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谷村大四郎]破刃之剑 苍月之绊 第二话
作者：谷村大四郎
插图：椿春雨
翻译/录入：凤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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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别动。”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以撞击的态势扑向了少女，紧紧地抱住了少女纤细地身体，瞄准了葛雷姆影子外的区域跳了过去。与此同时背后的轰鸣声向他们压了过来。法布尼尔和拉冬的巨大躯体从高处坠向了水边，掀起了盛大的水花。两人因为在草上不停地滚动着，所以还无法放松力气，阿里奥拉紧紧地抱住了少女的身体。没事的，应该不会有事的。猛烈的悸动从少女柔软却又蕴含着坚强意志的肢体上传来。“没事吧？”阿里奥拉不由得对着还埋在自己胸中的少女大声地问道。苏醒过来的少女，红着脸点了点头，此时安心的波动充斥在阿里奥拉的心中。但是已经没有时间再磨磨蹭蹭了。两台葛雷姆已经重整了态势，开始相互以剑进行还击。这台拉冬看上去并不是数小时前被击退的敌小队，而是刚到的生力军。法布尼尔的小队色是赤褐色系的几何学迷彩，从肩膀上的指挥官标志可以得知是达南机。虽然想尽快援助她，但是将这女孩搁置一边却……就好像是看透了他的迷茫，少女刺溜地离开了阿里奥拉的胸口。轻轻飘起的长发，残留着的香味激着他的嗅觉。并且送来了一丝微笑。在相互斩击碎片飞散的背景下，这种微笑显得格外的不协调。283311为什么，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做出这样的表情。不，比起这个我必须带她去安全的地方。“谢谢。”短短的一句话却使得阿里奥拉无言以对。拉开距离的两机转入了射击战，发出着干瘪地射击音，而就在阿里奥拉被吸引注意的一瞬间，少女纵身跑了起来。“慢着，危险！留在这里。”少女的背影渐渐离远，就在这时子弹从她的身边一闪而过，她的身体就像被鞭打一般仰着飞向了天空。被击中了吗？阿里奥拉看到了某样东西从少女的身上飞了出来，像是什么东西的碎片。子弹好像只是擦了过去，少女看似要倒下了，却又稳稳地站住了。慌忙地将手放到了胸前。发现本应在在那里的东西不见了，回转过来的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飞到阿里奥拉脚边的碎片，那是个纯白的戒指。“拜托你，将它……”即便是葛雷姆在眼前战斗也没能让其感到害怕的少女，现在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正当捡到戒指的阿里奥拉想要跑向她的瞬间，空气涌动了起来。就在他认为糟糕的时候，正上方拉冬的背部向他压了过来，阿里奥拉条件反射地握紧了戒指向后方跳了出去，紧接着倒下拉冬的巨大躯体埋没了他的视野，轰鸣声的对面少女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阿里奥拉，回到法布尼尔里。”从石英扩声器里达南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敌人算上这台一共有三台，他们在停在绿洲的另一头！也就是说我们和敌人背对背悠闲地休息着。”对于无法掩饰焦虑的达南，阿里奥拉回应道。“队长，有平民。”她在哪。“快一点！吉尔法上不了，数量上对我们不利。”她在哪！在四处呼喊之后开始仔细寻找起来，在哪里。这样的结局，这样的，一瞬间。就在对自己胸中呐喊的时候——找到了。她被弹飞出了意想不到的距离，倒在了一棵大树的阴影下。“没事吧，喂！”对于阿里奥拉的呼喊，被扶起来的少女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虽说乍一看并没有啥外伤，但随便移动伤者是很危险的。不管如何不排除敌人的威胁也就没办法为她做应急处理。“你在这里不要动，我马上回来。”阿里奥拉在青草的热气中朝着自己的机体奔了过去。两台拉冬慢慢地拉近了距离，在法布尼尔操纵席上的亚斯，脸上浮出了一丝苦笑。“真是的，就不能放点水吗……”在岩石背后的阴影处阿里奥拉的法布尼尔正停靠在那里。为了不让对手察觉到它的存在而与两台战斗着，差不多快到极限了。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再次握紧了手边的石英。就在这时，巨大的影子挡在自己的眼前。“终于出场了吗，天才少年。”从岩石上跳下的阿里奥拉机随着一声轰鸣成功着陆。就在敌人胆怯的瞬间，就像是事先商量过一样，两机向左右侧步散开。在对方看来就好像是一台机体突然间一分为二。在压低身形的同时向前突进。两台拉冬各自受到了法布尼尔的正面冲击，接连着弹飞了出去。阿里奥拉立刻变换了姿势，并冲上踢了一脚。“果然是豪不留情啊，阿里奥拉！”“吉尔法呢！”“去呼叫增援了！”一段隔着扩声器的简短对话。因为之前的战斗右腕还留着伤，所以让吉尔法去负责传令是正确的决定。“达南队长还在苦战中。”“知道了，那我……”话未完就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断了，法布尼尔被起身的敌人射穿了右脚部，亚斯的机体倒了下去。“可恶！阿里奥拉，将我的压力枪拿去！”通过石英韧带压缩空气，并用气压将子弹射出的压力枪的运用能够决定胜败。亚斯打算牺牲无法移动的自己。“用我的枪！你来掩护，我没有压力枪也没问题！”亚斯抓住了阿里奥拉送来的枪。“原来如此，对自己人也是毫不留情啊！”亚斯苦笑着说道，失去腿的葛雷姆还是能成为固定炮台的。亚斯对清楚自己力量的阿里奥拉的判断做出了认同，将两把枪架在了腰间。阿里奥拉开始朝着敌机猛然冲了过去，敏捷地左右摆动，躲开了所有射来的子弹。另一边亚斯不停地扣动着两把枪的扳机，至于装甲能不能撑得过和敌人的对射就只能碰碰运气了。避开了枪击之后，逼近敌机的阿里奥拉用盾牌向对方的腿部反向横扫过去，用脚踩住了翻到在地的拉冬的关节，封住了其行动能力。无法承受亚斯猛射的另一台，只能躲进了岩石的后面。在那里杂乱的足音交错在一起，绿洲的树木被撞倒，那儿的拉冬和达南机纠缠在一起翻滚了出来。在被掀起的蒙蒙沙尘之中，法布尼尔将敌机压倒在地。将被压制住的拉冬的右腕关节折断，达南吼叫道。“好的，都到齐了！投降吧，想和葛雷姆一起变成废渣吗！”“啊，好吓人呢……”“形势并没有有利到这种程度……”亚斯和阿里奥拉心中虽说是如此想着，但达南的警告却产生了相应的威吓效果。这段时间里周围变得非常的寂静。“重复一遍，打开搭乘口，出来投降……”就在这时，一发炮声有如切开了大气并炸裂开来。余音使荒野微微震动了下。每个人都向发声源看了过去。苍之鬼神矗立在那儿。 283312
月亮有两个，圆圆的。天上的月亮和水中映照出的月亮。使得周边充满着这两种苍色的光芒。从米卓拉姆来的收容部队在将法布尼尔装入拖车的时候，阿里奥拉来到了晚上的泉水边，现在回想起来就好像是白日梦一般。枪口指向了天空，在垂直耸立的悬崖上发出威慑的葛雷姆。与粗壮的法布尼尔相对比，机体的外形充斥着曲线。羽毛般的部件应该是为了使三次元机动能够纳入视野而作的空气力学的调整。收容信号用的发光石英部件划出流畅的线条竖立在头部。机体全身的涂装颜色，则是比天空更加蔚蓝。亚帝尔斯的新型葛雷姆——艾尔迪米斯。这台散发出高雅气质的机体如同切断了重力一般轻飘飘地跳了下来——下个瞬间便开始了单方面的蹂躏。鬼神有如汹涌的波涛压来一般席卷了战场，亚斯机和达南机瞬间就被击倒了。在闪电般的一剑刺出的时候，阿里奥拉眼睛确实看清了剑的走势。葛雷姆的运动性取决于搭乘者的灵感。机体的姿势，速度，平衡感，地形——逐一去把握住瞬息万变的状况，将最合适的动作传达给机体让其动起来。在阿里奥拉千钧一发地躲过了攻击的时候，鬼神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里面的搭乘者惊讶地瞪着眼睛，紧接着在这双眼中又燃起了新的斗志——同时阿里奥拉亦是如此想着。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对于想要寻求激烈动作的阿里奥拉，支撑着沉重装甲的法布尼尔的石英韧带却发出了悲鸣，大腿部的一部分韧带发生了断裂，犹如踩入泥潭一般机体向一边沉了下去。艾尔迪米斯的剑精准地刺入了腿部，达南小队几乎在一瞬间陷入了行动不能的状态。这就是拥有惊人的速度与精度的攻击。并将碰触到的东西燃烧殆尽的苍之火焰。如果不是吉尔法及时地带回了两支增援小队的话，可能就无法逃脱全灭的命运了。艾尔迪米斯比起削弱克里修纳的战力，更加优先于自军的生存。在增援部队开始发起反击之前，亚帝尔斯的四机就像退潮一样消失在荒野之中。带着败北的冲击感，阿里奥拉拖着沉重的脚步赶回到了泉水边。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在我离开的时候，她苏醒过来去避难了吗。这毫无疑问是最佳的情况，不应该再去希望重逢了。在映照着月影的水面中，阿里奥拉将少女的身影叠在了上面。希望她能没事。在短短交谈了几句的时间里，阿里奥拉感觉到了不可思议的充实。在心中被一直封住的某种东西开始被唤醒了，咔嗒咔嗒地震动着。又或者，这都是幻觉?如果无法再次见面的话，将那段时间认定是幻觉又何尝不可。他没有如此去想，因为他无法这样去想。 就这样近乎恋恋不舍地在原地站着。立马就陷入自欺欺人的状态是小时候就留下的恶习。也许是想要掩盖自己消极的心情，他将手放入了口袋中，指尖却碰触到了某种硬物。是少女掉落的戒指。将其取出来并与天上的月亮重叠起来看着。就在认为戒指是纯白色的时候，却看到了细细的划留在了上面。粗糙的感触不知为何刺激到了阿里奥拉内心深处。阿里奥拉并不是克里修纳人。和父母一起从亚帝尔斯联邦逃难出来是自己六岁的时候。为什么会抛弃祖国，当时还年幼的他并没有被告知。两年后父母在一起意外事故中丧生了，询问理由的机会也就永远地失去了。进入孤儿院的阿里奥拉不容分说地被认为是异分子。即便是聚集了同样遭遇孩子的孤儿院也是以冷淡的目光看待流亡者的儿子的。他从应该平等对人的职员那儿也受到了明显的差别对待。阿里奥拉以教育设施创办以来最佳成绩毕业并以公费留学的状态考入了阿萨姆国立士官学校，以此来对抗这毫不讲理的命运。但是即便如此，这也只是在逃避而已。至今为止曾数次回忆过的这不平凡的过去。但在这月光之下，也变得和幻象一样虚无缥缈。记忆再现的行为并非与具体的感情有所关联，在他心中剩下的就是和戒指上一样的粗糙感。“好漂亮的月亮。”从后方传来了一种悠哉的声音，回头一看，是两手叉着腰，笑着并望着夜空的吉尔法。“收容作业已经完成了，我是来叫你的。”对于陷入了混乱的思绪中而将其从中拯救出来这点，阿里奥拉率直地说出了道谢的话语。“……谢谢。”对于这生硬地语调吉尔法叹了叹气。“真的一点都没变，最近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吗？你的话有些事情我会视而不见……但，有些却令我有些担心。”“你是指什么？”吉尔法看着阿里奥拉，轻轻地说道。“能够使这支临时拼凑的小队活到现在，毫无疑问是队长和你的功劳。今天要不是有你，小队估计就全灭了。啊，这事对队长要保密。”阿里奥拉浮起了一丝微笑，并将目光落在了泉水之上。“但是……我输了。完全不是对手。”对于敌人的新型机，我连一丝反击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击倒了。彻底的败了。“就是这个，我就是担心你这点。输得并不只是你一个，这不是你的责任。不要总是摆着好像是你一个人在战斗的样子。”也不知是忠告还是安慰的吉尔法的话，言语中蕴含着一种五十岁出头的男人的分量。不知该如何去更好地回应，结果只能老老实实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听了这话后吉尔法变得笑容满面。“好了，我们走吧。快点回到要塞，为了庆祝今天我们活下来了，去喝一杯吧。在毕农顿也能看到这样的月色就好了。”对了……他有不能死的理由。他曾经说过将家人都留在了王都。有妻子和一个女儿。吉尔法有着无可争辩必须要守护的东西。应该要守护的东西——自己却没有。无法直视走在草丛中吉尔法的背影，分离出来的视线只能望向了夜空。在闪闪发亮并覆盖了天空的月轮里，苍色葛雷姆的身影与其重叠在了一起。那个搭乘者毫无疑问拥有天生的技能。那种有如闪电般的战术技巧再次在脑中浮现，心跳也随之加快。我就是这样的人。在相互搏命的战场上，遇到强敌时心脏会变得更加活跃。光是如此想道身体里的血液就不停骚动着，神经介入了传达系石英，唤醒了一种与法布尼尔结合在一起的感觉。战斗这件事成为了战斗本身的动机。葛雷姆战的初次败北，本来是件对阿里奥拉的根本产生极大动摇的坏事。但是与这种冲击相对的是对于少女的回忆，这使得阿里奥拉的心中保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泉水里没有泛起一丝微波，反射着天上的月亮。跑掉的三台拉冬。以及苍色的葛雷姆——他们应该也在这个夜晚的某个角落中。没有不会天亮的夜晚。这场战争也会有完结的一天。战争结束的话，我的战斗也会结束吗？至今为止阿里奥拉从没有去想过“战斗的结束”，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翌日天未亮收容部队已经回到了米卓拉姆要塞。达南连睡觉的空闲都没有，立马被要求去报告战斗的经过。稍稍清洗了下身体后，便站在了克里修纳国境守备军司令官萨格雷斯大佐的面前。说是壮年的话头发却已稀疏，说是老年的话却又过于精力充沛，让人看不懂萨格雷斯的年龄。作为国境防卫的责任者，他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有时也会看到他作为战略家的锐利目光。“恩，恩，肯定吗？”对于省去前言直接开口的萨格雷斯，达南立刻做出了回答。“不会错的，是艾尔迪米斯。”“是吗。连其他的地方都出现了……真棘手。”达南与艾尔迪米斯交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是在她作为克里修纳王国军双璧之一的托鲁将军旗下“德罗普尼尔重骑士团”一员的时候。达南对向王都毕农顿发起直接攻击的艾尔迪米斯发起迎击。小队色被染成黄色的艾尔迪米斯。装备了应用压力枪技术的空压射出机构。压榨空气可以向任意方向喷出，实现了急加速以及空中的姿势控制。跳到了法布尼尔无法到达的高度，并以以令人畏惧的机动力使重骑士团受到了单方面的攻击。仅仅三台敌机，就让十五台的精锐部队尝到了大败。达南自己也因机体的躯体受道了加长型压力枪的直击而负了伤。虽然伤得不重很快就康复了，但没能回到原来的部队，被任命编入了西部国境守备军。并且在昨天，虽说机体颜色不同，但与艾尔迪米斯进行了第二次的遭遇战。斜眼看了看陷入沉思的达南，萨格雷斯嘟哝道。“毕农顿的那次攻击，说起来应该算是意外事件。正因为有亚帝尔斯军总司令官的弟弟作为指挥官，独立小队才能从国境到达王都。但是艾尔迪米斯除此以外竟然还有……已经开始量产了吗?”对着挠着下巴并思索着的萨格雷斯，达南提出了反对的意见。“冒昧地说，我并不这样认为。”“为什么？”“敌小队是由一台艾尔迪米斯，三台拉冬所构成的。艾尔迪米斯的性能的确是超越了常识，但让他与现行的拉冬组合并编成小队却不合常理。”那支部队非常的不平衡。艾尔迪米斯过于突出，其他的三台只会拖其后腿。的确如此，萨格雷斯望了望上方并回到了后面。“如果有大量的艾尔迪米斯的话，应该将其全部推上前卫，让拉冬确保补给路线并负责运送物资。是我就会这么做。”达南也是这样想的，于是点头道。“所以说这并不是量产机，最多是试验机。”萨格雷斯叹了口气，深深地坐回在了椅子上。“能够一改战况的新兵器只存在于战记中，实际上立刻就会被找到对抗的方法，而被打入冷宫。但是从克里修纳的残余兵力和补给站来考虑，如果那个被增加生产的话我们也就束手无策了。”爽朗地说出了最坏的可能，达南听后吃惊地反应道。“由艾尔迪米斯的大部队对毕农顿展开的短时间攻略……”“没错。”看着正在想象着王都的重臣听了之后会晕倒的萨格雷斯，达南反而更加信任他了。“之前提到的远古葛雷姆，听说拥有艾尔迪米斯同等以上的能力。”萨格雷斯摆出了一副意外的表情。“达南队长，这消息可靠吗？”“没有的事……”其实与之相反。从毕农顿第二十八石英采掘场挖掘出来的暂定为“远古葛雷姆”的机体。无法用魔力驱动，动力源的制造者不明。从被埋的地层来看，推定出从制造到现在应该已经过了一千年了。那台身份不明的机体在无法动弹的达南眼前，击退了艾尔迪米斯小队。而且搭乘者别说是从军经验甚至是个连魔力都没有的“无能者”。对达南来说这是双重耻辱般的存在。她不希望由这种机体去左右王国的命运。但是就如萨格雷斯所说，王宫里的人的确是期待着这个能一改战况的新兵器。“听说军部已经开始着手让这个唯一的搭乘者正式加入军队。”“即便如此，我们的工作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尽可能地守住国境线，尽可能地。漏过去的敌人就由巴鲁多将军和樱花去处理。”竟然直呼近卫大队长樱花的名字，这两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就在达南这么想着的时候，进来的副官在萨格雷斯的耳边说了什么。“……恩，通告全军，进入第二种警戒态势。”命令的口气非常淡定，但是第二种警戒态势并不是小事。“明白”副官敬了礼后飞快地冲了出去。萨格雷斯从心底感到烦人，并将目光看向了达南。“从潜入亚帝尔斯领内的密探收到了情报，敌人的增援部队正向这里逼近。所以谈话就留到下次吧。”“又要忙了”对着咕哝着的萨格雷斯，达南摆正了姿势。“达南一等重骑士，返回小队。”敬礼的同时脚跟踩地发出的声音有如一种信号，要塞中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开始响了起来。283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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