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去向

第五章 去向

武雄称为『那边的世界』的异世界——希尔吉斯坦大陆。在那片大地上不问大国小国的许多国家混杂在一起,虽然国家间有时也会起小冲突等,不过眼下姑且还算平稳。在那样的大陆的约莫中央有成为武田商会据点的科安扎王国。在那个西面有贝尔斯尼亚皇国,在更加西面有几个小国,还有司掌大陆第一宗教的乌吉瓦尔教国。时间要追溯到武田商会进入长期休假前一点。「教皇大人————!!」那天,在乌吉瓦尔教国的教皇居住的大宫殿,简直像临近现世的终焉一样的,悲痛的声音响起了。就在刚才,病床上的一个生命燃尽了。但是,那个生命不是普通人的。消逝的,是长年君临乌吉瓦尔教顶点的乌吉瓦尔教皇的生命之炎。「啊啊啊啊啊——————!!」在教皇静静地长眠的房间中,医生和从者们疯狂地叫喊。那已经到了打算强行让教皇从死亡长眠中苏醒的程度。可是,那样的奇迹并没有发生。所以他们没完没了地叫喊。然后那悲伤马上就会在宫殿中传开,并且在全国蔓延,不久就会遍及整个大陆吧。当前那悲伤的喊叫声首先传到了教皇长眠的房间旁边——在乌吉瓦尔教内位于上位的人等待的房间里。「哼,终于去了吗」听见从旁边的教皇私室发出了像悲鸣一样的喊叫声,待机着的年轻男人吐露了一句。那个男人名叫兰迪亚哥。兰迪亚哥是相当于乌吉瓦尔教皇孙子的人。即使在待在房间里的人当中也是披着绣了金的刺绣的一等高价的法衣就是那个证据。还有,他也是虽然有着长长的艳丽的银发和与那不般配的乌黑的眼睛,但那不相称反而泛浮着夺人心魄的这种实在很不可思议的美的人。「皇太子殿下,请慎言。您失敬了」同在等候的老年的男人责备兰迪亚哥的不逊。可是,从兰迪亚哥那返回的是像嘲弄一样的笑。接着,从那笑容里放出的一句话打了老年男人的脸。「叫我教皇,蠢猪」兰迪亚哥的说法妄自尊大至极了。老年的男人觉得不服,可是却没法说出那个。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在教皇位继承上乌吉瓦尔教施行世袭制,而且乌吉瓦尔教皇唯一的儿子——也就是相当于兰迪亚哥父亲的人已经死了。虽然另外有许多孙子孙女,但是兰迪亚哥以外的男子已经全部入了鬼籍。换言之,兰迪亚哥是教皇位继承压倒性的第一顺位,在教皇驾崩的现在,兰迪亚哥当上新教皇可以说是必定的。如果对那样的兰迪亚哥提意见会怎样呢。那个人性不说也罢吧。老年男人怎么说也是司祭长的一人,而他傲慢到了将其叫做蠢货的程度。老年男人当初的谏言是对死去的教皇尽情分。然后,相对的兰迪亚哥发声说自己是教皇,虽说那相当于僭称,但老年男人也只有闭口了。可是,即使嘴上不说出来心里也是伪装不了的。——将来,乌吉瓦尔教会变成怎样呢。在那里的人们谁都因兰迪亚哥的态度而在担心乌吉瓦尔教的未来。那之后,在乌吉瓦尔教任司祭以上要职的人从整个大陆被聚集了。在卡西斯全民校任职的拥有司祭位的教师们也不例外,就这样卡西斯全民校停课了。 * * *

——告知春天来临的三月到了。取回了颜色的草木让花蕾鼓起,将来会开出漂亮的花吧。虫子们被温暖的阳光引诱从长眠中醒来,鸟儿们仿佛等了很久似的将那样的虫子们投入口中,唱着喜悦的歌。明明冬天刚刚结束,自然界却很温暖洋溢着晴朗的空气。人也是同样。也应该说是寒冷的冬天结束,冻僵的脸松缓了吗。虽然迎来决算期的上班族看起来倒是很忙,不过那以外的人大都是一脸悠然。可是。有个脚步好像有点沉重的男人走在路上。不用说,那便是从学校回来的武雄。「今天很温暖呐……」嘟哝了一句,武雄止步仰望天空。从空中倾注的春天的日光非常晃眼。武雄用手遮住太阳,眯起眼睛。那个动作简直就像老人一样非常缓慢。然后再次向前,呋的吐了口气。并不是累了,只是心情如此而已。在那边的世界已经从诺思市住回了卡西斯。吉尔和菈可在重开的学校努力学习和锻炼武艺,米莉亚则忙碌地担负着作为武田商会副会长的业务。可是说到武雄自己,却是一直不太能去那边的世界。那个不用说,原因就是搬到隔壁的高崎纱香。武雄向前迈出停下的脚。但是,本来应该笔直前往高级公寓的那双脚将去处改向了不同的方向。想起来好久没采购在那边的世界卖的东西了。严格说来高崎纱香搬来之后一次也没去采购了。因此武雄决定今天不直接回高级公寓,而是在街上享受购物。绝对不是不想遇到高崎纱香的问题,真的是无意中的。 不久天黑了的时候。武雄抱着瓦楞纸箱,并且手上也提着几个里面塞满了的塑料袋,返回了高级公寓。「欢迎回来,今天很迟呢」喀嚓一声打开了的是在武雄住的房间隔壁的门,从那里出现的当然是高崎纱香。「啊,啊啊……稍微到街上有点事」明明应该是消去走楼梯的脚步声了为何被她感觉到了呢。那样的疑念浮现在武雄的脑海里。可是,纱香接下来说的话更让武雄大吃一惊。「是去了杂货店吗?」「哎?」瞬间,武雄的背后一股寒气。——为什么她知道那个。自负很少吃惊的武雄只有这时心脏也噗通噗通的激烈跳动了。于是高崎纱香可爱地匿笑了。但是那在武雄的眼中看起来就只是妖媚满分的笑容。「为,为什么你知道……」武雄咽了口口水之后寻问。「因为,塑料袋上不是写了店名吗」纱香像没有什么似的回答。武雄装作极自然地看向塑料袋,那里确实写着店名。心中不禁放心地松了口气。与此同时武雄的心脏也放缓了跳动。「今天做了干炸鸡块。我马上去拿吧?」「啊,啊啊……不,哎?」高崎纱香不等武雄的回答,就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为什么呢,要把饭拿来武雄的房间。简直就像那是当然的一样的会话,连讲异议的机会都没有。为何变成了这样呢,那个疑问没个完结。不,不只是今天。她总是会来拜访武雄的房间。因为那个原因所以平日里一直去不了那边的世界。因为虽然武雄回了房间但要是不在的话,纱香说不定会觉得很可疑。一边考虑着那种事,武雄一边也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在玄关脱鞋的同时,想到说起来。「只根据店名,为什么她知道是杂货店呢……」高崎纱香来这里还不久。尽管如此为什么。说出那个疑问后,武雄突然怕了起来。不,那不可能。武雄坚定地劝自己说『她是碰巧知道那家店』。为了给马上就会来的高崎纱香看笑容。 三月也过半了,世上大概是毕业典礼高峰吧。武雄的学校就在前几天也举行了毕业典礼,不过因为只有作为毕业生的三年级参加典礼,所以和二年级的武雄没什么特别关系。临近结业式,定了计划在春假假装旅行长时间待在那边的世界的武雄,今天也认真地接受着授课。于是突然,嘎啦一声教室的门被打开了。哎怎么了,教师及全体学生一齐将脸转向了那边。进来的是枯瘦的戴眼镜的四十五岁往后的男性——教头。班里立刻吵嚷开了。教头和班主任交谈了一两句,就叫了武雄的名字。「武田武雄君,有你的电话。到职员室来」是谁打来的没说。尽管在那里感到些许害怕,武雄还是回答了「是」并离开座位。一从教室出来,班主任「安静,继续上课!」的叱咤就从背后传到了耳朵里。武雄和教头两人并排走向职员室。「那个,是谁打来的电话呢?」途中,武雄询问教头。于是教头简短地说。「警察」姑且好像不是谁的丧事,武雄安了心。加上,意识转向了电话的对方是警察这件事上。武雄没有自己干了什么坏事的记忆。而且,因为教头的声音很平稳,所以大概也不是应该被责备的事吧。(也就是说是和那边有关系的话吗)那样的话打电话来的对象是鲛岛吗,一边如此预想,武雄一边穿过了职员室的门。拿起被指示的电话听筒,教头伸出手指一按保留键在耳边响的音乐就消失了。「喂,我是武田」『是武雄君吗,是我,鲛岛』接电话的是正如武雄所预想的对象。可是,那样的话为何要在上课中特意打电话来呢。即使谁不见了,以武雄的立场是一直装作和异世界已经没关系了的样子,也没必要急忙告知吧。虽然由于高崎纱香的事大概是被怀疑了,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想象即使妨碍这边听课也要取得联络。「有什么事吗?」虽然试着方方面面考虑了,但因为有答案的人在听筒的对面所以还是问一下比较好。『武雄君,你冷静听我说……』像煞有介事一样,鲛岛稍微喘了口气。那让武雄预感到不是普通的事。『——在你上过的初中,学生也突然消失了。而且这次是在教室的全部学生』瞬间,简直像时间停止了一样,武雄失去了一切思考。「……哈?」接着,呆笨的声音从武雄口中漏出。那是像被钝器殴打了头一样的冲击。「你说全部……班里的学生,几十个人全部消失了……!?」『啊啊,对。而且还有件事必须告诉你……』鲛岛歇口气的短短一瞬之间。那时武雄漠然了,可是却有种有什么比刚才更沉重的不安。还会有更令人吃惊的事吗。如果有的话那是什么呢。不,考虑到鲛岛特意联络武雄的理由的话,那就是——『——你的妹妹,武田由利子小姐也包含在那之中』武雄连吃惊之声都失去了。 * * * ——如果,毕业典礼早一天进行的话 ——如果,再早一分钟从教室出来的话 ——我们,现在也能笑着吧 三月十九日,早上。那天,位于Y县Y市的海野丘初中将要举行毕业典礼,作为主角的三年级学生们现在正在教室里一边等待典礼开始一边度过着各自的时间。挂着三年C班牌子的教室。在那之中穿着水手服的中长黑发的少女——武田由利子也是在等待毕业典礼的三年级中的一人。「那什么,昨天我去美容院了——」由利子正和朋友良美、千鹤闲谈。话题是为了今天的典礼精心弄的发型怎么样啦,变成高中生了就去染发啦。就是常有的内容空虚的为了打发时间的话。于是良美突然像改变话题一样地说。「说起来这一年,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呢—」矮个的给人感觉很轻浮的良美,应该说是听任感情吗,偶尔会丢出什么条理都没的话来。「恩,什么?」没发生什么呢。因为主语完全不够的良美的话,由利子反问了。「啊嘞,你不知道吗? 学校七大不可思议,在这个教室突然神隐了的那个」「等,别说了」千鹤以慌张的样子制止。由利子比良美高一个头,比由利子还要高半个头左右,有着一般的身高的就是千鹤。性格靠谱,头脑也很好,也会察颜观色,是班里大姐般的存在。「哎,为什么?」「为什么……」对不明白制止的理由的良美,千鹤欲言又止。「没关系,不用顾虑我」「由利子……」良美没有恶意,正因为很明白那个所以由利子发言到。对此,千鹤是一副沉痛的表情。良美与由利子和千鹤两人成为朋友是在今年同班之后,不过由利子和千鹤从小学开始就有交往了。千鹤也很清楚由利子的事情。「哎,什么什么?」「喂,良美!」可是,察觉力很差的良美没能把握状况,始终想要知道关于自己跟不上的话题。「是我的哥哥啦。在教室里突然消失了」由利子低着头说。「哎……? 真的假的……?」良美以吃惊的样子看由利子,但由利子偏开了视线。不希望触及那个话题。那样的心思清楚地浮现在由利子的脸上,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在说谎。接着良美看向千鹤。千鹤以非常认真的表情点头了。「对,对不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都说没关系了。最后哥哥也回来了」虽然说了没关系,但由利子的表情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好了,停了停了! 在难得的毕业典礼上在说什么啊,我们三个」「对,对不起……」千鹤像是打算停止沉重的话题似的插入,不过结果实在不理想。良美像再一次消沉了一样道歉,阴郁的空气笼罩在三人之间。这样下去的话,可能连应该会成为美好回忆的毕业典礼都糟蹋了。那样想的千鹤一边在心中叹气,一边心生一计。「比起那种事,良美你有更需要考虑的事吧~?」千鹤默默地笑着把视线转向了某个方向。那前方几个男学生聚在一起谈笑着。「不,不要说啦—!」良美慌乱了。没错,那些男学生中有良美思慕的人——坂手康则。坂手是班上的班长。姿容端丽头脑明晰,诚实又心地和善,是被大家信赖的存在。对那样的坂手抱有好意的人很多,良美也是其中一人。「吃我一指—,怎么样—」千鹤用手指转良美的脸蛋。今天毕业典礼结束后,良美和坂手就会各自前往各自的高中。总之你是告白还是不告白,千鹤半开玩笑地这样逼问。 由利子对良美和千鹤互相嬉闹的身影微笑。三人周围洋溢着和睦的空气,刚才忧郁的气氛已经没有了。于是由利子忽然想起了刚才话题里出现的哥哥的事。(哥哥,吗……。结果,一句话也没说成呐)八年前消失了的哥哥,武田武雄。那个哥哥竟然在三年前突然回来了。可是那对思春期的少女来说负担略重了。和哥哥的记忆什么的是小学低年级时候的事了,所以很模糊。连父母都对哥哥有撒手不管的倾向,只觉得哥哥像是外人一样的由利子要怎样搭话才好呢。然后由利子彻底无视了哥哥。如果想起当时的事,连自己都觉得是走了极端,但因为是思春期没办法。媒体的采访神烦也是正好。把那个怪到哥哥身上的话罪恶感就没有了,无视便进展了。可是,那之后两年。作为某种程度成熟了的自身,过去的事对由利子来说就只是心结了。有时,由于偶然的机缘想起来,然后后悔。不是差点就有方法了吗。而且一旦想起来,那抑郁的心情就一直在影响了。也和千鹤商量过一次。于是她这样说到。『我既不是由利子也不是由利子的哥哥所以不知道呐。但是,我想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想谈一谈』你看,我是独生女啊,这样笑着的千鹤的脸非常漂亮。只身一人的哥哥。到底要把那个拖到什么时候呢。初中毕业的话从明年开始就是高中生了。新的出门不需要闩吧。由利子取出手机打开电源,麻利地运指打字。打完那个,最后按下发送键后切断了电源。(如果有回信就好。如果没回就没回,那么就结束了,不再考虑了。那就是我的结局)由利子一把手机收进口袋里,坂手的声音就在教室内响了。「大家,差不多到时间了在走廊上排队!」「你看,由利子,差不多到时间了」「给坂手同学添麻烦可不行呢」「讨厌,千鹤真是!」良美和千鹤还在互相捉弄。看着那个,由利子愉快地笑着说。「嗯,走吧」今天是毕业典礼,和两个好友一起,创作初中三年级最后的重要回忆吧。一边考虑着那种事,一边打算和良美、千鹤一起出教室—— ——那天,我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 * * 武雄上的高中的职员室。在那里被告知妹妹失踪了这一事实的武雄茫然自失了。『所以我想直接见面谈的,现在能见面吗?』「……」从听筒对面听见了鲛岛的声音,但是武雄没能反应。『武雄君?』因为武雄没有回答,鲛岛想是怎么了便叫了名字。可是,武雄思绪纷纭。不,是不知道可以考虑什么。武雄因为太超出想象的事而混乱了。「……对不起,现在有点」然后终于绞尽脑汁想出的,是拒绝的话语。『是吗,那你冷静下来了再联系我』「好」嘟嘟的通话中断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武雄放下了听筒。「对不起,请让我早退」「啊啊,批准了」对武雄的申请,教头也不问情况就点头了。教头已经从鲛岛那听说了武雄的妹妹失踪了。武雄离开学校,只是呆然地走在去高级公寓的路上。没有回教室,什么行李都没有。武雄蹒跚地,简直像患病了一样,无力地走着。头脑中是空虚的白。可是走着走着,那个慢慢地带上了颜色。妹妹,由利子。已经好几年没说过话的对象。就连从前的记忆也不清楚了。武雄追寻那点滴的记忆。经常牵着手带还小的由利子到公园玩。因为被母亲说不能剩下青椒快要哭了,所以帮她吃了一半。一起洗澡,也经常在同一床被褥里睡觉。想起了一个,那个就像系成一串一样满溢了出来。胸口很难受。从自己的立场和家人是以诀别的形式结束了。尽管如此,武雄的心却变得像铅一样重。那时,本来就很慢的武雄的步伐已经像蜗牛一样了。于是忽然,武雄想到那么说来停下脚步。想到的是父亲和母亲。——由利子不在了父母会怎样呢。和那样的疑问一起,武雄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打开了电源。内心或许是想和谁共享这不得要领的痛苦,或许只是好奇心。亦或许是单纯在担心父母。漆黑的手机画面放出电子的光。准备画面一结束,手机马上就通知邮件来信震动了。二十八封邮件。鲛岛寄来一封,父母寄来二十六封。然后剩下的一封是——「由利子……为什么……」——妹妹寄来的。武雄用颤抖的手指打开那一封邮件。『给哥哥。今天,这边是毕业典礼。对不起到现在为止都避开你。这个结束的话我想见面谈一下。时间什么时候都可以。等你回信』简短的邮件,那里写着想要道歉的话。武雄将那个读了好多次。最初怀疑了眼睛。可是,随着反复阅读,理解了那的的确确是由利子寄来的。「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武雄脸上强烈地表现了心里的纠葛。那是并不大的声音,不过是喊叫。哭倒没有哭,不过是恸哭。「为什么……」武雄再次嘟哝了一句。以为失去了的重要的东西其实还在,但是注意到那个时,这次是真的失去了。——那样的不想认可的现实痛打了武雄的胸口。到刚才为止都搞不清楚的痛苦变明确了,那个变成像无法挽回一样的难受,支配了武雄。不久站了不知多久的时间后,武雄给母亲打了电话。不是父亲只是因为在五十音顺序的电话簿上登录得比母亲下面。电话重复了几次呼叫的声音,接通了母亲。『武雄!? 是武雄吗!?』「是我,妈妈」拼命连呼武雄名字的母亲的声音。母亲很难说是平静的样子。『武雄! 由利子……由利子她……!』在电话对面母亲放声痛哭。可以说是悲痛的声音传到了武雄耳朵里。「我从警察那听说情况了」武雄平静地回话。母亲的狼狈反而告诉了自己必须要冷静。『求求你,救由利子……。求你了……。你也……去过同样的地方吧……?那样的话,武雄……,救由利子……求你了……』像从心底挤出一样的声音,那是请求。很清楚对母亲来说女儿是多么重要了。「妈妈,冷静。我也会尽力而为的」听着母亲的呜咽,武雄挂了电话。——必须去,现在马上。那张脸变成了好像隐藏了决心的表情。 武雄跑向附近的自然公园,立刻进入厕所。对那个夸张的速度,偶然在散步的老爷爷心想有那么急吗,一个人如此理解了。武雄在没有任何人的厕所中,潜入黑色的水洼向武田商会的私室转移。然后拿起面具,只在制服的西装上披了大衣就前往了办公室。「米莉亚!」因为嘣的一声猛地被打开的门的声音,正在整理文件的米莉亚想是发生什么了吗便抬起头。「十万火急! 搜索黑发黑眼,语言不通的人!」武雄像很着急一样地喊到。那个表情是至今从未见过的焦躁。可是,对武雄说的内容米莉亚抱有疑念。无论怎么说,武雄的世界的人没有混进来吗,这样的调查平时就一直在进行着。重新说那个是发生了什么吧,米莉亚这样想到。「不惜重金! 我马上到全国发出搜索委托! 卡西斯的事拜托你了!」武雄单方面滔滔不绝的说完,当场就唤出黑色水洼,打算去什么地方。但是,米莉亚止住了那个。「请等一下,请您详细说明一下。上次是少女。这次是性别也不知道吗?」「不……说的也是呐。被带来这边的世界的是复数,全都是十五岁左右的孩子。人数是少年少女共计……」在那里武雄语塞了。想起来的话,失踪学生的人数当然不用说,详细的事什么都不知道。「……二十人到三十人。我想男生是穿着黑衣服,女生是穿着以黑和白为基调的衣服。据说是和以前的我一样消失了,所以应该肯定在这个世界」以鲛岛『在教室里的全部学生』这句话为基础预想的大概人数。然后服装。告诉了那些,武雄这次才潜入了黑色的水洼。目的地是以前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开端之地。是至今还深深印在脑海里的,讨厌的地方。那之后,米莉亚付给卡西斯的情报屋巨额金钱委托调查。并且也和追加到现在为止提出的成功报酬这样的话一起,这次将条件限定为少年少女后再一次向各商会委托了搜索。 * * * ——那里是以前,武雄第一次踏入这个世界的地方。远方看见的街道也从那时之后就什么都没变,还是当时那样的荒野。穿过黑色水洼而来的武雄立刻确认附近,但是没有像是人影的东西。因为视野很好,所以转移到这里的话即使多少移动了也应该马上就会知道。为慎重起见调查了周围有没有足迹,但是那个也没有。武雄又潜入黑色的水洼。目的地,是以王都为首的武田商会的支店所在地。然后到许多商会委托了搜索,再次返回卡西斯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一回到武田商会,武雄就向米莉亚询问了有什么进展吗。就这半天不可能会有那样的进展,但还是不禁要问。可是——不,应该说当然吗米莉亚摇摇头。于是尽管是半明白了的回答,但武雄显然是大失所望。「姑且街上有支店的商会和情报屋我全部转过了。暂且回来,明天早上开始去今天没能转的地方」「那个……」「嗯?」「为什么那么急呢」武雄的样子像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简直像被逼走一样的那个身影让米莉亚不能不问。虽然即使是以作为副会长的立场也是如此,但是米莉亚个人想帮助武雄。而那个回答米莉亚是连想都没想过。「……我妹妹也是牺牲者的一人……」回过头的武雄浅笑着说。

对米莉亚来说,那看上去像是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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