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報告！那群魔獸開始移動了！」

　　我一獲得史萊姆傳來的情資，立刻大聲喊出。

　　分部長聽到後飛奔而出。

　　「數量多少！？往哪座城鎮！？」

　　「在我監視範圍內的魔獸，全部在往這座城鎮移動！數量……至少一萬。」

　　「……騙人的吧？」

　　分部長聽聞後，這麼反問。

　　與其說他懷疑我的情報有假，不如說他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期間──有一名公會職員衝進了公會。

　　「大事不好了！共有三個地方升起藍色和黃色的狼煙！」

　　「……藍色狼煙？」

　　所謂的狼煙……應該是指焚燒物品產生煙霧，藉此聯絡遠方的那種東西吧。

　　我雖然沒有開口詢問狼煙的事情……但還是納悶那些顏色代表什麼意思？

　　而分部長立刻解開了我的疑惑。

　　「狼煙是我們發現有魔獸在移動時的聯絡方式。顏色代表了魔獸的移動方向和數量。」

　　狼煙的顏色原來分別代表那種意思啊。

　　先前好像是因為我能透過史萊姆遠距離通訊，所以就沒跟我說明狼煙的事情。

　　「那麼……藍色和黃色是代表什麼意思？」

　　「和你剛才通報的內容大致相同，就是魔獸正往這座城鎮移動，總數至少有九千隻……既然是從三個地方往這邊來，居民也無法疏散避難了。」

　　語畢，分部長走出公會。

　　在公會的號召下，外頭已經聚集眾多冒險者。

　　分部長大聲對那些冒險者說：

　　「諸位聽好了！」

　　冒險者們無不露出緊張的表情，專心聆聽分部長的話語。

　　接下來應該是要發表作戰計畫吧。

　　根據分部長先前所言，若是面對數以萬計的魔獸，居民就無法疏散避難。

　　即便如此，他應該還有什麼備用的作戰計畫吧。

　　我本來這麼認為……但分部長說出口的作戰計畫，和我的期待簡直南轅北轍。

　　「現在，有數量超過一萬的魔獸正往這座城鎮移動！以我們這些人，根本無法抵禦！所以你們趕快逃命！以冒險者的腳程，現在還有可能逃出生天！」

　　居然是要冒險者棄城逃亡。

　　看來他是覺得，縱使最後只有數十人能生還，也好過全數陣亡。

　　從把損害控制在最小限度的角度來看，的確是合理的判斷。

　　真不愧是分部長，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這種決斷。

　　但是……沒有任何一個冒險者打算逃跑。

　　「快逃啊！你們自己應該也很清楚，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對付數以萬計的魔獸！現在對抗魔獸的最好方法，就是讓愈多人存活愈好！」

　　就算分部長大聲疾呼，冒險者們依舊不為所動。

　　「你說那什麼蠢話，我們怎麼可能丟下這座城鎮自己逃命！」

　　「我們可不是為了棄居民不顧，才來當冒險者的喔！」

　　「沒錯沒錯！即使沒有什麼勝算，但你現在該告訴我們的不應該是讓我們活下來的方法，而是保護這座城鎮的方式！」

　　這種聲音包圍了分部長。

　　看來冒險者們絲毫沒有打算丟下城鎮逃跑的意思。

　　在這樣的狀況下，我也不可能只顧自己的安全。

　　單靠「終焉業火」確實難以殲滅數以萬計的的魔獸……但嘗試一下也不錯，總比坐以待斃來得好。

　　而且運用「魔法創造」還能提升一些成功率。

　　我下定決心後，看向冒險者們。

　　「如果還有那麼一丁點能夠守住這座城鎮的希望，我當然選擇全力防守！但是現在就是不可能守得住！就算我們現在有五倍的戰力，也對付不了數量過萬的魔獸──」

　　分部長還在拚命勸說冒險者趕快逃命。

　　我打斷他的話，出聲說道：

　　「我有一個想法！」

　　「……想法？你的意思是可能有辦法拯救這座城鎮？」

　　「嗯嗯……不過我從沒這麼做過，必須實際嘗試過才會知道效果如何。」

　　「……你打算怎麼做？」

　　「我要用這玩意兒。」

　　我這麼說的同時，叫坐在肩上的史萊姆（大部分的史萊姆都出外監視魔獸，數量減少之下體型縮小許多），取出了龍的頭蓋骨。

　　這是我在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打倒那隻龍後，寄放在史萊姆體內的物品。

　　史萊姆的收納能力依舊令人費解……但既然牠們替我悉心保管至今，我當然會心懷感激地好好善用。

　　而且這個骨骸震撼力十足，非常適合拿來說服他人。

　　「那個……難道是龍的骨骸？」

　　「是的，我會用一種魔獸使專用的有趣魔法。雖然這得具備很多條件才能發動就是了……簡單來說，我能利用這個頭蓋骨，重現一次龍的火焰。」

　　魔獸使技能當然不可能有這種力量。

　　我實際要施展的是「終焉業火」和接下來準備要以「魔法創造」製作的魔法。

　　只是……與其說「我要發動魔法燒光魔獸」，講成龍的火焰應該比較具有說服力。

　　畢竟，一般的魔獸使不會使用魔法。

　　因此，當一名魔獸使會使用魔法，那麼他即使再胡謅一些東西，別人還是有可能會相信。

　　「若真的是龍的火焰，能燒死上萬魔獸確實不足為奇……分部長，裕司說的是真的嗎？」

　　「……我也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裕司身為魔獸使的能力遠遠強過一般魔獸使。畢竟……被他馴服的魔獸已經超過一百隻。雖然都是史萊姆……」

　　「一百！？」

　　「沒錯……反正，當他從史萊姆體內拿出那麼龐大的物品時，就能看出他不是普通的魔獸使了吧？」

　　分部長說著，指向我拿在手上的龍頭蓋骨。

　　現場大約半數的冒險者也看著這個骨骸，理解似地點了點頭。

　　「……好，就聽你的。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頭一個這麼說的人是冒險者蓋爾。

　　他是我剛到這個世界來時，派出史萊姆掩護射擊以救助的冒險者。

　　「蓋爾，你相信裕司說的話嗎？」

　　「我相信，因為我之前看過會吐火的史萊姆。假如連史萊姆都會吐火，那麼死掉的龍會噴火也不希罕吧？……況且，我們現在也沒有其他方法了，只能把希望賭在那東西上。」

　　語畢，蓋爾指著我拿在手上的龍頭蓋骨。

　　「那麼，我們這些人接下來該做什麼？考量看見狼煙後到現在的時間，魔獸可能不到十分鐘就會抵達這邊了。」

　　……確實沒有什麼時間了。

　　感覺得放棄說服所有人，只能和現在願意幫忙的冒險者同心協力地抵禦魔獸。

　　『普萊德狼，你還要多久才會到？』

　　『大、大概十五分鐘左右！……小的這樣真的不會被發現嗎？』

　　『我們四周全都是魔獸耶～！』

　　『啊啊──！差點被踩到～！』

　　普萊德狼現在正在載送史萊姆回城。

　　我已替普萊德狼和史萊姆遠距施加隱身魔法，應該不會被魔獸發現……不過果然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完成部署。

　　『不用擔心會被發現，盡快趕回來。』

　　這批史萊姆就定位後，我就能在城鎮周圍張起結界殲滅魔獸。

　　也就是說，現在要做的事情是──拖延時間，和製作用於殲滅敵人的魔法。

　　「各位，再幫我拖延十五分鐘！我會利用這段時間準備好魔法！」

　　「「「「「瞭解！」」」」」

　　現場幾乎所有的冒險者都這麼回應後，便奔向城門。

　　「那我們去準備藥品！」

　　「喔！盡量拿、盡量用！託裕司的福，我們做了一大堆藥，感覺怎麼用都用不完！」

　　在分部長的指示下，公會職員把大量的回復藥運到了城門處。

　　照這情形來看，我昨天採集來的特萊雅花大大地派上用場了。

　　過了一會兒，城內四面八方開始傳出打鬥聲響。

　　最後決戰終於開打。

　　我也必須在史萊姆們就定位前，竭盡所能地創造出威力強大的魔法。

　　「……魔法創造。」

　　接下來要製作的魔法必須具備兩種效果。

　　一是必須能殲滅出現在城鎮周圍的所有魔獸。

　　二是必須保護城鎮不受威力如此強大的魔法波及。

　　──講起來簡單，實際製作卻困難重重。

　　但已經沒有時間慢慢煩惱了，現在只能把一切賭在這個剛才想到的方法上。

　　考量到「終焉業火」需要消耗龐大的魔力，因此很難再加強威力了。

　　如今唯有想辦法利用這個威力有限的魔法，盡量打倒更多的敵人。

　　這麼一來，壓縮攻擊範圍應是上策。

　　『我問你們，敵人中有會飛的魔獸嗎？』

　　我詢問了史萊姆們。

　　牠們立刻出聲回答。

　　『『『沒有喔～』』』

　　敵人無法在空中飛行啊。

　　既然如此，只要把攻擊範圍限縮在地面，感覺就能有效殲滅牠們。

　　除了圍起城鎮四周的結界外，再張起一面作為頂棚的結界應該就萬無一失了。

　　……構思至此的我，有了一個全新的想法。

　　至今我所用的結界都是用來承受魔法威力。

　　如果把承受魔法威力的效果，改成反射的話，不就能減少結界的負擔，同時還能快速凝聚魔法的威力嗎？

　　現在已學會的魔法中，因為沒有具備反射魔法效果的魔法，所以只能自行打造了……幸好我手中早就握有原料。

　　我準備運用的魔法是「抗魔法結界」與「魔法傳送」。

　　我嘗試把「抗魔法結界」中看起來有關聯的部分，改寫成「魔法傳送」的術式。

　　並將完成後的魔法命名為……

　　「魔法反射結界。」

　　我詠唱並發動魔法後，結界便出現在我的眼前。

　　其外觀與「抗魔法結界」無異……來測試一下效果好了。

　　「火球。」

　　我施展「火球」測試結界效果。

　　火球飛往結界──就在即將擊中結界的前一刻，突然消失無蹤。

　　『哇──！』

　　『怎麼有魔法飛出去啊～！』

　　『裕司，你用了魔法傳送嗎～？』

　　結果過沒多久，史萊姆們傳來一陣騷動。

　　看來我發動的魔法沒被反射，而是直接飛往史萊姆們那邊。

　　恐怕魔法的傳送目的地已經固定在史萊姆身上了。

　　『啊，我在測試一些東西，等等說不定還會有魔法飛過去。』

　　之後，我一行一行地刪除或增加術式，藉此測試能否變更魔法的傳送目的地。

　　但是，魔法的術式結構比我想像中複雜，所以一直沒能如願以償。

　　不過……仔細想想，現在這種效果應該就足夠了。

　　用不著一定要反射魔法。

　　只要那些從結界發出的魔法，會回到傳送結界就沒問題。

　　將史萊姆們部署在結界外側邊緣，之後魔法會傳送到史萊姆們的前方，這樣就能達到我的目的。

　　問題是，魔法會飛到哪隻史萊姆那邊……

　　『那個……剛才是哪隻史萊姆回報說有魔法飛過去的？』

　　『是我唷！』

　　『你這麼說，我也不知道喔？』

　　其實我無法辨別史萊姆。

　　應該說，世上有辨識史萊姆差異的方法嗎？

　　『那個……我是坐在普萊德狼背上的史萊姆！』

　　『這樣我就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看來魔法傳送的目的地現在應該設定在，正在回城的那些史萊姆的其中一隻身上。

　　也就是說，我借助已抵達定位的史萊姆張起結界之餘，讓史萊姆留在原地就能執行我的作戰計畫。

　　順便讓其中一隻史萊姆戴上剛才的龍頭蓋骨好了。

　　「西門的戰況吃緊！快派援軍過去！」

　　就在我思考到這個地方時，看見公會職員喊著這些話跑過去。

　　『……普萊德狼，你還要多久才會到？』

　　『這個嘛……再八分鐘左右！』

　　『好，我也去幫忙拖延時間。』

　　語畢，我跑向西門。

　　需要拖延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敵軍數量驚人。

　　不過──必須撐過這八分鐘才行。

　　「……這也太慘了吧。」

　　如同公會職員所言，西門戰況十分慘烈。

　　城門內側有非常多受傷的冒險者正在接受公會職員的治療，城外還不斷傳來打鬥的聲響。

　　我方目前屈居劣勢，若是再有更多人受傷，導致冒險者的總體戰力繼續減弱，敵軍就有可能一口氣衝破防線。

　　──但是，現在沒有時間擔心害怕了。

　　我決定立刻前去支援前線。

　　『……史萊姆，你們上去城牆上待著！』

　　『遵命～！』

　　『我們只要待在牆上往下看就好嗎？』

　　『嗯嗯，你們就待在城牆上！等等我會傳送魔法過去。』

　　我先把史萊姆拋到附近的城牆上。

　　這麼一來，我便能大範圍地觀察戰場。

　　多虧史萊姆們，我能對各種地方發動攻擊，因此才覺得與其固守單個據點，機動支援情況危急的處所，應該更能發揮我的效用。

　　我透過「共享知覺」觀察戰況，並且適時以「魔法傳送」掩護友軍。

　　這應該是目前最有效的掩護方式了吧。

　　「魔法傳送──火球！」

　　我確認所有史萊姆都爬上城牆後，藉由「魔法傳送」以「火球」攻擊位在冒險者附近、眼看就要襲擊冒險者的魔獸。

　　效果一如預期，一招就把魔獸燒得焦黑。

　　「得救了！……咦？那是裕司的史萊姆？」

　　獲救的冒險者回頭往後方一看……發現史萊姆後瞪大了眼睛。

　　然而這段期間，又換其他冒險者陷入危機，所以我再次透過同一隻史萊姆傳送一次魔法。

　　「史萊姆真的會吐火……原來裕司的史萊姆會吐火！」

　　「難道蓋爾先生之前說的會吐火的史萊姆就是……」

　　眼看我先前運用史萊姆協助蓋爾的事情似乎就快敗露。

　　不過，我又不是做壞事，就算暴露也無關緊要就是了。

　　「喔喔！史萊姆好強！」

　　「而且，感覺牠都是看準情況危急才出手掩護！」

　　「就趁現在！開始反擊！」

　　冒險者們在史萊姆的掩護下度過危險局面後，都比之前更能專心攻擊。

　　戰況雖還不到擊退魔獸的程度，不過已和魔獸戰得勢均力敵了。

　　在這段期間……

　　「抱歉，讓你久等了！」

　　「剛才的失誤，我等等就會通通補回來！」

　　因傷接受治療的冒險者們，紛紛重回第一線。

　　看來特萊雅花製的藥品果然名不虛傳，發揮藥效的速度果真飛快。

　　這麼一來也補充了戰力。一度快要潰敗的戰況，因而慢慢好轉。

　　就在此時──普萊德狼聯絡了我。

　　『裕司先生！小的再一分鐘左右就會抵達！』

　　『我看到城鎮了喔～！』

　　『別攻擊我們喔～！』

　　……看樣子，拖延時間的任務差不多快要達成了。

　　普萊德狼抵達城鎮到史萊姆就定位這段期間，假設還需要兩分鐘好了……

　　「現在開始三分鐘後，我會發動魔法！到時候各位就退回城門內！」

　　「瞭解！」

　　「收到！」

　　冒險者們聽到我的指令後，紛紛回應。

　　「我去通知其他城門的人！」

　　公會職員似乎要替我通知在其他地點戰鬥的冒險者們撤退的時機。

　　「終焉業火」和新魔法終於要亮相了。

　　『你們抵達後，全都爬上外側城牆，然後面朝城外！至於和其他史萊姆之間，盡量拉開等距離的間隔！』

　　我對即將抵達城鎮的史萊姆們下達命令。

　　當然，我是第一次張開足以圍繞城鎮的巨大結界。

　　『遵命～！』

　　這次雖然也會變成沒演練就直接實戰……但史萊姆數量較多，應該不成問題。

　　──我和史萊姆聯繫作戰內容，準備發動攻擊期間，冒險者們依舊為了保護城鎮奮戰不懈。

　　「各位！再三分鐘就好，請大家務必堅守住！」

　　「好！」

　　冒險者們回應後，繼續抵擋湧向城鎮的魔獸。

　　隨著時間的流逝，湧向城鎮的魔獸密度也愈來愈高……但他們還撐得下去。

　　──就這麼過了大約三分鐘。

　　『我這邊準備好了～！』

　　『我隨時都能上戰場喔～！』

　　『很好！普萊德狼，你也快進來城內！』

　　『遵命！』

　　普萊德狼接到命令後，靠著我幫牠施加的隱身魔法躲過冒險者耳目，直接逃進城內。

　　幾乎與此同時，冒險者們也在公會職員的指引下，退避至城裡。

　　如此一來，如今在城牆外的就只剩敵方魔獸了。

　　「魔法傳送──魔法傳送結界！」

　　首先，我用結界環繞城鎮四周。

　　同時，為了不讓攻擊威力分散至空中，因而在與史萊姆們坐著的城牆等高處，也設置了魔法傳送結界。

　　「……終焉業火！」

　　我一結束詠唱，環繞城鎮周遭的結界，全都同時染成一片火紅。

　　下一秒，隨即傳來夾帶爆炸的火焰所發出的轟然巨響。

　　「好猛啊！」

　　「這就是龍的火焰啊……」

　　「話說能夠承受這種火焰的結界到底有多堅固……？」

　　冒險者們你一言我一句，目不轉睛地看著結界。

　　過了一會兒，史萊姆視野裡的火焰稍微散去，逐漸能看見周遭的模樣了。

　　眼前的畫面和之前使用「極滅業火」後相同，地面赤紅滾燙，城鎮附近的魔獸都已化為灰燼。

　　但是……

　　『遠處還有魔獸！』

　　『這邊也還有一些魔獸沒死！』

　　照這情形來看，應該是晚到的魔獸和距離城鎮稍遠的魔獸活了下來。

　　這些魔獸雖是大群體，但終究是由複數小群體組成。最前端與最末端抵達的時間，應該落差相當大。

　　而且，好像剛好有一大群魔獸位在能勉強生還的位置。從這看來，仍有為數眾多的魔獸存活。

　　以戰況來說，雖說當時已經沒時間等到魔獸完全進入攻擊範圍再發動魔法……但出手時機太差是不爭的事實。

　　剩下的魔獸朝城鎮筆直地進逼而來。

　　地面仍然赤紅滾燙……不過絲毫沒有減弱牠們的鬥志。

　　剛才那記「終焉業火」打倒的數量約是總數的六成。

　　算是不錯的成果，但離徹底殲滅的預定目標還相當遙遠。

　　再這樣下去，地面一冷卻，魔獸就會抓緊時機進攻，到時候我方肯定節節敗退。

　　冒險者若是通力合作，短時間內或許還守得住……然而戰鬥時間一拉長，城牆便會支撐不住。

　　現在必須另謀對策……不過在那之前，我要先確認能力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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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司

　　職業：魔獸使、賢者

　　技能：馴服、光魔法、闇魔法、火魔法、水魔法、土魔法、雷魔法、風魔法、時空魔法、特殊魔法、大魔法、役使魔法、賦予魔法、加工魔法、超級戰鬥術

　　屬性：無

　　HP　524／702

　　MP　204201（負數值）／1820

　　異常狀態：魔力使用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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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HP還超過一半。

　　上一次施展「終焉業火」後，HP幾乎快要見底……幸好至今和不少魔獸戰鬥，提升了HP上限，現在才不用面對相同的窘境。

　　由於HP減少的關係，此時的我感到頭痛、身體痛，但還沒到無法動彈的地步。

　　──既然如此，感覺能來賭一把了。

　　『……我要再發動一次喔！』

　　我向史萊姆們宣告此事。

　　『你要再發動一次～？』

　　『裕司，你沒問題嗎～？』

　　史萊姆們聽到我的宣言後，紛紛出言關心。

　　但是，現在再發動一發「終焉業火」，應該是殲滅敵軍機率最高的時候。

　　如果要棄城逃亡，作戰計畫又會不一樣了……但我毫無逃亡的打算。

　　『我沒問題……但之後我或許沒辦法繼續施展魔法或支援你們，所以等「終焉業火」的威力消散後，你們就趕快離開城牆，聚集到我身邊來。』

　　『遵命！』

　　其實我要實際嘗試過，才會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沒問題。

　　儘管HP還剩下一半以上，但比起在MP足夠的狀態下使用魔法，在沒有MP的狀態下施展，好像會損耗更多HP。

　　然而，我沒時間猶豫了。

　　剩下的魔獸已經聚集到城鎮周圍，再這樣耗下去，也只會讓四周溫度降低，連帶減弱第二發的威力。

　　『我要出招了喔！』

　　我這麼宣告後，沒等史萊姆們回應就直接展開詠唱。

　　「……終焉業火！」

　　詠唱結束的同時，我有種HP一口氣枯竭的感受，意識隨之模糊。

　　連確認戰果的時間都沒有，我便直接失去了意識。

　　◇

　　『裕司，你沒事吧～？』

　　『他好像還活著……但就是醒不過來～』

　　耳裡傳來史萊姆們的聲音。

　　牠們為什麼在擔心我是生是死呢──

　　這麼一想，我才回憶起自身的狀況。

　　於是我一邊坐起身子，一邊詢問史萊姆們。

　　『我躺了多久？城鎮沒事吧？』

　　我應該是暈過去了。

　　愈想愈擔心自己是不是還活著，先確認一下能力數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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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司

　　職業：魔獸使、賢者

　　技能：馴服、光魔法、闇魔法、火魔法、水魔法、土魔法、雷魔法、風魔法、時空魔法、特殊魔法、大魔法、役使魔法、賦予魔法、加工魔法、超級戰鬥術

　　屬性：無

　　HP　53／702

　　MP　421261（負數值）／1820

　　異常狀態：魔力使用過度

　　───────────────────────────────────

　　嗯，看樣子勉強還活著。

　　頭好痛，難道是倒下時撞到頭嗎？不過全身上下也好痛。

　　『那個……裕司你躺了大概五分鐘！』

　　『另一邊也有史萊姆在，你快點看看戰況吧！』

　　照史萊姆說的話聽來，自己暈倒的時間應該不長。

　　我想著這些事情的同時，重新發動了「共享知覺」。

　　現在著實感受到，「共享知覺」不必消耗魔力是多大的好處。

　　映入眼簾的畫面是──總數銳減至只剩數十隻的魔獸，和正在打倒殘存魔獸的冒險者身影。

　　城鎮周遭已完全燒成一片焦土，但城鎮本身毫髮無傷。

　　目前的戰況看來，我應該不必出手。

　　在我決心觀戰後不久，魔獸就全數遭到殲滅。

　　冒險者們消滅眼前所有的魔獸後，開始確認有無漏網之魚，不過確認工作很快就結束了（在「終焉業火」的肆虐下，四周地形變得十分平坦，因此視野非常寬廣便於確認）。

　　冒險者們完成確認，留下少數人監視後，一起折返城裡……還不斷環顧四周。

　　他們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

　　回到城裡的一名冒險者和我對到了眼。

　　下一秒，這名冒險者大喊：

　　「裕司在這邊！他沒事！」

　　……原來他們在找的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