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旅途
【懒,图不翻译了,我知道你们也不会看的】
序章 死者无言
0.1
基尔要塞 格拉丁元帅的办公室
天阳骑士团未曾料到在诺比斯会战吃了败仗。
从那以后经过了三个多月的时候,担任总参谋长的奥斯卡·雷姆南特为了报告近况,拜访了格拉丁元帅的办公室。
「据说死神奥莉薇娅率领新成立的第八军,迎击了对王国领土进行侵入攻击的萨扎兰德都市国家联盟第十二都市的诺桑=佩鲁希拉军,并将其漂亮的击退了」
根据帝国的谍报部队“阳炎”带回来的报告,诺桑=佩鲁希拉军好像失去了八成的兵力,大概已经没有作为军队的机能了。
听了奥斯卡报告的格拉丁,把手伸向了放着雪茄的木盒。
「认为我们暂时撤退是个好机会,所以才侵入王国的吧,看的好天真啊」
「看起来与其说是萨扎兰德都市国家联盟的意思,不如说是第十二都市的独断专行,看的太天真是事实」
被雪茄的浓烟缭绕着的格拉丁嗤之以鼻。
「大概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吧,这也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教训,但是,那个死神终于率领一支军队了,这不是威胁又是什么呢」
格拉丁骤然间深深叹了口气,奥斯卡的内心很茫然,感受到对死神奥莉薇娅除了忧虑的叹息就没有其他的办法。
「阁下,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事么」
格拉丁暂时的沉默之后,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随手放下,快速的动了动下巴,大概是让他读吧,奥斯卡把手伸向了信封。
「请让我看一下」
流利的字迹出自菲利克斯之手,从中取出信默默地读着的奥斯卡,不知不觉间皱起了眉头。
「这是...恕我冒昧,塔鲁梅斯宰相阁下在考虑的是什么呢?」
现在帝国军也在持续不断地被死神奥莉薇娅造成严重的损害。然而对那个死神不但没有策略上的应对,而且还放任不管,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既然是帝国的二号人物就不应该这样发言。奥斯卡认为格拉丁感到不高兴也是理所当然的。既然已经知道了病灶就要早点除掉,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信封和信纸一被放到桌子上,格拉丁就粗鲁的抓起来塞进了抽屉,将变短的雪茄按在烟灰缸里,吐了口烟说:
「我不知道他的想法」
「据信上所说,似乎在催促塔鲁梅斯宰相阁下回心转意」
「当然。如果我也在场的话,一定会和菲利克斯说同样的话。罗泽玛丽也不会例外吧」
「阁下打算怎么做」
「毫无疑问,我不打算对死神奥莉薇娅置之不理」
格拉丁用从未有过的严峻表情说道。奥斯卡一瞬间明白了格拉丁做好了和塔鲁梅斯阁下直接谈判的心理准备。
「那么去奥斯滕德?」
「啊...送责问信被无视的可能性很高,直接驾车去质问他的真实想法」
「那么我也和您一起去吧」
奥斯卡即刻提出随行,格拉丁好像在思考什么似的视线不断徘徊,随即说出了拒绝的话。
「这可不行」
「为什么」
「因为奥斯卡要在我不在的时候负责管理基尔要塞」
「如果是基尔要塞的管理的话交给拉蒙中将也没有问题,请允许我一起」
奥斯卡像是逼迫着说,让格拉丁像看稀奇事物一样看向了他。
「今天忽然怎么了?」
当被这样问到的时候,奥斯卡虽然说不出明确的话,但是却觉得应该待在格拉丁的身边
「无论如何请允许我一起」
「虽然奥斯卡在担心什么我不清楚,但我又不是要吃了他,而且我离开的时候王国军也不是不可能攻打过来」
「这我无法否定....」
现在王国军军势正盛,正如格拉丁所说的那样,也要充分考虑对方一鼓作气攻下基尔要塞。
「虽然拉蒙的勇武我也认可,但只留他一人我会有不安留下也是事实,所以作为总参谋长的奥斯卡留在这里这件事,虽然抱歉但已经是决定事项了」
虽然语调温和,但是流露出不容分说的声音。奥斯卡判断更进一步的说服是无意义的,于是礼貌的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基尔要塞的事情请交给我」
「嗯,我会尽快的回来的」
格拉丁一边这样说一边站起来,命令侍从去取他的上衣。
「已经要出发了么?」
快速穿上上衣的格拉丁,一边穿上绣有十字剑的的白色斗篷一边说
「时间不能浪费.......那么之后的事情靠你了」
带着侍从的格拉丁加快脚步离开的房间。
奥斯卡就这样怀着不安的心情送别。
0.2
格拉丁和几名护卫一同从基尔要塞出发,沿着最短距离驱车到达帝都奥斯滕德已经是从要塞出发的三天后了。
「帝都还什么都没有变啊」
格拉丁没有向谁说,只是自言自语的念到。就这样朝着帝都的中心地区诺顿地区驱马前进。不久以后在能够看到吊桥的地方对护卫们说
「我先回宅邸去了,因为明天才去城堡里,所以你们在我回来之前可以自由行动,——久违的帝都了,好好放松一下吧」
「是!非常感谢格拉丁元帅阁下的关心」
担任护卫队长的男人作为代表表达了感谢之后,调转马头向来时的路返回。格拉丁走过厚重的吊桥,一边眺望着街道一边驱马前进,不久就看到了放出银色光辉的巨大铁栅栏门。
「嗯?您..您是格拉丁元帅阁下?」
「任务辛苦了」
「是!立刻给您开门!」
门内侧的士兵惊慌失措地将门锁解开。两个士兵推开的铁栅栏门一边发出笨重的金属声一边从内侧打开。
(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啊...)
穿过敞开的大门,沿着铺有石板的地面前进,远看着在和饲养着的狗特里顿一起玩的儿子菲尔特【暂译】,最快注意到这里的特里顿高声吠道。较慢注意到的菲尔特猛跑了过来。格拉丁踩下马镫,英姿飒爽地从马上下来。
「欢迎父亲大人回来!已经将坏人王国军铲除掉了嘛?」
「还需要花点时间呢。话说回来,才一阵子不见就长高了不少啊!」
将扑进怀里的菲尔特紧紧抱着,温柔的抚摸着他松散的黄金色头发。四十五岁才得到的独生子,不仅如此,菲尔特又可爱的不得了。
抬起头的菲尔特满脸通红的说道。【这句话没大看懂,意识流翻译了下】
「总有一天我会超越父亲大人给您看,我的梦想是成为比父亲大人更强的武士」
「哈哈...成为比父亲大人更强的武士嘛,那还真可靠啊!」
「是!为此请父亲大人教我练剑!」
「学剑的话稍微有点早吧?」
格拉丁一边抚摸着菲尔特贴过来的头,一边重新审视了下他的全身,菲尔特才七岁,是比起用剑更适合玩积木的年龄。
「父亲大人!没有那回事!不如说已经太晚了!」
对于顽固的否定的菲尔特,格拉丁不由得笑容满面。
「没有什么值得可笑的!」
「知道了知道了——但是要做好觉悟哦,父亲的训练相当严格哟」
「是!」
「菲尔特,父亲隔了很久才回来的,不要太勉强他哦」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听两个人的对话的妻子莉娅娜【暂译】,身穿华丽水色礼服出现了,她责备着天真无邪地高兴着的菲尔特。
「但是......」
对着鼓起脸颊微微摇晃身体的菲尔特,莉娅娜沉默的摇着头,面向格拉丁露出了抱歉的神色。
「格拉丁,抱歉菲尔特说了任性的话。」
「本来孩子就是这样的,更何况,这种程度不算在任性的范围——菲尔特,把父亲的木剑拿过来,你知道放在哪里吧?」
「是!马上就去拿过来!」
「要感谢你的父亲哦」
「当然!」
高兴地跑起来的菲尔特,瞬间消失在了玄关的深处。对着微笑的目送菲尔特身影的格拉丁,莉娅娜担心的说:
「没有预定就突然回来了的话……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因为有急事要去城堡」
「里斯特拉【暂译】城?……难道说战况不容乐观吗」
莉娅娜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对于直觉敏锐的妻子,格莱登内心一边苦笑,一边努力平静地回答。
「没什么好想的,因为帝都不就是和平本身吗?」
「是的,更何况菲利克斯大人照顾的很周到」
「那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我明白了……话说今天可以轻松点度过吧」
像是要转变心情一样,莉娅娜用明快的语调说同时握住了格拉丁的手。
「嗯,不仅是菲尔特,也必须要做莉娅娜的对手才行」【就是你们想的那种】
为了回应莉娅娜,格拉丁耸了耸肩开了个玩笑。
「嘛!不愿意我做你的对手嘛」
莉娅娜正因为也不想就这么认输,夸张的交叉双手转向一侧。
「你会做出这样的表情啊」
格拉丁特意抚摸了她的脸颊。
「呼呼,不是的」【语气词我实在不知道怎么翻】
两个人接吻后,莉娅娜迈着轻快的步子返回了屋子里。过了不久,菲尔特拼命地抱着两把木剑回来了。
「父亲大人!我拿回来了!」
看着满脸浮现笑容的儿子,格拉丁脸上又放松了下来。
那天晚上,格拉丁和家人们充分享用了晚餐。
0.3
第二天早上。
穿上绣有十字剑的的白色斗篷的新军服的格拉丁,为了再次询问塔鲁梅斯的真意去了城里。
即使皇帝陛下的信赖再深厚,也不好再对军事方面插嘴了,正是因为这个时候才要把这一点说清楚。
里斯特拉城内总的来说构造复杂,在像迷宫一样错综复杂的走廊上前进,终于看到了塔鲁梅斯的办公室正面。
好像注意到这边的卫兵,立刻敬了个礼。
「塔鲁梅斯宰相大人在里面吗?」
「在的,但是我们接到了今天谁都不能进去的严令」
「谁都不让进?——有紧急的事情,请让我进去」
「那...那可不行!我们接到的是无论多么紧急的事情都不能通过这里的指示」
卫兵低下头的同时额头的汗水渗了出来。虽然忠实于任务是件好事,但是考虑到王国军会攻击基尔要塞的可能性,没有在这里争吵的空闲。
「卫兵,你的名字是?」
「是!我是上等兵特库玛!」
「那么上等兵特库玛,帝国三将之首格拉丁·冯·希尔达斯海默再次下令。从这里让开!」
「但是塔鲁梅斯宰相阁下...」
「听了这些,宰相也不会追究特库玛上等兵的责任。要知道这件事是关乎帝国将来的大事。」
「但是……」
「再说一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特库玛上等兵的行为,就以我格拉丁的名字做担保。」
「……明白」
死了心的卫兵低头从门前离开,格拉丁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做了做样子敲了门,便走进了房间里。
「没有人在?」
虽然作为办公室过于宽广了,但即便如此只要扫一眼就足够看清了。不但在哪里都看不到塔鲁梅斯的身影,作为代替的是像是展现权威一样摆放着的的高价日用品。其中最吸引格拉丁目光的是巨大的黑檀木制的书架。书架不但向格拉丁知道的位置大幅向左移动了,而且露出了通往底下的阶梯。
来过几次这个办公室,丝毫未想到会有这样的机关,谨慎地向楼梯下方窥视,里面十分昏暗不能看清楚。
(这个家伙造了这样的东西是企图要做什么)
突然产生兴趣的格拉丁,手扶着墙谨慎的走下了楼梯,尽管中途踩空了几次,但还是走下了楼梯。沿着路一步步走,和摇曳的烛光一起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马上就要到了——是——是——还有一次大战的话就没有问题了。——是——是。」
(那个嘶哑的声音是塔鲁梅斯没错。——但是,在这种地方他究竟是在和谁说话?)
塔鲁梅斯用恭敬的口气说话的对象,无法想象是皇帝拉姆萨以外的人。但是宰相说到底还是臣下,更何况再这样可疑的的地下室里,怎么想也不会是拉姆萨前来。
格拉丁从墙角悄悄露出脸看,差点叫出了声。
擦着额头在地上跪着的塔鲁梅斯的面前,他看到了异形者的样子。
(虽然有着人的形状,但是明显不是人,那究竟是什么?)
像影子一样黑,而且像烟雾一样的东西浑身飘荡。
格拉丁屏住呼吸凝视着。异形者开始说起了些意义不明的话。
『杯子终于装满了吗』
「是的!」
(他听得懂那个怪物说的话吗?)
现在已经忘记了本来目的的格拉丁盯着怪物。
抬起头的塔鲁梅斯的眼睛里充满着从未见过的异样的光辉。
「是你的野心实现的时候了」
「是的,命令拉姆萨举行加冕仪式,从这以后我就作为新的皇帝支配帝国。」
(由你来支配帝国!?竟然有着这么愚蠢的野心吗?更何况想要皇帝陛下下命令什么的,疯了也要有个限度。真的以为能做到这种事吗。。。难道说?)
正如菲利克斯抱怨的那样,最近的拉姆萨只对塔鲁梅斯的话有反应。一改之前样貌的皇帝也让格拉丁感到过一丝奇怪。
如果假定拉姆萨因为一些原因被封住了自己的意思,那么塔鲁梅斯的玩笑话就不是玩笑了。倒是不如说很容易吧。只要让大家在公开场合集中,然后将让出帝位给塔鲁梅斯说出来就好了。
『但是人类真的会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鬼迷心窍,唯有这一点我理解不了』
「实在不好意思」
看着再次伏在地上擦额头的塔鲁梅斯,格拉丁慢慢的收回了头,一不留神,格拉丁的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已经不是说死神奥利维亚的话题的时候了,难道说帝国有来历不明的怪物盘踞。不仅还和塔鲁梅斯勾结,而且皇帝也被操控了。这件事要是不尽快和菲利克斯会面研究对策的话就糟了。
一瞬间格拉丁把刀伸向了腰间的小刀,结果并没有拿到手里。如果只有塔鲁梅斯还可以,但他不认为以异形者作为对手小刀能有作用。【原文是小刀能捅死怪物】
格拉丁认为应该从这个地方离开,是时候悄悄后退了。
『话说回来塔鲁梅斯』
「在!」
『刚才的话被藏在那里的人听到了,没有关系么?』
虽然不明白异形者的话,从手指指向这里的样子来看,立刻理解了在讲些什么。
不管塔鲁梅斯慢慢回过头来的目光,格拉丁全力在原来的路上奔跑,但是脚渐渐变重,终于变得一步也走不动了。然后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强行拉回了房间,拖到了塔鲁梅斯的面前。
抬头看着塔鲁梅斯,他的嘴唇以异样的角度上扬,傲视着这边。
「感谢大人的关心。——那么,我不记得这里招待过你,格拉丁元帅在这里做些什么?」
「唔,比起这个,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首先提问的是我。话虽如此,你对新皇帝的态度不怎么好呢——跪下」
「唔!?」
随着塔鲁梅斯慢慢的举起了手,格拉丁的身体被强行的伏下去。想要站起来也和刚才一样,被看不见的力量压着,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对着感到屈辱而歪着嘴的格拉丁,塔鲁梅斯满足的点头说道。
「终于变得像这样了呢。」
「打算和那里的怪物一起除掉皇帝陛下吗!绝对不能做那样的事!」「怪物什么的是极为不敬的发言哦。明明在格拉丁元帅面前的这位大人,是司掌死亡的神的说」
「司掌死亡的神?!」
异形者依旧没有说什么话,不变的黑雾像烈焰一般摇晃着。从塔鲁梅斯的口气来看想要说他是死神。退一百步来说,就算是事实,和格拉丁所知道的死神的样子完全不同。
「和我知道的死神好像大不相同啊?」
「嘛,格拉丁元帅信不信都和我无关,如果没有抱有多余的好奇心的话,就可以稍许长寿些了……但是请感到高兴吧,格拉丁元帅的生命将化为我伟大梦想的基石。」
塔鲁梅斯像枯木一样的手伸向了格拉丁的脖子,在他身后的异形者像是在放出什么一样展开手臂,【这句话原文没看懂,脑补的】突然间空间里出现了黑色的漩涡,然后异形者就这样被吸入了漩涡的中心,之后就在原本的空间中蔓延开。
一面惊叹着这样的光景,格拉丁用尽全身力气将手试着伸向腰间的小刀。
「怎样抵抗都是没有用的,我从死神那里被授予了一部分力量,因此无论是谁都无法违背我」
在脖子被完全抓住的瞬间,格拉丁的身体像垃圾纸屑一样被扔了出去,猛烈地撞在墙上。
「唔。。」【又来了又来了,难为我的语气词,原文三个唔是不同拟声词】
眼看就要失去意识,不知不觉视线和正面站着的塔鲁梅斯的视线重合了。
「作为帝国三将之首【原文为笔头】,至今为止真的十分努力了。我塔鲁梅斯·古斯基感激不尽。」
「。。。就算。。。我死在这里。。。的话。。。也有菲利克斯在。你这家伙的。。。想法。。。绝对不会。。。实现。。。」
「菲利克斯么?他还必须要接着工作才行。请放心我会好好利用他的。格拉丁元帅就去地下慢慢的看着吧,我统治的新帝国,甚至是统一了的德佩德利加大陆。」
对于再次伸来的塔鲁梅斯的手,格拉丁没有抵抗的方法,很快颈椎骨开始发出异常的响声,格拉丁的意识沉入了奈落的底部。
「永别了。格拉丁·冯·希尔德斯海默」
响起沉重的旋律,死去的格拉丁/扑通一声落在地上。【原文就是这样,不知道是自带配音还是有什么梗】
塔鲁梅斯狂气的笑声在房间内回响。
第一章 旅途
1.1
向着神国梅西亚出发的奥利维亚,从加利尔要塞向着最初的目的地阿姆鲁街进发。跟着奥利维亚的时副官克劳迪娅和军师阿什顿,除此以外还有伊凡辛【此处暂译伊凡辛,原名エヴァンシン,和前面我印象里有的名字对不上,要是之前出来过的人物的话我之后改】和艾莉丝等一共15人组成的小队。在队伍的中央两台大型马车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前进。这些刻着法内斯特王国纹章的马车上,不仅没有人乘坐,而且尽是塞满了向神国梅西亚赠送的礼物。
季节是树木开始慢慢变色的秋天。
本来应该是适合旅行的气候,尽管如此,连日盛夏一样的阳光无情的照射下来,让小队热的喘不过气来。
在那之中,只有奥利维亚一脸凉快地哼着小曲。阿什顿多少有点烦躁,颇有怨气的目光看向奥利维亚。
「还哼着小曲什么的,这不是很从容的么」
「是吗?」
「虽然觉得不会吧......奥利维亚你不觉得热吗?」
「诶?~~阿什顿觉得很热么?」
奥利维亚感到莫名其妙地摆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然而并不是说太阳光只避开了奥利威亚。
「不,『很热么?』什么的。怎么想都很热吧!」
「是的呢」
立刻表示同意的伊凡辛用袖子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于是,听到他们二人对话的克劳迪娅用严厉的目光转了过来。
「阿什顿和伊凡辛干劲不足才会觉得热这种时候就应该挺起胸膛,伸直身子,正所谓『灭得心中火自凉』」【日本谚语,原文出自唐诗《夏日提悟空上禅院》】
「不不不,怎么想也不是干劲不足的原因吧」
「要是鼓起干劲就能缓解这样的炎热,无论多少干劲都能拿得出来」
当阿什顿和伊凡辛异口同声地提出异议时,克劳迪亚只是叹息地摇了摇头。
「不要总说泄气的话,你们作为将校要给士兵做出表率。」
「话是这么说,克劳迪娅中校刚刚不也是在不停的喝水,难道不是因为热么?」
阿什顿冷冷看着克劳迪娅左手握着的水壶。
「怎。怎么可能会热啊,这是。。是。。对,是这样,作为阁下的副官常常补充水分是必须的!」
慌张的将水壶收到包里的克劳迪娅大声的咳了一声。作为副官为什么要常常补充水分呢,克劳迪娅的话毫无道理。不只是阿什顿,无论是谁的耳朵听到都像是在骗人吧。
「。。。」
「干什么?那样的眼神看我」
「不。。。没有什么。。。」
「就算这样,奥莉薇娅阁下真的悠然自得呢」
察觉到两人之间弥漫着紧张气氛的伊万辛,在无意间插话进来。和阿什顿同年的伊凡辛,是一个细心照顾他人感受的人,说是第八军的“良心”也不为过。
有着爱丽丝这样的姐姐他的辛苦也可想而知。
「是这样吗?」
「是的,有什么避暑的秘诀吗?如果有的话请务必要告诉我」
对于伊凡辛的问题奥莉薇娅考虑了一瞬间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砰“的拍了下手。
「啊,这样啊,大家没有这个才会热的嘛」
奥莉薇娅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胸前。
「难道说你身上放着什么东西吗?」
「唔,稍等一下哦」
刚说完就解开披肩的奥莉薇娅,开始解开胸前的纽扣,无视着被吓到的小队成员,就这样把手伸了进去开始摸索着身上,可悲的是包括阿什顿在内众人的视线集中在奥莉薇娅的胸口,男人的本性如此没有什么办法。【lsp了,原文有很多表达惊讶的词】
「阁下!请不要在大家的面前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你们也不要再看阁下了!」
克劳迪娅为了挡住男人的视线,一边向周围散发出所有的怒气,一边像是赶苍蝇一样不停地挥着手。
「——是这个哦」
但是,处在漩涡中心的奥莉薇娅说道,对男人的视线不为所动从胸前取出了一片叶子。
阿什顿凝视着比手掌大两圈的叶子。
「——难道说,这个是“库斯科”的叶子吗」【音译】
「嗯,就是这样,不愧是阿什顿了解的很清楚呢」
面对拍手称赞的奥莉薇娅,阿什顿不好意思地挠挠鼻。
「嘛,只是这种程度的。。嘛」
库斯科的叶子是鳞状和针叶状重叠的异形叶子,在森林深处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生长着。主要作为麻醉的材料被当做重宝,踏入森林的深处就意味着和危险的害兽遭遇的概率会增加,正因为如此不是熟练的猎人就很难获得,在市场上是常常以高价交易的东西。
冒着危险才能入手的叶子为什么理所应当似的在奥莉薇娅的手里拿着,现在再问也有点蠢吧。
就算是这样库斯科的叶子有这样的用法,阿什顿也是第一次听说。
「难道说不相信吗?」
奥莉薇娅从科美特的身上探出身子,把脸贴近到了嘴唇要碰到的距离,阿什顿慌忙抽身回答。
「诶,并不是那样。。。只是因为没有赢过这样的使用方法」
「那样的话百闻不如一见」
奥莉薇娅把到目前为止一直贴身放着的库斯科的叶子理所应当的递过来。阿什顿虽然感到非常难为情,但还是伸出了手,在这个刹那,横着伸过来的手把叶子给抢走。
「哈?」
看过去,爱丽丝像是在保护库斯科叶子一样抱着,而且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阿什顿少校,现在脸色变得非常失望呢,绝对在想一些下流的事情吧?」
「诶。才没有失望,下流的事情我完全,完全,一点也没有考虑过!」
爱丽丝对着一边偷看奥莉薇娅一边拼命反驳的阿什顿露出了像胶水黏上的笑容一样,【直译】没有人能胜过露出这种表情的爱丽丝。【敢碰我姐姐,啊不是,老婆,让你不得好死】
「相比之下脸变得相当红哦?」
「——!」
爱丽丝不给阿什顿进一步反驳的时间,手很快的将库斯科的叶子放到了军服中。不断地浮现出醉酒一样的表情。【痴女出没】
「奥莉薇娅姐姐高洁的温暖。。。纯洁的香味。。。真是太棒了。。。」
「不,你说出来的话很多都很奇怪吧?比起这个,感觉怎么样?」
「啊。。。从心底里觉得活着真的太棒了」
「所以我不是想听那种意义不明的感想,我想知道是不是有效果?」
「。。。。。。」
「喂。爱丽丝。有听到吗?」
「阿什顿少校,对现在的姐姐说什么都没用,十分抱歉。。。」
伊凡辛深深地叹气的同时向他道歉,再次看着发痴的爱丽丝,阿什顿放弃了进一步的询问。
「稍微等一下哦」
在无语的阿什顿旁边,奥莉薇娅开始翻找着挂在马鞍上的包,笑着递出了库斯科的叶子。
(还有的吗?)
虽然在心里吐槽着,至少先说了感谢,半信半疑的把叶子贴到脖子的后面,立刻传来了沁人心脾的凉意。
「真的呢。。。这可真厉害」
「但是呢,只把库斯科叶子贴在身上是没有效果的」
“啪”地伸出食指的奥莉薇娅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说着。
「是有什么策略吗?」
「嗯,答案说起来就是将”月华的果实“磨碎后涂在库斯科叶上之后晾晒一天,这样才好不容易完成的呢」
听到这个再次看了库斯科的叶子,确实上面有过涂了什么的痕迹,阿什顿不由得低头思考。
「用月华的果实作为媒介来表现出这份凉意么,这可是个小发明啊,姑且问一下这是奥莉薇娅的想法么」
「嗯嗯嗯,就是这样的呢,很厉害吧」
奥莉薇娅像是要说“怎么样啊”似的挺起胸膛。
听说大陆南边的萨扎兰德都市国家联合中有很多很热的国家,阿什顿想如果把这个告诉父母的话,不就能很高兴的和生意牵扯到一起了吗。
「——做生意的想法等到战争结束再考虑吧」
「诶?你知道我在考虑什么吗?」
吃惊的问道,克劳迪娅眯着眼睛露出了微笑。
「嘛,因为和你相处了相当长的时间了」
「呐。你想说阿什顿很单纯吗」
阿什顿无视了奥莉薇娅无意间的辛辣发言,用尊敬的目光看着克劳迪娅。
克劳迪娅像是要甩开阿什顿的视线一样提声说道。
「虽然是同盟国,神国梅西亚是个值得警戒的对手,路上自然不用说,在神国梅西亚逗留期间,阁下的身边希望给与最大限度的警戒」
热风从小队间吹过。
除了漫不经心地向科美特对话的奥莉薇娅外,全员用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
1.2
奥莉薇娅小队一行按照预定计划在阿穆尔街上住了一晚后,大约花了一周时间,经过科斯利亚,圣·加勒顿等地离开了法涅斯特王国,像大陆中央迈进。
现在所在的道路隔着北之森到达的尽头,是具有三百年历史的小国家,幼小的王亚伦·冯·斯威兰统治的斯威兰王国。
光阴历997年,世人所说的《斯威兰战役》爆发,斯威兰王国大败于艾斯佩利特帝国。斯威兰王国的先王海德·冯·斯威兰开始,主要的重臣都在悲叹的民众面前被斩首。
此后,加入从属国行列的斯威兰王国和法涅斯特王国处于了敌对关系,去年,萨拉中将防守的佩希塔要塞被攻击这件事还记忆犹新。【之前要塞叫啥忘了,有时间我回去翻翻】
(必须尽量避免多余的接触)
在克劳迪娅的指示下,为了避开斯威兰王国的目光向南边的道路走着,不久,小队一行人达到了一个有着明媚风光的村落——拉格。
打开怀中的表,时间已经到了日落时分,克劳迪娅向奥莉薇娅提出了在拉格休息的提案,立刻得到了同意。
「——现在叫我们离开么?」
「非常抱歉……」
一到村子就听到了自称为村子代表的长老的话,克劳迪娅皱起了眉头。
从地图上看,再往前就没有道路或者是村庄了,虽然已经习惯了露宿,但是长时间旅行是的人和马都积累了疲劳,可以的话想在这里花上一整天的时间好好地休息一下,这才是克劳迪娅的意向。
特别是阿什顿他们,很多充满着期待的目光看向我,无论怎样都要说服他们。
「我知道这样很厚脸皮,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吗?」
面对着低下头再次希望获得停留的许可奥莉薇娅,长老露出了僵硬的表情并说出了和刚才一样的话。
(果然不行吗……)
克劳迪娅判断再这样下去会给村子带来麻烦。
「长老大人,抱歉说了很不讲理的话,我们马上就离开,最后能告诉我们理由吗?」
看到长老犹豫了一瞬间的样子后,开始嘟囔着说。
「正如你们看到的,这里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偏僻村庄,所以没有卷入战争而是平和的生活着,你们在这里突然出现,老实说像你们这样的军人,如果一进村就会成为纷争的源头。」
听到了长老口中出乎意料的话,克劳迪娅更加皱起了眉头。
「竟然能发现我们是军人」
在离开领地之时,克劳迪娅他们变装成了商人,不用说这自然是为了小心不被卷入多余的纷争中,当然服装穿的也不是军服,而是穿着现在商人们喜欢的衣服,平时放在腰间的剑也藏在了马车里。
正是因为这样,如果不详细检查的话,应该很难判断这边是军人。腰间虽然插着小刀,但是终究是护身用的等级,只要是旅行的人谁都可以携带的。
克劳迪娅所抱有的疑问,通过接下来长老的话明白过来。
「我不知道你们是哪个国家的人,也不想知道,但是军人特有的氛围在我们这种弱者的眼前是隐藏不了的,特别是战争开始后,这个地区不断发生着纷争,当然见到军人的机会也不会少。」
「是这样啊……」
从大陆中央往西有着很多的效果,而且各种各样的国家有着各自不同的想法,听说因此激烈的交锋着,实际上来到这里之前,也能看见一些像是最近的战场一样的遗迹。因此没有怀疑长老的话的余地。
「真的非常抱歉」
模仿着深深低头的长老,聚集在一起的村民们也开始笨拙的低下头,这种像是在说早点出去的态度,让克劳迪娅在内心里叹气着。
「阁下,没有说服成功,所以今天也要露宿了,可以吗?」
为了不让长老听见而在耳边说着,奥莉薇娅立刻点了点头。
「我完全没有关系呦,我很喜欢露宿的」
「抱歉给您带来不便了」
「又不是克劳迪娅的错」
没有任何不愉快的样子,奥莉薇娅马上下达了出发的通知。
长老抚摸着胸口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怎么了吗?」
觉得可疑的克劳迪娅向他们出声问道,长老却像时间停止了一样定住不动,而且不仅只是长老,村民们都有一样的反应。
「呐~呐~妈妈,那个是山贼么?」
就在此时,一个小孩子拉了拉母亲的袖子指着克劳迪娅的身后,母亲立刻塞上了他的嘴。
「不是的,小子!我们是高贵的晓天佣兵团!」
克劳迪娅的视线回过去,看到像野兽一样的男人们在村口停下,各自带着下流的笑容看着这边。
一个穿着武骨风格铠甲的男子走近了过来,村民们都争先恐后的逃走了。
「看到了没有!」
长老转而对克劳迪娅露出了怨恨的神色,同时一瘸一拐的拄着拐杖逃走了,男子一边愉快的看着那副样子,一边走到克劳迪娅的面前停下。
「吼吼,走近一看是相当精悍的商人一行呢,而且是这附近看不到的上等货色,这样看来我们真是走了好运了呢」【走了霉运了呢】
男子将视线一个个扫过克劳迪娅,爱丽丝,奥莉薇娅,最后和部下一样露出了下流的笑容并满意的点起了头。
「……你找我们有事么?」
面对着抱有厌恶感的克劳迪娅,男子的表情一下子认真了起来。
「部下报告说在这样的地方却不带护卫的商人在游荡,你们知道里恩共和国和卡伊拉王国的人在这附近会发生冲突吗?」【这俩国家出现过么?懒得翻了之后再说】
「不知道」
「竟然不知道?你们明明是商人却这么悠闲吗?通常的话?那是狮子的纹章,你们难道说是法涅斯特王国的商人吗?」
「……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所以不了解情况也无可奈何吗」
男人一边看着马车门上画着的纹章,一边满意的点着头。
「然后呢?找我们有什么事么?」
「抱歉抱歉,话题扯远了,我就单刀直入的讲了,雇佣我们当护卫吧」
「雇佣你们当护卫?」
「刚刚也说了,这里对于没有护卫的商人过于危险的地方,先问一下你们向哪里去,和我们在一起的话就不会卷入他们的纷争中继续安心的旅行哟。这么说来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率领晓天佣兵团的团长多蒙·基尔巴拉」【这名字总感觉怪怪的】
说着故意拔出剑的多蒙,像是表演似的挥舞着,从他相当投入的样子来看,应该是想说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吧。
「很遗憾我们不需要护卫,不好意思你去找别的商人吧」
军人被雇佣兵护卫什么的应该会被当成笑话吧。克劳迪娅的内心苦笑道,多蒙高高吊皱起了租眉毛。
「这是拒绝的意思么?」
「没有其他的话要说了吗?」
「这个真令人惊讶……你们明白现在的状况么?我可是说了被卷入纷争的概率很高了哦?现在可不是舍不得钱的时候哦」
多蒙好像是表示不理解似的摇了摇头。
「我认为已经理解状况了,就算这样也不需要护卫。更何况你们是佣兵吧?比起给商人做护卫赚这种小零钱,前往战场应该更能赚钱吧?」
不属于任何国家而是因为金钱赶赴战场的雇佣兵,既然是在这样的时代,佣兵在大多数国家都会被大量雇佣有些实力的就更不用说了,置身于死地换取金钱才是雇佣兵本来的姿态。
虽然克劳迪娅问的半数都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多蒙却神色扭曲着咂起了嘴。紧接着爱丽丝发出笑声走到了多蒙的面前。
「女人!有什么可笑的?」
「当然很可笑了!是叫晓天佣兵团是吧?虽然取了一个很响亮的名字,我猜是哪个国家都不会雇佣的散兵而已吧,就算被雇佣也会很快出事吧?」【此处半天没看懂翻得不一定对】
「……」
「被我说中了?很抱歉呢,尽管如此如果实力可靠的话,多少还是可以闭着眼睛雇佣的,然而实际上却有这点本事,所以想要成为商人的护卫,我知道是这回事哦,,呵呵!如果是我的话,自尊心不会让我这么做的!」
在损人上无人能出其右的爱丽丝用双手捂着脸来表达由衷的羞愧。
(佣兵做商人的护卫并不少见,尽管如此,竟然能够蔑视对手到如此程度,诶呀呀真恐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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