等着它落下来。然而他们的那个预测被有耶无耶蹬树枝的声音给打破了。它像是羚羊一样的腿踢着树木的枝干。有耶无耶的身体上升到更高的高度了,它这次还是斜着往上跳的。它就踩着咚咚咚的节拍踢着树干跳走了,就像打太鼓边缘的声音一样。树木大幅度的晃动着,叶子也跟着飘了下来。有耶无耶在蹬着树木前进的样子就像是飞在空中一样。「快追,别让它逃了!」每个人都一脸苍白。对它又逃掉了的恐惧,而且这前方就是民宅了。灵力与法力变成了火、水、各种各样的形态向着有耶无耶袭去。但大多数都打偏了,就算是打中了也没多大的效果。不过,有耶无耶因为其他的理由落了下来。它把树枝给踩断了。它跳到了一根细的树枝上,而且太用力了,树枝承受不住就断掉了。体势一旦崩溃就很难再次调整回去了。它就这样一路不停地撞上树枝,一边往下坠落。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不妙了。到杂木林的尽头了。」勇气看到落下地点之后脸色变得铁青。杂木林的边缘几十米远就是民宅了。追上有耶无耶之后,所有人都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它再前进了。前面的树木的树枝还很细,不想之前的那些粗壮。有耶无耶终于从坠落的冲击中恢复过来,重新站了起来。在这期间,它收到了各种各样法力与灵力的攻击,但效果并不明显。用锡杖与长枪攻击它也只会被它柔软的表皮给弹回来。有耶无耶想像刚才一样跳跃。不过马上又失去平衡,掉回了地面。虽然没能倒下,在地面上踉跄了好几步。折断的树枝迟了一会才掉了下来。「起效了。」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效果,但有耶无耶不会往有人类的方向前进。这就是它不想被攻击的证据。而切刚才它自己也证明了树枝已经细到承受不住它的体重了。「要是在这里让它逃掉的话就无法挽回了。绝对要抓住它!」其中一人吼叫着。所有人听到之后也吼着回应道。声音震得树叶都落下来了。有耶无耶当然就停在那里了。所有人都以为它会往他们故意留的通往森林深处的缺口前进。但它接下来的举动是所有人都没能想到的。有耶无耶的下腹部破开了。有什么东西出来了。是人的头部。「小铃!」最开始反应过来的事沙耶。她笔直地跑向有耶无耶。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掩护沙耶用力的攻击有耶无耶。法力与灵力就像雨水一样密集的向着有耶无耶落下。但为了避免打到出来一半的铃,他们不能直接瞄准有耶无耶的身体。他们选择牵制有耶无耶的动作,瞄准它的四肢进攻。在沙耶接近的期间,有耶无耶腹部的裂口也越来越大,铃的身体也一点一点地露了出来。从头部到肩膀,然后是胸部,最后连上半身都从腹部的裂口掉出去了。在沙耶即将碰到的时候,有耶无耶再次开始了行动。它四肢用力起跳。而铃的身体趁势掉了出来,从好几米的空中落了下来。沙耶用身体接住了少女。虽说铃的身体挺娇小的,但这可是从好几米的高空坠落下来的冲击。接住她的沙耶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保护着她的是勇气与其他的法力僧们的力量。沙耶倒在地上抱着铃,感受到她身体里的心跳之后,她才安心下来。但是情况并没有好转。有耶无耶跳到了比之前高一倍的地方。「难道说这是为了减轻重量?」缩小了一圈的有耶无耶踩在树枝上,轻松地在树木之间跳跃着。细小的树枝也没有折断。变轻了的有耶无耶已经能踩在上面了。「糟了!」有耶无耶就这样在杂木林的上空移动着,向着民宅跳去。「绝对不能让它过去。」每个人都脸色青白。但他们又难以锁定怪异的位置。就连擅长弓箭的沙耶也难以瞄准。它的动作太快了,而且树枝树叶这些障碍物实在是太多了。追不上了。在所有人都要放弃的时候,有耶无耶突然在空中失去平衡落了下去。它一路裹着树叶,连减轻冲击的姿势都没能采取,就这样掉了下来。看到落在地面的有耶无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它现在就像是干瘪的肉块一样。皮肤的表面失去了张力,看起来就像是要化了一样。它抬起了半残的脚,但马上又落在了地上,不久后就再也动不了了。「难道说,死了?」它逐渐失去形状。四肢与身体都融化了,如同泡沫一样消失。最后留在地上的就只有一个坑。「死了?消失了?为什么……」勇气看着由沙耶照顾的铃。「难道说是因为从母体那里离开了?」人群突然爆发出了喧嚣。「难道说它这是自灭了?」「那血清又该怎么办?怪异化的人又该怎么办?」本来怪异死亡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但是这次不一样。所有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绝望。所有人都处于这个冲击之中。「好啦,让开让开。我不是说了让开吗?」有个人轻浮地说着话。是穿过人群的凑。「啊啊,死得可真是干脆啊。居然会舍弃母体逃跑,不愧是只有受精几天的生命的智力。就算身体很大,头脑连小孩子都不如呢。」其他人都用带着杀气的眼神看着凑。他们对怪异的杀意就这样转到了凑的身上。「……大叔,现在别这么做。」凑默默地拿出了一张纸。「这是铃最新的血液检查结果。遗憾的是铃的身体里没有抗体。」凑抱起了躺在地上的铃。「要去哪里?」「去医院。」「但是,老师,您刚才不是说小铃的体内没有抗体吗?」「啊啊,我说过。但是还有一个盲点。」「也就是说可能是搞错了?」一个巫女说道。考虑到凑得行动,就只能认为是这个可能了。但当巫女看到铃无力下垂着的手臂时,巫女绝望的说道。「不行了。她已经,发病了。」刚出现的一丝希望被粉碎的一干二净。「果然已经不行了啊。」「大家都只能变成怪异了吗?」「唉,我不是都说了吗。这个小姑娘没有抗体。可能有抗体的是其他的家伙。」又要给予希望然后又踩个粉碎吗?所有人的心中都有着这样的警戒。毕竟,他说着其他人可能有抗体,却还是抱着铃。凑就这样抱着铃,往勇气那里走去。「虽然通过血液检查知道了她没有抗体,但还有一件奇怪的事。hCG值是预想的好几倍。」凑走到了勇气的面前,也就是刚才有耶无耶消失之后地上留下的坑的旁边。「勇气,你应该能明白吧?」勇气来回的看着凑和铃,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惊讶。「难道说,怎么会……为什么?」「果然是这样的吗。这样的话说不定能制作血清了。」其他人都屏息,生怕漏过了什么。「到底怎么了?」其中一个僧侣焦急的问着。「铃的肚子里还有一股微弱的怪异的气息。」勇气的声音没什么自信。「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有耶无耶不是已经死了吗?」「不是有耶无耶。」凑静静地说道。「一一与白银铃的孩子是双胞胎。」

23

叶念张开眼睛后,看到了一的身影。叶念睡在单间隔离病房。各种各样的医疗器具都摆在床的周围。一在病室的外面,透过大玻璃窗看着他。「你来干什么。是来嘲笑我的吗?」他发出不高兴的声音,然后注意到了自己的喉咙发出的是人类的声音。他撑起上半身,看着自己的手。虽然还有着怪异的痕迹,但完全可以说是人类的手了。他又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脸。嘴鼻都没有向前突出。「床边有镜子的,」他在喜悦与不安中摸着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然后听到了玻璃对面的一的声音。镜子中映照出来的是自己平时看惯了的脸。虽然额头和脖子上还有一点鳞片的痕迹,但也只有那么一点。「不用担心。总有一天会消去的。」「我被治好了吗?」「啊啊,所有人都治好了。」叶念安心了,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他就和一一点一点地聊了起来。会感染人类的怪异病毒,有耶无耶的血清有可能能治好。但是有耶无耶死了。而铃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的血清治好了他们。聊完之后,一就这样离开了。「一!」叶念看到一要从病室外离开的时候,他反射性地叫了出来。「我还记得一点我变成怪异的时候的事。被大家投以带着敌意与恐惧的目光,被大家疏远,甚至可能被大家杀掉。」一一声不吭地听他说。「说真的,我很害怕。很不安。很寂寞。」叶念一点一滴地嘟囔着。「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活着的啊。」一的嘴角微微张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带着笑意的脸。「我还没受过那么过分的对待呢。」真的是这样吗?虽然程度可能没这么严重,但一可是被他们疏远了十年以上的时间。而他觉得这比他一时的受伤更加的严重。「对不起。」叶念只能这样说道,一转过身子背对着叶念离去了。

24

「又是大功一件呢。」孝元赞赏凑,但凑只是很无趣地听着。「因为母体没有免疫呢。说实话几率只有一半。完全就是赌博呢。」「那不是你拿手的类别吗。啊,不对,不如说正相反。真的啊,那时候真的是挺危险的啊。」孝元这会又流下了大量的冷汗。再加上凑瞪着他,冷汗流的更多了。「没想到居然是双胞胎。真亏你知道呢。」「因为血液检查的时候hCG值很高啊。如果是普通的医生来看,可能会认为是双胞胎吧,不过这次是生下了怪异。我也不敢确信就是双胞胎。而且就算是双胞胎,我也不能保证一定有抗体。」「真的是在走钢丝呢。」「所以我不是说了吗,这就是在赌博。」「不过真亏你能弄到血液样本呢。」「之前铃乘坐的那辆车里有。那个时候她羊水破了,而且车也来回转了好几圈,说不定那时候有可能受伤出血。这也是看运气。是赌博啊。」「你要走了吗?大家都想像你道谢呢。」「我才对那种东西没兴趣呢。比起这个,给我增加报酬啊。」「反正你马上又会拿去赌马吧?」「对啊,我有种现在会赢的感觉。」「真的会那样吗?」凑轻轻地挥手,离开了佛堂。谁都没有在意凑的事。也有许多人没有注意到他。他们正为自己与周围的人安全无事而感到高兴。不过,在这些人之中,只有白银铃与一一对他深深地鞠躬。就算凑的身姿消失了,两人也没立刻抬起头。

25

有耶无耶的事件解决了。一切都回到了日常。但有一件事让理彩子十分的在意。怪异的事件已经解决了,也救下了白银铃,但是现在沙耶却没什么精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次也是凑君的功劳呢。又让那家伙出尽风头,嘛,也是无可奈何的呢。白银铃的后续处理也挺不错的,这样一来你也能安心了吧。」理彩子在早餐的时候若无其事地抛出了话题。稍稍的试探一下沙耶。沙耶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得苍白。连手上的筷子落在地上都没注意到。用空无一物的手去夹菜。「是、是、是啊。不不不不愧是老师、呢。」理彩子看着惊讶得动摇的样子。「先、先不说这个,今天的饭菜很美味呢。不愧是理彩姐姐。对、对了。下次告诉我料理的秘诀吧。」她这转移话题也未免过于明显了,反而让人更加的在意了。「你被要求禁止说什么了?」沙耶冷汗如流。她游逸的眼神不敢看向理彩子。「在、在说什么啊?我完全……」「沙耶,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她游逸的视线不情不愿地向上看着理彩子。虽然理彩子的眼神很坚定,不过看到沙耶这天真的举动后觉得挺可爱的。「你到底隐瞒了什么?老实交代吧。」不过,即便如此,她也要把心化作猛鬼。沙耶快要哭出来了,一点一点地说了出来。理彩子逼问的眼神渐渐地转为了惊讶,她惊讶到嘴都张开了,连说话都忘记了。因为沙耶说的内容就是如此的不得了。

第三话 『里』

0

──几天前。

孝元停下了车,与此同时,一飞快的跳下了车。他很想知道铃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他也感受到了怪异的气息。虽然他听到了孝元让他停下来的声音,但他也不可能就这样站住。要是他现在在这里停下来的话,可能会后悔一生。他全速跑了好几公里。久经锻炼的肌肉都在痉挛,像是要断裂了一样。肺部也在发出着悲鸣,氧气不足搞到全身都发青。即便如此,一也还是在持续的奔跑着。用着他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跑着。然后一看见了。翻倒的面包车,损坏了的车门,碎了的柏油路,倒在地上的神官,还有──「不见了不见了。出来啦! 不见了不见了。出来啦!」他看到了铃抱着一团奇怪的肉块逗它玩。还有正一脸震惊或无聊地看着她的沙耶、勇气还有凑。一正在迷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铃注意到了一。「小一!」她抱着那一团奇怪的东西小跑着过来。然后把奇怪的东西举给一看之后马上开口说道。「认领吧。」「诶,啊,认领?」一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听到她的话之后惊讶不已,凑像是外国人一样耸了耸肩。「我不是说了吗。男人这种生物是在真有什么万一的时候就会害怕的。完全不像承担责任什么的养育费之类的責任麻烦事。」「我觉得老师对一般男性的认知有失偏颇。」「大叔说的普通人是说的那些去隔壁风俗街的男人吧。」一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眼前的像是怪异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他脑海的角落浮现出了正确答案一样的东西,但他不敢去想象。在这种意义上,他真的是凑说的那种真有什么万一的时候不想负起责任的男人。「那个,这是……」「不仅是刚生下来的生,而且还是受精后第一天就生下来的你们的孩子。」一在惊讶的同时,浮现出了果然是这样的感觉。在铃笑嘻嘻地把怪异递给一的时候,他想着是什么的肉块,但是仔细看的话像是婴儿一样,随着时间的迁移,也变得越来越像了。「这是铃生出来的吗?」「嗯。」她骄傲地点头。「身体还好吗?现在还痛苦吗?生孩子很辛苦吧?」「没关系。一下子就出来了哟。没有体会到生孩子的痛苦我还挺幸运的呢。」一看这铃怀里的孩子,脑子里还很混乱。他又重新看向了周围。看到坏掉的车与裂开的柏油路。「刚出生的时候还很顽皮呢。刚才还在调皮呢。」这种事一句调皮就能解决吗?「这孩子要喝奶吗?我好像还没有母乳。」先不说用不用喝奶,它的嘴都不知道在哪里。「呐,铃……」「我知道的!」铃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十分坚定。「我知道的啊,这孩子不普通,世间也不会欢迎它。但是,除了我们以外,还会有其他人给这孩子祝福吗?」一终于注意到了铃的那份天真无邪并不是在胡闹。为什么自己没有注意到她在勉强自己这件事。她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感到不安啊。一握紧了拳头,使劲的往自己的脸上揍去。挨揍的声音比想象的还要好,他的视野有一瞬间扭曲了。「小一,你的头没事吗?各种各样的意义上。」「没关系。我原来是笨蛋。」「并不只是过去式,而是现在进行时吧?刚才绝对死了好多脑细胞。」一向着铃伸出了双手。「你之前一直都抱着,很中报。」铃僵硬地面容渐渐地恢复了满面笑容。铃小心的将怀里的东西给了一。一抱着之后觉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很可爱的吧。不愧是我们的孩子。」铃说了一句难以回答的话。说实话,这孩子看起来非常的怪诞。「肯定是很猎奇的吧。」凑粗枝大叶地说。「嗯,是有一点呢。」勇气也是一样的意见。「那个,就是那个。不是经常说刚生下来的孩子像猴子一样吗?」连沙耶也无法否定猎奇。「所以呢,你们准备接下来怎么办?」为了结束他们这无休无止的对话,凑开口了。「把这孩子养大。」铃看着一,清楚地说道。她那阳光般的笑容诉说着她丝毫没有怀疑一不是这么想的。一最近注意到自己对铃的笑容没有一点抵抗力。虽然他内心的迷惑还很大,但他想要与铃携手共进的感情远远超过这份迷惑。「啊啊,我想听的并不是你们表明什么决意之类的。我想听的事……」「那个怪物是什么!」突然,众人听到了像是悲鸣的叫喊声。之前失去意识的神官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恐惧地看着一抱着的东西。发出骚动的神官又突然翻着白眼倒下去了。凑站在他后面的大石上。「也就是这么回事。没人欢迎你们的孩子。人类与人类之间诞生的怪异。你以为御荫神道与总本山会允许那种怪异存在吗?它们可是隐藏起来的组织。一般来想会下达杀害的处分吧。要不然就是被关起来,当做实验动物。」铃的笑容这时候才崩坏了。「为什么它不得不被杀掉啊。明明这么可爱!」虽然一还是无法认为这个孩子很可爱,但这时候要是争论的话会变得很麻烦的,所以他选择了闭嘴。「理由其一,首先是它不可爱。」然而凑的第一句话就掀起了风浪。他无视着收到冲击的铃,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理由其二,这是总本山与御荫神道的丑闻。这种偷偷生下来的怪异对于他们来说是想尽早的消除吧。」一和铃对这种事深有实感,两人的脸色变得苍白。「对手是连警察都要给脸的组织。你们这么显眼的带着婴儿逃跑肯定是逃不掉的。而且你们的孩子是怪异,只要靠近到一定的距离就能感应到。如果不是运气相当的好的话,根本没机会逃走。」远处传来了车辆行驶的声音。「那群家伙注意到异变回来了。」「老师,该怎么办?」「不管是总本山还是御荫神道都打算杀了孩子吧。」凑事不关己地说着。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这时,凑说了一句惊人的话语。「所以为了避免那样,我们选择最简单的方法吧。」凑坏心眼地笑着。「在那群家伙杀了孩子之前,先把孩子杀了。」

0.5

凑在呆若木鸡的四个人面前「我们伪造孩子的死亡。舞台越大越好。要巧妙地骗过总本山与御荫神道两边。哈哈,一想到他们的哭丧脸真的是舒服啊。」脸上浮现出与善良相去甚远的笑容,凑开心的说道。「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不,不管怎么看他都是打算利用我们的坏人吧?」「说他是坏人多不好啊。那就折半,是个有点狡猾的人。」「别这样。坏人就行了。」车辆的声音越来越近了。「那又要怎样将婴儿伪装成死亡呢?」「是呢。总之先让那个婴儿变成坏人吧。」凑把手机扔了过去。「纤细的事之后再说。在那群麻烦的人到来之前,你们俩先往山里逃吧。」

车子依次停下,御荫神道与总本山的人接连出现。「大家都没事吧?」停的最近的车是孝元的。「来得可真是晚呢。」「在这种窄道掉头是很难的。早知道的话我就跑过来了。」「你倒着开不就好了吗?」孝元这才茅塞顿开,想到还有这一手,不过马上又变回一脸正经的神色了。「啊不对,我才不是来说这种事的。到底发生了……」凑简要地说明了怪异的基因是隐性基因的条件下产生怪异的原因。「我也看漏了这一点。」其中一个僧侣这么说道。「果然那两个人是怪异啊。」「都说了不是啊。比如说这世界上有很少一部分的婴儿的染色体异常,重新长出了尾巴。也就是所谓的返祖现象。先祖的基因片段还留在染色体上呢。但是你会觉得自己还是猴子吗?肯定不会吧。就算基因片段还留在染色体上,只要不运作,那就等同于没有。所以那两个人还是真正的人类。」「但说他们的孩子可能是怪异的人不就是你吗?」「要不是哪里的笨蛋们把这两人逼上绝路根本就不会出这种事,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吧。说不定他们会与其他人相遇,怪异的基因片段就这样永远的沉睡下去。」「那种事随便怎样都行。怪异往哪里跑了?」凑指向了道路的悬崖之下。「它往山里跑了。」

铃与一在树林中奔跑着。铃的怀里还抱着那个蠕动着的肉块。沙耶和勇气跟在他们的后面。这样真的好吗?她抱着这样的疑问,不过马上就抛之脑后了。──为了让这次的大戏成功,有两件事是最重要的。她想起了凑说的计划。──第一,是情报。要熟知总本山与御荫神道两边的行动。恐怕总本山与御荫神道会构成共同战线。虽是这么说,不过这也只是表面话而已。实际上是两边都把自己不方便的地方藏起来,并且去寻找对方的弱点而已。他看着沙耶和勇气还加了一句。──所以你们俩也要上最前线。沙耶你需要在前线演一心想救铃的戏。沙耶说自己是真的担心铃而不是在开玩笑,凑笑着回应。──那不是正好。我挺期待你们的演技。要是你真的很担心的话,那应该不会暴露。勇气,你去源觉那边。源觉那边肯定会想着偷跑率先行动。反正那个老狐狸肯定是想着利用这次的骚乱来提升自己的地位。真好可以利用他的那份野心。凑又说了还想获得更多关于怪异的情报,让两个孩子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在真正的开始调查之前,先尽可能的查明怪异的能力。而其结果,他们知道了这个怪异对法力与灵力的耐性高到异常。智慧也挺高的,能理解铃在说什么,并且能够执行。「也就是说,大叔你想让这个婴儿怪异装作一直逃跑的样子然后最后装死?」勇气总结了要点。「我讨厌默不作声地逃命。绝对不会原谅那群想杀掉我这么可爱的孩子的那群家伙。」铃一边跑着一边生气地挥动拳头。她气得差点让怀中的孩子掉下去了。「而且,我觉得像逃掉的话也是很难的。」勇气也同意。『那就打回去吧。记得接通手机。沙耶和勇气会故意将危险说给你解说的。就算是有耐性,也不能大意。』「小铃,就不能更稳妥一点吗?」「不要!我一定要给那群追过来的人颜色瞧瞧。」她想发泄的念头越来越激烈了。想要阻止的人就只有沙耶一个,但她阻止的声音反倒成了催化剂。「你要怎么做呢?你不可能和小宝宝一起行动吧?也不能进入小宝宝的身体里。」「不错呢这个。就才用这个了!」别说阻止了,反倒是为他们提供了思路。就这样,让有耶无耶伪装死亡的作战越来越现实了。

3.5

「右边的第二个结界不行。」勇气的话语通过手机传到了铃的耳边。勇气之所以嘟囔是因为他要向铃传达包围有耶无耶的姐姐的弱点在哪里。然后有耶无耶果真向着那个弱点前进。──头脑挺好的嘛。在有耶无耶体内的铃做出了指示,它就照办了。虽然它才出生一天都不到,但由此也能看出有耶无耶的智慧很高。就算杂交怪异对灵力与法力的耐性很高,但是要与这么多人正面战斗的话还是有危险的。总本山的行动由勇气泄露,御荫神道的行动则是由沙耶泄露。「你怎么老实在自言自语。」其中一个僧侣一边战斗一边与勇气说话。「啊,那个……」「你是在消除自己内心的恐惧吧。不要太勉强自己了。」勇气找好借口之前,僧侣好像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他是在担心着勇气。勇气想到这一点,心里就有了一种罪恶感。──连我都这么觉得了,沙耶姐姐应该会更内疚吧。果然,迟迟出现的御荫神道的人里,沙耶的样子有点不自然。而且她这么拼命,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想要把朋友救出来。沙耶的的好几支箭都被有耶无耶给吸收了。──她这箭射的真是毫不留情。说不定她真的是对这乱来的计划生气了。

11.5

第一个晚上结束了。装作被怪异吸收的铃指挥着有耶无耶顺利地甩开了追击。虽然也有怪异本身抗性比较强的原因,不过也多亏了沙耶与勇气分析状况,尽量地让铃避免了被攻击的风险。凑从沙耶和勇气那里听到报告之后好像很满意。「但是,老师。我们只需要报告顺利地将怪异退治掉了不就好了吗?」沙耶至今都不能明白把事情搞大的原因。把更多的人骗进去不就更容易被看破吗?「一般来说是这样。但这回不一样。总本山与御荫神道对怪异的监视是相对应的。两边都为了面子互相牵制着。没办法搞小聪明。从结果来说比起骗小人数来说,骗更多的人要容易一些。也容易控制。」虽然他说的还有几分道理,但这里面反应出了凑的喜好。直到这里都很顺利。但是却发生了他意料之外的事。那就是人类的怪异化。

20.5

源觉下了杀掉白银铃的委托回去之后,凑向着各种各样的地方打了好多次电话。在那之后的半天,凑完全没有行动。在这二四十小时的限制时间内,他几乎都是躺在沙发上的。在这期间,在这期间,他通过电话告知了铃之后,一一背着铃和有耶无耶来到了别墅。「喔,背着那么大的宝宝真是辛苦你了。能帮忙照顾才出生两天的宝宝的人就只有你了。」说完后,凑暂时沉默了一会。到现在,山里也有许多的人寻找着怪异的踪迹,但谁都没能想到它现在在凑睡着的别墅这里。当凑的手机收到一封邮件之后,他终于开始说话了。「说实话,怪异化的病毒完全是在我的计划之外。」凑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不安。「那、那、那该怎么办呢……」沙耶对欺骗了周围的人这件事越来越觉得愧疚,失去了平常心。「但是大叔说过了能用血清治好的吧。那就马上拜托铃,从宝宝那里取血不就好了吗?理由什么的可以随便扯。比如可以说偶然撞上了并且发生了战斗,但还是让它给逃了。但是正巧拿到了血液。」「对啊。勇气君,头脑真好!」勇气被沙耶表扬了,少见的像个孩子一样娇羞了。「不行呢。」但是凑马上就否定了。沙耶喜悦的表情就这样冻住了,勇气心头起火。「为什么啊?」「关于血清的事。那些都是骗人的。」他直截了当地说。「骗人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巧合呢。虽然有着可能性,但那可是无限趋近于零的。而且,就算是血清,但那可是怪异的血液啊,把那个注入到人类的血管里根本不知道会起什么副作用。」「果然,相信这个人是个错误的决定。」铃到现在充分的明白了九条凑这个男人了。「不过这个情况正是求之不得的呢。都没必要让宝宝伪装死亡了。不,虽然要演出死亡的样子,但没必要躲着总本山和御荫神道抚养他了。」「这是什么意思?」无论何时,一一都是这么冷静。「去创造奇迹啊。去创造是双胞胎的这个奇迹。铃的血液检查里有着是双胞胎的可能性。然后按照原计划,假装孩子已经死亡了。已经得不到血清了。在大家绝望的时候,戏剧性地揭露铃怀上的是双胞胎这一件事。在铃肚子里的另一个宝宝拥有抗体,而他正是救世主。」众人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觉得救世主这个词语是这么的可疑。在场的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是老师,第一个孩子由于面子问题而被杀了,第二个孩子却不会被杀,有这种道理吗?」「因为情况不一样啊。」「第一个孩子就像是总本山与御荫神道的丑闻一样的东西。刚才也说了,是面子上的问题,而且对于他们来说还有着能诬陷对方的利用价值。怪异是否危险这个问题根本排不上号。但是第二个孩子就不一样了。它有着血清这个附加价值。而且第一个孩子被杀掉的理由也很脆弱。就仅仅是个禊而已。」但还是留下了一件重要的事没有解决。「那怪异化要怎么办呢?」「放着不管就可以了吧。」凑事不关己地说道。他好像是从心底这么认为的。「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连铃都对凑的态度无语了。「难道说老师真的是这么想的?勇气还是个孩子啊。大人们都先怪异化了,勇气他……」沙耶的担心反而让她的声音变得更大了。「我说过的吧,这是病毒性的疾病。刚才我收到的邮件里已经确认了它是弱毒性的。也就是说。」凑之后说的话让所有人再次哑口无言。「放着不管都会自己好起来的。」

26

白银铃和一一离开了御荫神道与总本山,搬到了远离人烟的灵山的山脚下居住了。总本山与御荫神道之间,还在不断争论他们两人生下的怪异该如何处置,争论了好几天之后,最后以他们搬到远离城镇的地方居住为代价保住了怪异宝宝的命。事情的发展几乎与凑预想的一样。「好啦,有耶无耶酱,要记得说再见哦。」铃怀里被称为有耶无耶的怪异挥动着它小小的手臂。一在她的身旁,沙耶和勇气就在他们的面前,凑也一脸嫌弃的在他们的面前。孝元负责把铃和一送到目的地。六个人各自在车内告别。一开始像是肉块一样的怪异,现在已经变得像是人类的婴儿一样了。脸上的眼睛、鼻子、嘴巴几乎都能区分开来了。「好可爱!」变成了沙耶能恭维的样子了。「太恶心了吧。」凑直言不讳,不过被所有人无视了。「决定好了名字了吗?」勇气则是一半好奇一半觉得可爱。「就是有耶无耶酱了。之前一直叫它有耶无耶酱,一不小心就喜欢上这个称呼了。」「对吧。有耶无耶这个名字很不错吧。」铃和一也都是这种随意豁达的性格。「挺好的名字。」「不错。」一个人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另一个人则是恭维。「喂,等一下。这么随便真的好吗。还有,有耶无耶是名字吗?」只有凑发出了异议。「大叔居然会说这种像是正经大人的话。」「他们两个都接受了,有什么不好?最近起名的方式都很自由。」「而且还是汉字的正确读法,有什么不好的?虽然是被奇怪读法的家长养大的。」沙耶好像想到了什么好事,眼睛闪闪发光,拍了拍手。「啊啊,也就是说老师是为这孩子取名的人呢。」凑很少见的露出了如此厌恶的表情。他上次露出这表情是沙耶和勇气第一次来到事务所恶时候了。「别这样。帮它起名真的是吓人。再说,有耶无耶不都死了吗。取同一个名字很不自然吧。」凑无论如何都不想成为给它起名的人,拼命地寻找着理由。「诶,我才不想把有耶无耶酱这个名字丢掉。」「等一下,小铃,那不是名字吧。小耶耶怎么样?很可爱吧?」「要是它是男孩子该怎么办啊。耶无耶怎么样?一无耶听起来很强呢。」「诶?很强?勇气君是这么觉得的嘛?」「但又不知道它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铃与沙耶还有勇气三个人开心地讨论着,一在一旁幸福的看着这一切。不过有个人烦躁的跺着脚。「名字什么的之后再想都行。车都在等你们了,快走吧。」「我不是很在意哦。在你们整理好心情之前就好好地告别吧。」孝元在车里笑嘻嘻地说。「你给我看看气氛啊,狗屎和尚。唉,快点决定好名字啊。」「那,大叔会起什么名字呢?」「因为是有耶无耶,“有”这个名字就可以了吧。男的女的甚至连人妖都可以用呢。」「啊,这个不错呢!」勇气打着响指。「老师,真是个很棒的名字呢!」沙耶拍着手。「厉害,真的成为了起名人了呢。确实在这个世上“有”过,嗯,不错的名字。」一也很高兴似得点了好几次头。「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有了。以后也多指教了呢,小有。」铃的眼睛闪闪发光,骄傲地抱起了自己的孩子。「唉,决定好了就赶紧走。」凑看到四人笑嘻嘻的样子,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小有,就是这个人帮你起名的哦。」看到凑露出了从心底里厌恶的表情之后,所有人都笑了。

「不过当我们看到小有融化的时候还真的是吓了一跳。」沙耶又说起了装作退治有耶无耶那时候的事。「是啊。连我也以为小有消失了。」「太好了呢,小有。」每当他们叫一次有,凑的表情就会变得不高兴一会。「老师,那个时候小有的身上发生什么事了吗?」「实际上并不是融化了,而是钻进地面了。」凑依旧无趣地说着话,不过自上车以来他终于肯开口了。可能是因为被问了好多次,最后嫌麻烦才开口的吧。「但是,就算是钻到地面之下,不也一样能感应到怪异的气息吗?」「你以为那个时候在场的人有多少人患上了怪异化病毒啊?有耶无耶是接近人类的怪异。病毒的感染者则是接近怪异的人类。气息很混乱的。不管是谁都无法完全正确的感应到怪异的气息吧。」「虽然我办得到呢。」「但是,小有又是怎么回到小铃——它母亲身体里的呢?果然还是从地面钻出来的吗?」「我把母亲的身体搬到了有耶无耶消失的地面上了。要是有耶无耶动作不隐蔽的话计划就泡汤了。把母亲的身体搬到有耶无耶的身体那里才不容易被发现。那个时候再回去就可以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了被察觉到气息的危险了。变成了她怀上的是双胞胎的情况了。」只有凑一个人依旧把它叫做有耶无耶。「嘿,小有可以办到那么聪明的行动呢。」「在山里我就这么觉得了,它果然很聪明吧?」「是因为像我吧?」铃骄傲地挺起胸膛,不过一马上就否定了。「为什么啊!」凑在离他们一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们说笑,然后转身走开了。「老师,你要去哪里啊?」「我还有约。真是受够了小屁孩和小屁孩的保姆。」凑轻轻地挥手,消失在了车站。

Epilogue

凑背对着吞人之馆的玄关等人。不久之后他看到了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真是让我好等啊。」凑对着两个人熟不拘礼地说。「为什么叫我们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男女两人对他的那个态度有点不快,声音有点僵硬。「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想把这个谜解到最后。而你们只是被选为观众了。」没有回应。不过凑完全没有在意他们的沉默,继续说着。「说来那啥,这次的杂交怪异的骚动,几乎全都是闹剧。」果然还是没有反应。女性那边稍稍睁开了眼睛,而男性那边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表情的变化。「哦呀,我还觉得你们会更加的惊讶呢。以你们两位的立场,不是应该更加的惊讶或者是生气吗。」「继续说吧。」男性简短地回了一句。「是呢。虽说是闹剧,但病毒完全是我意料之外的事了。但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时间到了就会自己解决。也就这样了。所以我就反过来将其利用。闹剧之中的闹剧呢。」两人还是沉默应对。「而我这次搞的闹剧,有一个人有可能看破。不,可以说就是为了让那个人看破,所以我才会搞出这次的闹剧。不然的话我就会计划得更加的紧凑。根本就没必要搞出让总本山与御荫神道对立的骚动。我弄出骚动的理由只有一个,我就是想让那个能看破这场闹剧的人知道这一点。」「别说什么闹剧了,说的更详细一点如何?」男性开口之后也不见得多说了几个字。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感变得越来越强了。「别急嘛。我现在开始说明。怪异化病毒是接触到空气就会消灭的类型。感染力并不高。然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感染了怪异化的病毒。而知道病毒感染的速度的人肯定会抱有疑问的吧。结果,居然真的有一个大人物在病毒蔓延的土地上悠闲地散步。而且他带来的大型卡车里居然还藏着传染病的检测系统,离心机还有生物培养皿。完全就像是事先就知道了是病毒引起的意义,完全不像是总本山和御荫神道的作风。」凑对着两个人说。「谁是无限令。说到这里笨蛋都知道了吧?」男女两人一瞬间露出了反应。「啊啊,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杂交怪异里有大蛇与鬼的基因吧。虽然只是我的推测,不过应该猜中了吧?」「那又怎么了。」男人问道。「只判明铃和一的怪异父母还不够。」「什么意思?」女人问道。「他们人类的父母又是谁呢?」直到这里,男人的表情变了。「再怎么说这次的事件也太蹊跷了。被分开抚养的两人相遇,而且还生了孩子。呐,你门以为是谁引导的这一切?不,完全都没必要问你们。能办到这种事的就只有他们各自的监护人了。总本山的辽远。御荫神道的樱子。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的吧。」凑瞪着两位男女,辽远与樱子。「还是说,我应该称呼你们为无限令呢?」

两人沉默了一会,不久后,辽远微微一笑,慢慢的拍手。「精彩,九条凑君,实在是精彩。」听到辽远赞赏凑,樱子意外地看着辽远。「辽远大人。」「没事。就算是否定也没用。这个男人已经看破了。零能者吗?真的是如同传闻一样的男人。明明没有任何能力,但却又不好惹,不可信任,却又擅长欺诈的手法,而且还敏锐得可怕。既不想让其成为敌人,也不想让其成为同伴。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我就当做赞美收下了。」凑恭敬地行了一礼。「所以你特意把我们叫出来是为了痛斥我们吗?」「你觉得我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吗。我只是有想知道的事。」「我知道了。但是,在那之前,我这边可以问一个问题吗?那个传染性低的病毒应该不可能会蔓延到这么广的范围的啊。」凑不说话,笑了起来。「果然是这样吗。是你让病毒扩散的吧。知道了传染性低以及可以自然治愈。但你就只是为了把我逼出来就做了这种事吗?」言外之意是凑还有着其他的理由。「我让病毒蔓延的理由有三个。第一,将无限令逼出来。」他竖起了一根指头。「第二,杂交怪异与母体的消耗比想象中的大。所以将病毒当做战力了。」接着他又竖起了一根手指。「而真正的第三点。经由病毒怪异化之后,成为怪物的人类应该能明白一点被当做怪异的人的心情吧。」他竖起了第三个指头,虽然他笑容满面,但眼里完全没有笑意。「为什么他们不可饶恕有耶无耶而会饶恕第二个宝宝。其实理由很简单。谁都可能成为怪异。他们的那份恐惧心让他们对一一与白银铃与怪异的声讨变弱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自己也会变成怪异,害怕自己成为被声讨的一边。因为是第二个宝宝所以就能饶恕,虽然那群家伙是说的这样的理由,但实际上这个第一第二个无关。那群家伙只是逃进了我准备好的圈套里而已。」「你觉得这个秘密会一直藏下去?」「啊啊,那种东西肯定很快就会泄露的。我不觉得某个小鬼能一直瞒着她的姑母呢。就算是泄露了,最多也就是让他们知道有耶无耶的行动是闹剧而已。顶多也就让我的恶评更严重而已。知道关键的怪异化蔓延理由的就只有我。虽然你们也知道了,但是也被我知道了更多的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也不怕你们说出去。」也就是说,这些情报就只能如同他计划的一样流通。凑总结到。樱子一时半会失去了话语。辽远因惊讶而张开的嘴则是发出了笑声。「哈,为了救一个怪异宝宝能做到这种程度吗。而且还这样的不人道。没有感情也丝毫没有正义。全凭好奇心行事。呼呼,哈哈哈哈哈。」辽远笑了一会。「说起来,我从之前就对你抱有很高的评价。如果考虑到无限令这个人物形象的话,总算是能明白了。我是个学者派的人。所以能明白你的价值。但同时也知道你也是个危险的存在,所以至今为止都避免与你的接触。」「突然就这么爱说话了啊。」「我说过的吧,我是个学者派的人。就是那种非常喜欢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人的类型的人啊。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我和你是非常相似的。」凑好像很不想被他当做是和他意义的人,吐着舌头摊开双手。「你还记得叫士道骸的男人吧。过去使用怪异而进行的欺诈的男人。他其实是我的弟子。不对,应该说是原弟子。在用与以往不同的方式对待怪异的这一点上与我们也是一样的呢。」「我才不想知道你的自传。差不多该让我提问了吧。」「我知道的。你想问的是这个吧。为什么突然这么焦急,对吧?」凑无趣地哼了一声。「是啊。就算你不用给源觉情报,把那两人毕竟绝路,那两个年轻人也总会做吧。也就等个三四年,他们俩之间的可爱的——啊,也不一定,他们的宝宝就会出生吧。别给我说你们是想早点看看孙子的脸?不,说到底,如果不交给总本山与御荫神道的话风险更低吧?」「托付给总本山与御荫神道是由价值的。而你不也亲眼看到了吗?」之前一直沉默的樱子也放弃了,终于开口说道。「拥有法力与灵力耐性的怪异吗?嘛,虽说我猜就是这么回事。但是,你还是没有回答最开始的问题。」「其实你是知道的吧?」「法力与灵力都不起效的大蛇与鬼的杂交怪异。要是成功了的话就会成为可怕的强力怪异吧。」「但是它并没有达到我预想的强度。果然,排除怪异的显性基因失败了。病毒也是预料之外的事,不过那些都是粗枝末节了。」听到辽远的话语,樱子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不过马上又恢复了认真的表情「为什么不惜做到这份上都要作出强力的怪异?」凑一边侧目看着樱子的样子,一边问着辽远。「因为时期提前了。」「时期?」「复活的时期。」辽远递给了凑一封信件。凑觉得有点可疑,不过辽远一直这么递着,最后他不情不愿地收下了。「这是给你的委托书。我希望你能打倒某个怪异。那是聚集总本山与御荫神道全部力量都无法打倒的对手。为了对抗它,我们需要强大的力量。但是杂交怪异失败了。你是最后的希望了。」凑看着资料,神色完全的变了。要说这是笑容的话,他的脸上又透露出了恐惧;要说这是害怕的话,但他的嘴角又扬了起来。「就算是葬送了各种各样怪异的你,也没有碰见过这样的对手吧。不,在总本山与御荫神道的悠久历史中,也没有碰到这样的怪异。」凑发抖的手紧紧地握住资料,纸张都被捏皱了。「……神话的怪物吗?」凑虚张声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喜悦。

闲话『减』

「还给你们。」凑看着桌上堆起来的东西这么说着,孝元和理彩子一度失去了话语。桌上堆满了钞票。「欢迎光……」金额大到连过来接待客人的女服务员都失去了话语,女服务员凝视着桌上的钱。周围的客人说话的声音也逐渐的变小了,视线都往这边聚了过来。「那是真的?」「不会吧。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这么漫不经心的拿出来。」「它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衣着奇怪,做的事也很奇怪。」之前还挺平稳的店内气氛一瞬间变得有点紧张。被这么多人投以疑惑的眼光还能泰若自然的就是有凑了,理彩子和孝元都缩着身子。「快、快点处理完吧。这种东西可不是能随便拿出来的。」理彩子不小心碰倒了杯子,在液体到达钱堆之前,她慌慌张张地铺上了湿巾。「我要一杯漂浮冰淇淋汽水。你这家伙太紧张了。」「一般来说都会紧张的吧。」孝元也帮忙擦水。「之前委托给的钱有这么多吗?」「虽然报酬应该是这么多。但从勇气君那里得来的情报是他第二天全都拿去赌马了。」那眼前的这些钱到底是怎么来的。越来越可疑了。「我先说好,这些都是真的。你看。」凑去了一沓钞票拨弄着,钞票上全是福泽谕吉的脸。【一万円的钞票】「哗啦哗啦的,啊对了,可以画些东西上去让它动起来。」凑打算去取用来下单的笔,理彩子马上就把笔抢了过来。「快住手。又不是小孩子了。」理彩子也顺手取了一沓钞票,像个熟练的银行员工一样抽了一张出来。仔细地看着钞票,她的眼神就像一个凶恶的评论家一样。接着又随机抽了几张出来,通过光照,卷曲,用手指触摸来确认是不是真的。几分钟之后她终于开口了。「有水印。全息图和潜像的模样也没问题……是真的呢。」尽管如此理彩子还是无法放弃是假钱的可能性,对着那一大堆钞票投以怀疑的眼光。「你这家伙,这么擅长这个吗?你每天都在家里数钱吗?」「怎么可能啊!」「否定得这么激烈反而很可疑呢。」凑喝着女服务员拿过来的漂浮冰淇淋汽水,语气还是一如既往。「保险起见,我先问一下。」「直到刚才为止你不都一直在问我吗?」「为了慎重起见,我先问一下!这些都是干净的钱吧?我不是怀疑你,这些钱不是偷来的吧?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钱吧?不是什么违反道德的钱吧?」「刚才是谁检查这些钱检查得那么仔细的啊?」「因为这不是很奇怪吗?凑君居然会还钱什么的。」「我也是有过有钱的时候啊。」「这一点确实很奇怪,他会这么坦率的还钱实在是太可疑了。如果是平时的你的话应该会赖账到底吧。凑君你的脑子没问题吧?还正常吗?不会是发烧了吧?」理彩子喋喋不休地说着,把手放在了凑的额头上。「理彩子说可以欠账到底,那我该怎么办呢?」「别别别,当然得还给我。但是你之前没借这么多啊,怎么回事?」「算上之前借的,还有上上个月和上个月。其他的还有四个月前的。去年年底和十一月也借了啊。再加上……」理彩子暂时沉默的听着凑的借款经历,在他讲了差不多一年份的时候,她终于打断了凑的话。「你每个月都要去借?你每个月都要借给他?你每次都赖账?他每次都赖账你还借给他钱?」理彩子来回对着两个男人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每个月都借给他一次。」孝元否定了,理彩子稍微放心了。「要是一次性都给他的话他肯定一下子就花完了,所以每个月差不多都是分成两次借给他的。」孝元说得好像自己立了一件大功,理彩子用着像是看另一种生物的眼神看着孝元。「虽然还少了一点,不过我没想过能够要回来,谢谢你啊。」她差不多摸清楚了凑借了多少钱。「这下子就还完了吧。好啦,别那么多顾虑快收下。」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少的部分被当做没有了,不过这也比不还钱更好。孝元笑容满面地去取钞票堆。正好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窗外行驶着好几辆警车。店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伴随着警笛声,店内的客人们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往某一桌上看了过去。孝元慌慌张张地把手缩了回去,端起了眼前的杯子准备喝他的特浓咖啡,不过杯子里早就空了。「凑,你果然……」理彩子努力地想把钞票藏起来「现在还来得及。悄悄地换回去。只要没人注意到的话就没问题了。你就说这是捡到的。说不定还有谢礼呢。啊,对,就这么办吧。还有记得不要恶言恶语。」装作捡到的样子还要求谢礼拾,这不也是在作恶吗?理彩子也相当的欠缺冷静。「喂,为什么你们都擅自认为这是什么不干净的钱啊?」正在这时,咖啡店的门铃响了。看到进来的人物之后,所有人都有点惊慌。两位警察进来了。「吵到各位真的是十分抱歉。车站前发生了强盗事件。请各位市民帮忙协助调查。」店内突然变得吵闹了起来。其中一个警察正在询问这家店的负责人,另一个警察环视着店内,然后无意中注意到了某一张桌子上的钞票。警察慢慢地一步一步靠近凑他们三人坐着的桌子。看到警察靠近,理彩子与孝元的脸不断地抽搐。就只有凑一个人还在那里悠闲地吸着漂浮冰淇淋汽水。「请问能协助我们调查吗?」警察停在了堆满钞票的桌前,看完三个人的脸之后,视线往桌上移。「刚才我们也说了,刚才在车站前发生了强盗事件。」警察的一词一句在安静的店内响起。「世道真的是不太平呢。不过和我没关系就是了。」凑悠闲地说着。「不,并不是没关系。」警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用手指着桌上的钞票。理彩子到处乱看,确认退路。为了方便随时逃跑,孝元把东西都整理好了。「请不要在公众的面前如此不设防地摆出这样大数量的金额。毕竟世道不太平。为了不让他人盯上您的财物,请好好收起来。」警察说完之后,轻轻点头一笑就回去了。「诶?就这样?」「是的,怎么了?」周围的人都很在意。「您刚才有说强盗事件什么的……」「没错。白天的时候有强盗闯入了车站前的宝石店。现在正带着宝石逃亡,还请各位小心一点。」两个警察离开咖啡店之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啊啊,吓死我了。」孝元露出了彻底放心的表情。「都是那个警察的说法太让人容易误会了。是宝石强盗的话就从一开始就明说啊。这不是害得我白操心吗!」而凑像是很困一样,打了个哈欠。「好啦,快点收回去吧。桌子好挤。」「嗯、嗯。虽说是这样……」事到如今,孝元还是在踌躇是不是该收下眼前的这笔巨款。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坦率地收下这笔钱。「我可以问一件事吗?为什么你要拿这一大沓钞票来啊?拿着这笔巨款走路也是很辛苦的吧?我觉得也是有从银行那里转账,或者是开支票之类的更加简洁地方法。」凑装作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事实上这笔钱的来源他也说的暧昧不清。他拿着巨款过来的理由说不定会成为这笔巨款来源的线索。「啊啊,很简单啊。因为这些钱是我今天得到的。所以就这么拿过来了。」「今天才刚刚拿到的吗?」但是别说是解开谜团了,谜团倒是越陷越深了。「你、你赌马赢了?」理彩子一边作出不自然的笑容,一边打探道。因为只有这种可能了。「啊啊,在这之前输了个精光。我也反省了。暂时不去赌马了。」理彩子和孝元又在偷偷摸摸地讲话。「这个人真的是凑?不会是长得像他的其他人吧?」「我也越来越怀疑是这样了。」凑不耐烦地把钞票推了过去。「快点收下啊。还是说我不用还钱了吗?」孝元觉得这样也无所谓,比起收下来源不明的钱,这样反倒让他更轻松。「凑,你差不多该告诉我了吧。这笔巨款到底是怎么来的?」「是委托的报酬哦。」「你这次的报酬不是全都拿去赌马输掉了吗?」「那种小钱肯定很快就没了。拿去赌马的是总本山和御荫神道给我的报酬。而这个是证明铃不是怪异的报酬,也就是沙耶给我的报酬。」两个人一时说不出话。「停一下。那孩子不可能这么有钱的啊。」正确的来说,她双亲留下来的遗产还是有相当部分的金额,但遗产现在都是交给理彩子保管的。「嘛,我从那家伙那里拿到的金额也不是很多。我也不是什么恶魔。没让她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也就让她拿个了四分之三就算了。」「就算如此,我觉得你这人还是不太正常。」连孝元都无法为他辩解。「虽然人有点废柴,但这也是真正的巫女的贡品。说不定会显灵的。」「是出色的巫女!还有,这不是贡品。」「不试试还真不知道,赌马的时候我拿去赌冷门,结果真的买中了。那可是十万马券啊,我赌了这么久的马这还是头一次。那家伙也睁大了眼睛。」理彩子一想到自己的侄女看着自己的钱拿去打水漂,头都要变大了。「真的中了那么多吗?」「啊,没有,我还想着再爆一次冷门,拿了一半的钱去赌,结果被吞个一干二净。御荫神道的恩惠挺快就不中用了。」理彩子和孝元惊讶得合不拢嘴了。「也就是说,原来你中了这里的两倍的钱?」「不,不是。本来呢,我又想把剩下全部的钱,也就是一开始的一半继续拿去赌冷门,结果沙耶哭着求我别这样,于是我就只赌了一半的一半。结果,我证明了御荫神道的神灵真的是很小气,还是没有显灵。」「也就是说这里的钱是最开始的四分之一?」「嘛,我也是个大人。打算把那家伙给的四分之三的报酬还给她。结果她说不用了,就这样把这笔钱拿去还至今为止欠的钱吧。我把欠勇气和沙耶的钱都还了之后,他就拿着不动明王的羂索追着我跑,这小屁孩真的是任性。」「到底哪边才是大人啊!」「不动明王的羂索是只会对坏人起反应的。」孝元看向凑的眼神似乎有些变化。「总之,我把之前借的钱都还了之后,就又少了一半。」两个人的眼睛越来越呆滞了。「也就是说这笔巨款是原来的八分之一……」「以前我就这么想过,你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吧?」沙耶好不容易守住的八分之一的巨额。孝元决定庄严地收下这笔钱。「对了,我有件事想商量,要不要把这笔钱存在我这里。别说是翻倍了,我有种会翻十倍的感觉。」孝元赶紧迅速地把钱收下了。

知道了这笔钱的来源之后,两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理彩子和孝元面面相觑,发出了无奈的叹息。「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是呢。这次就老实的撤退吧。」看到两人准备回去,凑难得的表现出了惊讶。「喂喂,明明平时都会把各种委托都推给我,今天是怎么了?」「现在的凑君是不会接受委托的吧?反正经济上也没什么困难了。」「今天乖乖的散会吧。」凑的手指敲着桌面。「好啦,拿出来吧。」理彩子和孝元再次面面相觑,不过原因和刚才不同。「今天是吹的哪阵子风?」孝元把收集来的资料摊到桌面上。「你真的要接受?」理彩子将信将疑地把资料拿了出来。凑快速地看了看两边给的资料,然后取出了好几件委托。「你打算全都接受吗?」「不。这些委托全都是同一件。」凑接受的委托看上去没什么关联。硬要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就,就是离得比较近这一点了。「对手可是超大型的怪异。在每个地方留下了影响。」就算凑说出了那个怪异的名字,两人也还是无法相信。他们都觉得是搞错了什么。

凑离开之后,理彩子和孝元的心情都十分的复杂。「你觉得是真的吗?」「谁知道呢。一时半会我也没法相信啊。」「又要被凑牵着鼻子走了吗……啊啊!」理彩子突然叫了出来。「因为那笔巨款搞得我都忘了。我还打算追究有耶无耶的那件事的。」「怎么了?」「你听好了。有耶无耶的那个事件,全都是那家伙设计好了的。」理彩子简明扼要地对孝元说了从沙耶那里听来的真相。「原来如此。我之前也觉得有点奇怪,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啊。」「那家伙,肯定是知道了这件事露馅了。所以才会把那么一大笔钱堆在桌上,让我们的意识集中在那上面。被算计了……」「也就是说我们被糊弄咯?」【原文是有耶無耶,暧昧不清的意思。】孝元好像很满足的样子,不过理彩子冷冰冰地说道。「一点都不好。」

第一话 『劣』

Prologue那栋建筑物被称为吞人之馆。这栋洋馆像是被埋在这座小山的树林之中,山脚的村子里的老人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只有“等回过神来就发现它已经建好了”这种暧昧不确定的回答。它的物主好像是叫做无限令的男性,但是哪里也找不到这个人。不过于此相反,吞人之馆的名字由来倒是很清楚。拜访这间洋馆的人都没有能回来。看到了毛骨悚然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影子,又或者是听到了令人背后发寒的哭啼,这些事屡见不鲜,当地的人把它当做是妖怪老巢,绝不靠近它。近年,某超自然杂志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把吞人之管当做灵异景点刊载了出来。虽然是二流杂志,不过还是有几个超自然狂热者的小组读了杂志之后去了吞人之馆。结果,其中的几组就中了吞人之馆的传闻,再也没能回来。警察虽然接受了搜索请求,但是在洋馆的周围没有发现失踪人员的线索,洋馆也变成紧闭的状态,怎么也进不去。明面上的搜查就这样结束了,在结束搜索行踪不明者之后,大约十名男女站在了吞人之馆的前面。他们并不是被杂志报道吸引过来的超自然狂热者。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但并不是警察。男女的服装差别很大。男性是僧人的装扮,而女性则是巫女的装扮。两边之间隔着一点距离。说不上是在敌对,也看不出来像是友好。这距离感十分的微妙。「这里就是吞人之馆吗?」其中一名僧人抬头看着建筑物说道。「能感受到里面有怪异的气息。而且还不止一两个。而是好多个……」一位神色紧张的巫女说。「……真强烈啊。」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以这句话为信号,他们把手伸向了洋馆的门。

到达了建筑物最深处的只有两名僧人,一名巫女。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到达了这里。其他的人,被盘踞在这栋洋馆的怪异给杀了。两个组织之间微妙的距离感在第一只怪异出现的瞬间就消散了。他们并不是变成了合作状态。而是为了应付从四面八方攻击过来的怪异,保护自己就已经竭尽全力了。他们一边听着同伴临死前痛苦的叫声,一边向着最深处前进。而越往里走,怪异的数量就越少,但是邪气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袭击他们的怪异像是拼命不让他们过去,这让他们很困惑。这简直就像是它们在守护着什么一样。「这扇门的对面有着怪异想守护的东西吗?」最深处的门是由樫木做成的对开折合门。怪异拼上性命都想守护的东西。谁都无法想象,那到底是什么。而且这里有着决定性的违和感。「为什么。都来到这里了,为什么这里没有怪异的气息?」其中一个法力僧喃喃低语。另一个巫女也同意这一点,轻轻点头。她张开紧闭的嘴唇,下定决心说了出来。「打开门就知道了。」门没有上锁。折合门像是在迎接他们一样,很轻松的就被打开了。门开了之后,打算进去的三人就站住不动了。因为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他们听到了婴儿的哭泣声。房间里也非常的异样。就像以前的实验室一样,墙壁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实验器具。不过这光景反而很适合这毛骨悚然的洋馆。但婴儿这充满活力的纯洁哭啼才是这里最异常的。哭声来自房间中央的床上。声音有两个。两个婴儿在床上大声的哭泣着。完全没有怪异的气息。他们也能通过气息明白,这两个婴儿并不是怪异变化而成的,但他们还是非常的困惑。──难道说在这里的怪异是在保护这两个人类的孩子吗?两个婴儿可不管他们的疑惑,哭声越来越大了。唯一剩下的巫女忍不住了,冲到了婴儿的身边,抱了起来。「不要哭了、乖、乖。」巫女温柔的微笑,婴儿不可思议地看到她的表情后,一点点天真的笑了出来。「喂、喂……」「这些孩子不是怪异。是人类。你要是有疑问来抱抱看啊。」巫女将笑起来的孩子推给了还在警戒的僧人,抱起了另一个婴儿,不久后,哭声变成了笑声。

牺牲了总共四名总本山的法力僧与御荫神道的巫女的吞人之馆事件迎来了意外的结局。他们各自对上层报告后。──他们是被拐过来的孩子。怪异们把他们作为粮食养着,等到时机成熟再把他们吃掉。上层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但活下来的三名巫女与僧人却知道不是这样的。因为吞人之馆的怪异们,明显是在保护着那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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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铃早上起得很早。住在御荫神道修炼场的巫女们都是四点起来的。不论是夏日还是冬天。就算今天是周六,这里也不存在着周末放假的概念,而且这里也几乎没有假期。起来后第一个小时是进行用地内的扫除。铃负责的是宽广的用地中几个事务所的某一个。用水桶打水,用抹布擦拭着走廊的地板。自从她还是婴儿的时候被带过来已经过来十六年了,几乎每天都会做这些事,不过初春的冷水让她印象最深刻。严冬的时候手脚都是冷的,所以感触不大。到了春天,变得温暖的身体受不了这么冰冷的水吧。「呜呜,好冷。为什么十六岁的年轻人不得不做这些事啊。」她的内心想着“使用热水不就好了嘛”,偷偷地想着要不要用热水呢,过去也实施过好几次,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被抓个正着。这天早上特别的冷,水也是冰凉透骨。她脑中正在纠结是用热水然后接受两个小时的说教还是用这冰冷的水,不过这天她还是忍耐着用冷水了。「今天是约定之日呢。」这么重要的一天要是从说教开始的话真是太令人泄气了。铃鼓励自己,把袖子卷了起来,大声地用抹布擦着走廊。「喔啊啊啊啊啊啊!」她如同野猪突进般地冲了出去「噫啊啊。」响起了小小的悲鸣。她抬起头往上看,是一个被吓得缩起了身子的年轻巫女。「啊嘞,难道说是沙耶?」「嗯、嗯。小铃?」「呜哇啊,半年没见了吧?好怀念啊。」铃张开双手准备抱住她,不过沙耶灵巧地躲过去了。「啊,抹布。别带着湿透的抹布抱过来啊。」「我们的友情不是区区一张抹布就能破坏的东西吧?」「虽然没错,小铃,抹布要好好地握紧哦。不然走廊上到处都是水。」「因为很冷啊。」「不握紧的话就会更冷。」「真是的,沙耶就像个小姑一样。虽然这一点也很可爱。久违的再会,就让我抱抱嘛。」铃一边转着抹布让水滴飞出去,一边像足球篮球防卫一样追着沙耶。「求你了快住手。」铃看到沙耶像胆怯得像是走投无路的小动物一样而满足了,把抹布扔进了水桶里,像是表示你懂就好的样子点头同意。「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回娘家?」「我出去又不是为了结婚……昨天开始被叫回来整理书籍。」「这样啊。哼嗯,沙耶就是很擅长这种细致的活啊。但是真冷淡啊,都不来见我。」铃与沙耶是同龄的朋友。沙耶还在御荫神道住着的时候,每天都会和铃一起行动。「对不起。昨天看了你一眼,好像很忙的样子,所以没上去打招呼。」「没什么啦。今天也要在书库里待一天吗?会变成书虫吗?」「嗯—,中午之前应该能结束,中午之后……应该是去事务所吧。」后半句话不知为何带着点叹气。「事务所……说起来,你是成为了阿姨介绍的那个奇怪的零能者叫做三条还是八条来着的那个男人的走婚妻了吗?」「等、等等,别说这些奇怪的话啊。」「但是都变成传闻了哦。各种各样的。」「怎样的传闻?」「那个男人以前向沙耶的阿姨,向那个超美人的无口大人求婚了,在经历了各种各样的电视剧情节之后被甩了,现在又想对她年轻的侄女沙耶下手。无口大人也被他抓住了弱点,让沙耶成为了牺牲者。总感觉像是源氏物语那种泥沼般的恋爱剧一样。沙耶是紫之上吗?」沙耶的脸色越来越青。「真、真的有那么乱来的传闻吗?真的吗?」「正确的来说是我创作的,接下来正要流传开。没问题的,半个月之后大家都会知道了,一个月之后就会变成真事了。」「完全不是没问题吧!」「那,不想被流传开的话,下午就来陪我吧?因为是我没去过的地方,一个人去有些不安。」她握着沙耶的双手「去见见我重要的人吧」铃这么说着,露出了少年般的笑容。

2

铃好久都没走出御荫神道的用地,离开大门后,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果然外面的空气就是不一样啊。」「明明连一米都没走出去。」「那也不一样啊。名为自由的香辛料,让空气的味道更加的芬芳。」两人并排走着下了山道。虽然御荫神道不是在远离人烟的深山老林里,不过还是与民宅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山道都得下好一会。「这件学校的制服真的很可爱呢。」沙耶昨天是直接从学校回到了御荫神道,所以还是穿着制服的样子。她后悔着要是早知道今天要两个人一起出门的话,应该换上私服的。「小铃还没去学校?」「嗯,一直都是远程教育。」沙耶进入御荫神道的时候铃就已经在里面了。不知为何,只有她被严厉的规则给束缚。不让她去学校也是其中之一。她想外出一次都要得到好几个人的许可才行。沙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铃会遭到这种对待。──因为我是重要的千金小姐啊。虽然铃对自己的境遇当做玩笑来开,但是沙耶能明白她实际上对这束手束脚的生活十分不满。像沙耶这种灵力特别高的女孩子,大多都是小时候就离开了父母的身边。不过,拥有高度才能的沙耶都能自由上学,外出也比较的自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为了背地里进行着讨伐怪异的工作,也是需要知道一些外面的事的。最不自然的就是铃的灵力可没有高到让御荫神道需要特意把她隐藏起来的程度。比起说是千金小姐,不如说更像是监视对象,不过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铃。「话说回来为什么要穿着巫女服出来呢?」「因为就是这种衣服才感觉来劲啊!」「来什么劲?」「来劲就是来劲。不用再过多的解释了!」也就是说,说这句话的铃也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久后,两人到达了行人较多的地方,铃的装扮很引人注目。理彩子也是这样,穿着巫女服的样子走在大街上,非常的吸引人眼球。就连两人乘坐电车移动的时候,周围的人的视线也是集中在铃身上。不过她引人注目的理由并不只是她穿着奇怪。以同性的沙耶来看,铃美得令人叹息。表情也很丰富,像少年一样的笑容也很适合她。但就算是无聊,也不能用手转着三股辫子合一的头发啊。虽然还挺像回事,不过仔细想想,这个人还是某些地方出了问题。「小铃的重要的人是怎样的一个人?」她拉住铃的手,让她停止转着三股辫合一的头发尖端,问出了一直在意的事。她很早以前就知道铃有个很重要的人。对话中也出现过好多次。迟钝入沙耶都察觉到了那个人是异性。不过,沙耶还是第一次去见他。「你一定会吓一跳哦。」沙耶听到这句话,想起了五年前铃给自己生日礼物的时候也说了同样的话。结果礼物的箱子里居然装满了青蛙。而她现在的语气和那个时候一样,沙耶下定了决心。「这次你绝对会被吓到的。」「这次是什么意思啊?」「因为以前我把一箱的青蛙送给你了啊,结果沙耶完全没发出悲鸣。不仅如此,你还说着青蛙的鸣叫声这么微弱,它们太可怜了,还冲我发火呢。我这边才是吓了一跳呢。」那个礼物不是带着满满的恶意送过来就是带着满满的恶作剧之心送过来的。虽然那个时候两人都还是小学生,但沙耶还是被这五年后才挑明的真相给打击到了。铃在某个站点下车了,沙耶有点被吓到。「怎么了?」「没什么,因为我要去的事务所也在这附近,所以有点吃惊。」「哼嗯~,在这附近啊。下次我可以去玩吗?」「嗯、嗯、可以是可以啦。」她支支吾吾地回答,是因为她不想让铃与凑见面。要是说服她直接回御荫神道还好,要是让他们直接碰上了,她那绝赞创作中的传闻有非常大的几率会变成破天荒的故事。「啊,有了。就是站在那里的人。喂——,小一!」沙耶看着铃一路小跳着靠近的人,确实有点吃惊。是个高个子的文静青年。相貌也很端正,与铃站在一起的话看起来非常的般配。问题是他的服装。「难道说是总本山的人……?」铃高兴地抱着穿着总本山的法力僧衣装的青年的手臂。

3

「欢迎光临。」开门的时候门铃同时也响起,女服务员充满活力的向客人打招呼。笑着为三名客人带路。不过女服务员的内心还在与混乱与迷惑战斗着。──为什么又是和尚与巫女的组合?而且另一个人正常是穿着这一点也是一样的。这个是什么规则吗?还是说这是什么惩罚游戏?虽说她已经习惯了类似装束的奔三三人组来这里,不过这次来的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这家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和尚与巫女的休息厅的啊。

「女服务员好像很困惑的样子。」虽然她摆出了笑脸,不过还是没能逃过沙耶的眼睛。「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看起来像是很般配的情侣呢?」铃把自己都说得不好意思了,一个人发出“呀呀”的尖叫。「只是因为我们的穿着不合场景吧。」青年将事实简洁明了的说了出来。他与铃不同,有着正常的感性。不对,要是他一开始知道穿着僧人的装扮出来会被别人以奇怪的眼光看着的话,那为什么他还会是这个打扮呢?说不定他也不正常。在没能得出结论的情况下,「初次见面。我是山神沙耶。」沙耶进行了自我介绍,青年也打算回礼报上自己的名字。「我是……」「等一下。沙耶来猜猜小一的名字嘛。」铃打断了他说出名字,更是说出了乱来的话。「提示,他的名字是日本第一,不,是世界第一简单的名字。没有其他提示。」铃经常挂在嘴边的“小一”能成为提示吗?青年无言地喝着咖啡。这是他对铃乱来的行为的许可吗?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嫌麻烦而已。沙耶对自己想到这一步感到吃惊。她总觉得最近自己的思考方式有了改变。这绝对不是错觉。原因很明了。在那种事务所待了半年,肯定会对人格产生影响的。她发誓不会失去打开吓人箱看到里面的青蛙的时候的自己。「佐藤?还是说铃木或者是田中?」总之先说些日本最多的姓氏,不过铃高兴的摇了摇头。「这就是小一的名字」她把纸餐巾卷成两根纸棒。「一一?所以你才会叫他小一?」「正确!」如此叫着的铃被青年毫不留情地赏了她一个暴栗。店里响起了响亮的声音。「好痛!干什么啊,小一!」「才不是正确吧。」沙耶睁大眼看着两人的一来一回。「写作一一,读作Ninomae Kazu。」【日语中一有4种读法,いち,かず,にのまえ,はじめ,这个一一是にのまえ かず】青年总算是对沙耶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不过说起来真的是很奇怪的名字。倒是有像是写作小鸟游读作「Takanashi(鹰无)」,写作月见里读作「Yamanashi(山无)」的这种姓氏,光是姓氏这样的话还不会让人那么惊讶。不过,先不说姓氏,连名字都这样,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写作一一的名字仿佛就像是号码一样毫无感情。虽然可能是她想过头了,不过她内心深处还是感觉到了点什么。「小一,好过分!」「乱叫我名字的你更过分吧。」「因为小一就是小一啊。」「别把本名和绰号混为一谈,啊啊,不好意思,这么吵闹。虽然你可能已经知道了,这家伙和我是青梅竹马。」话的后半句是对沙耶说的吧。沙耶对生来就在御荫神道的铃到底是怎么认识总本山的法力僧这件事感到很好奇,不过初次见面不太好提这种问题。「啊啊,好痛。真的是不懂得照顾女士呢。你这么木头下去可是不会受欢迎的哦。会找不到对象的!」一倒是一股无所谓的态度。「没什么,反正有铃在,没什么关系吧。」「啊、嗯。」铃被他反呛一口,低着头沉默了。沙耶能看到铃的耳根都红透了。看到二人的一唱一和,沙耶一边微笑一边想着。──好难受。连超级迟钝的沙耶都知道自己在这里完全就是个电灯泡。

「啊啊、啊啊。快乐的一天转眼之间就结束了呢。」离开咖啡店的铃伸了个懒腰,怨恨似的看着西落的太阳。「沙耶你是不是有点憔悴啊?」「嗯、嗯。怎么说呢,多谢款待?」「真奇怪,不是只喝了饮料吗?」沙耶只能干笑。「但是你们俩关系真的是好呢。两人的步调完全一致。」「是啊。就像是兄妹一样。」铃一下子就变得不高兴了。「什么啊,难道说你想说是姐弟吗?还是说是兄弟?啊啊,我觉得铃的话更适合做弟弟呢。」「不知道!好痛!」沙耶觉得这种露出牙齿的抗议有点不像样,但是铃这么做的话却有点可爱。「那么再见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也不好再打扰你们俩了。」「诶诶,为什么?我们可不在意哦?」「我会在意的啊。」一的气息突然一变。虽然他还是很文静,但是却多了一种紧张,又或者说是在警戒着什么的感觉。从他的侧脸来看,这个推测没有错。一用着严峻的目光盯着前面。车站对面的人行道前面有好几名僧人。虽然在一般人看来他们就是普通的和尚,但是沙耶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总本山的人。「我突然有急事了。铃,今天你也回去吧。」在一告别之前,那边就先过来搭话了。「这不是总本山的麻烦制造机11君吗?」【原文是イチイチ,我就翻作11了】不知何时总本山的僧人们像是要堵住他们的去路一样,把他们三人围住了。这些十七八岁到二十岁的僧人的脸,正露出与圣职者不符的下流的表情。「喂喂,还带了女人啊。而且还是两个,了不起啊。」「巫女和西式制服。哈哈,11,你喜欢这种玩法吗?」「巫女的出处我倒是知道,但你这家伙明明连学校都没去过,到底是在哪里勾搭上那个女高中生的啊?」虽然他们穿着像个僧人,但说起话来完全就像是小混混。他们像是估价一样的眼神非常令人厌恶。而且他们连沙耶的灵力都看不出。其中一个僧人向着铃伸手。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别碰她。叶念。」「好痛痛痛痛。」一的手指深深地陷进他的手腕里。他的手如同老虎钳一样紧紧地夹住了他的手腕,从他痛苦的呻吟中就能明白这一点。然后她们也知道了那个像是领队一样的年轻僧人叫做叶念。「搞什么啊,只不过是想开个玩笑而已。不就是自己的女人要被别人碰一下吗,至于这么生气吗?」终于得到解放的叶念揉着自己的手腕,吐出恶言,与一拉开了距离。「走吧。」一平静地催促着她们,铃和沙耶就躲在一身体的后面离开了僧人群。「11,你这家伙,其实是妖怪吧?」擦肩而过的时候,叶念这么说着。一有那么一瞬间站住了,然后马上又继续向前走。沙耶没有看漏这一点。一的侧脸染上了愤怒与悲伤。铃温柔的牵起了一的手。而更重要的,那些笨蛋僧人的话激起了恐惧。

4

女服务员那天,第二次露出了嘴角抽搐的笑容。──居然连着来。那个巫女不在,这是在搞什么暗号吗?啊啊真的是搞不懂。虽然女服务员已经熟练到不用再问他们会点什么了,不过她还是去问穿着满是褶皱的黑色夹克衫的青年要点什么。

凑还是一如既往无聊地看着孝元拿出来的委托书。一如既往的咖啡店,一如既往的位置,不同的是这次看不到理彩子的身影。这两人见面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工作上的委托先不谈,如果是凑把孝元叫出来的话,百分之百和钱有关。这次也不例外,孝元成为了凑的贷款保证人,又从他那里得到一堆麻烦。依次为交换,孝元要让凑好好地工作,如果理彩子在场的话,就不是去责备凑,而是去责备孝元为什么每次都要去做凑的保证人啊,每当这时,凑都会在一旁饶舌蒙混过去。“今天一定会说服凑的”,孝元带着这种理彩子听到了会抱着头表示难以置信的人性本善说的信念与凑见面了。凑花了几分钟看完了这十几份委托书后,表现的不能更无聊,把委托书扔在了桌上。「无聊。」他说话这句话后,一口气喝光了漂浮冰淇淋汽水。「不行吗?」孝元带着最后的希望问他,「真亏你能找到这些无聊的委托啊。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想用无聊杀了我啊。」凑无情的抛散了委托书。孝元整理好散在桌上的文件,一件一件的确认着。「但是啊,你要是不肯接受委托工作我可是很为难的啊。」「我也很为难。」「那不一样吧,凑君。要是我失去信用了的话,以后谁还能帮你借钱呢?这次的金额就算是我也没法一下子拿出来啊。」要是让理彩子听到了,肯定会说他们两个人都有问题。孝元继续说服他,而凑则是在用习惯玩弄着生下来的冰淇淋。「我觉得这个挺有意思的。」凑把孝元拿过来的一件委托书拆散扔掉了。「我可能一辈子都搞不懂你的笑点在哪里。」「这是委托书。才不是什么笑不笑的问题哦?」孝元仔细的寻找七散八落的纸张,不过看起来这只是徒劳无功。「没有什么更好的吗?就是那种血液上涌心惊肉跳的委托。」虽然他也能明白凑想要说什么,但是能成为谜题的委托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找到的。「给我有意思的委托。你说的没错,为了还上你借来的钱,我可是难得的有了劳动热情。」「那就不要挑来挑去了。而且也不是我借的钱啊。」「不管是怎样的困境,工作肯定是地挑的。比如你发情了,对方是老太婆或者是小猫小狗都无所谓吗?」凑打着哈欠说道。就算说这些蠢话,无聊和欠债都不会消失。孝元想着该怎么办,凑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身子凑到了孝元身边。「对了,最近我听说了个有趣的传闻。」孝元看到他闪闪发光的眼睛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就算他显露在神色上,凑也毫不在意。「我听说有你们总本山和御荫神道的灵能者都无法察知的怪异?」「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能让你们这群家伙的妖怪接收器失效的怪异。如果是真的话,岂不是快乐又有趣?勇气和沙耶老是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对我说这么强烈的怪异气息你居然感受不到什么的。我想着反击他们一次。」孝元想着,先不论勇气,沙耶是不可能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说话吧,不过反驳这种事也是无济于事。而且孝元也是非常了解凑说话喜欢添油加醋的性格。「凑君平时也积累了不少怨气呢。」「哪里的话。没有感觉就意味着不会被琐事给束缚住。只是我对连你们都察觉不到气息的怪异很感兴趣。感知怪异的能力。这是灵能者们持续钻研了千年以上的技术之集大成。到底是用怎样的方法让你们的感知无效化了。嘛,至今为止,我也没能感知过几次怪异的气息。虽然也可能是之前一直看漏了,最近才暴露出来的,但这样的话又太无聊了。」「是吗,但是,嘛,这也是经常有的传闻了。就像是之散布在我们之间的都市传说一样的东西。实际上不存在哦。」孝元这么说着,把嘴靠近了特浓咖啡的杯子里,凑用鼻子哼哼道。「无风不起浪。」「你还真是不肯罢休呢。」「虽然我也有怀疑,但是看到你的举动之后我就知道这背后有着什么。杯子里早就空了。你这扑克脸给我摆好一点啊。」孝元举起双手投降了。「我知道了。确实你说的没错。我知道这个传闻出现的原因。但是正确的说并不是有无法察觉到气息的怪异。」「有趣吗?」孝元稍稍考虑了一下。「是啊。仔细想想,这可能是专门拿来给凑君解决的事件吧。关于这件事,我也想问问你的意见。」孝元想着岔开话题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说不定能从凑那里得知这个问题的根本原因。「我也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说和去看了看资料才得知了这件事,情报量可能有点不充分,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听听。大约是十六年前的事。发生在叫做吞人之馆的地方。」就这样,孝元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凑。

「最后,两个孩子分别被总本山和御荫神道领养了。婴儿无论怎么看,怎么感知,都是人类。即便如此,人们的疑惑也没有消失,现在变成了传闻。」孝元总结完毕后,为了滋润干渴的喉咙,他喝了水。虽然冰早就融化了,不过这正好治愈了他干燥的喉咙。「总本山带走的婴儿是一一,御荫神道带走的孩子是白银铃吗?」凑挽着胳膊面露难色。这个故事激起了凑的好奇心,他的表情熠熠生辉。不久后他松开了双手,「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因为下达了封口令,所以只有少部分人知道。知道一一君是从吞人之馆里捡回来的就更少了。」凑用鼻子笑了笑,提出了不同的问题。「那个一一的名字到底是谁取的?」「穿在他身上的衣服写着这个。」凑实在是受不了了,叹了一口气。「那不是名字而是编号吧?」「顺带一提女孩子那边写上了一二。御荫神道与总本山不同,有好好地重新给她一个名字。」「因为那边很多年轻的女人啊。所以才会重视婴儿的事吧?」「是啊。关于这一点,确实是总本山顾虑不周到。那么,这就是谣言出处的所有实情了。是十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了的事件。现在再去探究也没什么意义,最开始我就该沉默不说的。不好意思。」「一一在总本山被疏远了吗?」「你还真清楚呢。他是个认真的文静青年,但是一部分的僧人还是讨厌他。」「女的那边又怎样?」「没有听说过她被人讨厌或者是疏远。听理彩子说她是个美丽活泼的少女。」「明明是个孤儿,一一这个名字也很奇怪。就算是有封口令,知道的人还是会摆出那种态度。总有一天其他人也会察觉到那个态度。知道这是有内幕的,但却不知道内幕是什么。完全就是欺负人的老一套。一一他自己也过意不去吧。你们真的是阴险啊。」「真是惭愧。」听到这个,孝元也只能低头了。「一一能用法力吗?」「嗯,虽然不是很强,但是他也有好好努力的修行所以能使用。但硬要说的话他算得上是肉体派的吧。在武术的修行上他倒是突飞猛进。」「怪异使用法力的话会怎么样?是不是像蟑螂主动去吃杀虫剂那样?」听到蟑螂这个词语,旁边的客人皱起了脸。「嗯,好像还有人拉他去修行。」「……然而还是有了传闻。」凑再次陷入了思考。「明白什么了吗?」「不明白呢。」凑立刻回答。「为什么会有传闻我倒是能理解。但是离发现他们都已经经过十多年了。两人也毫无问题的在总本山与御荫神道进行着修行。那为什么这个传闻还不会消失?再怎么说这也太缠人了。」「你想说什么呢?」「在说你们这群家伙保密工作的体制有问题。」凑用漂浮冰淇淋汽水的吸管指着孝元,汽水飞得到处都是。「谣言没有消失不就是因为有证据能证明他们是怪异吗?但实际上你们又只能从那两个人身上感受到人类的气息。只能把他们当做人类。这个矛盾不就是让这个谣言流传了十年以上的真相吗?」孝元立刻就否定了这一点。「怎么可能?我和一一君见了好多次。他不可能是怪异。」「所以才会成为传闻的吧。没有怪异气息的怪异。这不是很有趣吗?」「凑君,不用现在去掀起风浪……再去找更普通的,解决更普通的委托人的烦恼……」「不、我就是要干。肯定有困扰的人吧。就是被你们这群阴险的人欺负的一一君。再说叫我去工作,不要挑剔委托的人不就是你吗?」凑高高兴兴地站了起来。孝元看到他那副样子后叹气了。总本山和御荫神道估计又要大乱一场了吧。很遗憾,他的预感并没有落空。而且就算是解决了这个没有委托人的委托,贷款问题也不会被解决的。

5

「喂,无能。」凑回到事务所后,发现沙耶与勇气正在房间里,他粗鲁地叫了出来。沙耶过了几秒才回应凑的叫唤。「是在叫我吗?」这里就只有勇气与沙耶。她想着无能指的应该是自己。「你知道这个女的吗?」沙耶看到凑拿过来的照片后疑惑地回答。「知道。是和我在御荫神道一起修行的白银铃。」「你和她一起修行过吗?」「是、是的。」沙耶对他问得这么仔细抱有疑惑,不过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凑仰天故作叹息。「没想到你居然无能到了这种程度。没有胸的家伙连才能也没有吗?你怎么还活得这么开心啊?」「我也没说过自己有能,而且无能无能的说到这种程度不是太过分了吗。还有,无能与胸没关系吧?」「不、有关系。在仙道中,越大的阴茎就越能让丹田里的查克拉仙道转动起来。这和精力是直接相关的。所以,胸的大小与什么东西有关联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无能倒着说就是no胸!」【无能(munou),no胸(nomune)】「什、什……」沙耶因羞耻与愤怒说不出话,勇气替她开口了。「你们两个快住嘴吧。还有啊,大叔,扮演色老头也该有个限度。虽然你觉得很新潮,但是一丁点意思都没有,粗俗。最差劲了。」勇气一边翻着漫画一边平静的说着。「是啊。陪这个自卑的家伙说话就只是在浪费时间。」「明明是老师!是老师开始说起胸的话题的吧!」沙耶再次进反驳,不过凑把刚才给她看过的照片又拿了出来。「所以你认识这个女的吧?」「……是的。不仅是认识,而且我们还是一同生活修行了五年的朋友。」她还没能原谅凑之前的所作所为,她反问凑。「为什么老师没头没脑地拿出了小铃的照片?」「没啥,只是有点事想问问你。如果是你的朋友的话就有点不好意思问了啊。啊~啊~真是为难。」从他那一如既往的语气中就能知道他一点也不为难。「请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喂喂,就算是我,也不会说出那么残酷的事吧?」他又在吊人胃口。「老师!」「知道了知道了。嘛、这与你也不是没有关系。为了不打击到你,我就把话语包进糖衣里告诉你吧。」「包不包都一样吧。」勇气非得从旁边插一句。凑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把双脚伸到桌上,勇气也很在意,不知不觉间将视线从漫画移向了两人。「这家伙可是怪异哦?」沙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个,这是什么意思呢?」「所以说她是怪异啊。」沙耶突然就变得冰冷,冷淡的回答他。「老师,就算是我也是能分得出来小铃是不是怪异。」「你的这种傲慢可能会在某天犯下弥天大错哦?」「某天是什么时候啊?请不要说像小学生才会说的话。这是什么恶作剧啊?刚才也是说着无能什么的,说的太过分了!」「我刚才叫的是无能,而不是你,是你自己主动回答的。」沙耶想说些什么,但是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气得跺脚,「认真的回他可是没用的哦。大叔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捉弄沙耶姐姐。」勇气继续翻着漫画回答。凑把视线从沙耶那里移到了勇气身上,掏出了另一张照片。「虽然你刚才没回答,不过我说的无能也包括了你。你认识这家伙吗?」勇气从漫画后面抬起头来,「啊啊,一哥?」轻松地回答到。「你不叫他11吗?总本山不是都这么叫他吗?」「怎么能对长辈说这种失礼的话?」「什么啊,一点也不像你。」「又怎么了。一哥是个好人。很顺从的接受了自己法力很弱的事实,埋头苦修。他还有包庇过我呢。」「一对正相反的淘气孩子互相袒护吗?真是个美谈。不过,这家伙也是怪异。」勇气沉默了。翻着漫画,他是故意无视凑的吧。「喂,无能,说点什么啊。」勇气明白了不回答的话他是不会罢休的,仰天大叹,故意“啪”的一声关上漫画书,看着凑。「我知道大家之间流传着这样的谣言。这种狭隘的组织里需要一只替罪羊。我一开始也被别人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没进行什么修行却能使用术式,是不是怪异的孩子啊之类的,因为被别人嫉妒一通乱说。和我类似。一哥在武术方面非常的强。力量也比其他人更大。比不过他的人都在背地里中伤他来撒气呢。」勇气用着“有的大人甚至比不过我学校里的小学生”的语气说着。「总之,一哥根本不可能是怪异。要我赌上我所有的游戏数据也可以哦?」勇气干脆的说完了,然后再次翻开了漫画。

6

「喂、是哪个、白痴、说、要接受、这个、委托的啊。」孝元登上山道后不久就听到了凑在后面抱怨起来。虽然孝元很想对他说有体力去抱怨不如用来调整呼吸,不过仔细一想凑根本不会听这种话,所以他放弃了。「为什么、怪异、总是、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出现啊。」听他的声音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一样,不过与他相处过很长时间的孝元很明白,他还没到极限呢。所以也不放缓步调。而且事实上,这里的山道也不难走。连小孩子都能登上来。「你瞧,差不多能看到了。」孝元指着山腰,洋馆暴露在树木之外的房顶。「喂,你该不会要跟我说要一直走到那里吧?」「就是那个该不会。顺带一提,要去那里的话,就得从另一面绕过去。」「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要特意绕远路啊?你和我有仇吗?因为欠债的事恨我吗?我先说好,你可是怪错人了,都是相信了我的你不对,我才没有错。然而我还是接受了委托工作。我应该被感谢,才没有被怨恨的道理。」凑又在说着乱七八糟的事,所以孝元就当耳边风了。「说起来,我向勇气和沙耶打听那两个人的事了。真的是没用的小屁孩。他们还断言那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是怪异。」「要是那两个人当时回答他们是怪异的话,对于凑君来讲就不是很无聊了吗?」「我起初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登上这个山道之后我就改变想法了。要是那两个家伙察觉到了他们是怪异的话,我也就没必要登上这种破地方了。」他这种不讲道理的主张能讲到这种地步,孝元从反面意义上很佩服他。「这个洋馆的主人现在怎么样了?」「十六年前都是由叫做无限令的人管理着,不过事件之后就由总本山管理了。」「那个无限令又是个怎样的家伙?有什么资料吗?」「我们几乎不怎么了解这个人。从洋馆中留下的资料能推测他是一个灵能者,但是他几乎还是被谜团包裹着。啊,对着话的时候就到了。」凑耷拉着肩膀精疲力竭地走着,听到他的话后,喘了一口气,往上一看。「真的是毫无特色的洋馆呢。顶多也就用来试胆。」「过去也有些超自然狂热者们来这里试胆,结果没能回来。来这里调查的御荫神道的巫女与我们的法力僧也有几人没能回来呢。」门是由粗大的锁链与看起来很坚固的锁给关上的,可是孝元拿出钥匙后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管理者的特权啊。」「因为翻过门进去就成非法入侵了呢。」「想翻就翻呗。反正没人会来责备。但是、我已经没做这种体力了。」两人从大门进入了洋馆的用地,里面一幅荒废的样子。「管理不当啊。」「因为像样的东西当时都被拿走了啊。原主人好像也没回来过。」打开玄关的门之后,里面的样子就更加的凄惨了。建筑物里的墙壁与地板以及家具之类的东西几乎都被破坏了。「这可真是过分呢。这比资料更能传达当时与怪异战斗的激烈程度。」「那时出现了什么怪异?」「这一点也很奇怪。那时出现了鬼、雪女,你们最近退治了的觉也有出现。也还有一些其他种类的怪异,但是它们完全没有共同点。它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聚集在这里,又或者说是无限令把它们聚集在这里的吗?到现在这些事也还是迷。」凑在建筑物内随便走了一圈。偶尔把落在地上的家具碎片和落在地上的墙壁碎片翻过来看,他的表情诉说着这里没有找到令他满意的东西。「之后再去看资料吧。从你那里一点一点的听很麻烦。」「没有资料哦。我之前也说过吧,上面下达了封口令。能够轻易拿出去的资料里可没有记述着关于吞人之馆的事。」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两人就这样走到了发现婴儿的最深处房间。凑慢慢的环视了一圈摆满实验器具的房间,之后又到处去敲地板和墙壁。「你在找什么?」「既然有一一和一二,那也应该也有一到一〇吧。」「另外十名婴儿吗。但是,报告上应该没有那种事。说不定已经……」孝元想到了最坏的事态,脸色逐渐变青,不过凑又说了另外的事。「并不一定是婴儿吧。被编号的实验动物中偶尔也会混进去一两个人类啊。」「实验动物……我说啊,凑君。」凑把孝元劝告的话语当做耳边风,继续到处敲着地板与墙壁。「你再稍微改正一下说辞……」「安静一点。」敲墙反馈回来的声音到了某个部分突然变了。在那之后凑细致的在声音有变化的墙壁周围调查。「真麻烦啊。」他这么说着,从包里取出了撬棍对着墙壁敲了进去。然后就把那一块的墙壁给强硬的拽了下来。「报告里有说这里有暗门吗?」「没有,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那就是中大奖了啊。」凑重复了几次用撬棍敲打墙壁的行为。「没有什么更简单一点的打开方法吗?比如某处有着暗门的隐藏开关什么的。」「是啊。要是拿着电锯来的话应该更轻松。」不久后,被敲下来的墙壁后面出现了一个小架子。「我来帮你。」二人窥视着藏在墙后的架子。「什么都、没有。好像是白忙一场了。是原主人无限令拿走了吗?还是说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放进去?」「又或者说是被总本山或御荫神道给拿回去了。」「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要是有那两个婴儿是怪异的决定性证据的话,那一定是放在这里的。」凑无趣的把撬棍放回包里,这里没他事了之后马上就离开了房间。

7

御荫神道早上运作得很早。结束了清晨的扫除之后,所有人都有义务参加的晨拜就要开始了。咏唱净身仪式前的咒文。铃最不擅长在寒冷中念这样严肃的咒文了。在这些事情都结束之后,就可以开始早上的锻炼了。为了磨炼灵力,需要进行各种各样的修行,对于铃来说,这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了。从早上起床就一直在运动,肚子早就饿了。她想着至少也应该在早饭之后再进行锻炼吧,不过吃完早饭后就要与睡魔战斗了,难熬这一点还是不会改变。今天的锻炼是将灵力提高,积存,注入物体里的三段式。铃面露难色,一直盯着放在手心上的水晶。水晶容易通过灵力,用来锻炼是再合适不过了。铃与水晶干瞪眼,不过不久后她就放弃了,当场躺下了。「啊啊,完全不像沙耶那样啊。」沙耶能将灵力注入头发将其射出去,那可是远远高于将灵力提高存留注入的技术。沙耶一秒钟不到就能办到这种事。自从沙耶进来的时候她就听说沙耶是个拥有才能的少女,在眼前实际看到的时候铃明白了,灵力的世界里有着天才与凡人之间无法跨越的壁垒。而且也知道了,天才甚至让人无法升起嫉妒感,只会让人觉得很厉害而感动。在她沉浸在这样的回忆的一瞬间,来巡视的巫女看到躺在地上的她后,对她进行盘问,她慌慌张张地起来继续锻炼。锻炼结束之后就得开始准备早餐了。「你不觉得握住刀柄有种兴奋的感觉?」她一边说着令人不安的话,一边轻松灵巧地用菜刀切着食材。心情好的时候她还会一边哼歌一边把食材加工成花的模样。虽然这是没有必要的加工,不过得到了意外的好评。也有人说早餐变得很有意思了。「我就是那种被表扬了就会做得更好的人呢。」她突然停下了哼歌。铃不可思议地回头看过去。但她也只能看见厨房的门。不过铃还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后面。「又来了……」不久后,她再次哼起了鼻歌开始动手。不过她的内心却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开心。──怎么回事啊,这个。铃观察着周围,确认着有没有什么异变异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会突然感受到视线。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也没找过沙耶商量。她有种要是说出来的话,至今为止的生活全都会崩坏的感觉。不知何时鼻歌也消失了,只有手在继续默默的进行着劳动。

「跑腿吗?」铃被背地里称为女官的巫女塞了一件工作。虽然她说是有事找她过来,等她在这里正坐坐了三十分钟后,巫女才出现。「是的,把这里的资料送到总本山去。」她把一堆不轻的文件放在了铃的面前。「这些都是什么?机密文件?」「里面是你看了都会觉得无聊想扔掉的东西。是有关怪异的资料。」她拐弯抹角地责备铃今天早上在修炼场的那个态度。「我是个想做就能做到的孩子吧?」她自己都不太相信,所以说出的是疑问句。「是啊。你是肯做就能做好的孩子啊。」这不是讽刺,也不带任何其他意义,她直直地看着铃的眼睛说道。「啊、不、大概不行吧。」「才没有这种事。我很期待。每天的努力总有结果的一天。」「哈啊。」这样的回答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女官的说教并不是严厉的,而是温柔的。这样反而很痛苦。就是那种一点一点折磨的感觉。要是直接被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顿可能更轻松一点。「那么,我这就去把这些资料送过去。」铃拿走了这一捆资料,像是逃走一样离开了这个房间。

「会不会见到小一呢?」铃现在才反应过来有这种可能性,于是心情变得舒畅了一些。「能碰上的吧。能碰上。见到他的话要玩些什么呢?」从乐观的可能性变成了确定,然后再想着以后的事,手上的包袱也没这么重了。巫女一脸高兴的阔步走在街上,在周围的人看来很奇怪,不过她本人完全不在意。换乘电车与巴士,再徒步行走几十分钟后,她终于到达了总本山的门前。铃站在门前有点紧张。她和一一起来到门前很多次了,不过她还没进去过。「要怎么进去呢。有人吗?」她站在这气派的门前就有点害怕了。在她惴惴不安的注视中,一个年轻的扫地僧出现了。「有什么事吗?」注意到铃的僧侣向着铃走了过去。他大概还是个中学生。因为她还没怎么见过比自己还小的僧侣,所以觉得挺稀奇的。「我是从御荫神道来的。那个,是来送东西的。」「欸,啊啊,是御荫神道的人啊。那我为你带路吧。」僧侣现在才注意到铃的服装。被带到接待室的铃冷静不下来。有种又要等人的感觉。她听说总本山里有许多中饱私囊的僧侣。「一定是一群胖子。」她随意地想着一些无聊的事来打发时间。得出了结论,「小一不太适合那种了不起的人的衣服呢。」就在一旁。「叶念,能让开吗?」她突然听到了一的声音,铃吓得跳了起来。声音不在房间里,而是从外面传来的。她透过拉门看到了模糊的身影。一的前面有好几个人。「什么啊,女人来了啊?御荫的那个?」「这么正大光明的与竞争对手交往,在这里幽会啊?」「你还真会卖弄呢。你这家伙真的,一直都是那么惹人厌。」「你这妖怪差不多该从总本山这里滚出去了吧。和你的妖怪恋人一起啊。」她听到了男人们下流的笑声。应该是之前在外面碰到的那群年轻僧侣。「能停止你没有由来的中伤吗?」「由来?由来的话有啊。我找到了啊。你们是妖怪的证据!」从男人模糊的身影看得出他拿出了什么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叫做吞人之馆的怪异老巢里发生的事的细节啊!」铃隔着拉门也能明白。一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变成了愤怒与悲伤交加的气息。「那我现在读给你听。嗯—什么什么。从吞人之馆回收的两个婴儿。听到了吗?不是救出而是回收啊。这不是已经没当做人类对待了吗?」男人读一句就靠近一点,把脸贴过去嘲讽一一。「日后在隐藏的架子里发现的资料上写着,生成了十二体怪异的孩子。将那些从一编号到一二,听到了吗。说起来你这家伙是叫一一君?一一不就是十一的意思吗?哦呀,好像和某个东西一样啊,到底是什么啊呢?」「无聊。」「才不是什么无不无聊,你这妖怪。」至今为止,叶念的声音里都混杂这怒意与恐惧。「我之前也是当做玩笑来捉弄你。直到昨天啊。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你这家伙真的很恶心啊。现在给你看看吧。」叶念从怀中取出了什么方形的东西,进行了一通操作。应该是手机吧。「我找到的可并不仅仅只有文字。还有些糟糕的录像啊。你知道这些录像是什么吗?是怪异剩下的婴儿的样子啊。」铃听到一发出了一声闷哼。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这就是你们两个的真实身份啊!」铃想马上打开拉门走到了走廊里。她觉得自己得在一的身边。「这么吵闹还真是不好意思呢。」但是铃刚站起来,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她就停在那里了。不知何时房间的对面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僧侣。一看就知道他的地位很高。「我的名字是源觉。哎呀,这种争吵在大组织里经常发生呢。用俗话说的话就是派系争斗吧。」源觉看着铃。与前几天的那些僧侣们一样,像是估价一样的眼神,但是还是有一点与他们完全不同。他的眼神里更加的不带感情。「总本山的派系有好多个,其中最大的有两个。其中一个就是我,源觉的派系。另一个则是一的监护人,辽远阁下的派系。辽远阁下也会觉得这样粗俗的表现是眼肿瘤吧。说实话我觉得很不愉快。」源觉这样说着笑了。每当他笑一声,他身上的肉就会松弛摇摆,让人产生生理上的厌恶感。「不过这也是昨天的事了。辽远阁下离开了总本山。啊,这可和我没有关系。一一把怪异招入总本山的罪孽,把他逐出去这种程度还真是便宜他了。」「怎么会!」源觉抬起一只手,与此同时,拉门倒下了,好几个法力僧围住了铃和走上上的一。「而且还得到了能让另一个眼肿瘤御荫神道地位下降的棋子。饲养白银铃这个怪异的罪孽,到底是怎么有用的证据呢。」独自笑起来的源觉放出了冷话。「把那两个人抓起来。不然的话就杀了。反正都是怪异。」一个人伴随着悲鸣撞上了墙壁。在僧侣们行动之前,一动起来了。「铃,快跑。」一牵起了铃的手,打倒了咏唱术式的僧侣们。「你们在做什么!这么近的地方用什么术式。用体术抓住他们。」但就算他们按照源觉的指示行动,想要抓住一也是困难到了极点。论体术的话,一可是总本山里屈指可数的好手。一抓住冲过来的僧侣的手臂,抓住他后就这样把他扔向了其他僧侣以牵制他们。他毫不留情地踢向想抓住铃的僧侣们,僧侣被踢碎的牙还飞在空中。这一连串的动作结束后,他像是要保护铃一样,变回了一开始的动作。就像是根深蒂固的大叔一样,毫不动摇。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一边保护铃一边战斗也快迎来了极限。面对十几双拳头,他也不能完全的放下来。受到的伤害积累起来让他的动作变得迟钝了。「好,快点抓住他们!」看到一的动作变钝了,源觉叫了起来。僧侣们一齐跳了过来。看准了这个机会,至今为止不动如山的一,突然移动得像风一样迅速。因为僧侣们是一起跳过来的,他乘着这个破绽抱起了铃跑走了。就这样,他抱着一个人跳上了不可能的高度,抓住了围墙,单手就这样片腕强硬的把身子拉了起来,翻过了围墙。等僧侣们跑到围墙对面的时候,早已看不到两人的身姿。

8

「小铃被怀疑是怪异?」铃与一失踪了整整一天,谣言进入了沙耶的耳朵。御荫神道打电话过来问沙耶是否知道铃的行踪。「不,我不知道。居然怀疑小铃……」电话挂断后,沙耶向自己能想到的场所打电话,询问可能知道情况的人。虽然她知道了好几件事,但这里面一件好事都没有。总本山拿出了铃和一时怪异的决定性证据。证据资料不仅流传于总本山,甚至都扩散到了御荫神道里。总本山拼命的寻找着这两人的行踪,御荫神道也在寻找。知道那个理由之后,沙耶的内心就越来越消沉了。铃的存在对于御荫神道来说是不利的。所以他们打算杀人灭口消抹证据。总本山也是要做类似的事情。铃和一根本就没有同伴。

深夜,沙耶的手机响起来了。「喂喂,这里是山神。」沙耶接了电话,但是对方却没有说话。沙耶又说了几句,她也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对方完全不打算说话。「是小铃吗?」电话的对面传来了咽了一口气的声音。「果然是小铃吧?求你了,回句话吧。」沙耶呼叫了她好多次。『……沙耶。』她终于听到铃的声音了。无论何时她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明亮,但她现在的声音却阴沉得不像是她。『对不起。最后想听听你的声音。』「最后……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想让沙耶卷进来……』她的抽泣声也像是要消失了一样。「小铃。不行,别说最后什么的。」『因为我们、是怪异。被御荫神道和总本上两边追捕。大概,逃不掉的吧。』「你忘了吗?我现在正在一个既不是总本山也不是御荫神道的地方。不要放弃,小铃才不是怪异。绝对有什么办法的。」『沙耶……救救我』沙耶只能听到这种细小的声音。

「老师,拜托你了。」沙耶对着躺在沙发上的凑深深地低下了头。「请救救小铃、救救白银铃。」凑像是在读着什么东西一样没有看向沙耶那里。不过就算是这样沙耶也继续向他低头。「小铃一直都在我和修行。所以我知道那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怪异。她真的是个好孩子。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凑还是毫无反应。「虽然我能支付的委托费不是很多,但我还是会尽可能的支付的。我会比以前更辛勤地帮助老师。我也会好好地回绝催债人。让我垫付也行。我也会帮老师去大井和川崎那里买马券。我什么都会做,所以求你了。请去救救我的朋友。」沙耶依旧保持着低头鞠躬的姿势,等待着凑的回答。勇气也插不上话,只能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我说让你胸部变得更大你做得到吗?」凑叹了一口气,总算是回答她了。「……我、我会努力的。牛奶什么的。啊、喝牛奶好像是迷信来着……那该怎么办……」「明明你那边都这么认真的拜托了,一般来说我这边开这种玩笑你应该会发火吧?」「是啊,我觉得刚才那个可以发火吧?」虽然勇气也统一,但沙耶还是维持着鞠躬的姿势。「求求你了。请救救他们吧。能颠覆这个情况的只有老师啊,」凑把刚才还在读着的东西放在了桌上。也进入了沙耶的视野角落,她看到了这是什么。「这个是……」是吞人之馆的资料。要是没有这个资料的话,铃和一就不会被人说成是怪异了。她这么想着,就自然而然地拿了起来。「喂喂,别攥碎了。」「我知道。但是……」「我先说在前头,这个资料是真东西。」「怎么这样。」沙耶觉得自己坠入了绝望的深渊。她之前还想着要是指出资料里的错误就能解开对铃他们的误解。现在没有时间用其他时间来证明了。凑站了起来,套上上衣准备出门。「老师,要去哪里?」「接下来去看一些有趣的东西。」「这种场合下,没有啊。」沙耶的声音很细。她连凑都没法拜托。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好。深感着自己的无力。「什么啊,你不想去看吗?总本山和御荫神道吃瘪的样子。还能把那群家伙的常识给推翻哦?」沙耶愣愣地看着凑讥讽的笑容。逐渐地理解他说的话的意义。沙耶这次鞠躬把头低得更下了。「谢、谢谢你,老师!」

9车到了他们的藏身地点后就停了下来。沙耶急忙从车上跳下来看着周围。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又是山吗?」听到藏身地点的凑发出了厌烦的声音,不过因为是坐车过来的,所以安心了。这里是别墅并列的观光地。夏天以外的季节应该是空着的,偶尔会有管理人员来看看样子。「小铃!」沙耶的叫喊都产生回音了。「是、沙耶吗?」有个别墅的门打开了,铃从里面畏畏缩缩地探出头来。沙耶马上跑过去抱住了铃。「太好了,你没事。」突然被包住的铃还是一脸呆呆的表情,不久后她的表情逐渐扭曲,眼角浮现出大粒的泪珠。不知何时一像是要保护铃一样站在了她的背后,用他的大手轻抚铃的小脑袋。「太好了。」铃无言的点了好几次头。等铃爆发的感情冷却下来后,她才终于发现了站在车那边的凑与勇气。「是谁?」「他们是给了我契机,让我能去外面世界的的人。」沙耶有点骄傲的说道。「一个是赤羽勇气君。虽然只有十岁,但他是拥有很厉害法力的总本山的天才少年哦。」「我也碰到过好几次。虽然有点叛逆,不过实际上是个正义感很强的好孩子。他的法力也是真家伙。」沙耶与一介绍完勇气之后,铃稍微安心了一点。「然后另一个人是我的老师。虽然是我擅自这么叫他的。他是……」「九条凑先生、是吧。我也有听过名字。」铃脸上的表情又变得不安了。凑的传闻基本上都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没问题的。能颠覆这个情况的人只有老师。他一定能帮你们解开你们是怪异的误会的。」「……要真是误解就好了」怯懦的铃好像不怎么相信。「相信我吧。」沙耶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铃。不久后,铃轻轻地点头。「我知道了。我相信沙耶。」两人的嘴边泛起笑容。正当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车辆靠近的声音。不久后,有好几辆车出现并停在了别墅周围,不断地有人从车上下来。宗本山的法力僧,还有御荫神道的神官与巫女们。他们转眼之间就将别墅围了个水泄不通。「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铃她们很惊讶,不过只有一个人很平静。「很简单啊。因为我告诉了他们在哪里。」「老、老师?」「大叔、你骗了我们?」在四人目瞪口呆中,总本山大腹便便的高僧一脸嬉笑的走了过来。「九条君,感谢你的协助。」名字好像是源觉,以前他在一起与凑有关的事件中吃了苦头。那个时候他好像还很讨厌凑,现在却这么亲切,仿佛以前的态度是假的一样。他就像与凑的关系很好一样,拍着凑的肩膀。「老师,这是怎么回事?」「观众越多越有趣啊。」看到了凑那坏心眼的笑容,源觉的笑容不禁抽搐。他有种讨厌的预感。「观众又是指的什么?」「在那之前,我想向你们确认一件事。接下来要说的事对你们来说是难以接受的现实。你们要听吗?」这话可不是凑对着源觉说的,而是对着站在铃的前面要保护她的一说的。一严肃地瞪着凑,铃则是在他的背后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老师,这太过分了。」「你给我闭嘴。这里可没有用温柔就能解决的现实。」「我们果然是怪异生下来的吗?」铃转过身背对沙耶,用着死了心的声音说道。「没错。你们是怪异生下来的孩子。」凑断言道。沙耶露出了被背叛了的表情,勇气则是用帽子遮住了眼睛,铃用双手盖住了脸,一温柔的抱住了铃。只有源觉一个人大声笑着。「哈哈哈哈哈、哎呀哎呀、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结果又被你这家伙、被你给耍了。啊,我不是在介意以前的事。重要的是将来啊。」源觉举起手,准备做出指示抓捕两人。意外的是,御荫神道的巫女提出了异议。「请等一下。白银铃是御荫神道的人。她的身份是什么该由我们来决定。」那个铃内心成为女官的巫女,带着可怕的目光站在了源觉的面前。「你在说什么蠢话。那两个人可是怪异啊。御荫神道什么是时候变成了袒护怪异的组织的?」两人对峙着,这时响起了凑有气无力的声音。「哎,等一下等一下。干嘛这么杀气腾腾啊。还有,为什么话题又变成了要抓这两个人了啊?」所有人都困惑不已。「你在说什么啊。讨伐怪异可是我们的职责。」凑一幅演戏的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摊开了双手。「你们的耳朵是聋了吗。算了,听好了。我只说过这两个人是怪异生下来的哦?」「所以他们就是怪异啊。」这两人对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九条凑先生,我们不是很能明白您在说什么。您能说得更加简单易懂吗?」巫女也用着带有点躁怒的声音问道。「啊啊,说起来我忘记说关键的东西了。那么,差不多该说清楚这个小姑娘和这个冷淡男的真实身份吧。他们到底是怎样的怪异?你们肯定不知道的吧?」铃胆怯地后退。凑冷不丁的这一句让所有人都惊讶了。「大叔,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吗?」凑看到所有人都吃惊,心情变得很好。「为什么你们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明白啊?你们知道在吞人之馆里的怪异吧?」凑说的话没错,从洋馆中的怪异中能够更早的判断出两人的正体。「对了,给你们一个提示吧。那是史上最凶恶的一种怪异。牺牲在他们手下的生命数都数不过来。他们残忍又狡猾,为了自己的欲望会杀掉同伴。最坏最恶劣的怪物。」一变得愤怒,铃的眼角再次涌出泪珠。「难道说是鬼?还是说……」源觉和其他的人听到凑的话语后推测他们是什么怪异,不过找不到相符的怪异。说到底,他们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怪异是他们感应不到怪异气息的。「这两个人的正体,就是——」凑夸张地指着两人,大声宣言道。「人类!」沙耶与勇气,以及其他的法力僧们都无言地看着凑。「喂,给点反应啊。难得我告诉了你们这两个人的正体。也揭开了各种各样的谜题。因为他们是人类,所以感受不到怪异的气息。一切都圆满解决了。」「开什么玩笑!」源觉激动地用手指指着凑。「我对自己听取了你无聊的鬼话感到羞耻。」「别这么在意嘛。事到如今,丢人的事从一件变成两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巫女也向前走,对他投以责难的眼神。「九条先生,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场合。您是知道的吧?」「当然,我可是非常认真。我比在这里的各位都要清楚这一点。」凑摊开双手说着,这态度与认真差了十万八千里。「那您是认真的说的这个意思吧?怪异生下来的他们是人类。」「当然啊。」挽着双手的凑用着前所未有的正经的声音说道。「说起来为什么你们没有注意到呢?吞人之馆里的怪异,鬼、雪女、觉,还有其他的怪异都有一个巨大的共同点。它们都是满足了某个条件,才会被吞人之馆的主人,无限令聚集起来。」这是吞人之馆时间发生事也被讨论过的东西。但是当时找不到共同点,所以得不出结论。「答案很简答。那就是繁殖方式。那些怪异都是使用了男性的精子或者是女人的肚子生下来的。也就是怪异与人类的混血。」

「比如说雪女。她们吸取从男性那里得到的精子进行繁殖。又比如说觉。他们能让人类的女性怀孕。这种例子你们还是能找出来的吧?那么问题来了。像这样,人类与怪异进行性行为生下的孩子到底是什么?」「肯定是怪异啊。雪女和觉都是这样进行增殖的。难道说你这家伙,想说这两个人身体里一半都是人类的血,所以就可以放过他们吧?」「不,他们是纯粹的人类。如果他们是怪异的话你们早就察觉到了。」「但是怪异生下来的是怪异啊。」源觉一步都不肯退让。「没错。但是你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呢?」「就、就是那种法则啊。怪异这种东西……」尽管他想着反驳,但是他也找不到论据,声音越来越小了。为什么怪异与人类之间生下的孩子会是怪异,他们都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这与遗传学的某个现象很相似。孩子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基因,要么显性隐性两种都有,或者是只有显性或者隐性其中的一种。显性遗传与隐性遗传。这也适用于怪异。他们同时继承了人类基因与怪异基因,因为怪异基因是显性基因,所以孩子才会是怪异。」「所以这两个人是怪异啊!」「第一世代是这样的。问题是第二世代以后。」凑的话题渐入佳境。「在这之后就是理科的问题了。你们知道孟德尔法则吗?就是发现我刚才说的遗传法则的人。好了,提问。由怪异与人类生下的怪异之间进行交配生下的后代会是什么?」「难道不一定是怪异吗?」「不是。有四分之一的几率是完全的人类。」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反驳他都做不到。「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我说过的吧?孟德尔法则。显性遗传与隐性遗传。如果怪异与人类之间是这样的关系的话,那么怪异与怪异进行交配就会发生有趣的事情。就算他们作为怪异出生,他们身体里人类的基因也不会消失。因为是隐形的,所以不会被发现。但是这个基因有可能被孩子所继承。孩子就完全是由显性与隐性确定的。那就只需要列出排列就可以了。显性与显性,显性与隐性,隐性与显性,最后就是隐性与隐性,也就是只接受了人类的基因。」源觉不知道如何回答。「当然,虽然只有四分之一的几率,但是怪异也是有可能生出人类的。不过,我们身体里有无数的基因。让所有的与怪异相关基因都变成隐性与隐性结合的几率约等同零。只有进行人为操作才能办到。」凑最后下了这样的总结。「怪异生下来的人类。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真实身份。也正是无限令的研究成果。」

10

「那么,我就先和小铃同行离开了。」沙耶这么说着,上了御荫神道准备的面包车,她坐到了铃的旁边。「我有件事不明白。」勇气目送面包车远去后,问了问在一旁打着哈欠的凑。「什么啊,你会问我问题可真是稀奇啊。」「稀奇还真是不好意思啊。」勇气被他的话搞得有点郁闷,重整心态之后再次发问。「是叫做无限令的人来着?那个人是为了什么才会做出这种事啊?」「应该是觉得怪异与怪异之间生下人类很有趣吧。他想搞清楚我说的遗传基因是如何在人类与怪异之间作用的吧?」「哼嗯。」勇气有种难以接受的感觉。但是他什么也没说,视线追寻着穿梭在杂木林小道中的面包车。在一旁的凑又在考虑什么事。「怎么了?」「把资料给源觉的人到底是谁。我还以为是为了让商业对手失势,一直留着的杀手锏。但是根本没有必要藏十六年。」「哼嗯,你在意的话,之后再去问问不就好了。要是大叔说话说得再稳健一点的话,他也不会这么早回去了。」凑觉得无所谓,耸了耸肩。「但那两个人,就算知道他们是人类了,以后的生活也会很辛苦吧。他们应该还会被总本山和御荫神道监视一段时间吧。」「也没办法安心下来做爱吧。」「为什么你这么粗俗啊。」勇气对他无语了,不过马上发现了凑的样子很奇怪。「安心做爱……做爱……」勇气还以为是他一脸正经的说着什么蠢话,但是凑得表情不知何时变得很严肃。「怎么了?你怎么怪怪的。」虽然他这个人平时就很怪。但是这时的凑样子明显与平时不同。「原来是这样啊……可恶,看漏了关键的事。无限令的目的是这个啊。」凑突然掉头,跑进了铃与一待了一晚的别墅里。「互相喜欢的男女在身处危机的情况下,在同一屋檐下经过一晚会发生什么?」「不是该互相安慰吗?」「你这小屁孩!」凑进入了别墅,就这样走到了二层,踏进了两人使用过的寝室。他取下了一片混乱的床单。「肯定会做爱啊。」凑看着床单上留下的红色痕迹大叫着。这次勇气从心底对他感到无语了。「大叔,难道说你……那个」但是凑根本不听他讲话。慌张的取出了手机。「这手机……净是在关键的时刻派不上用场。」手机上显示着服务范围外,他骂道。「怎么了?你知道了什么吗?」凑上了车,对着勇气叫到。「别发呆了。快上车。」勇气知道了这事不寻常,急忙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同时,凑粗暴地踩着油门开车。他也没在意车挂到了旁边的树干。「我说啊,你就不能安全驾驶吗?」因为勇气还没来得及绑上安全带,坐在副驾驶座的他像骰子一样撞来撞去。「自从他们做了之后过了几个小时……一天?不,说不定已经过了三十小时了。这与人类一样吗?还是说……」凑无视着他的抗议,在狭窄的山道里以乱来的速度穿来穿去。「大叔你怎么了啊?」「大意了。居然看漏了这种事情。」他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这说明了他的失态有多严重。「你看漏了什么?」「还有怪异的可能性。」「欸,但是那两个人是人类吧?难道说搞错了?」他不觉得这搞错了。虽然有点违和感,但是那两个人身上并没有怪异的气息。这种违和感应该是他们是由怪异生出来的才会有的吧。「不,没有搞错。那两个人毫无疑问就是人类。」那为什么凑又会这么着急呢。他想不明白这个理由。再进一步说,他也不明白凑刚才粗俗的举动到底有什么意义。凑开车开了一会后,终于在盘缠在山坡的窄路上看到了刚才的面包车。

11

沙耶有点紧张的坐在铃的旁边。虽然事件已经解决了,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个疙瘩。这到底是因为她在担心铃和一的多难的未来,还是因为别的理由。沙耶自己也不知道。她侧眼看了看铃。自从上车以后她就一直都是这样一言不发。铃也并不是沉默着。她的双颊有点发红,小小地咳着还不停地揉着腹部。「小铃,难道说是身体不好?感冒了?还是说肚子疼?」铃被搭话之后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沙耶。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发热,不过不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她的嘴角甚至浮现出了笑容。尽管是充满慈爱的温柔微笑,但是沙耶看到后却觉得有点不安。「谢谢你。不过没事的。」她还能正常的回答让沙耶松了一口气。就算证明了她是人类,但是她是怪异生下来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她也应该深受打击。「要是身体不舒服要早点说哦。」「谢谢。我很有精神哦。咳嗽可能是因为花粉吧。」她的话不像是骗人的,但她一直揉着腹部很让人在意。与其说是在揉,不如说是在轻抚。「但是你从刚才开始就肚子疼吗?」铃笑了。她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柔,但是又带着一种优越感。「沙耶、你有喜欢的人吗?」沙耶突然被投以意想不到的话题,她措手不及。「欸?」「难道说是刚才的……」「怎么会,别那样了!虽然老师是个很厉害的人,但是绝对不会成为那种对象的!」看到她慌乱的样子,铃觉得很有趣。这个时候沙耶还觉得她是她熟悉的铃。「什么啊,难得能给之前编的那个紫之上的故事编的更华丽呢。」她这么说着,带着一点恶作剧的感觉笑了。「我呢,最喜欢小一了。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喜欢他。」沙耶有点羡慕她能够毫不犹豫地说出口。「所以我和小一交合了,我很高兴。」她一边说着,一边温柔地抚摸着腹部。「小铃,难道说……怀孕了?」「嗯,是小一的孩子。」铃腼腆地点了点头。沙耶不知道说什么好,有点不知所措。不过,沙耶稍微考虑了一会后就发现了奇怪的事。要是铃与一进行了性行为并且怀孕了的话,铃的灵力应该会变弱才对。「我们昨天第一次交合了。」「昨天?」铃说的话越来越不现实了。昨天做的今天是不可能就知道是否怀孕了。连不熟悉性知识的沙耶都知道,要想得到确切的证据至少要一个月以上才能知道。或者是因为她觉得她喜欢的人想要孩子,就进行了想象吗?「那个,小铃……?」「我听到了宝宝的心跳。」铃这么说着,笑了起来。看到她充满母性慈爱的温柔微笑的时候,沙耶觉得毛骨悚然。「怎么了?这就想出来了吗?」铃的绯色裤裙突然就湿了一块。车的座位上染红了一大片。铃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了,但是她看起来更加的高兴了。「难道说是破水了……」怀孕不是她的想象吗?还是说他们俩不是昨天交合的?不管怎么说,铃的身上出现了异常这一点是肯定的。「不好了!抱歉,把车停下……」沙耶的话语突然中断了。至今为止都不存在的气息突然出现了。而她又非常清楚是什么。是怪异。

12

孝元到达别墅的时候时间几乎已经结束了。凑一脸得意,其他人几乎都是哑口无言,源觉一脸不高兴坐上车骂着驾驶座上的年轻僧侣,早早地回去了。虽然他大致察觉到了发生了什么,正确的来说是凑到底干了什么,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去问了一下勇气和沙耶事情的经过。虽然真相令人惊讶,不过常年与凑一起行动的孝元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暂时决定监管一的孝元,在驾车回去的路上,问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一。一回单的很简洁。他很稳重的这个印象从来就没有变过。「今后你要怎么过?」「我想离开总本山。」毫无迷茫。比起说他是现在才下定决心,不如说他早已决定这样做,连挽留的余地都没有。「是吗。那可真是可惜。那么白银铃小姐也会离开御荫神道吗?」「应该会。不过对于铃来说,那里不是让她讨厌的地方,所以我觉得自己也有一些责任。」他平静的说着。冷静得完全不像是刚知道父母是怪异的人。虽然孝元也很在意这一点,不过他本来就是不太显露感情的青年。孝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内心做着纠结。「我可以问一件事吗?」一那边会主动提出问题还真是令人意外,不过孝元爽快的答应了。「无限令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他是促使他们诞生的人物。怎么可能会不在意。但是孝元并没有充分的东西来回答他。「除了名字以外,我们几乎不知道他。」「连长相也是?」「谜团重重呢。」「是吗……」他侧目看过去,一低着头在想些什么。「果然很在意吗?」他迷惑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其实,昨天夜里,我看到我们藏起来的别墅的窗户外有人影。最开始我还以为是总本山或者是御荫神道的追兵。但又太奇怪了,几分钟之后那个人就安静的离开了。」「你想说那个人是无限令?」「可能是我想太多了。」「白银小姐又说了什么?」「铃没有看见,所以也没说什么。」这就奇怪了。别墅的管理人或者是相关人员应该不会在半夜里过来。总本山和御荫神道也不知道这两人的行踪。一用排除法得出了那个人可能是无限令的结论吧。「这也真是奇怪呢。」「他长什么样子?」「因为很暗,所以就只有个轮廓。连男女都无法区分。」他紧皱眉头进行着回想,不过他突然回头往后看去。「铃?」他是突然想念她了吗?他应该不是那种直接露出这种感伤的人。「怎么了?」「抱歉,请停车。」看到一的样子不平常,孝元开始减缓速度。还没等车停稳,一就冲了出去。「一君,等一下。」孝元在这狭窄的路上想办法掉头追了回去。回想起来,他还没能完全消化凑的说明。那些真的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吗?他有种讨厌的预感。

13

「关于刚才说的孟德尔法则。」车飞速的行驶着,凑对着勇气说。「基因有显性与隐性之分。在生命体中会发生作用的是显性基因。刚才我也说过了。那个时候我以为怪异和人类的关系为怪异是显性,人类是隐性。」「所以才能从怪异那里生出人类吧?」「没错。但是,如果人类是显性,怪异是隐性会怎么样?」勇气思考了一会回答道。「也就是说那两个人会有怪异的隐性基因?但是连我在内,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他们身上有怪异的气息啊。」「所以我说过了吧。是隐性的。隐性基因不发挥作用。就仅仅是存在于他们身体里。」那么从那两个人身上感受到的违和感就是那个吧。「也就是说他们某天可能会作为怪异觉醒?」「不,不是这样。隐性就会一直是隐性的样子,不发挥作用。那两个人不可能跳出人类的框架。」「那又有什么问题啊?」他不明白为什么凑会以这么乱来的速度追着面包车。而且这个山道还没有护栏。要是搞不好就会冲到悬崖下面,他们已经经历过好多次。「但是,有一个条件能让怪异的隐性基因发挥作用。」「你刚刚才说了那两个人绝对是人类的吧?」勇气到现在也不知道凑到底想要说什么。「所以说是孟德尔法则啊。隐性基因在显性基因前不会发挥作用。但是隐性基因有一半的几率传给下一代。怪异与怪异之间才能生出人类,要是反过来的话。人类与人类之间……」「那是什么!」勇气叫了起来,打断了凑的话语。「什么,那是什么啊。这种怪异的气息直到刚才都还没有的。」勇气看着前面的面包车叫着。面包车在路上飘来飘去,在一个弯道的前面翻倒,扬着烟尘停了下来。窗户的玻璃破碎了,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了。看起来像是棒状的肉块,恶心地蠕动着,不过它马上又回到车里去了。面包车在离悬崖只有几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沙耶姐姐!」凑停车的同时,勇气向着侧翻在路上的面包车冲了过去。面包车后部的门打开了,沙耶从里面爬了出来。勇气也马上趴在地上绑着沙耶爬出来。这时赶过来的凑扶着沙耶的身体。「等一下。里面还有小铃和司机。」但是凑没有理她,把沙耶带离了现场。勇气也跟着他。勇气担心地看着沙耶,不过不时也会往后看着面包车。「这个怪异的气息是什么啊……好奇怪。我从来都没有感知到这种气息。」「好奇怪。小铃的身体里突然出现了怪异的气息……」「事实上,怪异能使用人类进行繁殖。那么也应该会有这种想法吧。既然怪异能与人类进行繁殖,那么两种不同的怪异之间能否进行繁殖呢?不过我不知道有这种例子。过去也没有这种例子。那种怪异之间不会见面吗?又或者说那种怪异只能与人类才能进行繁殖。应该是有着这样的绝对法则。」面包车不断发出悲鸣一样的声响,被抬了起来。「但是,身体里有怪异的隐性基因的人类之间进行交配会怎么样?显性与显性,显性与隐性的话倒是没问题。但是如果是孩子继承了隐性与隐性的情况下。孩子就会作为怪异觉醒。」一千多公斤的面包车像是纸一样被扔飞了。越过了凑他们的头上,以抛物线的轨迹扔到了五十米远的地方。「小铃!小铃还在里面……!」「这种怪异的气息,从来都没有见过!」凑平静地对混乱的两个人说明。「如果男女身上的怪异基因是不同种类的怪异会怎么样?」面包车被扔走后,还有一位少女站在原地。铃就像是淑女打招呼一样,用手指提起了绯色裤裙。有个与她令人怜爱的举动不相符的东西从她破掉的裤裙里钻了出来。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就是棒状的肉块。「这个怪异没有名字。是第一个怪异与怪异的杂交种。这才是无限令想做出来的东西。」

第二话 『交』

1

蜿蜒在山坡上的车道上有一辆车飞驰着。太阳几乎沉下山头,能依靠的只有车灯了。而且这里还是山区深处的车道,两旁也没有路灯。但是前方有好几个明亮的光源,司机觉得有点可疑。不久后,他到达了那里,看到了好几辆巡逻车还有警察样子的人。「十分抱歉。这前面无法通行。」他停下车后,警察过来对他很抱歉的说。「山道坍塌?明明我昨天经过的时候还没问题的。」司机有点不太相信,皱起了眉头。但就算他对警察抱怨,山体滑坡也不可能消失,车也不可能通过去。「没办法了。那就稍微绕一绕吧。」「请从县道的东边那里绕。许多地方都有山道坍塌。」「我说啊,这是不是有点太远了。话说这是怎么塌的啊?明明又没下过大雨。」「本来这一带地基就不太稳,而且当时施工也不完备,所以造成了坍塌。西边那里道路也是老化了,有着坍塌的可能,所以禁止通行了。」最近几年,道路、线路的老化问题也算得上是热门话题,司机有点不情不愿地接受了,开车掉头回去了。警察目送着那辆车里区,不过另一台黑色车又开了过来,他又绷紧了表情。「十分抱歉。这前面无法通行。」黑车停下来之后,降下车窗,他对着里面的人说着通告。坐在驾驶座的人服装很奇异,这让警察的表情变得很诧异。「我是御荫神道的人。请让我通过。」穿着巫女服的理彩子带着强硬的表情,展示了身份证明。「御荫神道……啊,是的,失礼了。请通过。」「封锁了这么大一片区域呢。」「是的。这周围数十公里都被完全封锁了。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机密事项。」警察带着好奇心问她,理彩子冷淡的回答他。「请继续不要让一般人通过这里。」理彩子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开车离开了这里。

理彩子继续开了一会车,车灯照到了崩塌的山道。零零碎碎的岩石滚落在道路上。虽然清理一下也不是不能让车通过,但想让她新车不多留几条刮痕就难了。「山道崩塌也不见得是骗人的呢。」穿过了散落在地上的岩石之后,她抬头看着山崖。虽然一看像是普通的崩塌,但仔细看这大约十米宽的直线凹痕不像是自然的产物。长度甚至有好几十米。「这是什么?」理彩子看着这前所未有的景象困惑了。她继续穿过山道,不久后,到达了有灯光的地方。不过与刚才警察盘问不同,这次是僧侣与巫女在那里守着。她下了车之后,一位巫女走了过来。「状况怎么样?」「目前依然无法阻止怪异的前进。请用这个。」理彩子举起了她递过来的望远镜,看着直升机照亮的地方。「那是什么?」看到地面上的东西,理彩子不由得说了出来。那是一团诡异的肉块。虽然没有汽车那么大,不过也还是比人大多了。肉块正以迟缓的速度不断前进。那个样子实在是太过于丑恶,令人毛骨悚然。「速度比人行走还要慢。但是无论怎样的攻击都不起效。」要说起肉块怪异的话就只有肉瘤怪。但是肉瘤怪有着奇怪的脸与四肢。而且这个大小也不对。【肉瘤怪(ぬっぺふほふ)是图解百鬼夜行中的一个妖怪】这个肉块有时候还会让一部分的肉变长变细,像触手一样伸了出来。「那就是杂交怪异……」理彩子看到那令人厌恶的样子后表情不禁扭曲了。「是的,我们将它成为有耶无耶。」【有耶無耶,佛教术语,心驰于有无二边而犹豫不决定也。模棱两可,模糊暧昧的意思。】「有耶无耶……这就是那个怪异的名字吗?」「某个零能者的男人说需要有个固有名所以擅自取了这个名字。」不仅符合怪异的特点,而且还揶揄了总本山与御荫神道之间的立场。「真是凑君风格的命名呢。」这里的人这么快就用上有耶无耶这个名字了,比预想的还要快。总本山的人也会使用同样的名字吗?她的脑海里想着这样的蠢事。

2

气氛很沉闷。理彩子进入紧急作战本部的帐篷时,就只有这个感想。里面有十几个人。一半是御荫神道的人,一半是总本山的人。其中也有荒田孝元的身姿。九条凑就坐在后排的角落。理彩子听了一些事件的简报,不过凑在这里真的让她很吃惊。理由之一是总本山与御荫神道两方里有人不想让他参加会议。这种重大的会议不能让零能者参加。另一个理由是凑自身也应该不像参加这个会议。对于他来说,这种会议就是在浪费时间。特别是这种包含了派系斗争的会议,就更加的没意义了。理彩子在参加会议之前就觉得很烦躁了。「但是,杂交怪异是真的吗?说出这种事的男人,不正是那个恶名昭著的零能者吗?」理彩子到达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不过还是在询问真伪的阶段,会议应该才刚开始。要是过了很久还是停在这个阶段的话,这会议真是令人绝望。凑明显的打呵欠,完全无法判断是刚开始还是开始了好久了。「我来迟了。」理彩子坐到了后排,位置比较靠近凑。「怎么样了?」「无聊。」简洁的问题,简洁的回答。「九条君,我想好好的理一下情况。你能再次说一遍你今天看到的经过吗?」听到源觉的提案后,凑特意地咂嘴。理彩子对于凑会参加这样的会议感到不可思议。「能不说该多好。」凑一边抱怨一边站起来,像是觉得很麻烦一样说道。「我也没看到什么大不了的事。那两个人之间生下孩子的话,有可能会是怪异。我虽然注意到了这件事,但是追上去之后还是迟了。一般来说受精后三十小时内就会发生细胞分裂。恐怕受精卵成为怪异就是在这个时候。但是这个怪异并不需要十月怀胎才能生下来。它马上就会成长,乱动着想要爬出体外。你们看到车的残骸之后就知道是有多可怕了吧?幸好,沙耶和勇气在现场。两个人用了结界什么的成功的阻止了被害范围扩大。婴儿怪异应该没那么容易生存,那家伙将自己的母亲,也就是铃的身体一起带走了。因为是才刚生下来的,还没断奶呢。这些就是我看到的东西了。哎,还有什么问题吗?好,没有吧。」「等一下。那么,白银铃还在那个怪异的里面?」凑打算赶紧把话说完告一段落,不过理彩子可不允许这样。「逃走的时候是在一起的,但是现在不知道。说不定早就被作为食物给消化掉了。又或者说是扔在了山里的哪个地方。当然也有可能继续活在怪异的里面。」「铃是否还活在怪异里关系着对应方法啊。如果只是危险的怪异的话,单纯的将其退治就好,但是铃还活着的话就得考虑把她救出来了。」「真是麻烦。就不能当做已经死了处理吗?」凑说着不得了的事,总本山的几个人也有相似的想法。「暂时把她的生死放一边。我还有一件在意的事。」孝元的发言也打算避免会议变得混乱。先避开下结论,总之先把问题都问完,把情况理清了才是最重要的。「关于怪异的父亲一一君的行踪。那个时候他察觉到了白银铃身上的异变,从车上下去之后就跑向了现场。但是感觉现场三个人的话来看,一君并没有出现。这一点没错吧?」「啊啊,他没来。大概是不敢认孩子就逃走了吧。世间也经常有这种事呢。」三人中的一个人挥着手无趣地回答道。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不成声的叹息。「先不管这是不是世间常有的事,有可能是一一害怕责任而逃走。」神官中的一人发言了。像是要把责任都推给总本山一样,瞪着僧侣们。大概是表达对总本山处理铃的不满吧。「又或者说,他是事先就知道会变成这样,所以躲了起来。」一直沉默的源觉,意外的说出了有利于御荫神道的话。「也不能一直在这里没完没了的争论。会议已经开始了一个小时了,完全没有进展。」源觉抱着双手苦闷的说着。理彩子对他们已经说了一小时这样的话感到很惊讶,不过她更惊讶于凑会在这里待上一个小时。「光是说话也只是在消耗时间,这边的应对也只能处于被动。所以要是接下来的对话也像刚才那样的话真是让人着急。」源觉严肃的脸稍稍放缓,露出了一点笑容。「所以我先让人行动了。」御荫神道的人与总本山的人听到源觉的话后都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总本山的十几名精锐已经向着怪异过去了。」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很惊讶。「这可不是什么抢头功啊。」他这么说着,狡猾的笑了。

所有人都走出了临时作战本部的帐篷。理彩子用望远镜看着被探照灯照到的有耶无耶。正巧,怪异的周围出现了好几名法力僧。「那是?」就算不用望远镜也能明白。怪异——有耶无耶面前站着十几名技艺高超的法力僧。首先是总本山的法力僧这边动手了。

3

——他肯定会找个理由偷偷行动。源觉一定会派出法力僧去抢头功。「和大叔说的一样呢。」勇气想混入源觉派出的法力僧集团不是什么难事。勇气找准时机对着源觉说自己有实力,很轻松的就被选了进去。──唉。站在有耶无耶前的勇气看着自己前面的法力僧,算是看透了总本山这个组织。不管哪个都是实力不俗的法力僧。如果纯粹的比较法力的话,他们是比不过勇气的,不过聚集十多名就是另一回事了。只要源觉一张口就能聚集这么多人啊。勇气这么想着,心情复杂。就算是僧侣们站在前面,有耶无耶的动作也不见得有变化。它的肉体一边前进一边溃烂,同时再产生新的肉体。虽然它的移动很慢,但是它的肉体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着溃烂与再生。真的是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怪异。就算是知道了它是如何诞生的,但是实际上看到它还是会产生这样的感觉。眼前的怪异完全看不出来它到底是强还是弱,有什么性质。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模糊。勇气之前接触过这个怪异,而其他的僧侣则是通过自己的经验判断到这个怪异可能会有潜在的危险,有点想溜走的感觉。十几名法力僧开始咏唱制造结界。首先得阻止怪异的前进。虽然这是一种极为妥当的应对方法,不过勇气觉得这样的做法有点消极。而且从他们的动作来看,他们也不像是要救出铃这个巫女。对未知的恐惧。他们的做法完全就是在怪异面前保护自己。不过虽说是消极的对待,十多名熟练的僧侣张开的法力结界是相当出色的。勇气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这样坚固的结界。勇气也模仿他们结印,独自张开结界壁。从后面支撑着法力僧们制作的结界,为了不妨碍他们,他张开的时候需要注意更多的事。不久之后,僧侣之间传达着这样的感叹。「真了不起。」附近的法力僧看着勇气,他们紧张的神情上夹杂着一丝微笑。他们并不是嫉妒勇气的才能,而是坦率地佩服他。「过奖了。」不过勇气的下一句话就开始了揶揄。「右侧第二个结界不行。」以勇气的眼光来看,那里正是结界的弱点。有耶无耶的前进方向也改变,向着那个弱点前进。「什么!」僧侣们很惊讶。这个怪异看起来没什么智慧,但它确实看破了结界的弱点。有耶无耶的肉块组成了手臂,狠狠地往结界的弱点砸下去。每次砸下去,结界都变得更脆弱了。第三次砸下去后,结界碎掉了。有耶无耶继续悠然的前进着。「怎、怎么会这样!」面对着出乎预料的事。所有人都惊呆了,只有勇气冲到有耶无耶的前面。迅速的结印,张开了好几重的结界。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称赞他做的漂亮吧。不过他的结界被有耶无耶一击就给打碎了。「怎么可能!」勇气在惊讶的同时往后退,以免自己被有耶无耶压住。「攻击它吧!」领队对在场的法力僧做出了指示,各个法力僧马上就展开了攻击。灼热的火炎,镰鼬之风,还有土变成的长枪,各种各样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向着有耶无耶袭去。不过无论哪个都看起来不起效。它对法力的耐性比想象中的还要强。有耶无耶迫近了最前面的法力僧。看着眼前未知的怪异,法力僧感到了恐惧。有耶无耶第一次做出了前进以外的动作。它将用来爬行的前脚,又或者是手臂一样的东西高高举起来。法力僧因为恐惧就这样在怪异的面前呆住了,连逃跑都没有想过。「不妙。」勇气马上结印驱使着法力。其他的法力僧也做着同样的事守护同伴。但是在怪异与法力僧之间建立的结界之壁被肉块轻易地打碎了。法力僧的旁边的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快逃!」发呆的法力僧听到了勇气的声音之后终于回过神来,从有耶无耶的面前逃走了。怪异发现眼前没有碍事的人了,觉得很满足,再次前进。法力僧们继续用着法力对怪异进行攻击,但结果还是一样。也有僧侣将法力注入锡杖与杜钴杵试着靠近它攻击。但是他们都被有耶无耶伸出来的棍棒粗的触手给打飞了。僧侣们只能带着屈辱的表情从怪异前进的道路上退开了。不久后有耶无耶来到了最后面的勇气的面前。法力僧们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不断前进的有耶无耶,这时,一旁飞来一支箭矢。箭矢笔直的向着有耶无耶的中心飞去。虽然箭刺中了怪异的表面,但是就这样和崩坏的肉体一同落到地面了。勇气转头看向放出箭矢的人。「沙耶姐姐……」不知何时沙耶站在了他的背后。「小铃,请停下来吧止。」沙耶带着梓弓站在了有耶无耶的面前。她的背后还有其他的巫女与神官。御荫神道来了。

4

「呶。」源觉用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切,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一方面,他惊讶于这些法力僧的精锐也敌不过怪异;另一方面,他也惊讶于御荫神道的神官们马上就赶了过去。「这可不是什么抢头功呢。」在一旁的理彩子笑了,源觉只能悔恨的咬牙。理彩子马上转回了认真的样子,用望远镜看着自己的侄女。──沙耶,冷静一点。从沙耶的侧脸看起来她实在是过于急躁了。就算是朋友被怪异抓住了,但她平时也不会急成这样,一点也不像她。理彩子的内心里充满了不安。

5

沙耶到现在都还不愿意相信。为什么会事情变成这样。从她亲眼看到铃在车内生出了怪异之后,她就觉得这个世界哪里发疯了。即使如此,沙耶也还是想起了自己该做的事,狠下心来拉开了弓箭。勇气看着御荫神道的攻势觉得很厉害。沙耶射出了许多的箭到有耶无耶的身体里,箭矢里的灵力再向它的体内里流去。灵力与法力对于怪异来说就像是毒一样的东西。进行攻击的也不只是沙耶。神官和巫女们各自拿着自己的武器,又或者是咏唱祝词,对着怪异攻击。虽然以个体的能力来说,是总本山占上风,但是御荫神道的配合与井然有序的行动是总本山比不上的。沙耶也在积极活跃着。能看出她充满了想要救出朋友的心情。但是她有点激动,动作看起来有点粗暴,看起来有点自暴自弃的样子。此外,还有一个掌握了其他人的动作,给其他人指示的巫女。那是被铃在内心里称为女官的巫女,名为樱子。有耶无耶的动作变得迟钝了。「起效了!」伴随着沙耶的叫喊声,御荫神道的攻击变得更加激烈了。总本山的人体力恢复了之后也加入了攻击中。有耶无耶第一次停止移动了。勇气立刻用抓捕恶人用的不动明王的羂索绑住了有耶无耶。沙耶继续用梓弓放箭,射入了有耶无耶的体内。怪异的一部分身体开始膨胀,最终忍耐不住炸开了。怪异的肉片四散飞出。有耶无耶被破坏掉的那部分中露出了与它身体不一样的东西。「小铃!」沙耶看到了人类的头部与肩膀,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6

铃能记得的最早的记忆就是与一一的相遇。那个时候她被某人牵着手,走了很长的时间到了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现在想起来的话,是樱子牵着她的手,她们是走在御荫神道到总本山的路上。考虑到实际上的距离的话,应该是有换乘过电车之类的交通工具,但那个时候的记忆实在是暧昧不清,她完全没有这样的映像,她就只记得被人紧紧地牵着手,十分的紧张。第一次看见的大门──现在想起来的话就知道那是总本山的大门吧,她们进去了之后,到了某个房间。房间里已经有一位偏瘦的男性坐在那里了。虽然是在正座,但他的身子就像钢铁一样挺直,纹丝不动。表情也如同他的坐姿一样,十分的严厉。铃光是看了他一眼,就不禁缩到了樱子的背后。「这孩子就是那个时候的婴儿吗?」铃听到那生硬的声音更加的害怕了,躲在樱子背后紧紧地捏着她的衣服。「辽远大人,铃会害怕的。请您适可而止。」樱子温和地告诫,辽远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严厉,没有一点柔和。在那之后,两位大人继续着对话。对于铃来说这是一段无聊的时光。「怎么了?想去厕所了吗?」虽然他们会错意铃冷静不下来的理由了,不过铃终于能有理由出去了。铃到了走廊之后,往他们说的相反的方向走去了。她总觉得往这边走的话有开心的事在等着自己。铃这个年龄的少女在御荫神道并不少见,但是在总本山却几乎见不到。与她擦肩而过的大人都觉的很惊讶。铃觉得他们的反应很有趣,挥舞着手脚在走廊上奔跑着。还高兴地哼着鼻歌。走廊的尽头变得开阔,那里是一个阔气的庭园。被精修得像是流水一样的白砂十分的漂亮,让人越看越忍不住感叹,不过铃却抱着其他的想法。「呜哇~」她光脚走到了庭园里,故意在白砂上面留下自己的脚印。感觉就像是踩在新铺的雪上。「对了!」用脚印来画画吧。铃想到了许多想画的东西之后,马上就行动了。虽然她还没想好是要画猫呢还是要画狗。想来想去,还是猫这边胜利了。而且说起来,她平时都有被狗吠,所以也不怎么喜欢狗。猫和狗的争论结果早就注定好了。她又想着在这张巨大的画布上要画什么样的猫,这时,她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光景。「啊咧?」她在白砂上留下的足迹消失的一干二净。只有自己身后两米以内的足迹还留着。为什么足迹消失了呢?就算她把腰弯下让视野转了一百八十度她也没能明白原因。不过铃这个时候也没去管这个了。接下来要在白砂上面画猫了,足迹消失了不是正好吗。「嗯,一定是这样的。」虽然她本人也不知道“一定是这样的”到底指的是什么,不过铃在内心里如此的接受了。她再次在白砂上走着。铃描绘着她认为是本世纪最大杰作的猫,不过其他人来看的话会觉得完全不明所以。首先是不假思索地画出猫的前脚,然后是不假思索的画出猫耳,接下来是不假思索地按顺序画出猫的胡子。她很烦恼尾巴要怎么画,所以放在最后来画。「完成啦!」铃觉得自己画的很好,回头一看,结果白砂上面的足迹几乎都消失了。「为什么?」铃歪了歪头。她一边歪着头一边想,要是御荫神道的房间与走廊不用打扫也能自己变得这么干净就好了。但这次她看到了之前没看到的东西。是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同年龄的少年。有点呆呆的样子,还流着鼻涕。他张开着嘴没就算有虫子跳进去,他还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根本不动。「你、是谁?」铃并没有被他流鼻涕的样子给吸引,而是被他手上像是扫帚一样的道具给吸引了。这个呆呆的少年就是用这个道具将铃留在白砂上的足迹给消去,变回原来如同水流的样子。「啊啊!」铃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一样,发出惊讶的声音。「啊,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啊。我要去给大人告状!」虽然铃知道这个场合谁会被骂,但她还是坚信正义在自己这里,谴责自己眼前的少年。不过对手却毫无反应。少年呆呆地把手指捅进自己的鼻孔里挖着东西,然后看着挖出来的污物说道。「好大。」少年的眼睛这会又像是找到了重要的宝物一样闪闪发光。比起自己,他居然对鼻屎更感兴趣,铃的自尊心有点受挫。受伤的自尊心点燃了斗争的火苗。她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把猫的画给画出来。她由慢工出细活的模式转成了快而不精的模式。虽然线有点歪歪扭扭的,不过她还是决定重视速度。原本线也是歪歪扭扭的,和之前慢慢画的时候也没多大差别。这个速度的话他是跟不上的吧!铃带着胜利的表情往后看。然后看到了在这四年的人生里最大级别的惊讶。与少年呆呆的样子不同,他迅速的整理着白砂。他用着钉耙弄平白砂,为了防止自己的脚印留在上面,他还是倒着走的。也就是说,这个少年倒着走都能跟得上铃的动作。而且他还并不只是快。他还让钉耙的轨迹表现得像是流水一样。铃就这样停在那里,被败北感打击到跪了下去。双手撑地的铃发现有影子靠了过来。她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呆呆的少年。「你很碍事,请让开。」胜者给予败者的话十分无情。

铃老实地坐在走廊上看着少年整理着白砂。他呆呆的表情再加上迅速的动作总有点怪怪的。少年坐在了离铃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铃有点迷茫,不过还是下定了决心,靠近了少年。「我是白银铃。你的名字是什么?」首先从自我介绍开始。胜者根本不会在意败者,但败者可是不会忘记对胜者的怨恨。知道对方的名字可是基本中的基本。呆呆的少年又稍微发呆了一会,不久后慢慢用钉耙在白砂上画出两条痕迹。「11?」「一一(NinomaeKazu)。」铃一脸无法接受的看着两条痕迹。「Nino……e?」「一一(NinomaeKazu)。」虽然她明白了这就是少年的名字,但她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在地上画出两条线。「我四岁了。你呢?」少年还是发呆了一会,然后。「四岁?」他不是很自信的说了出来。

之后,铃问樱子为什么带自己去总本山,但是她给出的回答很奇怪,让她无法理解。──你一个人就把我们想要做的事完成了哦。她明白这句话是以后的事了。

7

「小铃,小铃!」无论沙耶叫喊了多少次,铃都毫无反应。不知她是昏过去了呢,还是没听到,又或者是说故意无视她,铃的头部渐渐地沉入了怪异的肉块之中。「啊啊。」沙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铃的身体再次陷入怪异的身体中。沙耶拼命地向十几米外的铃伸出手,但是这都是徒劳无用的,根本就够不着。沙耶再次拉开梓弓准备射箭,但是她停了下来。怪异的身体比她想的还要柔软。要是箭就这样射进去,射中了铃就不好了,所以她不能瞄准怪异身体的正中射。沙耶犹豫到最后,决定射怪异的手脚。箭射在了怪异的手腕上,但马上又落了下去。就像是刺进了泥土里一样。「怎么会……」有耶无耶越过落到地面上的箭矢继续爬行前进。它也完全没有在意御荫神道其他的攻击。步伐完全没有变得缓慢。有耶无耶也承受住了背后总本山的法力攻击。前后两边加起来总共几十个人的攻击,对于一般的怪异来说这是过剩的攻击了。但是它却不停下。有耶无耶继续前进着。而它的前方是数十万人居住的城镇。「铃,快停下来。」即便如此,也有人想强行地让它停下来。是樱子。但是从怪异的身体里吐出来的触手一样的肉块轻易地把她打飞了。樱子被打倒在一旁不能动弹,有耶无耶继续悠然的前进。

8

「为什么不杀了她啊?」看到总本山的法力与御荫神道的灵力都不起效,一位僧侣——叶念像是要吐出来一样说道,源觉将讨伐有耶无耶,救出白银铃的监视任务交给了他,不过他根本没打算好好完成这件事。叶念讨厌一一。虽然一一是怪物的传闻从以前就有了,不过他也没当真。他也没想与敌对的御荫神道的巫女搞好关系,但也不讨厌。叶念与他们不合拍。这大概就是最真实的关系了吧。本来应该是那样的,但是前几天他看到了那个资料。他觉得很恶心。背后不禁留下了冷汗。没想到他们居然是真真正正的怪物。他内心的感情从嘲讽向着愤怒倾斜了。对有耶无耶的初次攻击失败后,上面下达了暂时撤退的命令,现在正是向着临时本部回去的途中。「咳咳,咳咳。」他咳嗽了。在这残留着冬天的寒冷的山中追着那个恶心的怪异追了一晚。他想着要是能杀了铃这个少女的话,就能看到那个令人不爽的一的绝望的表情了。这是他做这份工作唯一的动力了。「真是的、咳咳、可恶、到底怎么了。咳咳。」他一边咳嗽一边臭骂道。「喂,你没事吧?」其他僧人看到叶念不断咳嗽之后感到不安。「吵死了。别管我。」焦躁不安。不知道为何内心比平时更加的暴躁。看到叶念这个态度之后,僧人如同他说的一样离开了他。「咳、咳!」他的咳嗽变得更加的厉害了。身体的各个关节都有点疼痛。「我这是……感冒……了吗?」他连话都没法好好说出口了。症状也越来越严重了。身体也很痛。可是,他又感觉到皮肤的表面变得奇怪了。他用指甲不断地挠着,但是也挠不出什么东西。不知何时,血都挠出来了,尽管如此他也还是没有停下来。咳嗽止不住。每次咳嗽都会让关节更痛。牙床与眼球的深处也开始变痛了。这下子真的不妙了。行走的时候膝盖都在打颤。没办法好好走路了。「喂,真的没事吗?」他又听到了刚才走开的僧人的声音。「我……」叶念想说出“我在这里”,但他没法好好说出口。他听到了奇怪的野兽的声音。到底是从那里传过来的,他听到这个声音就在很近的地方。但是他环顾四周,也没发现发出这个怪声的野兽。「喂,你们听到了刚才的叫声了吗?」僧侣的同伴们也发出了惊讶的身影。这绝对不是幻听。「嘎、嘎嘎嘎……」叶念想要喊出来,但是他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野兽的叫声。「难道说,是怪异吗。有种怪异的气息。叶念,你在那里的话给个回应。」僧侣在呼唤着他。——怪异?在哪里?虽然他听到了奇怪的叫声,但是却没有感应到怪异的气息。不,他能感觉到,但是却不知道怪异在哪里。他感应到的气息在非常近的地方,所以他才会这样的混乱。「叽叽叽叽……嘎嘎、咕咳……」叶念每次想说话的时候,都会被在脑中响起的奇怪的声音给妨碍。「喂,叶念?」他的僧侣同伴们走到了附近,叶念从草丛的缝隙中看到了他们。——我在这里。因为他没法说话了,所以他晃动着身子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这里。将碍事的草丛压倒,挥着自己的手。叶念发现像是爬虫类一样的手在自己的眼前摇晃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僧侣们终于注意到了叶念在那里,并转了过去。但他们的脸一瞬间就染上了恐惧的色彩。「怪、怪异啊!」僧侣们叫喊的同时将锡杖敲向了他。锡杖擦过了叶念的脸,打在了他后面的树木上。「叽叽叽、咕咕、咳……」这样很危险啊。叶念打算对他们抗议,但是他的抗议声又和这奇怪的叫声重叠了。不对,不是这样的。这个叫声是他自己的。——啊啊,是这样的啊。叶念终于明白了。自己是怪异啊。

9

「这个是、什么……」源觉看到眼前的怪异后失去了话语。它的身上穿着总本山的僧衣,它也有与人类相似的四肢,但它并不是人类。它的皮肤被鳞状的东西覆盖着,鳞片的缝隙中长着不像是人类的毛发。嘴巴和鼻子向前突出,额头长着一根角。他痛苦地张着嘴发出呻吟。两位僧侣用力地抓着它,好像要是一不小心让它逃掉的话就会被它的尖爪给砍掉一样。「为什么这个怪异会穿着僧衣?不,说到底,这个怪异到底是什么?」这里又出现了不明正体的怪异,源觉深深的皱着他的眉头。「这个……」在场的人都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支支吾吾的,怪异看准这个时机,挣开了僧侣的控制,向着眼前的源觉袭去。尖爪描绘出一道弧线,源觉在快要划到自己的时候摔了个屁股着地倒下了。僧侣们再次按住了怪异。又有好几个健壮的男人把它压在下面。怪异现在完全动不了了,只能痛苦地喘气。源觉就这样坐在地上衣服惊呆了的样子,感受到自己的脸上有一股温暖的感觉。用手摸了摸之后发现是血。虽然伤口很浅,但是他的脸被划出了一道伤口。要是再多个几厘米就会出大事了。「您没事吗?」僧人们扶起了他臃肿的身体。「怎么可能没事!你看看我这脸!」在僧侣为他治疗伤口的时候他还在破口大骂,一同怒骂之后他也消气了,俯视着被众人按住的怪异。「这个怪异到底是什么?」他再次问了同样的问题。但是没有人答得上来。源觉只好问其他的问题了。「这件僧衣是谁的东西?」「应该是叶念的。」僧衣上都绣着物主的名字。只要不是在特殊的情况下,这种事是不会有错的。「那就去问叶念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去把叶念给我叫过来。」「怎么了,还没来吗?」「那个……我们找不到叶念了。」「找不到了?怎么回事?」「他说了句身体不舒服之后就不见了。」现场的气氛一度陷入了沉默,这时,他们又听到了类似悲鸣的声音。「怪异出现了!」源觉的脸越来越难看了。「居然有人现在才注意到。不中用也该有个限度吧。」有个僧侣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在源觉的前面单膝跪下向他报告。「源觉大人,怪异出现了。」「你在说什么梦话。你眼前的那个不就是怪异吗?」「不、不是这样的。是其他的怪异。其他的怪异突然出现了。」「你说什么?」源觉跟着那个僧侣,向着有怪异的地方走去。但他们行走的反方向上又响起了其他的悲鸣。「怪异、怪异出现了!」「它要逃了。快追!」「这里也出现了!」到处都响着怒声与悲鸣。而原因都是怪异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时候,源觉终于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的异常性。

10

「怎么会这样……!?」理彩子刚进入御荫神道借来的别墅里,就收到了走廊里突然出现了怪异的情报。身上长着硬毛,牙齿也突了出来,身体大小倒是与人类差不多。可以说是十分像是怪异的外表了,但理彩子完全没有见过这种怪异。好几个神官与巫女从灵力与腕力两方面将怪异的动作给封锁住了。「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在哪里发现的?」「是在浴室里。在与有耶无耶战斗之后,有两名进行祓禊的巫女下落不明了。」一位巫女胆怯地对着理彩子说道。「谁?」「是香织与奈那。」「她们的衣服与浴室的窗户呢?」「窗户从内侧锁上了。衣物上也没有伤痕,还留在更衣室那里。有可能是……」“她们被吃掉了”,巫女支支吾吾的想表达这个吧。但是,虽然只观察了这两个怪异几秒钟,但理彩子不觉得它们是能吃掉两个人的强力怪异。真要说的话,它的存在感很稀薄,让人感觉很弱。因为它的气息很弱,所以能在谁都注意不到的情况下入侵到了别墅的中心吗?不,这不可能,神官与巫女都在这个别墅里,完全没有这种可能。就在这时,二楼那里传来了玻璃碎掉的声音。所有人都被二楼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我去吧。」理彩子比谁都更快踏上了阶梯,打开了发出声音的房间的门,她睁大了眼睛。同时,从后面跟上来的几名巫女也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无口大人,为什么,怪异又出现了……」「到底有几只?」但是,这次的怪异与刚才的不一样。它只打碎了房间里巨大的镜子,完全没有暴动的样子,躲在椅子后面不断地发抖。「按住它!」神官进入房间后控制住了它,理彩子慢慢地走进了房间里。「冷静一点。你们仔细看看她穿着的东西。」虽然衣服到处都破了,露出了长着硬毛的肌肤,但怪异身上穿着的衣物毫无疑问是御荫神道巫女的东西。看清楚这些的巫女的表情变得更加的恐惧了。理彩子对着在椅子后面发抖的怪异,慢慢地用着温柔的声音说道。「你是琴音吧?」被称为琴音的怪异,摇了好几次头。「没问题的,只要你是琴音的话,不管你是怎样的外表,我们都不会对你施加暴力的。也绝对不会消灭你的。没事的。相信我吧,琴音。」理彩子对着她伸出手,琴音轻轻地点了点头。「由三名神官来看管她。在琴音不抵抗的情况下,绝对不要对她施加危害。」那个高大的神官马上就下去呼叫其他的同伴了。理彩子对着他们下令。「当然,下面的那两个怪异很有可能是香织与奈那。就算是搞错了也不要杀了它们。」「我知道了。」「无口大人,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巫女像是要哭出来一样,问着理彩子。突然变成怪异的巫女。理彩子的内心的不安逐渐扩大,但她还是尽量的不让这样的感情表露出来。「还不知道,冷静下来吧,应该……」正在这时,两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巫女。「无耳大人!」深处出现的是樱子,她没注意到理彩子两人,她左右摇晃着向深处走去。「樱子大人!?」理彩子追着樱子,也不知道樱子注没注意到理彩子的呼叫声,她头也不回地向着深处走去。樱子就这样膝盖着地跪在了走廊上。追上去的理彩子慌慌张张地把她扶了起来。樱子的侧脸十分的憔悴。脸颊十分的干燥,眼睛大大地睁开,眼珠子像是要掉出来一样。虽然昨天她就有点憔悴了,但那个时候还没这么严重。不过想到现在的怪异骚动,也不是很奇怪。「无耳大人,樱子大人、没事吧?」「别、别过……来……」樱子的嘴里漏出了拒绝的话语。「不、不……是……不是……这……」但她的话语从中途开始就断断续续地,令人费解。她打算挥开理彩子的手臂,理彩子看到她的手之后就失去了话语。袖子里出现的东西与人类的手臂相去甚远。扭曲变形,体表覆盖着硬毛。「呜、啊、啊啊啊……」痛苦的呻吟不久后变成了悲鸣,过了一会后变成了叫声,最后变成了野兽的吼叫声。樱子的嘴向前凸出,皮肤也失去了水分变得干巴巴的,在皮肤的缝隙里长出了硬毛。樱子开始向怪异的方向变异了。

11

手机响铃一直响个不停,凑只好睁开眼睛。他躺在擅自借用的别墅的床上,败给了完全没有要停下来迹象的铃声。来电号码是孝元的。「你当现在几点了啊?」『凑君,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那个怪异终于冲向了民宅吗?」『不是。但发生了前所未有的事。这种事我们还是头一次碰见。』凑一幅受不了的样子起床寻找鞋子,不过他马上就注意到自己是穿着鞋子的状态下躺在床上睡着的,于是就这样站起来下楼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去就行了吧。别那么生气啊。我现在就过去了。」『过来得时候请小心一点。我们让勇气君与小沙耶来接你了。』「接我……我什么时候开始享有VIP待遇了啊?」『不是这样的。实际上……呜哇!』电话那边传来了打斗声。「喂,孝元,你那边怎么了?」『不好意思,我这边很忙啊。详细的经过你去问那些孩子吧……』他就这样挂断了电话。凑再打过去也发现他也没有要接电话的样子。「半夜把人叫醒是要干什么啊?」不过凑还是挺在意的,下到一楼之后打开玄关的门。正好这时沙耶与勇气准备按响门铃。「什么啊,已经来了啊。」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两人倒是有点生气了。「大叔,你还在这里悠闲个鬼啊。」「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沙耶与勇气二话不说就牵着凑的手把他往外拉。「喂,我才刚起床啊。别那么着急啊。」不管凑怎么抗议,两人还是拉着凑。凑也没什么办法,只好重新提问。「你们也没必要特意过来吧?」「因为现在很危险。」「要是大叔死在这里的话我会睡不好的。」凑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危险?发生什么事了吗?电话那边孝元好像很慌乱的样子啊。」「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正在发生令人难以置信的事。」「过去你就知道了。」一开始还嫌麻烦的凑听到远处的临时本部传来的悲鸣之后,发现了情况不对劲,加快了脚步向那边走去。途中,树林中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勇气用法力挡住了。因为周围很暗,所以看不太清,不过还是能看出大概是人形的东西。「你们先走。这里由我来想办法。」「是怪异吗?为什么这里会有怪异?」「不知道。总之,老师先往这里走。勇气君,请小心。」沙耶一边担心着勇气,一边拉着凑赶路。现在发生的事比起那个怪异更加的严重。最后,到达本部时,凑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看到临时本部周围的情景后,凑惺忪的睡眼总算是睁开了。「怎么了,这是……」到处都在进行着战斗。总本山与御荫神道的人正在与差不多与人类同等大小的怪异战斗着。而且还不是一处。凑放眼看去,有四处地方发生着战斗,他在周围走了几下更是发现了到处跑的怪异,逃窜的巫女还有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僧侣。其中一只乱跑的怪异发现了凑他们后,发出怪叫往他们那里跑去。沙耶站在前面咏唱祝词,在自己与眼前的怪异之间建立起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你的弓怎么了?」沙耶拥有可以一箭就解决掉对方的实力。「不能用。」「为什么?」「老师,您没注意到吗。它们都穿着僧衣与巫女服,神官服。」被沙耶的祝词而阻碍不能动的怪异像是巫女。「喂,难道说……」「没错。它们、它们之前都是人类!」

12

凑再次看了看周围。怪异的数量大约为十只。「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凑把手伸向了腰后,取出了像是警棒一样的东西,压在怪异的额头上,推开了手边的开关。一阵青色的火花闪过,怪异就再也没动了。「电击枪?」「嗯。这个场合下用这个会比较轻松。」「对怪异也有效啊。」「因为我调整了输出啊。对人类使用的话会出事的。」“这已经不是电击枪了吧?”,虽然沙耶抱着这样的疑问,但一想到凑根本不会在意这种事就算了。凑就这样慢悠悠地往临时本部的帐篷走去。途中注意到凑而袭击过来的怪异都在抓到他之前被凑用警棒型的电击枪给电倒了。将倒下的怪异扔在一旁,凑就这样直直地向着目的地悠然的前进。勇气拍了拍在后面呆呆地看着凑的背影的沙耶。「走吧。」勇气把抓捕坏人用的不动明王的羂索向怪异投去,绳索像蛇一样蠕动起来,将怪异五花大绑。因为他要把凑电倒的怪异都抓起来,所以比凑迟了一会才进了临时本部的帐篷里。同时,帐篷内也闪着青白火花。「喂喂,这就害得你手忙脚乱了?」凑摇着警棒一脸嘲笑的样子,孝元看着倒在脚下的怪异之后只能苦笑。「真是惭愧。凑君能平安过来比什么都好。」「到底出现了多少只了?不,到底有多少个人变成了怪异了?」「完全变异的大概有十二三个。部分变异的我最后确认是有七个。」「部分变异?」孝元用坚定的声音说跟上来,往前走了。他们向着临时本部旁边的礼堂走去,途中遇见的怪异都动弹不得。里面不时传来祝词声。礼堂里有好几名男女。都是总本山与御荫神道两个阵营的人。孝元叫来了其中的一位僧侣,让他露出手臂。上面密密麻麻地长着鳞片,而且还不仅仅是手臂。肩膀到脖子这一片也长着鳞片与硬毛。他嘴里还长着像是肉食动物的犬牙。「他们精神还正常吗?会不会突然咬人啊?」那个身体的一部分变异的僧侣无力地回答没问题。「他的意识还很清晰。没问题的。」孝元对凑打保票说道。「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怪异化了吗?」凑暗自环视着礼堂。每个人都不安地看着凑。不知不觉间,祝词也停了下来,礼堂里变得微妙的安静。一个人站了起来让他看了上半身,全身都长满了鳞片。另一个人站起来,将戴在头上的东西取了下来,嘴里伸出了像是角的牙齿。另一个人站起来露出了脚。他的脚变得像是鸟类那样只有三根长满尖爪指头的样子。发生异变的地方都不相同,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异变了。两个孩子站在后面说不出话。「说不定被害范围还会继续扩大。我也有变成怪异的可能。当然,勇气君与小沙耶还有你也有可能会变成怪异。」孝元深深地低头说道。「我这边恳求你了。凑君,希望你能搞明白这个现象并解决它。」「有耶无耶那边又怎样了?」「应该不能说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的吧。目前为止,发生怪异化的人都是被派遣到这里的人。山外面的情况还无法确认。」「有耶无耶的原因……」沙耶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一样。「老师,答应下来吧。这和我们也……」「是啊,这和我们也不是没关系呢。」沙耶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勇气加重了音量说了出来。孝元也转过去对着凑,少见的加重了语气说道。「当然,凑君你也有着拒绝的权利。但你要是拒绝了的话,在事件解决之前就只能一直待在别墅里了。只要凑君有变成怪异的可能性,我们就不能放你下山。」

13

「明明连有耶无耶这件事都还没解决,这种怪异的事件还接二连三的出来!」临时本部响起了拳头打在桌上的声音。进行会议的人数比昨天少了一个人。樱子出现了怪异化的情况,所以不能出席。「御荫神道这边有七名人员由于怪异化而失去神智,还有五名人员只是身体的一部分怪异化。」理彩子进行报告的声音很沉重。毕竟,樱子就是在她的眼前变成怪异的。「总本山这边的被害情况怎么样?」八人完全怪异化,部分怪异化的人一共有五名,与御荫神道这边差不多。「合计约二十五人,是在这里人数的一半!」「然而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没有怪异化。」突然,凑大声地说了出来。「明明有二十五人受到了影响,但是在这总共大约五十人,却只有一个在座的人受了影响。连一成都不到。而且受到影响的人都还是直接与有耶无耶进行对峙的人。在这里活蹦乱跳的人都是在隔岸观火呢。」「凑君想说的是这个意思。与有耶无耶进行接触的人会怪异化。」孝元巧妙地重构了凑的话。「哼,那种事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这么想的。问题是他们是怎么变成怪异的。」源觉忌讳地看着凑。「这是不是有耶无耶的诅咒呢?那种让身体发生变化的诅咒。」一个人发表了这样的一件,但许多人都反对。「不应该是诅咒。这可是人变成怪异的情况。如果是这样强大的诅咒,不可能没人察觉到。但是被害范围都扩散到这么广的范围,却没有一个人感觉到诅咒的气息。」「反过来说,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谁可能变成怪异。这里的人现在变成怪异也不奇怪。」凑很嫌弃地看到他们这幅样子。疑神疑鬼互相猜忌。「早点退治有耶无耶不就能早一点停止这场骚乱了吗?」「退治?怎么搞?法力与灵力都不起效的对手要怎么和它战斗?」「但又不是完全不起效。之前的攻击能暂时让它停下来,也就是说法力与灵力还是有些效果的。只要让更多的人去攻击它,总会打倒它的。」「你还不清楚这个状况吗?几乎有一半的人都倒下了。」「现在也还没找到一。弄出了这么大的麻烦。至少要自己收拾掉啊。」「说到底为什么那个怪异会有这种程度的抗性?」「肯定是因为它是由巫女和法力僧生下来的啊。」每个人都像是在怒骂一样发泄着自己的意见,而凑在空隙中插话说道。「不仅仅是继承了双亲的耐性。还有另一点,杂交种在某些方面会有优势。动植物杂交可能会让免疫力与繁殖力变化。作物的品种改良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有耶无耶的杂交是为了获得灵力与法力上的免疫力吧。」众人听到凑的话语后,流传着不安。「那种对手真的打得倒吗?打倒它了之后真的就能治好吗?」「就算治不好也能阻止被害范围的扩大。真到那时候,就抛弃那些变成怪异的人吧。」「真到那时候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吗。」不止何时,这种放弃的声音越来越大,理彩子双手用力拍在桌上,站了起来。会场一瞬间变得安静了。「奋战在前线的人们都是勇猛之人,为了保护人们,退治怪异,他们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要是真的没有救助他们的手段的话,他们肯定会心甘情愿地舍弃生命的。」「那不就没什么问题……」「有的。他们下了这样的觉悟,而我们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这里天天说着没用的话,浪费着时间,连他们一半的觉悟都没有。你们就只在意自己的面子吗?就只有与竞争对手的对抗心吗?这吵闹连小孩子都能办到。」「呀,你也积累了这么多的怨气啊。」理彩子笔直的盯着开玩笑的凑。「凑君,我说的人里也包括你。不要嘲笑战斗在前线的人的觉悟与勇气。」「……是吗,说起来是啊。真是抱歉。」理彩子没有想到凑会这么坦率的道歉,觉得很惊讶。总有些在意,而且她也没什么话要说了,就这样坐了回去。「凑君不是讨厌刚才那种精神论的发言吗?」「普通的话是那样。但这次不一样。我还真的过意不去。」这回答非常不像他。说不定他对战斗着的人有着某种特别的感情。「我想问一下很重要的事。有人下过山吗?」理彩子说完那番话之后,众人都控制着自己轻率的发言,凑就在这时候提出了问题。「应该还没有。出现怪异化的情况之后我们就禁止下山了。总本山二十五名,御荫神道二十六名,所有人都还在这里。」孝元断言道。先不说总本山,为什么他连御荫神道的人的去向都把握得这么清楚?「你是从哪里得到这种情报的?」理彩子一半感到钦佩,一半感到厌倦。「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可能变成怪异的家伙跑到人类居住的地方吧?」「这一点应该是没问题的。为了保险起见,我让人监视着周围有没有擅自下山的人。」「你这家伙是那种一边笑着一边怀疑别人的人啊。」「才没有怀疑。只是考虑着为了防止万一而已。」孝元的笑容从来都没有崩塌过。

14

夜晚的骚乱完全的静了下来,早上到来后,怪异对策本部被奇妙的寂静给包围了。昨天有好几十个人在这里激烈的争吵,现在却安静得像是废村一样。就算偶尔看到有人在这里,那个人也是一脸精疲力竭的样子,一点生气都没有。「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呢。」勇气嘟囔着,但在他一旁的人却没有反应。沙耶一直低着头,紧握着自己的绯裙。睁大眼睛,盯着地面发呆。「沙耶姐姐,没事吧?」「得早点结束这一切……」「姐姐?」「得早点结束、早点……」不管勇气怎么喊她,她都想是发烧了一样,一直重复着同样的话。「事情会变成这样才不是沙耶姐姐的错。」「才没有那种事。要是我处理得更好的话,那个时候就解决了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子了。」沙耶有点钻牛角尖了,但是一想到这两天的经过,她会这么想也是没办法的事。怪异化的现象增加了沙耶的精神负担。「总之现在要先找明原因。这也不一定就是有耶无耶的原因啊。」勇气安慰着沙耶,正巧看到凑从临时本部的帐篷里出来了。他看到了两人的身影,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怎么样了?」「没什么进展。这几天的情报都很混乱。现在能明确的就只有怪异化的人全都与有耶无耶进行过接触这一点。」「果然是有耶无耶的原因啊。」沙耶这么说着,但是马上又想到了什么,低头看着地面。「被害情况怎么样了?」「大约有一半人。不过,我说你们啊,现在是担心别人的场合吗?特别是沙耶,你都离它那么近……嘛,野猴子和人类是不一样的吗……」凑注意到了有车的声音正在靠近,说的话中途就断掉了。好几辆车依次停下了,里面出来的是总本山的僧侣。「喂,还有笨蛋在这种情况下还会特意过来。是想放弃做人了吗?」这几辆车里混入了一辆高级车。从里面出来的人是穿着闪闪发光的袈裟,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高僧的大人物。高僧看起来有点神经质,他看了看周围,对下属作出了指示。凑觉得越来越奇怪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大人物过来了。」「真的啊。」勇气也同样睁大了眼睛。只有沙耶一个人不明所以。「是谁啊?」「如你所见,那个大人物就是源觉的宿敌,而且也是一一的监护人,辽远。」辽远看着周围,注意到了凑他们三个,轻轻地点头打招呼。沙耶慌慌张张地也点头回应,勇气则是简单的行礼。就只有一个大人很无聊的咂嘴。「你是来干什么的?」「是来调查怪异化的被害情况吗?」「现在的情况可是不知道谁会变成怪异啊。这个人在一一身陷绝境动弹不得的时候都没来,这个时候来做什么?」「确实很奇怪。」勇气也对凑说的话有共感。与对源觉那种单纯的厌恶感不同,而是某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辽远的身姿消失在对策本部的帐篷里,凑想着什么,一直盯着帐篷的入口。

15

在临时本部里,源觉与辽远还在对峙着,他们各自的跟随者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由得缩了缩身子。「你好像忙坏了啊?」听到辽远的这句话后,源觉有那么一瞬间脸上布满怒色,不过他还是有着自制心没有骂出来。「辽远阁下你也不是,在这个时候这么松散真的好吗?明明在一一君身陷绝境的时候都还在旁观,结果现在却出来了,到底是吹得哪阵风啊?」虽然源觉是面带笑容地说着,但他的眼角还是在抽搐。「因为我知道一的嫌疑总有一天会消去的。而且,那群家伙是不可能抓住刻苦修行过的他的。我反倒是担心去抓捕他的人呢。」源觉不仅眼角抽搐,现在连脸颊也在抽搐了。「消去嫌疑?您可真会说奇怪的话。现在的这个情况都要源于一一君轻率的行动导致怪异的产生。你居然说总有一天会消去嫌疑?哈哈哈哈哈,辽远阁下还真是爱开玩笑呢……不过这玩笑并不怎么好笑。」源觉的追随者都在想要不要跟着笑,不过他们还是没有开口。「那个零能者不是证明了他们不是怪异吗。而且,要是那两个人没有受到逼迫,就不会变成这样的事了啊。又或者说,要是那两个人没有从包围网中逃出去的话,情况也不会差成这样吧?」源觉气的鼻孔都撑大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臃肿的肚子膨胀得更大了。与身体比较瘦的辽远形成了对照。「这很麻烦。不过,这回的事件,要是周围的人的想法都像辽远阁下你想的那样就好了呢。更别说有耶无耶在我的指示下被打倒了之后,周围会怎么看待您呢,我真是担心啊。」被源觉冷冰冰地盯着的辽远第一次露出了像是表情的表情。「又想抢先出手?」他的薄嘴唇作出了薄冰一样的笑容,像是连声音都能冻住一样。「抢先?抢在御荫神道那群窝囊废之前?」源觉忘了掩饰话语,吐出了恶言。「九条凑。」然而从辽远的口中出现的名字是他没有想到的。「哼,那种诈骗师能做什么。事实上,在有耶无耶的面前他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像个稻草人一样站在那里。」「这样也好。」辽远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只有无法读取感情的能面。「那就祝你好运。」因此,源觉也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到底是真心的还是伪装的。

辽远离开之后,源觉立马换成了生气的样子。追随他的僧侣像是被雨水淋湿的小猫一样瑟瑟发抖。源觉默默的对着跟随者伸出手。追随者马上就递上了扇子。「那个混蛋!」源觉将手中的扇子折成两半,扔在地上。跟随者把它想象成自己的脖子,脸色变得苍白,赶紧收拾好扇子。然后拿出了全新的扇子。「绝对要解决掉有耶无耶。不管采取怎样的手段。」「是、是的。」他回答之后,畏畏缩缩地问道。「但是,要怎么做呢?对面可是法力与灵力都不起效的对手。」「哼,这边还有手段。」听完源觉说出的计划后,跟随者的脸都变青了。「不可以。这样非人道的……」但被源觉瞪着的他说着说着就把话吞回去了。「但是这样的话御荫神道那边不会不做声的。」「原本那群家伙也有一半的责任。而且现在是紧急时刻。无视那群家伙的意见。」「但是这样的话,搞不好源觉大人的立场可能会变得危险。」「别担心,有个男人很适合这种脏活。」源觉肥胖的脸颊上露出了粗俗的笑容,他自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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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又穿着鞋子躺在了附近的别墅的床上。不过他也没有睡着,而是盯着天花板。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久之后,沙耶和勇气回到了别墅小屋里。看到躺在床上的凑,勇气受不了地说。「真亏你能在非法入侵的屋子里穿着鞋子在床上这么轻松地躺着呢。」这些别墅在旅游旺季之外的时节就会关闭,凑随手借了一间别墅。「我会洗干净的。」「问题不在那里吧。话说回来谁来把床弄干净啊?」凑没有回答。「没关系。这种程度的话我可以办到。」沙耶回答道,不过她有更在意的事。「比起这个,老师,接下来要怎么办?事情真的大条了。之前想着是小铃的孩子,没想到居然是怪异,而且大家也都变成了怪异,大概还不能说这与小铃无关,周围也被封闭了,啊啊,而且还有啊,一现在也行踪不明了……」沙耶的语速渐渐地加快,最后还乱挥自己的手臂。「沙耶姐姐,冷静一点。深呼吸一会吧。」「嗯、嗯,是啊。嘶ー哈ー、嘶ー哈ー。」「你那不是接生的时候的深呼吸吗?嘛,也不是不行。」「什么啊,你这家伙在不知不觉间也有了小孩啊。你想要做的话还是能办到啊。」「怎么可能啊!我还是……」她慌慌张张地吼到这时才终于真正的深呼吸了一次。「脑袋冷静一点了?」「是的,冷静下来了。我想要做的话深呼吸个一两次还是办得到的。」她好像还没注意到凑说的话里的奇怪的意义。「不整理一下现在的情况吗?出了各种我意料之外的岔子,我现在也很混乱啊。」「老师,小铃真的没事吗?」「谁知道呢?」沙耶得到了与自己期待的不一样的答案,有点动摇。「我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有着责任。」「我可没有哦?」「老师?请您认真一点地回应。这种事应该让它早点结束。要让快点救出小铃。一先生也不想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吧。」「我也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啊。那种乱踢皮球的话题会议我再也不想参加了。」凑与沙耶想结束事件的理由似是而非。「嘛,因为我也看错了一次。总之,我会带着谦虚的心意去参加会议的。去学习你们组织频频预测失误却还想着保持尊严权威的粗大的神经呢。」谦虚这个词语在他说完两秒之后就不知道消失去了哪里。「老师,真的只剩下这种方法了吗?」沙耶还是犹豫不决,过了一会,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有没有更加安全的方法?」勇气也是同样的意见。「没有呢。」凑如此断言,两人还是无法接受。正在这时,一楼玄关那里传来了门铃的响声。「客人?」「是孝元先生还是理彩姐姐?」会拜访凑待的别墅的人就那么几个。「你们去吧。如果是让你们订报纸的话就拒绝掉。」凑说完就故意装作睡着的样子打起了呼噜。

沙耶打开玄关的门之后发现外面站着她意想不到的人,沙耶僵硬地站在那里。他穿着一眼就看得出来是高僧的袈裟,体态臃肿,还有那俯视他人的目光,一直盯着沙耶看。「我可以进去吗?」听到源觉的话后,沙耶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回答道。「啊,好的。失礼了。」源觉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堂堂正正地进去了。「为什么?」勇气看到这意料之外的人物之后也惊讶了,同时他也在警戒着源觉是不是来找自己有什么事。然而源觉却没怎么理勇气。「那个男人在哪里?」他如此简洁地闻到。简洁到她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是指老师——九条先生的事吗?他的话……」「我在这里。」凑一边挠着头一边下了楼梯。而且还很无聊地连续打着呵欠,源觉看到他恶劣的态度,表情越来越严肃。「总本山的大人物会亲自来找我可真是少见。到底是吹的什么风?你是疯了还是混乱了还是气傻了?到底是哪个呢?」沙耶在一旁观察着源觉的侧脸,能看得出他脸上青筋隆起。他头上的青筋还在不断鼓动着,暴躁地让人担心血管会不会被撑爆。「我是来给你下委托的。」他抑制着自己的愤怒,只说了这么几个字,最后像是想将愤怒头吐出去一样,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你这么偷偷摸摸地过来,委托内容不是什么正经的活吧?」「是适合你的工作。」他露出了与他穿着的高僧的袈裟不相符的卑鄙笑容。「站着说话也不是个事。要不坐下谈谈?」 凑下了楼梯,坐在了一楼的沙发上,他一只脚指向了另一张沙发,示意源觉坐那里,然后凑得脚就这样搭在了小桌子上。源觉看到凑得举动后,明显地透露出了厌烦「你这毛头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源觉有点踌躇,就站在这里了。沙耶和勇气都以为他会气得回去,没想到又猜错了。「鞋子要脱到哪里?」他一脸不高兴的问道。沙耶不由得摆出了微笑。她第一次觉得源觉还挺可爱的。勇气也在一旁偷笑。「这个别墅是西洋风格的建筑。肯定是穿着鞋进来啊。」「哼,是这样吗?」源觉最开始几步有点犹豫,但马上又恢复了以往一样盛气凌人的步伐,坐在了凑对面的沙发上,忌讳地看着眼前的鞋子。「你们也是,在那里呆着干什么。客人来了都不端茶出来吗?」「这是大叔擅自借用的别墅啊。根本不可能准备那种东西吧。」「没办法啊。那就拿这个吧。」凑掏出了藏在某处的瓶子,注入到从厨房器皿架里拿出来的玻璃杯。闻到充满房间的闻到之后,两个孩子都皱起了眉头。「这是陈年的般若汤。」「这不就是酒吗?」「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从地下室的葡萄酒储藏室那里拿来的。这里家具的品味不行,不过酒的品味倒不错嘛。」沙耶摇着头,受不了地说。「不仅非法入侵,而且还偷盗。您到底打算干什么啊?」「赔礼交涉就由我们这边处理吧。」源觉这么说着,拿起了酒杯,把酒一饮而尽。「看起来不是什么正经的委托啊。」「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如果是正经的委托的话,你应该会直接叫我去你那里吧?正因为你不想被他人知道和我接触了,所以才会偷偷摸摸地来。」「也有可能是我心血来潮呢?」「那也不可能。最可疑的就是你没带孝元过来。要是有那家伙的话,就更容易与我交流了,就算是聪慧如你,也能明白这一点的吧?」源觉咂了嘴,饮下了第二杯酒。「你还是一如既往只有这些小聪明。」「多谢夸奖。话说你们这群和尚,不管哪个都一样啊,不仅酒量好还喝得挺快的。」凑得第一杯才刚喝到一半。「快点把要事说了吧。要是再和你这么耗下去,估计酒窖都要空了。」源觉依次看向勇气,沙耶,最后他的视线回到了凑的身上。「是个说不定能打倒那个怪异的秘策。不过内容需要保密。」「是要让小孩子离席吗?」「总而言之就是这样。接下来的话只和你说。」凑暂时没给回复,而是一直盯着玻璃杯里红色的水面。「杀了白银铃。这就是你的委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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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觉十分的惊讶,不过沙耶与勇气更加的震惊。「杀了小铃……」「有必要做那种事吗!」面对两个孩子的抗议,源觉坚定地断言道。「就是有啊。那个怪异是从那个小姑娘身体里出来的。为什么那个怪异要把铃埋入体内?它是一天就生下来了的怪异。说不定对于它来说,母体是必要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只需要杀了母体,孩子就会死亡。就算不会死亡,那也说不定会被弱化。」源觉的狡辩听起来还像是 那么回事,但沙耶和勇气不可能就这样点头同意了。「这一切不过只是推测吗?居然就为了这样的事决定杀了小铃。」「没错。太不讲理了。」「但是,那个男人不是得出了一样的推断吗?」源觉看着在那里悠闲地坐着的凑。「是呢。有那种可能性就已经很充分了。」难以置信,凑居然回合源觉有一样的意见。「我们是退治怪异的专家。有时也会去杀人形的怪异。但是,去杀人的话就另当别论了。既没有技术,也没有心理准备。」源觉还是用着以往的语调说着可怕的事。沙耶和勇气听着觉得很不舒服。「所以我就被选中来做这件事了吗?」凑这边也是没有语调上的变化,不过能从他的感情起伏上看得出来他还有几分人性。「如果杀了白银铃,有耶无耶也没有变化你又打算怎么办?说不定那个怪异只是有恋母情结而已。仅凭可能性可不能确定要杀人啊。」源觉满足地点了点头。「那反过来说,只要有了决定性的证据就可以杀咯?」「那也是最后的手段。」「说得还真正儿八经呢。还是说你怕了?」「不管是以人类为对手还是以怪异为对手,要是失去了对夺走生命的畏惧的话,这个人就完了。让心变得这样冷漠的话,那对自己的命也会冷漠吧。早晚会死的。」听到凑的话之后,沙耶和勇气放心了。他们也很意外凑居然会说这种话。「我接受委托,不过有条件。」凑看透了两人安心了之后,马上就接受了委托。沙耶和勇气忍不住了,张口叫到。「老师!」「等一下。」不过凑无视了两个小孩子的抗议。源觉也当小孩子不在,继续推进着话题。「你说。」「为什么现在才曝光白银铃与一一两个人可能是怪异的嫌疑?有那个情报的话,你应该能在更早之前就把对手踢出去的啊。我不懂你等了十六年到底有什么意义。我接受委托的条件就是你现在在这里把那些事都讲明了。」源觉诧异地看着凑。他不觉得这和退治怪异有关。他不理解凑真正的想法。——这种条件就可以了吗?这种交换条件这样可以成立了吗。又或者是说他这是在诱导说出内情吗?源觉的内心偷笑着。然而情报源他可问心无愧。不过只是有点稍微不能理解而已。「当然,要是十六年前我就有那个证据的话,就能更早的坦明这个事实了。不过我也是最近才得知这个消息的。」「到底是怎么得来的?」「某一天,我这边收到了一个信封。不知道发件人是谁,信封里面的东西,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那个证据的影像吗?为什么现在才送到你那里啊?」「说不定是一直以来都持有这个证据的人,虽然不知道是御荫神道还是总本山的人,估计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所以送到我这里来了吧。」凑像是要看破真伪一样,一直看着源觉,而源觉也没有亏心的样子,堂堂正正地接受凑的视线。「另一个问题。是总本山和御荫神道的谁说要保护这两个孩子的?」「是当时负责讨伐吞人之馆的辽远阁下与御荫神道的舞女。说起来辽远阁下也来了呢。」凑像是接受了什么意义,用着轻浮的口气说道。「那个委托,我接受了。」

源觉稍微呆了一会。虽然说这是交换条件,但他没想过凑会这么干脆的接受了这个委托。「是、是吗?你肯接受啊。」意外的容易说上话的对手。源觉想着是不是得改变一下对他的认识了。他也考虑到了现金之类的事。沙耶和勇气暂时哑口无言。看到他们的脸,源觉笑了。「老、老师,怎么这样……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啊。」「再怎么说这也太乱来了吧。」他们终于挤出了话语,对着凑发难。不过凑完全没有听的意思,用着小指挖自己的耳朵。正当他准备详细的进行讨论的时候,碰巧源觉的手机响起来了。除了紧急时刻以外都不会响起,不能无视。「失礼了。」他拿着电话离开了一定的距离之后才接了。「不论什么时候,看到和尚带着手机都觉得很搞笑呢。」源觉无视了凑得恶言恶语,与电话另一头的人交谈。从一开始他的表情就很不高兴了,后来变得越来越严峻。电话结束之后他回来了,凑也在弄着自己的手机。与源觉不同,他并不是在打电话,而是在检查邮件之类的。「那边说完了?」凑得视线从手机的屏幕上移开,源觉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啊啊,结束了。不过在那之前,先让我去一次厕所」凑觉得很可疑,不过还是告诉了他厕所在哪里,源觉匆匆忙忙地就跑了过去。

过了一阵子,当源觉回来的时候,凑正不耐烦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两个孩子也很不满。「花的时间可正常啊。是大号吗?」「那种事随便怎样都好。话说回来,你这家伙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接受这个委托了吧?」沙耶打算站起来抗议,凑用手阻止了她。「因为刚才的电话吗?」「又出现怪异化的人类了。」源觉严肃的说道。「被害又扩大了啊。」「不仅仅是扩大了。这次连没有前往前线的人类都和靠近有耶无耶的人一样,从人类向着怪异变异了。」数秒的沉默之后,凑简短地回答道。「是吗?」「有耶无耶的退治是紧急任务。为此,要杀了白银铃。知道吗?」他用着强烈的语气又说了一次。「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听听。」「回答不了的问题我可没办法回答。你这家伙都已经承接了委托。」源觉不由得心头一惊,不过凑提出的问题比起最开始的问题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你最后看见白银铃和一一的时候,哪边,又或者说是双方的身体情况都很差?有没有像是出现了感冒一样的症状?」「这和委托有关系吗?」「有,所以我想听听。」凑回答得很简洁。源觉无可奈何地寻找着记忆。「虽然我不知道一一是不是很有精神,不过他看起来和以往一样。」「啊……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为参考,小铃在车内的时候正在发热,而且还在咳嗽。可能是在寒冷的小屋里感冒累坏了自己的身子吧。」「果然是这样啊。」听到沙耶的话之后,凑深深地点了好几次头。凑到底明白了什么?「老师,你明白什么了吗?」自从凑接受了源觉的委托之后,沙耶就一直用着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凑,不过她终于忍不住向凑询问了。「基本都明白了。」源觉说道。「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了。你这家伙应该是有一两个杀掉那个小姑娘的手段吧?别说你现在反悔了哦?」「让我不反悔也可以。」「你是想说那边的两个小孩子会反对所以办不到吗?」「不,只是,你听完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之后,说不定你会反悔的。」这个男人说的话总是那么令人诧异。「不可能。不管我听到什么都不可能反悔的。」「很简单。怪异化的缘由。」虽然源觉有预测过他会这么说,不过也不能就这样取消掉这个委托。「果然是这样的吗。但是,就算明白了机理,那个怪异也不会停下来。你是说有耶无耶与人类的怪异化无关,所以没有必要马上杀掉白银铃吗?那你又能证明这个吗?」「怎么可能。正与此相反,白银铃与这一切是密切相关的。正是怪异化的元凶。」「那不就更应该杀了那个小姑娘吗?还是说你有其他手段退治有耶无耶吗?」「当然有。要打倒有耶无耶,就得让母体死去」源觉困惑不已。明明理由都这么充分了,为什么他还会觉得自己会取消委托。他不明白凑得这份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和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身陷无底沼泽的感觉。「我也完全不懂老师到底想说什么。要是能放弃杀了小铃的想法的话我很高兴。」「好好地说明啊。」沙耶与勇气也很迷惑。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总是会遭遇这种事吗?源觉这时候生出了一点对这两个孩子的亲近感。「要是知道了怪异化的真相之后什么都不奇怪了。怪异化到底是什么。你们都是被眼前的事物给迷住了双眼,所以才看不到本质啊。」凑开始了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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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各位好,我是叶山透。虽然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写的,不过,因为是叶山透的书的后记,所以肯定是叶山透啊。也就是说,以前都是用着这一句没有意义的一句话凑了一行。好了,这个话题随便怎样都好。我们继续吧。 之后写的东西包含了剧透,所以还请没读这本书的读者读完之后再来看。留在这里的已经是看完了的读者吧。那边的你,真的没问题吗?要是还没看想着没问题的话我会突然剧透你一脸的哦。首先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惯例的「偶数卷是长篇」。(突然剧透)我本来无心这样做,但这次也变成了长篇。写了「劣」之后总觉得还没有尽兴,所以最后又多加了几笔。完全是运气,不过我都快产生了自己是不是无意识的想写出长篇的错觉。 话说回来,大家经常感冒吗?有得过流感吗?(剧透2)我从小时候开始就几乎与流感无缘。虽然我感冒过,但实在是没有得过流感的记忆。我就只记得学校停课=出去玩。成为大人之后我也没得过流感,我是那种患不上的体质吗?我就是这么大意了,没怎么好好地吸洗手。于是在某个冬天。某卷的截止日前快到的时候我去人多的街道取材,然后漂亮的患上了流感。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流感。好痛苦。好难受。好无力。完全不像再有这样的体验。我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真相。至今为止我没得流感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身体结实,完全就是职业的原因,不怎么外出。极力避免才人多嘈杂的周末出行才没有患上流感。学生的时候因为还是在乡下,所以离人多的地方也是无缘的。明明都快到截稿日期了,身体还搞成这样子,在校对之前都是顶着最大的压力。免疫力无限的接近零。这样子不得流感就怪了。我躺在床上发誓再也不会去人多的地方了,突然在脑海的角落想起了我的责任人好像从来没得过流感,甚至连感冒也没得过。我可没什么奇怪的意思哦。【译:笨蛋不会感冒】 还有个重要的通知。田倉トヲル的『凑』的漫画的第三卷将于这个月发售。以「鏖」篇为开头的漫画,在高质量的第一第二卷之后,第三卷的漫画也是十分的棒。还请各位务必看看。 最后是谢辞。一直以来都收土肥大人的照顾,这次也为我提供了许多方便,十分感谢。插画的kyo桑,沙耶和铃的插画都很棒吗,比起宣传海报的时候更加的清爽了。负责人的高林桑,请您一直都那么结实。最后是各位读者,感谢各位手捧第八卷。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 那么,我们在第九卷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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