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黑暗降临
5.黑暗降临
「?」
当我睁开眼睛时,发现伞尖没有碰到我就停住了。眼前的委员长依然挺著伞,姿势与刚才没有什么不同。
若要说有哪里改变,只有不知何时下到地面的金色猫。
「怎么了?」
魔耶露询问在击中前停止攻击的她。
「……」
委员长没有移开指著我胸前的伞尖,沉默不语低下头。仔细一看,白伞的尖端微微颤动,看得出从她手臂传来的动摇。
在仅数秒钟前,当她把伞往後拉企图给我致命一击时,我的耳畔传来「不要闪躲」的聲音。相信了这句话的结果,就是现在的状态。
「为什么停下武器?」
下達该指示的夥伴魔耶露,似乎早就确信会这样。
(委员长……)
她握著伞的手好像颤抖得比刚才更厉害。
魔耶露暂时停止追问,紧盯著她的脸说:「我刚才问过你了吧?目的是什么。」
声音中没有敌意,锐利的眼神却牢牢盯着她的脸。面对认真的视线,委员长抬起头,说出和刚才相同的话:「我说过了,目的就是要消灭TUNER。」
虽然她脸上挂着笑容,但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那笑容像是硬装出来的。
魔耶露对她的话叹气,接著说:
「那我换个问法——是谁制造出这个创造领域?」
「!」
笑容起了微妙的变化,她罕见地表现出情感的动摇。那模样既像是讶异,又像是忍耐著苦痛。
「……是谁制造出这个创造领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委员长之外的谁……」
我看著委员长的脸,但是她紧闭著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我大致了解囖,包括这个领域是谁创造、最近这一连串事件是如何发生……只不过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来就是了。」
远方某处响起骚动声,那是自从这个领域出现後,一直不断暴增的NOISE出生的聲音。平常总是让我非常在意的那个声音,我现在却毫不以为意。
「现在回想起来,打从一开始,你的行动就有大多疑点了。」
被握住的伞柄吱吱作响。
「你刚才为什么把克蕾子还给我们?既然想消灭TUNER,应该不用专程把她带过来。」
确实没错,刚才因为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但仔细想想,她应该不需要那么做。
「还有昨天也是,出现在彼方面前,当场说出自己的真面目,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魔耶露始终只有提问,不主动做出结论。
「刚才的战斗方式也一样,完全没有要打倒彼儿的样子。你是刻意做出单调的攻击,好让他可以闪躲对吧?」
「唔……」
委员长用力咬著唇。
接著,魔耶露连珠炮似地说:「故意装出打倒夥伴、在眼前演出背叛的戏码来激怒彼儿,让他恨你、跟你战斗。」
心中已经有答案的魔耶露,询问眼前的少女:「——你希望彼儿做什么?」
像要消除这个问题似的,「轰咚」声响起。
「唔,什么?」
啟動魔力大作,笼罩於她四周的白色力量一起动了起来。
「委员长!」
伴动的魔力以开伞的她为中心形成漩涡,这股力量的奔流撼动了大地,并使建造於闹区中央的钟塔吱吱作响。一不注意,好像连人都站不稳。
「白姬同学……」
从撑著魔法道具的她身上,感觉到令人动弹不得的魄力。
「这次是真的了,白姬同学如果不认真打……会死唷!」
从她口中静静道出的话语,更加深了那股魄力。
魔耶露跳到我的肩上问:「彼儿,你有感觉到吗?」
不用思考,我就知道它问的意思。
「嗯!」
笑容从委员长的脸上消失了。当始终挂在脸上的温柔笑容,以及让人无法读出情感的「墙壁」消除後,出现在那里的就是赤裸裸的情感。
「不知道为什么……那是非常强烈,却有著……深深的哀伤。」
我被逆向旋转的魔力击中,感觉到胸部疼痛。那不是肉体上的痛楚,而是满溢的哀伤将寒心的痛传进我心里。
「嗯,这样就好了。不要被干扰,去感觉她的意念,用自己的想法坦然面对——这就是彼儿的战斗方法唷!」
回想起来,一切彷佛是在她的催促下走到这里。
听她说是敌人而感到难过,因为夥什被打倒而燃起怒火,这些情感连结到成「非打倒她不可」的想法。
——这里面没有我自己的意思。
(我想怎么做?)
一回神,沉重的地鸣声已经消失,所有魔力都集中到黑发少女前方。
那是将全部魔力浓缩而成的白色龙卷风。
「白姬同学,打倒你後我一定会去收拾那个红发女孩和高个子姊姊唷。」
一切准备就绪的她,装出原本的笑容如此说。
「如果不在这里打倒我,不只是这个镇,连在其他地方的TUNER全都会被盯上唷。」
她大概没有发现吧?
「因为只要TUNER消失,NOISE就会被野放呢,会有很多人受伤唷。」
她大概以为自己是带著若无其事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吧?
「到最後,世界可能会灭亡喔!」
「……请你住手。」
「希望我罢手,就只能打倒我呢!我说过很多次,我……」
磅!
「——已经够了。」
我以杖尾击碎地面,阻止她的话,就这样双手握住手杖连结意识。伴随著响亮的声音,手杖尖端的宝石亮起象徵我魔力的天空色光芒。
「苍之轨迹。」
我将Over there垂直一挥,拖著光尾在空中留下轨迹。
不像她能引起天崩地裂,我只是非常平静地显现力量。然而对我来说,这个魔法含有比任何东西都强烈的形象。
白色和青色——赌上彼此全力的魔法正面交锋。
「委员长。」
「……什么事?」
在两股魔力释出前,两人已经开始相互干涉。空气中到处产生类似打雷的闪电声,并且发出闪光。
「如果你要这样一再强调自己是敌人,我也有话要说。」
只是面对面似乎还是无法了解,如果不交锋就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现在这里的两股意念有多么强烈。
所以我在这里,告诉她我的想法。
「你是——我的朋友。」
委员长露出动摇的表情,厉声道:「唔!你、你在说什么啊!」
「啊,我第一次看到委员长生气的表情~你生气的模样也很漂亮呢。」
她的脸颊染上红晕。与其说是害羞,应该是因为愤怒所造成吧?
「别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唷,只是把心中想的直接说出来而已。」
我没有说半句谎话,但是她好像对这点相当不满意,眼中露出敌意。
「委员长,你用那种眼神看我也没有用啦,我认为接下来的事『只是在吵架』而已。」
肩上的魔耶露用傻眼的口吻道:「这个吵架的规模还真大啊。」
「吵架……」
委员长茫然地喃喃道。
我像在对同学说话般说:「是啊,没错,只是朋友之间的吵架。常有这种事吧?就像是在夕阳下,彼此坦诚地争执之类的。我其实很憧憬那种事呢!不过对手是丈的话,会变成单方面一直讲,所以这样正好。」
她终於受不了说话方式像平常一样的我。
「我马上让你说不出这种玩笑话……唔!」
她大喊,释放出狂暴的魔力。
她将魔法道具Shine perenter向前刺出,白色龙卷风劈开空气开始移动。
「不管几次我都要说!」
我大吼,用0ver there触碰光轨,并以此为引线,释出苍之轨迹。
半月形魔力一边在地面产生龟裂,一边向前冲。
带着我和她各别的思绪,分开的两股力量相交。
——磅嘰!
與白色龍卷风接触後,我立刻释放苍之轨迹内含的力量。半月形的线转变成球状,画出特定范围的天空,并且启动将一切物体吞噬的苍色爆炸。但是委员长的魔法从正面迎击,顽强抵抗。
正觉得有魔力之光飞过耳边,旋即听到轰咚的地鸣,接著是某种物体碎裂的声音。我往脚下一看,发现地面出现了裂痕。力量相撞的结果,同时衍生出暴风及地震,而座落於最近位置的钟塔直接承受冲击的余波,碎片哗啦哗啦散落。
「唔……呜!」
委员长将魔法道具高举在前方,继续注入力量对抗压制,脸上表情因痛苦而扭曲。但是她一步也没有後退,始终叉开双腿站在原地不动。
撞击後产生的白色和青色力场,一点一点吞食彼此的领域後渐渐消失。
我望著这一幕。
「青空、白云……总觉得好久没看到了,明明总是在顶楼上看呢。)
回忆被唤了起来。
(我完全不了解身边的委员长,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
——我想起她说是虚构的那个日常生活。
「可是……」
「彼儿?」
魔耶露对我的低喃产生反应,看向我。
「就算名字、喜欢的食物、嗜好、三围、体重,全部不知道。」
体内应该没有残留魔力,我却感觉到确实的力量涌现。像在呼应这股力量,轨迹产生震鸣,发出强烈的光芒。
「我知道呢……」
磅轰!巨大钟塔从根部将地面一并拔起。
「我知道悦耳的声音、轻柔的笑容、处罚人时那副开怀的表情……还有色色的手部动作,我全部都记得。」
「……别说了。」
失去平衡的钟塔缓缓倾倒,在倒塌的中途被卷入魔力漩涡中。
「你确确实实在这里,就在我身旁。」
「不要说了!」
近乎哀号的吼叫声反应出她的思绪,龙卷风的风速增强了。
我将话语传达给这样的她。
「欺骗自己也没有用。」
并且紧盯著她的脸庞,带著温柔的微笑告诉她:
「因为,你是——『委员长』。」
注人这句话中的力量远超过她的力量,使得爆炸扩大。
「唔!」
光线将进出的力量全部吞噬,把风景渲染上青色。
留下天空色的余韵後,两股魔力消失了。
残渣在黑暗空间中飞散,将周围照得通亮。
「……雨过天晴是吗?」
我一边听著魔耶露放心的声音,一步一步走向呆立在原处的黑发少女。我中途解除变身、恢复便服打扮,绑成两束马尾的头发也啪沙地散开,披在背部。
「输了吗……」
我一站到面前,委员长就低下头说。
她气喘吁吁,话也断断续续,但是声音中没有後侮。超越极限的她,一身白色衣裳化成光粒子渐渐消失,衣服恢复成原本的大枝中学制服。
「……」
全身失去力气的她好像快向前倒下,我赶紧以肩膀撑住,在她耳畔低语:
」这是我们栢遇以来第一次呢……我赢了委员长。」
隔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回传到我耳中:「呵呵,有点不甘心呢……」
她说完又补了句:「——但是,太好了……」
如此轻喃的「朋友」,表情看起来带著淡淡的笑容。
Other side——「?」
从现在算起的一年前某一天。
我走在路上,身体被突如其来的雨淋湿了。
那不是大雨点的雨,而是让周遭变得朦胧的小雨。
周围的建筑物看起来模糊不清,让人有种只有自己存在於此的错觉。
「……」
绑成辫子的黑发因为湿了,感觉有点重。
这时候的我穿著一袭洋装、手拿著伞,而且两样东西都白得像讽刺似的,与背後头发形成强烈对比。
「好冷……」
之所以将手上的伞收著没有使用,是因为它不是做这种用途——这只是藉口,其实是因为那天觉得淋点雨也不错。
细细的雨滴即使打在肌肤也没有弹开,仍停留在皮肤上。我的体温被无情地剥夺,却不觉得特别寒冷。
(妈妈……)
我仰望从天而降的雨水,想起自己的母亲——沉默寡言的人。
她几乎不把感情表现於外,连亲生女儿也无法理解她在想什么。
(妈妈给我的只有名字和知识——存在於这个世界的魔法之力。)
「咯噔」,我用伞状魔法道具的底部敲击地面,喃喃道:
「……明明早就知道迟早会变成这样……却…………
我摸著被雨淋湿的辫子。梳理整齐的这个发型,是妈妈帮我绑的。从某一天起,她每天都会帮我编发。尽管没有特别聊些什么,但当母亲的手抚摸我的头发时,我就觉得好开心。
可是这几个月以来,妈妈别说是编发了,就连叫她也不回应。我知道隐藏在她眼听深处的黑暗意识明显变浓了,恐怕是差不多「准备」就绪了吧。
(我该怎么办……)
我心里还没有做出决定。
我确实很喜欢妈妈,正因为如此,才会犹豫是该听从她的想法还是该阻止她。
苦思到最後,还是没有答案。
(本来想说淋雨或许可以冲走犹豫,结果只是变得更迷惘罢了。)
我轻吐口气,白色的气息在害气中飘动,看来身体似乎比想像得更冷。
「你怎么了?」
「!」
突然有人从背後出声,我马上提高警觉,当场转身确认声音的——人是谁。
「……」
那时候,我竟不由得哑然失声。因为蒙胧白色所包围的这个地方,跃入了让人瞠目结舌的色彩,所以会惊讶也是必然的。
「你淋湿了耶,不撑伞吗?」
那是彷佛会自动发光般的银白色。
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我的那个人,撑著浅蓝色雨伞,伫立在那里。
「不,我……不用,我只是想稍微让头脑冷静一下。」
我尽量使用客套的言语,企图结束谈话。
但是,蓝伞主人用听起来很舒服的清澈声音说:
「我从刚才一直在看,这根本不是稍微唷。看,你的手部冰成这样了。」
「!」
那个人把蓝伞夹在肩膀和脸颊之间,突然抓起我的手。接著用双手包住我的手,「哈」地呼出暖和的吐气。
(啊……咦?)
我除了感到困惑以外,完全无法反应。一方面是被他突如其来的行动吓到,但更重要的是,从他手中传来的触感是那样陌生。
(柔软又暖和……)
拥有银白色头发的那个人,不停将暖气吹向我的手。完全不在意冰冷会传列他手上,一直握仕我的手直到变暖。
「……你为什么在哭呢?」
我猛然抬头,与那个人四目相交,他的问题让我感到很疑惑。
他不可能知道我是不是在哭,因为我一直在淋雨,脸颊当然是湿的。
可是,为什么这个人会认为我「在哭」呢?
「啊,我太唐突了,真抱歉。不过,总觉得你的脸看起来很悲伤……」
大慨是从我的表情中看出端倪,他在我提问前就回答了。
他的答案深深撼动我,因为——我身上施有「阻碍认知」。
为了不与他人有超出必要的接触,我外出时总是处於变身状态。这是妈妈的命令,也是我的希望。
如果和他人接触,我的迷惘可能会加深。所以,我决定不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生活得犹如蒙胧的浮云。
然而,这个人却看穿了我的情感。
「我脸上有沾到什么吗?」
在困惑的同时,我的兴趣也被激起。
那几乎相当於直觉,不过,是从未与他人接触的我第一次感觉到的东西。
「呃,请问……」
我的手擅自动了起来,默默将把体温分给我的邢双手移开,伸向眼前的雪白肌肤。
在碰觸到臉頰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充实感涌上心头。
(嗯……)
那时候,我确信了一件事。
(如果是这个人,一定会给我想要的答案。)
我的迷惘现在也像浮云一样笼罩著心。
但是我觉得,隐藏在深处的答案——
「?」
——就在这个宛如天空般清新的人身上。
6.樱花色归来
在彼方和委员长的战斗结束前几分钟。
「——你说得是真的吗?」
从人类居住的建筑物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背著少女的几濑依下断奔跑,寻找黑色墙壁上是否有出路。
『我只是说出某人叫我传达的话而已。』
跑在依前面的人形黑影——艾菲特,只将必要的事藉由魔力传达出来。
「……这场骚动的幕後黑手,不是戴眼镜的女孩吗?」
她一脸认真地沉思,注册商标的马尾也改变角度,转向迎风吹拂的方向。
「而且,那个幕後黑手对TUNER怀恨在心,呃……还能够自由创造出NOISE,那个方法是……」
依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组合艾菲特直截了当的说明。
「——『思绪增幅』。」
依复诵艾菲特告诉她的话。
「如果做得到这种事,确实能让NOISE的发生率提高,可是……」
依感觉到一股微凉的寒意,打了个冷颤。
「我们——即你们TUNER口中的(NOISE),是由人类的喜怒哀乐、各种思绪所产生,当中好象又以(我)最为特别。」
「当然啦,因为很难遇到像这样会说话的NOISE喔。」
盡管能够交谈,依的声音依然存在着对艾菲特的怀疑。
不知道它有没有注意到这点,拥有意识的NOISE想起一件事。
(那是在废弃工区吧?盘旋、滞留在那个地方的人类愿望,那些尚未消失的无数意念,创造出不协调音是吗……)
自己出生的场所,已经连一片碎片也没有留下。彼方释出的苍光,连同对流的思绪,将一切彻底销毁。
『那么——现在的我到底算什么?』
「嗯?你刚说什么?」
『没有……』
依这时没有听清楚脑中响起的细微声音,相反的,她直截了当地询问眼 前的NOISE自己一直很在意的问题。
「呐……为什么你愿意帮我们?」
艾菲特面对唐突的疑问,犹豫着是够该说出真正答案。
最后,它有一贯断定口吻说:
『我欠那女孩一份情,只是这样而已。』
它有一句话结束话题。
「虽然不太了解,但你真是重情意啊。」
『……这只是小事一樁。』
它的白色双眸再次映照出一个身影,那是将一切物体消散的苍光——银白色的魔法少女。
「我已经了解大量制造NOISE的方法了……不过,为什么必须让大家入睡呢?」
面对不管怎么想都不断涌现的疑问,依开始觉得头痛。
这时候——
「——是梦呢。」
语尾极具特色的声音插嘴道。
「留真妹?」
依紧急煞住脚,站在大楼的屋顶上。接苦,原本一直由人背著的留真,用自己的力量站到地面。
「你醒来了吗?没事吗?不要紧吗?我可以抱你吗?」
依打心底感到开心,并朝她逼近。
「真受不了!请你不要在别人刚睡醒时,用这么高昂的情绪逼近呢!我没事呢!不要紧呢!不接受拥抱呢!」
留真用双手阻挡逼近到眼前的依。
艾菲特站在前方不远处,旁观两人的对话。
(事情原由我在刚才就听到了……倒是这个NOISE,真是忠实啊……)
留真一边对漆黑的人影产生这种印象,一边开口解释:
「我被强迫入睡时,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个领域影响——作了非常恐怖的梦。」
她无意识地握拳。
「那就像是暴露自己内心丑陋部分的恶梦。」
「留真妹……」
依满脸忧心,但留真用坚定的眼神向她示意没事,继续说:
「所谓的梦,换个说法就是从内心所产生『自己专属的世界』呢。那里没有理性,会将平时压抑的情感直接表现出来。如果,那个思绪化身为NOISE会如何呢?」
依清了清喉咙,接口答道:「就会创造出强大的NOISE吗?」
艾菲特没有说话,藉由沉默肯定这个答案。
「留真妹,你知道得真多啊!」
一边用手制止尚未放弃拥抱的依,红发少女低头轻声说:
「因为我在睡觉时,一直听到一个『声音』呢。」
「声音?」
「我之前应该有说过呢,以前当我无法变身时,曾经听到那个声音……不断在我脑中低语,企图擾亂我心灵……」
一回神,用力握到指甲像要陷入肌肤般的右手,默默被依温暖的手包住。
「这样啊……不过太好了,你这次没事呢,留真妹。」
「嗯,是啊!」
留真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因为你的背很温暖……这种话我死也不会说呢。)
「唔——无尽地旋转,金华之焰!」
不坦率的留真在心中感谢依,同时高喊「咒语」以掩饰她的害臊。
依紧盯著留真快速变身,开口道:「我很担心彼方,必须快点逃出这里去求救……有三个人的话,说不定可以击碎这座墙!」
「应该不行。」
艾并特用一句话反驳依的话。
「为什么呢?」
克蕾丝刚反问,艾菲特的周围马上响起「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的剧烈噪音。
「呃!你突然要做什么呢?」
白色双眸里不带任何情感,DISCORD前方出现了能够扭曲魔力的NOISE力量。那股力量变化成人类大小的黑色球体,固定於它伸向前上方的漆黑右手。
「仔细看。」
面对惊骇於它爆发的力量而当场摆出迎战姿势的两人,艾菲特只说了这句话,并将黑色结晶击出。隐藏庞大威力的这股力量,笔直冲向包围该镇的黑墙。
磅咻!
「什……」
——只见球体二两下就消失了。
『如你所见。』
白色双眸中没有半点懊悔,它只是把结果呈现在两人眼前。
『我不知道它的强度到什么程度,伹连这一招也穿不透的话,凭你们的力量根本……」
不可能击破——艾菲特想据实告诉她们这个事实。
但是——
「With interest!」
「Linkers!」
这时候她们早已配合彼此的攻击,向阻挡去路的黑墙发动攻击。
『!』
那是由依用缠绕锁链的拳头,击飞克蕾丝挟魔力释出的硬币之即兴合体技。台体後的魔力,远强过两人分别的攻击。
如果不是默契捆台的夥伴,应该会造成意念互克的情况,然而这两位魔法少女却轻而易举地完成合体技。
艾菲特对此感到有些吃惊,同时有了这种想法。
(人类这种生物,果然深不可测。)
然而,夹带两人力量的这一击,在撞击墙壁後只在瞬间爆发出强大魔力便消失了。
「这样也不行啊~」
「好像是呢……」
艾菲特对失落的二人说:
『甘愿了吗?那就放弃破坏墙壁……』
就在这时候——
「嘿咿~☆」
身旁响起与此处格格不入的声音。
「咦?」
依对声音感到困惑。
——咻咚喀欧欧欧欧欧欧欧欧欧欧!
「呢?」
克蕾丝则被响起的爆炸声吓得睁大眼睛。
——滋嘶滋嘶滋嘶。
「……」
艾菲特的脸无法展露表情,不过当它看到墙壁突然出现裂痕时,动作完全停住了。
「铿锵」地发出脆弱的声音後,墙壁溃决。
——窸窣窸窣。
接著传来的声音,是身为人类的两人非常熟悉的声音。
「纸袋的……」
「……摩擦声呢?」
之後映入两人眼前的正是那样的景象——堆积如山的纸袋自己在动。
然後,之所以意识到那是误会,是因为纸山後面发出了声音。
「呼,终~於能回来呢~」
那是非常稚气、甜美,完全像个孩子的声音,这让在场的两名魔法少女和DISCORD哑然失声。
「故乡和旅行地的空气果然不一样」
粉碎创造领域黑墙、从另一边出现的少女,散发著令人诧异的格格不入气氛。
「唷伊咻!」
声音像糖果般的主人,将双手拿的大量「土产」一次放到地上。
这才清楚展露出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感到双重的惊讶。
『彼方……』
DISCORD口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少女注意到呆若木鸡的三人,脸上綻放笑容:「哎呀,是小彼的朋友吗☆」
——那是没有半点紧张感、毫无防备的笑容。
另外,在漆黑的空间里。
在与笼罩大枝镇全镇的黑暗同色的那个场所里,摇篮持续晃著。
以一定的节奏,发出轧轧的声音,像要诱人人眠般,摇篮摇动著。
浮现在黑暗中的白色,静静重复同样的动作。
摇篮里面——没有怀抱著谁。
「——原来如此,创造出这个领域的人是……」
听完委员长告知的事情原委,魔耶露发出低沉的声音。
「正如魔耶露小姐所想。」委员长状似哀伤地喃喃道:「事情的导火线,全都是——我妈妈。」
「委员长的……妈妈?」
魔耶露好像知道那个人,它开始娓娓解释说:「从现在算起十三年前,曾经有一位优秀的NOISE研究者。就身为TUNER而言,她也是相当精明能干……但是她做了不该做的事,被夺走力量。」
「不该做的事?」
魔耶露低下头,而委员长像在帮它似地接著解释:「她企图用魔法操纵人心。」
这种事虽然荒唐,但我的心里有数。
「难道那个声音……」
「对,白姬同学之前无法变身时,有听到声音吧?就是那个能看透人内心深处、持续对自己说话的声音。那是在该项研究的过程小产生的技术呢……可是,那项研究践踏了人心这个最重要的部分,是禁忌的行为。伹即使如此,我妈还是不肯停止研究,最後——她的魔法道具被破坏了。」
「!」
魔耶露的爪子陷入我的肩膀。
「为什么不惜做到这样也要研究NOISE呢?」
委员长摇头,小声说「我不知道」,接著继续说:
「失去魔法道具和魔力後,我妈剩下的只有之前培养的知识,相对TUNER的报复心……讽刺的是,那个知识成为复仇的助力。」
「『噪音控制』。」魔耶露说道。
委员长听到後表情有些诧异,但仍点点头说:「你真是博学多闻啊。对,就是噪音控制;—是收取NOISE的力量,化为自己之力的技术。」
「失去魔力的人类不可能创造得出创造领域。因此,制造领域所需的力量,恐怕是从NOISE聚集而来吧。」
一看我满脸困惑,魔耶露马上说明:
「打倒NOISE时不是会产生光吗?那东西非常类似魔力。一般如果放着不管,就会渐渐自动消失。」
「可是,那是很小……真的是非常小的力量。我妈共花费十几年收集那些力量,到现在才总算能够采取行动。」
光用听得就让人毛骨悚然。到底要有多大的恨意,才会不惜花那么长的岁月也要报仇呢?
「委员长在那段期间……当你妈妈在凝聚NOISE的力量时,都在做些什么?』
「我听从妈妈的指示,学习魔法的使用方法。为了确实了解她的目的、帮助我最喜欢的妈妈,我非常拚命。」
她谈到母亲时的模样,让人光看都觉得悲痛。
「我其实很想阻止她……希望她忘掉复仇,我们一起渡过平凡的母女生活。」
我倾耳昤听她宛如决堤般涌出的话语。
「可是,阻止她就等於是摧毁支撑妈妈的意念。所以一直看著那个人的我,做不出这种事。」
「所以……你才找上彼儿?」
委员长点头回应魔耶露的话。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跟我说要一起战斗呢?刻意和我对抗,应该没有任何意义啊!」
「不行呢,因为我不能丢下妈妈一个人。」
「唔!」
感受到她声音中的深情,我说下出话来。
「白姬同学成为魔法少女,真的是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所造成,可是我认为那是命运唷!因为你是会让人觉得,『被这个人打倒也没关系』的人。」
她的话真是毫无道理。
她想阻止企图报仇的母亲可是做不到,所以想仰赖我,将她和母亲一起打倒。
一切都那么自私任性——可是我无法责备她。
「为什么……找我?」
虽然有很多事想讲,但我只提出最後的疑问。
「……」
被这么问,她脸上难得浮现困扰的神色。
於是,魔耶露用受不了的语气说:「这孩子竟然问这种事啊,真是迟钝!」
「什么意……」
我还是无法理解,正想追问的时候。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
与远处传来的噪音无法相比的强烈噪音,直击我的脑部。
「怎么了?彼儿!」
「……这声音……和以往……不同……」
我往旁边一看,发现委员长一脸惊恐。
(委员长……在害怕吗?)
就在我觉得不可思议的瞬间——眼前变成一片漆黑。
「……啊、啊……」
待我发现这是错觉时,下知道已经过了多久的时问。
「妈、妈……」
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我才发现自己差点失去意识。接著,意识到她断断续续说出的话之含意,我抬起头。
——咚!
不知道是何时出现的,那里伫立著一名女性。
(妈妈?这个人就是……)
明明相隔有十公尺左右的距离,肌肤却受到她的威势压迫。而且不只是肌肤表面,甚至连体内的器官也像要被沉重的压力压垮般——具有压倒性的存在感。
「——你——在做什么呢——」
细致的声音从艳红色双唇流出。单是听到这个声音,心脏就像要冻结似的。
追求极致之美、宛如洋娃娃般却完全缺乏情感的脸庞,看起来确实很美,伹让人感到可怕。而裹住苗条身体的鱼尾剪裁洋装,是与背景完全不同的黑。
每当整齐的长发在空中舞动,就会留下宛如用沾墨的笔在空间乱涂般的轨迹。
外表和内在——都是无小尽的漆黑。
缓缓伫立於布满瓦砾的地面之身影,看起来就像是黑影直接从地面生出。
「彼儿!快逃!」
魔耶露在我耳边怒斥。
「嗯、嗯!」
「啊啊……」
我抱起处於困惑状态的委员长,背对该名女性。
(不逃不行,能逃多远就……)
——咚!
在我转身拔腿冲出後,突然撞到某样东西,且身体感觉到人类柔软肌肤的触感。
(为什么……唔!刚才明明还在前面……)
我在撞击的瞬间跌坐在地,黑色女性则用冷峻的视线往下看著我们。
「彼儿!」
尽管听到魔耶露的叫声,我的身体这时已经因为恐惧而僵住了。
「——为什么——要逃呢——」
她只是出声对我说话,就有股混沌的黑色情感涌入我心头。眼前狂吹而来的异样气息,更增强了那份情感。
「喝!不可以觉得害怕!」
「奇怪的——生物喔——」
被黑鱼分外鲜明的双眸注视,魔耶露瞬间吓得缩了一下身体。但是——
「不准接近彼儿!」
它不屈服於恐惧,从我的肩上扑向对手。可以轻易撕裂小型NOISE的钩型爪子,朝女人的脸抓去。
——啪曦!
「啊呜!」
女人用缓慢的动作,将高速移动的魔耶露往後甩。接触声很轻,但是猫的身体却用比扑上时还快的速度往後弹开,跌落地面。
「魔耶露!」
直接撞击地面的魔耶露,只受到一击就趴倒在地。我瞄了一眼它的模样,接著,女人暗色的眼睛里映照出我的身影。
「——好漂亮——」
(咦?)
正心想她突然把手臂伸过来了,她的手臂却直接通过我脸旁,触摸我的头发。
沙沙——刚注意到她的背後产生扭曲,那里马上生出了NOISE。
身负大羽翼的黑色人型外貌,那模样让人联想到现实中下可能存在的「恶魔』。
「——像光芒般的——银白色——」
女人连看也不看新生的NOISE,只抓起一束我的头发,用妖媚的眼神望著我。
——沙沙沙。
另一个地方也产生扭曲,出现同样形体的NOISE。彷佛将恐怖直接具现化的异形,往女人和我的周围渐渐增加。
(是这个人在召唤它们吗?)
「——一真是——」
她嘴唇微开,串连出话语。
「——漂亮的——」
她的每一言、每一句都衍生出噪音。
「——颜色——」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就在声音中带有邪恶意思的瞬间,数十只NOISE一齐出现。
其实就算只有一只,NOISE现在传来的噪音也比一般NOISE来得不详。
魔耶露的身影消失在NOSIE群中,无法得知它现在的状况。
「呜……哇……」
眼前是不知其真面目的女人,她背後又有一大群超过五十只的NOISE。我连变身也办不到,身体完全动不了。蜂拥而来的恐怖声音在我脑中回荡,身体无意识地发抖。
「——痛!」
头部传来一股刺痛感,那女人抓住我头发的手加重了力道。
「妈妈,住手!」
委员长硬撑起瘫软的身体,抱住似地紧抓住女人的手臂不放。
(头发被……)
但她不理会自己的女儿,黑色女性面无表情地将手腕往後拉。
(不要……唔!)
我本能地理解到,这个黑暗要击溃的对象不是我的身体,而是要用间接的形式让我产生恐惧和不安,将某种黑暗的东西填满我身体深处。
眼前这名女性——想要吞食我的心。
「母……」
这是和我最重要的人相同的头发。
我向不在这里的那个人,喊出不可能传到的声音。
「母亲、大人……」
在被黑暗遮蔽,眼睛的深处——
「什么事?」
——樱花飞舞……
7.前往天空彼端
我睁大阖上的双眼。
「砰磅~☆』
下一瞬间,一大群NOISE爆炸了。
数十只NOISE像纸片一样飞向空中,再无造作地落下。
爆炸连续发生,异形一个接著一个往天空飘去。宛若恶魔的物体砰砰砰升上天的景象,就某种意义而言挺滑稽的。
就这样,「某人」渐渐朝这里接近。
一边将光是一只都很棘手的NOISE一小群一小群扫开,一边往前进,最後把在场所有NOISE都击飞的少女。
「哎呀呀~☆」
她钉著无邪的声音和纯真的笑容,飘逸的银发和翩翩落下的樱花。
小小的肩头背著波上顿包,纤细的双手提了多到简直没有手拿的土产。
那娇小的身体站得直挺,蓬蓬的裙摆轻柔摆动。
「小彼遇到大危机了呢~☆」
天真烂漫、百花争妍。
——白姬此方在此。
「此儿!」
「哈囖,魔耶露~☆对不起喔,我太晚来了。」
少女将它小小的躯体抱起,露出笑容。
只是听到这个轻浮的声音,一股暖暖的东西便渗入我心里。淤塞于心中的恐惧、不安和放弃的念头,都因这句话消除得一干二静。
「?」
黑暗物体在抓着我的状态下回头,看着那个色彩皺眉。
这时候——
「With inerest!」
「鏘」的声响与金色光芒贯穿了我和她之间。正确无比的射击,射穿了她抓住我头发的手心,逼她松手。
「Linkers!」
紧接着听到锁链的金属声,坚硬的触感缠绕住我的身体。下一瞬间,我的身体像被钓起似地飞在半空中,呈抛物线飞到离原地数公尺远的地方,并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接着。
「你没事吧?彼方!」
「依姊……」
这个丰满的身体触感确实是依姊没错,而她身旁还站著似乎已经恢复意识的克蕾妹。红色少女看著我叹道:「才离开没多久,怎么就变得这么棘手呢。」
她虽然这么说,嘴角却浮现笑容。
接著传来的声音,则完全超出我的意料之外。
『——看来似乎没事。」
(这声音……)
「艾菲特?」
克蕾丝对面伫立著一身黑的DISCORD。
『你还记得啊。』
这种以简洁话语串连而成的说话习惯i—下会错,它就是我曾经对战并打败过的NOISE。
「彼方,其实我也搞不大清楚……不过它好像是来帮我们的。」
「什么?」
我无法跟上话题的进展。
虽然希望能有多一些解释,个过身为关键的艾菲特似乎下打算多说。
(虽然在意他在想什么……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
我将视线挪回伫立在眼前的少女。
体型绝非健壮,但是对我而言,她的背却比任何人都宽广、强壮。
在黑暗中发出灿烂光彩的银白色秀发比我稍短些。呈波浪状的鬈发很蓬松,可以感觉到她气质中的温柔。
至於散发生命气息的樱花色洋装上,缀满了荷叶边。在整体显现出稚气感的氛围中,围在肩上的披巾刚好成为些许重点装饰。
(对了,这个人虽然任性、自由不羁、老是做出乱七八糟的事,但是当我遇到危险时,总是会来救我。)
那是我非常重要、非常珍惜的……
「——母亲大人! 」
我从依姊的怀抱中下来,对著那个背影大叫。
她听到我的声音,甩了甩与我有著相同颜色的头发,缓缓回过头来,张开水润的樱花色唇瓣说:「我回来了,小彼☆」
伴随温柔的声音,我的妈妈——白姬此方回来了。
我们与庞大的黑暗对峙著。
「这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让人厌恶的气息呢……」
赶来这里的两名魔法少女,都被现场弥漫的异样气氛震住。那是黑衣女性释放出的气息,由不知道是什么的压力所形成。
虽然没有感觉到敌意,身体却僵住了。只是这样面对面站著,本能就不断发出害怕的警讯。
然而,现场独独有个人感觉不到丝毫的不安。
「☆」
隐约听见的轻快旋律,是她在哼歌吗?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轻松得像来野餐似地放声道:「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吧,可以问你的名字吗?」
她的视线望向高出她近两倍的女性。
「——『菲雅奈丝』——」
黑色女性用细小到只能依稀听见的声音回答。
「那是你的名字罗?」
「咦?」
听到这个名字时,委员长发出讶异的声音。她的视线从看著母亲的眼神,转变成看向其他生物的眼神。
在我母亲臂弯里的魔耶露「啊」 一声,开口道:
「难道她的意识被NOISE夺走了吗?」
『……似乎是这样,从那家伙的身体里感觉得到不特定多数的执念……现在的她,应该是和我非常类似的存在。』
艾非特干脆地说。克蕾妹一听,用颤抖的声音说:
「类似你的存在……你的意思是,她是DISCORD吗?」
『……不过就寄宿於体内的力量而言,那家伙比较强。』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大夥之间升起了紧绷的气氛。我非常清楚这个名叫艾菲特的NOISE有多强,所以感受到的威胁非常大。
「没问题的啦~☆」
当大家倒抽一口气时,将紧张感一扫而空、语气一派乐观的,正是我的母亲白姬此方。
「母亲大人,你有什么对策是吗?」
(果然还是母亲大人最可靠……)
可是,樱花色少女与我的想法背道而驰,大声宣言:「一定会有办法的啦!」
「一定?明明没有根据,你为什么那么信心满满啊?请把我的信赖还来!」
面对强大的敌人,我和妈妈却一如往常——真的是一如往常地对话。
就在这个时候。
沙沙沙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重叠了无数层的NOISE噪音,响彻整个空间。
「!」
我将视线栘回前方,发现菲雅余丝抱著委员长的身体,右手指向天际。
在她手指的前方,上空开了一个洞。
『那个是什么呢?』
比现在天空颜色更黑的漆黑的洞,从那里进出的不祥气息,和刚才相比实在差太多了。
「白姬同学!」
听到委员长的叫声,我将视线拉回。原本站在地上的菲雅奈丝浮向空中,黑发整个散开,她的轮廓变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样。
「委员长!」
被紧紧抱在怀中的少女向我伸手。那一瞬间,我冲了出去。
「彼儿!」
菲雅奈丝朝向空中形成的洞上升。
(可恶,哇!)
铿……後面传来硬币弹出的声音。以高速飞来的硬币,锁定了在半空中的女性。
喀啦啦啦……接著,锁链越过我向天空延伸。
「不让你走呢!」
「不让你走!」
身旁传来两人的声音,她们各自的魔法道具正要阻止菲雅奈丝。
可是——
「……呵。」
菲雅奈丝面不改色,只发出笑声。她的体内涌出类似黑色锋芒的东西,渐渐包围住委员长和她自己,挡下朝她们逼近的两个攻击。
「哼!」
「再来一次!」
正当两人打算进行第二次攻击时。
『——让开!』
一股不同於先前,充满强大力量的魔力贯穿了空间。
那是黑色的结晶。
魔力攻击在犀利声音发出的同时释出,从正面撞上菲稚奈丝的障壁。
轰隆声直击身体,这个攻击的威力似乎比之前对战时的威力更强。
菲雅奈丝因而失去平衡,身体微微往地面坠落。
我见机不可失,一口气冲了过去。
「白姬同学!」
委员长在被抱住的状态下,拚命伸长手。
「委员长!」
我伸出手,奋力一跳。
分开两人的手和手,缩短到数公分。
接著,指尖微微碰到了。
「唔!」
我的眼里映照出少女悲伤的脸庞。
伹这时,菲雅奈丝往天空浮起并加快速度。
彷佛在取笑无力的我……她抱著自己的女儿,就那样被吸入天空中的黑洞,消失了
身影。
「委员、长……」
——沙沙。
剩下的只有传人耳中的噪音。
大枝镇现在有超过一百只的NOISE。
镇上的人这天都被迫做著检视自己内心的恶梦,并且创造出将该思绪化为形体的异形。而初生的NOISE们,仿佛被人呼唤似地朝一个场所集结而去。
该场所可说是创造领域的核心。
那是飘浮在领域上空的黑洞,通往主人房间的门。
所有NOISE都往那里去,因为那里有召唤它们的存在。
我们离开闹区,来到这一带最高的大楼顶楼。
放眼望去,镇上到处都有黑影产生并朝空中飞去,我们只能无力地看著这幅异常的光景。
「必须去救委员长!」
我看著菲雅奈丝消失的顶头天空大叫。
「你冷静一点,彼儿。」
「可是,万一委员长发生什么事……唔。」
回到我肩上的魔耶露,担心地轻喊:「彼儿?」
「不管怎么样,我们没办法跳到那个高度呢……虽然非常想做些什么……」
克蕾妹做出冷静的判断,但是并没有停止思考。
「应该很快就会有其他TUNER从此方小姐打开的洞进来增援,可是,什么都不能做,还是觉得很不甘心呐……」
依姊紧紧握拳,瞪著天空。
「彼儿,大家的心情都一样唷。但现在要冷静下来,思考可以怎么做吧?」
我知道著急没有用,何况魔力尚未完全恢复的我,根本什么事都做不到。
「可是……唔!」
母亲站到心中满是焦虑的我面前。
「呐,小彼。」
「!」
我抬起头,像是在照镜子般,看著和找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庞。个过彼此脸上的表情完全相反,母亲依然面带笑容。
「你想救她吗?」
母亲用沉稳的语气询问,我明白回答:「想。」
「不管要做什么事?」
「……对。」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她是朋友。而且,她好几次都放过迟到的我,这份人情我根本还没还。再说她要是不在,我们班会很惨耶,像丈就可能会擅白胡搞……」
作为战斗的理由,这样是下是有点薄弱?我突然在意起来,看向艾菲特。
『……』
它没有开口,但是白色的双眸牢牢"著我。
听完我乱无重点的话,母亲说:
「我知道了,那就用妈妈的力量送小彼去那里吧。」
「「「「什么?」」」
我、魔耶露、克蕾妹和依姊合声道;
「不过这么一来,妈妈就没办法陪你去,所以之後的事要靠小彼想办法解决唷!」
她听起来不像在开玩笑。
(但至少我已经可以变身……)
我确认自己体内残留的微量魔力,说出我的决心:
「我要去!母亲大人,拜托你。」
「嗯,我知道了。」
母亲用力点头。
「彼儿,你没问题吗?对手的强度可是不同等级的唷!」
魔耶露像在确认我的想法,再次问道。
可是,我已经没有迷恫。
「嗯,我已经决定了。」
「……既然如此,我也跟你去唷。」
魔耶露说完,另外两个声音跟著说。
「我也要去呢!」
「不能让彼方一个人去做那种危险的事!」
夥伴们强而有力的话语,增加了我的勇气。
「嗯,那就交给你们四人囖~☆」
我们彼此互看,一起点头。
之後,母亲走到我身旁说:「小彼,你一定要回来唷!」
我们彼此间的距离大约是一步。突然缩加的距离,让我的心怦怦跳。
一阵花香味扑鼻。母亲从来不擦香水,然而不知为何总是散发着好闻的香味。我闻著这股怀念的味道,感觉心情很舒畅。
「好像……有点紧张喔。」
母亲手放在我的左胸说。
「那么,妈妈给你一个珍藏的咒语唷。」
「什么?」
母亲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
我看著那张笑脸而感到安心——同时,行种下太好的预感。
(母亲大人这样笑时,一向都……)
母亲用双手抚摸我的脸颊。温柔又光滑的手,将我的脸固定在一个方向。
「身体放轻松。」
母亲这么一说,全身的紧张感不可思议地自动消失了。我的脑中空荡荡,感觉非常舒服。
「嗯,真是好孩子呢。」
充满母性的声音,宛如魔法般温暖地围绕苦我。
现在,我和母亲之间只相隔一小段距离,而且当中没有任何遮蔽。如果彼此四目相交,还能看到自己映照在对方眼底的身影。甚至,可以感觉到以鲜艳色彩勾勒出唇形的双唇,吐露香甜的气息。
「那么,好好收下唷!」
母亲用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轻喃道,而且只有一瞬间——害羞地笑了。
「哇哇!彼方……」
然後,白姬此方——
「咦?那个呃……呢!」
「慢著!此儿你该不会是……」
——啾。
(咦……)
这是重叠在唇上的柔软触感。
我知道周遭的人全都哑然失声,但更重要的是,我自己脑中也一片空白,完全不清楚自己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嗯……」
带著鼻音的声音是我自己发出的?还是对方发出的?
固定脸颊的手慢慢栘向身体,绕过腰际。
透过身体传来的体温与我的体温相亘融合,使得热度升高。连续的心跳径自加速,怦怦怦地跳个不停。
呼——某种东西流入我体内,一股暖暖、刺刺的刺激渗入体内。
(这是……)
「此儿!你趁乱在做什么?」
肩上的魔耶露大声嚷嚷。
「就是、是呢!不、不知羞耻呢!」
连克蕾妹也呼应它的话大叫。
「这么梦幻的景象……太、太可爱啦……唔!」
依姊兽兽地张著嘴,眼神恍惚地看著我们。
『喔。』
艾菲特下知为何,兴趣盎然地低喃。
「……嗯。」
就在我注意这些事时,从唇办传来的柔软触感消失了。
「嗯,这样就好了~☆」
母亲往後退一步,如此说道。
魔耶露听了怒吼道:「一点也下好!就算是此儿,也不应该这么做!竟然偷跑,你这背叛者!」
「就、就是呢!明明是母子……岂有此理呢!好羡慕呢!」
「留真妹,你泄露真心话咯!啊~~不过彼方的嘴唇,光用看得就好水润喔……下次可以换我吗?」
身旁的人一个劲地骚动不已,但母亲带著笑容辩称:
「我只是分一点魔力给他而已唷!因为要传达思绪,经由唇部是最好的方式,没有其他方法呢。真的唷!别无~~居心呢☆」
和我相同的脸蛋咯咯笑着。
「此儿,你说分魔力……不对,慢著!你刚才停顿了吧?既然没有居心,应该可以说得更乾脆吧!」
「呵呵呵☆」
「喵啊!可恶,我也、我也——彼儿?」
魔耶露注意到我的肩头微颤而看向我。
「……」
其实,我根本管不了那些,连大家吵得天翻地覆的声音也几乎没听见。
随著时间经过,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大。
「「彼方?」」
我也不在乎一脸诧异看著我的大家。
「啊唔!呜呜……」
——总之,我非常不好意思。
好不容易能够出声後,我从喉咙挤出声音:「母亲大人~~~~~~」
轧轧……
「是大笨蛋啦啊啊——————————————————————————————」
『咿!』
回荡在领域内的超大音量,让艾菲特以外的所有人都捣住耳朵。
我继续连珠炮地似地说:
「你、你在想什么啊!竟然突然做出那种事!而且还是大剌刺地在大家面前!你如果有什么想法,请先解释後再说!我不是常常讲,请你不要想到什么就马上去做吗?而且,偏偏是接、接吻!我……那是初吻的说……」
我整个脸发烫,再也说不下去了。然後背向大家,不让她们看到我的脸。
「……为什么呢?我现在有种以往从未有过的心动感觉……」
「彼方,好可爱……是少女唷,纯情少女唷……」
「总觉得这样有点犯规呢……我的心情变得奇怪呢……」
即使听到她们大言不惭地乱说,我也提不起反驳的力气。残留在身体里的甜甜酥麻感和留在唇部的真切体温,支配了我的脑袋。
「……小彼。」
一只小小的手放到背向大家的找头上。
「对不起喔~什么都没说就这么做……我非常清楚小彼的心情了。』
母亲从后面靠着我,将反省的心情化为话语说:
「下次——只有两个人独处时再做喔?」
这时候,母亲以外的所有人整齐地异口同声道:
「「「「问题个在这里吧!」」」」
(真的充满魔力……)
我在完成变身後,确认自己的身体状况。
体内流动的力量一如往常,或者可以说是超过以往。
「呵呵呵~小彼的变身不管什么时候看,都这么吸引人呢☆」
「不要用那种色色的眼神看我……」
遇到任何状况都丝毫不为所动的这个人,究竟拥有多大的力量啊?明明是自己的母亲,却有太多未知的部分。
「咦?怎么了小彼,这样盯著我看?你终於注意到妈妈的心意吗?」
「谁会注意啊!」
「不愧是我的爱女,难以攻陷呢。」
「我是男的,要讲几次你才懂啊!」
「单从性别来看,完全没有问题呀~☆」
「不是有『母子』这个最大的问题挡着吗?」
因为好久没有像这样畅谈,竟不由得感到愉快,这样的我实在有点不妙。
「……彼方看起来好有活力呢。」
「嗯,让人有点嫉妒喔。」
「因为就各方面来说,此儿都是彼儿最亲近的人呐。看起来是两个完全相反的人,其实他们的牵绊比任何人都深唷……不过刚才是做过头了。」
魔耶露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在呕气,看来它还会耿耿於怀一阵子。
『……还不走吗?」
一个冷静的声音对著拜某人之赐而紧张感尽失的我们说。
「啊,嗯,说得也是。艾菲特你呢?打算怎么样?」
我询问只住必要时介入我们谈话的DISCORD。
『仁义已尽,我要留在这里。』
它只用简短的话回答。
「说得也是喔,你没有义务要陪我们别那个地步。」
『……』
「不过,谢谢你。」
『!』
白色眼睛微微闪动。
「虽然你曾经让我吃足苦头,但还是谢谢你今天帮忙依姐和克蕾妹。只是,下次见面时会如何就不知道了」
我苦笑著回看那双白色眼眸。
『是啊。』
艾菲特的回答还是这么直截了当。
「那么,差不多开始吧~☆」
母亲双手一拍,开口说道。我深深点头,仰望天空。
「救出委员长,结束这场黑夜吧!」
「嗯!走吧,彼儿。」
「……是呢。」
「是啊。」
准备出发的三人和一只猫彼此点头,打起精神等待母亲的动作。
「对了,母亲大人你要怎么送我们去那个天空啊?」
就在我感到疑惑,提出问题的瞬间——
「好,你们要牢牢贴紧唷~☆」
「哇啊!」
「嗄?』
「抱抱~☆」
母亲硬把我和克蕾妹、依姊靠拢,魔耶露则夹在中间。接著她一边说「啊,这个正好呢』,一边用依姊的魔法道具缠绕住我们後绑紧。
「哇……好紧!」
由於锁链绑得很紧以免松开,三个人和—只猫自然紧贴彼此。
「喂,几濑……希望你不要趁乱摸奇怪的地方呢!」
「我是逼不得已的唷,逼不……」
「慢著,魔耶露!不要乱动,好痒……还有依姊,你的手碰到我的屁股啦!倒是母亲大人,你到底要——唔!」
我感觉到某种不详的气氛时,下一瞬间三个人和一只猫的身体已经轻盈浮起。
「呃?母亲大人,难道你说『用妈妈的力量送去那里』,该不会是……」
母亲扛起挤成一团的我们。
「好好抓住唷!」
她「嘻」地面带笑容,朝上空掷去。
一股从重力解放的感觉——
「竟然真的是用力量送去啊啊啊啊!」
三个人加上一只猫的块状体,用足以消去声音的速度飞翔。
「慢~走~☆」
以飞快速度远离的地面上,看得到母亲飘啊飘地挥动手帕的身影。
「太好了呢,彼儿,这是初体验呐——唔!」
飞惯的(?)魔耶露意外地冷静。
「我是第二次呢——呜!」
「抱抱~~~~~~~」
她们从两边被我抱住,身体靠近到几乎要发疼。
「啊啊~受不了!为什么会变这样——哇!」
这天,我们成了在空中奔驰的星星。
望著他们进入「门」後,此方吐了口气。
选择留在原地的艾菲特问:『……这样好吗?』
「嗯?」
『由你去比较有把握吧?』
它用无法判断是否真想知道答案的平淡语气问。
「是啊啊,或许吧。不过就算我去收拾,也无法拯救『她』。」
『什么意思?只要打败那家伙,再带她回来不就好了。』
此方俏皮地说:「不是那种『拯救』呢~☆」
『怎么回事?』
「呵呵呵~~你的历练还很浅呢!」
看着拥有意识的NOISE,此方玩味地笑了。
『!』
艾菲特看著这样的少女,像在说「无法理解」似地把头歪向一边。
白姬此方仰望天空。
即使将可说是自己分身的家人送往危险之地,她的心中依然很平静。超越信赖的确信,存在於她的心中。
「小彼~把她打醒吧,那个一直沉睡的懒母亲……」
她的声音化为强烈的意念,升向空中。
翩翩飞舞的魔力樱花,朝著暗空飞去。
沉睡中——这是让人产生这种错觉,被锁住黯影巾的空间。
「呜、呜~嗯……」
强行抵达内部後,我们卷成一团、跌在地上。
「Li、Linkers……」
依姊高喊,锁链啪啦啪啦地应声解开,缠到依姊手臂上。
三个人和一只猫踉跄地起身,先确认周围的状况。
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现在站的地方是什么样的构造,但空间似乎是朝水平方向延伸。环顾周围一圈,则会陷入自己被丢到宇宙空间里的感觉。
「……虽然有预料到大概会这样……可是,竟然真的和预期中一样呢……」
犹如点燃於黑暗中的火焰一般,克蕾妹全身发亮。
「如果不好好牵住手,好像会走散呢。」
依姊假借合理的理由,紧握仕克蕾妹和我的手。
最後爬起来的魔耶露,很快地爬到我肩上,用冷静的语气说:「彼儿,这里八成是菲雅奈丝做为根据地的地方。她是以这里为核心拓展领域,所以,就算发生什么事也不奇怪,要提高警觉……」
——沙沙沙沙沙沙。
「不用你说,对方可是干劲十足呢。」
那是已经听惯的小噪音。
在离我们站的位置极近的地方,空间中产生了扭曲,那是NOISE出现的徵兆。而且扭曲的不只一处,而是从四面八方出现,将我们团团包围。
「打算使出全力在这里击溃我们吗?」
我紧握天空色的手杖over there,抱著迎击的心理准备。
「真受不了呢,竟然这么热烈地欢迎我们。」
这时候,克蕾妹向前跨出一步,右手生出硬币。
「非得回应它们不可喔!」
依姊站到她身旁,将锁链缠在拳头上。
接着,她们看着我齐声说:「这里交给我们。」
「是呢!」克蕾妹补充道。
「怎么可以!又不知道数量有多少——唔!」
「彼儿,照她们的话去做吧。在一个地方被一网打尽更危险,而切克蕾子她们在这里大闹的话,对方也不得不分心。」
我明知魔耶露说得有理,可是……
克蕾妹对著犹豫不决的我大喊:「没问题呢!我睡得很饱,体力充沛得很呢。」
「彼方,我们马上就会追上去,快去救你朋友吧!」
钢之锁链喀啦大响,展现出她拳头的硬度。
她们好像都下定决心了,那就——
「谢谢,克蕾妹、依姊。」
我向两人道谢,并且拔腿狂奔。
我从值得依赖的魔法少女之间穿过,朝感受到强大魔力的方向奔去。
「加油呢……」
目送银白色逐渐远去後,克蕾丝轻喃。
「留真妹自从遇到彼方後,表情变柔和了呢。」
依含笑凝视她的侧脸。
「你在说什么呢!我完全没有改变呢!请你不要用那种内疚的眼神看我呢!再说,我现在是克蕾丝呢!」
克蕾丝如炮火般反驳,不过依还是不改笑嘻嘻的表情。
红发更添艳丽,「有了改变」的少女露出苦笑说:「感觉很不可思议呢。」
「什么东西?」
「彼方的经验比我浅,运用魔力的手法也奇差无比,战斗方式又乱七八糟,让人看下下去呢……」
「哇,说得真犀利啊。」
克蕾丝触碰胸前的硬币,像在轻抚般,一副疼惜的模样。
「可是……」
她声音里没有平常的刻薄感。
「——彼方不会输,我真的这么觉得呢!」
克蕾丝眼神中有著坚定的意念。
「……」
依默默凝视她,脸上层露开心的笑容。
沙——现身的NOISE将她们四周团团包围。
异形聚拢,密度高到根本下需要细数。
喀啦,依挥出右拳,与克蕾丝背靠背而站。
「我们可不能在这里输掉是吧?留真妹!」
对她的话和存在感到安心,红色魔法少女轻弹硬币。
「当然呢!」
——她将手中的硬币击出。
轧、轧。
「嗯?」
在完全不知道有多大的空间里前进一会儿,突然有个雪白物体浮现眼前。
那东西有著似曾相识的形状,确实存在那里。
「摇篮?」
我小心翼翼地缓缓前进。
「彼儿,小心点。」
「嗯,我知道。」
(不过,如果那是陷阱,也未免大明显了……)
我紧握住子Over there,朝摇篮里探去。
「——委员长?」
摇篮里睡著一名少女,她平常一向绑得很整齐的头发,散在铺了柔软布料的睡床上。亮黑色洒落於纯白中,拆下眼镜、脂粉末的她就在那里。
「委员长?」
细小的呼吸声传来,她看起来不但没有痛苦,而且平稳得就像是在母亲怀抱里熟睡的小孩。
抖——一股像要撕裂身体的强烈寒气袭来。
「来了!」
魔耶露好像也感觉到那股气息,它倒抽一口气说。
「听好,彼儿,恐惧和不安是……」
「——没有唷。」
魔耶露讶异地看著我的脸。
「刚才明明非常害怕……很奇妙对吧?总觉得现在的心情很轻松呢。」
气息接近了,那是全黑的思绪结晶。
「我感觉到以往一直支持我的夥伴们都信赖著我。」
「原来如此啊。」
在over there的尖端,无色宝石亮起青色光芒,那像是做为我的心情代言般的清新光泽。
接著,那家伙出现了。
在遮蔽视野的完全黑暗中,首先浮现的是血色般的红色图纹。
「在发光……」
那是鱼尾剪裁的洋装。刚才看到时还是全黑的布面上,如今描绘着有红色图纹,闪烁着鲜艳的强光。几何图案的图纹不断释出一定光辉,很快便展露她的全貌。
「那个红色线条,好象是用来吸收NOISE力量的图纹。」
身上萦绕着阴森的光芒,那位女性现出身形。
不管看几次都能感觉到魅力的魔性容貌、缺乏情感的那张脸,正望向哦们。
DISCODR「菲雅奈丝」——这才是眼前她的名字。
「啊啊——啊——」
从她唇间发出的呻吟,是已经不成人类语言的怨声。
我对菲雅奈丝放声道;「把委员长还给我!」
肩膀微微颤动,我知道弥漫的空气在逐渐变化。
——宁静的黑暗在低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暗放出咆哮,展开的行动。
「我去咯!菲雅奈丝!」
我也跟着大喊,身上萦绕着苍茫。
刹那间,开战的冲击撼动整个空间。
纵向下挥Over there,被缀有红色线条的两只手臂挡下。
「好厉害,即使以『魔力强化』赶上了!」
当魔耶露发出惊叹的时候,我将力量注入手臂。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感觉到体内流动的魔力在沸腾,这是我在与艾菲特对战当中,掌握到的身体强化术。其实我只是祈祷身体「快动」,不过魔力会支援这个意念。
咚轰!另一波攻击射出,菲雅奈丝跪了下去。
(力量源源涌出,可以成功!)
就在我凝聚全身力量,打算直接拧住胳膊按倒她的瞬间。
——沙。
「有噪音……」
我马上缩回身体。
黑影掠过弹起的樱花色领带,有只以四只脚行走的野兽姿态之NOISE混入这里。这时因为彼此距离来开,菲雅奈丝起身,若无其事地站着
「果然不能一对一啊……嗄!」
魔耶露用紧张的声音说。
下一瞬间,菲雅奈丝挥动手臂,将沾在指尖上的水滴甩落——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随侍在侧守护她的NOISE却给消灭了。
「「什么!」」
我和魔耶露做出相同的反应。
菲雅奈丝亲手收拾掉救她的NOISE之後,在她身体流窜的红色线条,旋即释放出妖艳的光芒。
魔耶露意识到这个行动的意义,大叫:「那家伙把NOISE直接吸人体内了!」
「——啊啊啊啊!」
菲雅奈丝的右手臂从射程之外横扫而来。这个行动乍看之下毫无意义,可是我的直觉叫我「闪开」。
「唔!」
找赶紧趴下,黑暗瞬间撕破头顶上的空间。
(手臂伸长了?)
发出「咻」的风声朝这里伸长的黑臂,回到她的右手臂。现在她的手臂看起来微微扭曲,那是似曾相识NOISE出现时所产生类似沙尘暴的扭曲。
没有喘息的余力,菲雅奈丝随即像要把空气拥入怀中似地移动双臂。黑暗从她的手臂涌出,巨大化後朝我逼近。
「彼儿,快闪——」
「——没有那个必要!」
我将Over ther。丢向正上方,用双手挡下从左右两边袭来的巨腕。
「什么?」
魔耶露的耳朵竖直,发出惊讶的声音。我憑借着力量,把抓住的手臂往上一拉。
「喝~~啊啊啊啊!」
菲雅奈丝的目光里浮现动摇之色。
她的身体往上浮起,我把手臂朝著後拉的方向掷去。
「往後掷……真乱来啊,彼儿……」
菲雅奈丝撞到另一边的地面,我捡起正好落下的手杖。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力量不断涌现,好像比平常的状况还好。」
接著我转动手中的手杖,往地面一敲。
「……多亏此儿的关系吧?」
「什么?我没听清楚。」
魔耶露的声音很小声,听起来只像窃窃私语。
「嗯喵,没事啦~」
它用带点不高兴的口吻说道,接著别过脸。
(……它好像在生气?)
——沙沙、沙沙。
「嗄!」
就在我们做著这种对话时,我注意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占据空间。
在缓缓起身的菲雅奈丝周围,产生了复数的扭曲。黑色水滴从扭曲中滴落,现出外表活像是恶魔的NOSIE身形。
「不会吧……」
「彼儿,要在它被吸收前打倒它!」
可是,我没办法这么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空间在震动。
「怎么了呢!」
突然引起的震动,同时清楚传向正在战斗的两人。
「地震吗?可是这里是天空上方耶!」
两人住「长了羽翼的人」等奇形怪状的NOISE包围下互问。
「好像有种不妙的感觉呢……唔!」
依用锁链拳头,痛击锁定克蕾丝接近而来的敌人,
「不过,也只能硬拼了呢~」
锁定依攻击後产生的空隙者,则被克蕾丝的硬币贯穿。
「克蕾妹,你记得这是第几只吗?」
「细数就大蠢了呢!」
两只同时袭来的NOISE,由两人合力喘飞。
可是,聚集在周围的NOISE却没有减少的迹象。应该说,因为整个空间都被黑暗封住,无从确认起。
但是光看蠕动的身影,数量少说也有数百只以上吧?
克蕾丝不耐烦地大叫:「本来就看不清楚了,这个震动定怎么回事呢!」
依问:「……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
「你是指什么呢?」
「攻击停止了唷……」
克蕾丝仔细环视周围,发现个停攻向她们的NOISE确实停住了。不过,周围仍旧看得到蠕动着的黑影。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止动作?」
——啪沙。
一只NOISE展开翅膀,飞离该处。仿佛以此为信号,包围她们的NOISE开始—个接著一个飞了起来。
於是,NOISE大军一齐展开大迁栘。
「该不会是彼方那里会发生什么……」
「克蕾妹!」
两人只用眼神示意後,同时冲出。
——扎、扎。
在战斗区域不远处,孤伶伶伫立著一个摇篮,那是缓慢重复相同律动的纯白色睡床,而空间的震动也波及此处。
摇篮里沉睡着一名少女。
「……白姬同学……」
闭著双眼的她嘴唇微动。
那是带著祈求的呼唤,呼唤那化为救她而战的魔法少女。
少女的枕边放著一只银框眼镜。
「……」
她的手碰触了这个冰冷的金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这声音是怎么回事!根本不是人类的声音,简直就是野兽的嘶吼……」
肩上的魔耶露不禁发出惊叹,它说完转向我,一脸诧异。
「彼儿,怎么了? 」
我从刚才就听不太到魔耶露的声音,而且全身像被箭射穿似地震慑住,变得无法驾驭自己的身体。
「魔耶露……这声音……」
「什么?彼儿,我听不清楚!」
从菲雅奈丝发出的叫声中传过来——
「我听得见……从『声音』中传来,她……菲雅奈丝的意念……」
对於自己想法不被认同的愤怒。
害怕失去力量的恐惧。
想法受挫,日日感受别的懊悔。
对那些夺走一切之人的憎恨。
——所有感情都塞任那个「声音」里。
(小小的身体里,竟然含有这么庞大的意念……)
「不要被意念束缚,彼——!菲雅奈丝这家伙,力量上拼不过就想改成攻心吗?」
即使想抗拒,心还是被拉走。没有刻意去意识,她的意念却成为声音的奔流蜂拥而来——这远比身体受伤还要痛若。
苍光开始摇晃。
「魔力强化快解除了!彼儿,心要坚址!别输给那家伙的执念!」
(我知道,可是……)
「!」
—回神时,发现泪水滑过睑烦,
我感觉到内心无法控制的冷颤.各种情感宛如刀割着我,好象会被压垮似地,直击心里。
「愤怒、恐惧、懊悔、憎恨……这个人的心里,充满这么悲伤的情感……」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身边传来数十、数百的振翅声,以此为信号,有羽翼的人形NOISE在菲雅奈丝周围降落。整群NOISE像在保护噪音源头之主,在她的周围形成人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菲雅奈丝发出让人战栗的呐喊,转动两只手臂。从手臂涌出的黑色力量变成利爪形状,穿过降落在周围的NOISE们,将它们消除。
「她在吸收……」
「彼儿,NOISE一直聚集到这里!是被这个声音召唤过来的!」
魔耶露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著急。
但泪水还是不停从我的眼里流下,撕裂般的心痛紧紧纠着我不放。
就算魔力变得再强,们在这样的心情下,我使不出魔力。
「呿!快想起来,你是为什么来这里的?是来救那个女孩不是吗?那就不能在这里输掉啊!快行动!」
我—再尝试振奋心情,想着要救的那个人,甚至还想到必须想办法收拾这个被封闭往黑暗中的世界。
可是,我依然赢不过眼前女性的动哭声以及强烈的思绪。
——啪咻!
「?」
手杖的触感从手巾消失,摊开双手一看,Over there消失了。紧接著身上的衣裳也立即化成光点消失,变回原本的衣服。
「变身……解除了……」魔耶雨路用近乎绝望的语气低喃。
变身解除,代表战斗意识消失了。
「喔喔喔喔喔喔昵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菲雅奈丝的恸哭声震耳欲聋,胡乱冲散群聚NOISE的巨臂转向我。接着,她用击溃NOISE的同样要领向我袭来。
这时候——
(这是……)
流入内心的意念中出现些许异样感,那是与被憎恨框住的东西略有不同的奇妙感觉。它位於内心深处,很难查觉到的某种……
「彼儿……」
魔耶露大叫,从我肩膀跳下。
「呃!魔耶露你在做什……」
「不是在做什么!我应该生活过,我要保护彼儿!不管要做什么、要牺牲什么!」
它展露决心的咆哮,射穿了我的心。于是金色猫——我的家人,主动跳到黑漆漆的不祥凶臂前。
「魔耶露!」
(那么娇小的身体,为什么能够正面迎敌……)
每次都是这样,这只猫的体内总是抱持苦很大的执念。
它的深切意念实在是太强烈、太危险,这已经不是它第一次做出这种无视自身安全的轻率行动。
它奋不顾身的执念,全部倾注任我身上。
——嗡。
身旁响起空气扭曲的声音,手臂像要从上方将轨道上所有东西都击溃似地袭来。
魔耶露压低四肢,做出准备起跳的姿势。
(难道它打算从下方用身体硬碰吗?怎么可能会赢啊!)
「唔!」
我快速用双手抓起脚下的魔耶露,顾不得姿势地往地面踹去。
「喵啊?慢著,彼儿!」
巨大手臂直击地面,引起空间震动。我和魔耶露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躲开攻击。
不过,我们当然无法顺利着地,只能在地板上不停打滚,与敌人拉开距离。
「竟然把我最帅的部分——」
落到地面後,魔耶露正要说出轻率的话。
「——笨蛋!」我脱口大骂。
魔耶露全身颤科,缩起身体。但是我不以为意,打心底大声斥责:
「不管牺牲什么也要保护我?要定你因此受伤的话怎么办!」
菲雅奈丝的感情束缚在不加不觉间解除了,伹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件事,而是那只笨猫。
「因为你好像会错意了,我就趁此机会说清楚,我不是看到你受伤还能毫不在意的人!」
魔耶露的耳朵竖起。
「因为我重要的家人如果受伤,我会非常伤心!那可不是身体的伤,而是心灵的创伤!你可别会错意了,既然说要保护我,就该连这颗心一起保护啊!」
正觉得魔耶露低头个语好—会儿,它只说出一句:「……对不起。」
它道了歉,我点头问答「很好」,并将魔耶露放到肩上。这时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攻击从下侧方横扫而来,我往俊倒下避开。
菲雅奈丝没有发出脚步声,目下转睛地紧盯着标的物。一路上,她边用单边手臂打败像飞虫一样围满周围的NOISE,边朝我前进。
(再—次变身……然後要怎么做?」
虽说已经逃离束缚,但总觉得心中还残留着黑暗的意念。只要一不留神,肯定又会受到影响吧?我现在之所以能像这样行动,只是因为魔耶露企图做的事大愚蠢,因而身体擅自行动的关系。
「彼儿……要怎么办呢?」
「……」
我只知道一件事——菲雅奈丝的执念很强列。
只要心灵稍微露出空隙,就会轻易地破趁虚而入。
这也表示……自己的「信念」很脆弱。
(敌人的魔力不断扩大,而且,如果连意念都赢不了……)
——就完全束手无策了。
我甩甩头,挥去浮现在脑巾的念头。
(不行,想这种事的话又会被……)
菲雅奈丝朝我接近而来,一路上横扫并吞噬NOISE。
那红光清楚映入我眼帘。犹入熊熊火焰的红色,彷佛要灼伤我的眼睛。
一股寒意涌上,我的心又快被控制住了,脚开始发抖。这股细微的畏怯在全身流窜,慢慢传到魔耶露身上。
「……彼儿?」
「没、问题……的。」
即使是这种时候,我还是嘴硬地说。要是让魔耶露担心,它可能又会做出卤莽的行动,只有这点我绝不允许。
「啊——————————————————————————————————————」
细细的、细细的怨声抚过背脊。
来到眼前的菲雅奈丝,嘶喊声听起来有点像在唱歌。
不知在看哪里的那对眼睛……
瞪——看向我们。
「!」
我连害怕的声音也发不出来。魔耶露似乎一样,它的爪子掐入我肩膀,紧紧抓住。
菲雅奈丝将我圈在手臂的攻击范围内,这次恐怕躲不掉她手臂的一击。就算想移动,身体也不确定能不能动,身体好像石化一样。
她的执念彷如深渊。
一旦被囚禁,只会被拖进去。
「——妈妈。」
这时候,有个人影挡在我和菲雅奈丝之间。
睑上戴著平常的眼镜,黑发飘散住白色衣服上,一看就知道头发没有绑成辫子。
我呼唤背对着我的少女。
「委员长!」
她没有转头看我的脸,只用轻柔的声音说:
「对不起喔,白姬同学。让你遇到这种痛苫,还把我的责任推到你身上。」
委员长的声音里夹着衷伤。
少女又受伤了。因为她是个温柔的人,所以对於自己母亲做出这种事,以及八成连我在战斗这件事,都觉得心痛。
「啊啊啊……」
菲稚奈丝看到自己的女儿後停下脚步。
「妈妈,罢手吧。」
碰!少女打开她的心灵象徵,撑住右肩上。
那是魔法道具「Shine preventer」,因为整只伞是白色的,看起来朦胧个清。
「我不想再看到……不想看到最喜欢的妈妈变成这样……」
伞是用来阻挡从天而降的雨水之物品。
「对不起……都足因为我太软弱,没有阻上妈妈的勇气。明知道会变成这样,还一直那么天真……」
我想,她一定是想阻挡这场持续沾湿心灵的冷雨吧?她只能看着母亲日益发狂,承受这这么做的内疚、悲伤、后悔,她应该是想保护自己远离这—切吧?
「可是,我决定了!」
但是,少女现在朝著落下的雨跨出—步,
「因为我最喜欢妈妈了。」
她慢慢走向伫足的菲雅奈丝。
「即使妈妈是个沉默寡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但是,我最喜欢妈妈了。」
我无法出声叫住渐渐远去的背影。
「所以,我要阻止你。」
就在她这么说的那一刹那——
「——呜啊啊啊啊!」
菲稚奈丝对逼近的少女横向挥出右臂。
「委员长!」
攻击中没有留情也没有迟疑,就只是为了除掉她。
委员长以伞为盾,挡下黑暗手臂。沉重的撞击声响起,凶猛的威力冲击委员长纤细的身体,但是她还是站著承受冲击、奋力顶住。
伞的表面垂下,委员长继续朝母亲走上。
「太乱来了,委员长!晤——遍及天空的尽头!」
就在我变身,准备一口气冲出的瞬间。
「不要过来!」
响亮的叫声让我不禁止步:她的睑微微转向找,开门道:
「我……从来没有主动告诉妈妈什么事,所以……我想试试看。」
轧吱,她的魔法道具发出悲鸣。
「彼儿,这样很不妙喔。她还没有完全复原,应该濒临极限了,却还勉强移动身体……」
「……我知道啊……可是我没办法阻止她……」
委员长又开始往前走。
「啊啊!』
菲雅奈丝挥下另一只臂,并且像要以两只手臂夹住她一样,跟着移动左臂。
(不妙!)
她的伞正用来防御菲雅奈丝的右臂,无法应付来自反向的攻击。她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吧?但是,委员长她……
砰——她没有抵挡这个攻击。
「委员长!」
魔耶露别过脸,用力闭上眼。
「……呜唔。」
被经过NOISE力量强化的双臂包夹的少女,还没有倒下。
那模样光看都令人心痛,她就算何时倒下都不奇怪。但是,委员长没有停下脚步,她的脑海里没有放弃的念头。
「妈、妈……」
少女走著,一边移动脚步,一边确实缩短自己与母亲的距离。一步一步,只为了触碰眼前那个最爱的人。
她伸出手。
「啊?」
菲雅奈丝看著伸向自己面前的手心,困惑地歪头。
「原来还有意识吗?」魔耶露惊讶地说。
少女来到菲雅余丝伸手可及的距离,将身体整个埋入眼前的母亲怀中——其实她是到极限了,她倒下,靠在菲雅奈丝身上。
「?」
菲雅奈丝不可思议似地看著怀中人物,试图回想起什么。
「!」
我看吾这—幕,确信菲雅奈丝心中还留有女儿的记忆,有至少能想起家人的感情。
(要是能就这样想起来——呃!)
但是,她不被这么允许。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唔,嘎!」
「彼儿!」
一股猛烈、焦躁的噪音从菲雅奈丝的体内解放,猛然的大声响震得我头痛欲裂。
「委员长……」
我抬起头。
「——啊啊——」
菲雅奈丝的睑上,恢复成先前看到的面无表情。她的体内涌出红色光芒,毒辣的光芒看起来彷佛拥有意识,而异形的身影再次集结到她周围。
(是之前被吸收的NOISE在阻碍吗?)
磅——失去感情的黑色女性,将抱在怀中的女儿揍飞。
那力量非常骇人,委员长纤瘦的身体横向飞出,渐渐滚入黑暗中,同时传来「啪喳」眼镜镜片破碎的声音。
就这样,她一动也不动。
魔耶露怒吼:「那家伙!」
而我,这时候——
另一边,在地面上。
『……』
感觉到从空中黑洞释放出的震动,艾菲特感觉到战栗。
(传到地面的这股力量……竟然继续膨胀……)
「小彼……」
站在目送彼方们离开的地方,完全没有移动的白姬此方仰头轻喃。
『在住担心吗?』
「不,完全不会。』此方乾脆地回答。
即使是不擅表现情感的DISCORD也掩不住诧异。
『……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确实,彼方尽管经验不足却很强,可是对手的力量相当于几千只的NOSIE。如果他只比和我对战时变强一些,那可是完全没得比。』
「所谓的强是指什么呢?」
此方用问题回答问题。
『我认为终极的强,就是结合身体能力和判断能力的综合能力。』
听到艾菲特立即回答,此方轻笑。
『有什么好笑?』
「呵呵呵……没想到你挺正经的呢。」
拥有意识的NOISE,用白色眼眸看着此方稚气的脸。但是,它无法从仰望天空的此方表情上看出明确的情感。
——不对,是不知道。
艾菲特不知道那情感是名为「爱情」,人类拥有的坚定意念。
「……告诉你一个小彼的秘密。」
突然四目相交,让艾菲特心中产生焦躁感,但是它对话题的内容更行兴趣。
『你说秘密?』
「嗯……小彼强的基础、支撑他思绪的重要元素。」
此方无畏地笑,对默默等待答案的非人类说:「那孩子——意外地』任性』呢。』
『……什么?』
这个NOIS第一次发出这种声音。
沙沙沙——沙沙——沙——
边发出噪音边朝这里聚集的NOISE,全部彼菲雅余丝一一吞噬。已经无须挥动手臂,NOISE—接触到从她体内进出的黑色魔力,身体就会在瞬间分解,成为她的血肉。
每次吸收,在她身体上流窜的红色线条就会闪观光芒,而且,那光芒变得越来越强烈、鲜艳。
仔细一看,可以发现菲雅奈丝的身体越染越黑,而同纹的光泽血像要与黑色对比,变得越来越亮。
「……」
我默默看着。
「彼儿……现在马上带着那女孩离开这里吧,已经不行了。虽然我想或许可以……不过,看来她不可能恢复情感了。更重要的是,那家伙已变得更棘手。趁现在还可以拜托此儿……」
「——你在做什么?」
「咦?」
听到我的低喊,魔耶露竖起耳朵。
「啊啊!」
唰沙沙沙沙沙!比刚才还要巨大的手臂,夹带噪音向下挥来。
「好快?彼儿!」
而且,它伴随著与庞大躯体不相衬的速度。
我用Over there从正面接下击向自己的敌意。
傩!沉甸甸的压力从头顶贯到脚下,让身体吱吱作响。
「……你为什么打她!」
我硬挺住不被击垮,对她大吼。
「你在做什么啊!竟然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做出这么难看的事!」
从菲雅奈丝体内流出的黑色力量,已经侵蚀到她的颈部周围。
「……哼!那女孩……你的女儿她……说过希望你能停止复仇,像平凡母女一样生活……」
手臂上的重量增加了,我握着的魔法道具开始颤抖。魔耶露看到俊说:
「彼儿,这样比力量对我们很不利!先退开,再想其他方法……」
「——不要。」
我顶住重压,拒绝它的提议。
「什么?为什么啊!」
「……没关系啊……对方不断变强的话……我就全部—并击飞……」
「你住说什么啊?对方的力量可是——」
面对魔耶露语带责备的话,我坚定地回道:「所以更要……」
「咦?」
我接着大叫:「就是因为有这种力量,才会连女儿的小小愿望都无法为她实现对吧……才会无视她强烈的心意对吧……那就必须把它全部消除不是吗?不可以认同这种无聊的思绪结晶。母亲的思绪竟然会输给这种东两,根本是乱七八槽的大闹剧——哼!」
这一切都是基於我的「任性」。
我不想输给这种货色,不希望她输。
家族的牵绊,不应该会输给这种东西。
这是如此深信的我的任性。
「可是,只有这个任性——我绝不让步!」
这份执念拥有确实的力量。
叮!Over there奏出旋律、释放光芒,体内的魔力顶住我的身体,将压住我的手臂弹开。
「啊啊啊啊啊!」
攻击被弹回的菲雅奈丝发出怨吼。接着,她开始把聚集任这里的NOISE一一冲散,转变成她的力量。
「可是,彼儿!敌人的力量几乎是无限的唷!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该怎么……」
「——魔耶露,你现在有带着『那个』吧?」我平静地问。
「什么?哪个?」
魔耶露歪着头,一副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模样。
於是,我清楚说出那个名称:
「——契约书。」
听到这个名词的瞬间,魔耶露的嘴巴大开。
「嗄?为什么要住这里拿那种东内……」
「别管那么多,快拿出来!反正你一定有带吧!」
这只猫只要我一不想变身,就会不知从哪里拿出那张纸来威胁我,所以它不可能没有带着。
「呃,等等……」
魔耶露开始在自己的身体翻找。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菲雅奈丝见人就攻击,借由吞噬NOISE逐渐增强力量。黑暗源源不绝地从她体内涌出、逐渐膨胀,她已经从头到脚都被黑暗包住。
浮现在深黑色中的红色图纹——控制噪音之光,释放出黑黝的光芒。
「有了,是这张!」
在我看往别处的期间,魔耶露的手抓出一张纸。
「嗯,谢谢。」
我马上将它拿过来,闭上眼睛。
说起来,这个就是一切的开端。
这是妈妈和魔耶露共谋,强迫我立下契约。拜此之赐,我陷入了男儿身却必须扮演魔法少女角色的窘境。
(真是胡来的契约呐……)
一开始还以为是玩笑,顽强地拒绝相信,心想着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誓约。
「彼儿?等一下,你该不会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更强烈的呐喊后,化为高五、六公尺的巨型NOISE——菲雅奈丝,将两只手臂朝我挥下。
「啊,彼儿!」
我听到夹带强大力量的呻吟。要是正面吃下这一击,肯定会被压扁吧?
但是,我没有移动。
「——毁·约。」
哧哧哧哧!手中的「契约书」破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耶露好不容易才从喉咙挤出喊叫声。
砰喀!暗黑的手臂朝银白色人影奋力—击。
「「彼方!」」
两名魔法少女赶来时,看到的是趴倒在黑暗中的黑发少女,以及被巨大黑暗结晶痛击的白姬彼方。
「怎么会……竟然来不及……」
克蕾丝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捣著嘴巴、脚步踉跄。
「骗人的吧……彼方……」
依则因为这个不愿意设想的最坏结果而腿软。
她们的前方被不成原形的巨型NOISE挡住,从那里释出的力量,强烈到足以让她们绝望。但是,克蕾丝奋力站稳踉跄的脚步,将涌上的绝望转为愤怒。
「呿!竞敢将彼方……」
她将魔力凝聚到右手,生出一枚硬币。硬币释放耀眼的金色光辉,收在少女手心。
「吃我这一记!」
她舍弃平常的攻击方式,靠著臂力将紧握的硬币掷出。
轰!汲取她燃烧的意念,金币萦绕著熊熊火焰。
那是赌上全魔力的一击。没有保留一丝力量,纯凭感情的一击射中菲雅奈丝。
「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暗在哀号。克蕾丝掷出的硬币一射中比她们庞大数倍的巨体,火焰旋即四散,在菲雅奈丝的腹部开出一个风穴。
「成功了!」
依大叫,赶紧跑向克蕾丝。同—时间,红色魔法少女解除了变身。
「……这是为彼方……报仇呢……」
「克蕾丝妹你大乱来了!竟然不顾会解除变身,把魔力全部释出!」
「……我是留真呢……」
用尽一切力量後,留真整个人跪下。依扶住她,看向菲雅奈丝。
「唔!」
依的眼睛惊愕地张大。
黑暗流入克蕾丝使出浑身力量击穿的洞。
「自动修复吗?」
在她眼前,菲雅奈丝的身体已经恢复原状了。
「……果然……赢不了呢……」
愿望接二连二破灭。面对这样的现实,依的心快被击垮了。
「彼方……」
留真也对自己感到绝望。
(已经……连动的力气部没有呢……)
菲雅奈丝从刚才就一直维持两只手臂击地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
就在留真任意起那是什么原因时。
——苍光庄她们眼前迸开。
怦怦!心脏鸣动。
(好热……)
有某种东西舔遍我的体内,我感觉到无法言喻的刺痒以及些许恐惧。视野渐渐蒙上一层白色,意识也像要被带往某处。
爬遍体内各处的这股暖暖东西,让力量自身体深处涌起。
这种感觉并不坏,还挺舒服的。甚至因为太舒服了,反而让人觉得恐怖。
就正我挣扎於这股兴奋的快感时,意识突然蒙上一层雪白。
接着,光爆产生。
「……」
原本笼罩在黑暗中的视野突然豁然开朗。
(嗯,呃……)
我挪动视线,状况似乎起了很大的变化。
(克蕾妹,她解除变身……依姊,为什么一脸呆滞……)
眼前还有巨大的怪物,不过这个怪物的形状很奇特,轮廓像一座平坦的山,从恫体伸出的两只手臂则在半途被扭断。
(我刚才还被那双手臂……)
释放出不祥气息的怪物,因为手臂被扭断而发出战栗,痛苦挣扎著。
总觉得我脑袋里一片茫然,记忆的前後好像出现断层。
「彼……儿……」
从肩上传来的是熟悉的夥伴声音,我转头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那只猫的表情好像彻底崩溃了。
「干嘛那么惊讶?我的脸上沾到什么东西吗?」
我啪嗒啪嗒地摸摸自己的脸,但脸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咦?我的肌肤……不这么有弹性吗?)
有股异样感。
「总觉得身体也凉飕飕……」
这么一想,我的视线往下看。
——所有的记忆部苏醒了。
「什、什么?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巧不巧,这个叫声和我第一次变身时一模—样。
「怎怎怎、怎么回事?为什么?」
魔耶露对著狼狈的我大叫:
「你刚刚不是毁约吗?我不是说过了,要是撕毁这份契约——会变成女生啊!」
「这、这我知道啊!可是那个……为什么!」
我指著身上的装束。
「——为什么衣服也变了!」
我大声吼道。
「因为变成女生了,衣服当然也会跟著改变啊!」
没错,我现在是以全新的姿态伫立。
将头发分成两束扎绑的红色缎带和从领口垂下的樱花色领带仍在。
但是,上半身穿的白衬衫变成露出肩膀的设计,手臂到指尖则以大大的袖子裹住。下半身一样,是白色与水蓝色相间的迷你裙,不过往两边大腿新绑上缎带,好像自已是被包装起来一样。
——最大的变化就藏在这里。
「!」
有个应该露出在裙摆了的东西不见了。
(咦?这么说起来,感觉很通风……)
「咦?彼儿,绑腿裤呢?」
魔耶露注意到这点,马上跳下,从脚下位置往上看。
「喂喂!你这家伙!」
我急忙压住裙摆,不过已经太迟了。
「……真是天堂啊……」
他说完,啪嗒—声倒下。
「怎、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我怕到不敢自己确认。
——但是,闲散的交谈也只到这里为止。
「彼方!后面呢!」
身旁响起留真的叫声。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嗡!完成修复的菲雅余丝,手臂朝我挥下。而且这次的攻击,带有刚才所没有的强烈敌意。
(看来我被这家伙視為天敌呢。)
我沉静下来,右手指向上方。
「你、你打算挡下吗?这次不行啦,彼儿!」
——我召唤了「它」。
「来!」
新的名字早已印在脑中,那是与天空交叉的苍色手杖。
「『Cross over these』!」
伴随强烈的闪光,它出现在我手中。
那简约的外型照旧,伹支撑宝石的底座改变了形状。银色的装饰扩大为大十字形,形状比以前的模样更像「魔法少女的手杖」。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面朝袭击而来的巨臂,手杖往上—挥。
哐锵!
「被弹——」
「——回来了!」
留真妹和依姊的惊呼传入我耳中。
不过,还没有结束。我以手杖用力向后拉的状态,将意识集中到手杖。
叮!宛如用力弹键盘一般,体内响起比以往更强的旋律。同时,手杖尖端被银色底座保护的无色透明宝石,绽放出光辉。
「彼儿,该不会……」
脚下的魔耶露满怀期待地说。
「苍之——」
手杖从后面往前下挥,在空间里勾勒出—道青色光轨。
「——轨迹!」
接著,以手杖点击轨迹并释出,十月形的魔力光朝巨体飞去。
大慨意识到这是危险物,菲雅奈丝用于臂挡住轨道前,以左臂接下苍之轨迹。
轰隆,扩散的苍色爆炸。
「还没哩!」
我拉回朝下挥的手杖,改成横向挥出。轨迹再次产生,我将它击出。
「彼儿果然可以确实操纵魔力呢!」
跳到我肩上的魔耶露发出欢喜的声音。
「说起来,我因为是男生才会无法驾驭魔力对吧?那么,只要我变成女生,就能够确实操纵体内的魔力。』
第二击炸开她的右臂,将黑暗粉碎。
「这种执念,我要从正面将它击溃!」
我接着释出第三击,穿破她的身体。
腹部开了巨大的洞,巨人受到冲击而向后仰身。红色图纹旋即放出光芒,让NOISE的力量循环以进行修复。
可是,不管她的力量怎么循环,攻击造成的伤害部分仍究无法修复。这是因为在各部位引起的苍色爆炸,一个接著—同消除了流入的力量。
「啊啊……唔!」
沉重的怨声响彻空间。但是——
「我不会同情你。」
我丝毫不受影响,对菲雅奈丝放声道:「如果失去力量後,只有复仇是你活下去的目标,那也无所谓,因为你这份意念是真的。」
Cross over there在发光。
「但是……」
脑海里浮现出记忆中那个温柔微笑的少女。
「在那之前,应该还有一个人是你必须好好关心的吧!」
喀!我用手杖敲击地面,往前踏出—步。
「不是有个一直在你身边尽心尽力的人吗?你知道吗?当那个人触碰我时,她的表情真的非常开心,打心底对于彼此的亲近感到喜悦。」
客!我在菲雅奈丝面前停下,放声说:
「可是……那个人真正想触砸的并不是我,而是更亲密的人。」
我必须告诉这个人。
「那个人的心意,应该远远强过你的复仇心。」
她的心意……
「委员长——她最喜欢你了!」
我双手拿著Cross over there,高举向天空。
「连这件事也没有发现,这种可笑的执念——就由我来把它打到天空的尽头!」
——执行创造。
在现场的两人,因为包覆身体的感觉而颤抖。
「这个魔力……」
留真的脸上浮现出喜悦之情。
「非常舒服……」
渗人体内的清新魔力,让依感到安心。
在地卜等待的两人也感受到了。
』从这里业能清怂加道……z
战栗与欣羡……唉菲特抱持若复杂的情感。
「来吧,放手去做~☆」
此方无畏地微笑。
——趴在黑暗中的少女,眼皮微微颤动。
「『苍之世界』!」
黑夜被无止尽的天空包住。环顾四周,那里是一整片青色。
自己存在的领域被青色包围,只创造出单纯的天空形象之世界。
「唔啊啊啊啊啊啊!」
菲雅奈丝大概对这个世界感到很不愉快,她发出呻吟,打算用自己的力量再次让黑暗入侵。
尽管大量消耗了NOISE的力量,她似乎还不要打算放弃那股怨恨。
「强制改写领域……虽然做法非常强硬,不过很有彼儿的风格……唔!」
肩上的魔耶露直打颤。
我对著红光渐渐变淡的菲雅奈丝说:「这下子,你的美梦已经破灭了。」
双手拿著Cross over there。
「我现在要帮你消除心中的NOISE。」
施力后年,连结意识。
「这次请你好好回应深爱着木请的女儿其心情!」
我让苍光从身体涌现并奔出。
「Over——」
光芒从打横的0ver there溢出,也从我的体内不断涌出。
嗡!菲雅奈丝击出快要崩坏的右臂,但是这个攻击一碰到从我体内溢出的苍光便瞬间蒸发。黑影发出苦闷的嘶吼,接著胡乱挥出左臂,伹左臂也同样在触碰我前烟消云散,她剩下的只有胴体。
描绘出天空蓝线条,在广大的空域中奔驰,我将思绪的全部……
「there————————————————————————」
——奋力击出。
魔法道具嵌入黑暗存在的体内,注入力量。
啪嘶、啪嘶啪嘶……红色图纹出现龟裂。
我施加更多力量到手臂,以意念回击。
从龟裂中猛烈喷出漆黑力量,试图将视野染黑。不过,我体内溢出的苍光阻止并消灭了它。
她全身出现龟裂,但仍像在抵抗似地不断涌出邪恶的力量。
「彼儿!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配合魔耶露的吆暍,我挤出最後的力量。
——砰哐……
以NOISE力量为媒介的红色图纹整个迸开。
菲雅奈丝被黑暗吞噬的身体,从巨人体内弹出。
统合NOISE力量的图纹已经毁坏,创造出巨人模样的NOISE力量於是开始瓦解。
硬被制造出的NOISE群渐渐化为光粒子。
那是以往从未见过的大规模现象——无止尽的光之洪水。
「好美……」
听到魔耶露在耳畔轻语的声音,我默默点头。
一切都结束了,我走近倒在地上的黑发女性。
「……」
「妈妈!」
这时候,委员长的声音响起。摇摇晃晃走来的她,冲到倒著的菲雅奈丝身边,抱起她瘫软无力的身体,在她耳边呼喊:「妈妈、妈妈……」
可是,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彼方。」声音从後面传来。
「……留真妹、依姊。」
她们站到我身旁,先开口的是依姊:「终于结束了喔。」
「是的……」
我回答,依姊的视线看向相拥的母女。
接着,克蕾妹问我:「她……怎么样了呢?」
魔耶露回答:「意识曾被那么强大的NOISE夺走,说不定已经……」
或许是大致猜到了,克蕾妹沉痛地低下头
「——没事的啦。」我用坚定的声音说。
「咦?」肩上发出诧异的声音。
「女儿爱她的那份心意,一定会传达到她那里。不管意识是不是被夺走,就算满怀报复心,还是有东西传到了。」
那就是——母女的牵绊。
「那个东西一定会紧连著她们的心。」
「妈妈!」
少女抱著母亲的身体瘫坐在地。
还以为自己已经有所觉悟,从想要阻止母亲的那一刻起,就觉悟到迟早会是这种结果。但是一旦这天真的来临,这个觉悟根本派不上用场。
「呜……」
泪水涌出,原以为自己很擅长隐藏感情,但是现在不管怎么忍耐,还是无法抑制通彻心腑的背动,冰冷的水滴不断自眼里夺框而出。
少女紧拥着失去气力的母亲哭了起来。
她不安地像个孩童一样,抽抽噎噎哭泣……
——微微的暖意触碰她的背。
「咦?」
一直无力垂著的手臂,如今环抱住少女的背。
泪水润湿的眼睛,惊讶地睁大。
不久,那只抱住少女身体的手,从後面轻抚少女的头。
缓缓的,带带著确实的意识。
「妈……妈……」
透过披散的头发传来的温暖,让少女再次润湿了眼。
母亲开口,声音虽小但清楚地说:「头发……该重绑了喔……」
「!」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泪水从少女的眼里滴落。
「唔……嗯!」
少女流下大颗的泪水。
——不是因为悲伤的缘故。
终章
「……不能恢复原状吗?」为求慎重起见,我又问一次满睑笑容的母亲。
「嗯~☆」和我有著相同面貌的母亲,丙次笑著点头。
「所以彼儿,我不是说过了吗?毁约就会变成女生喔。很可惜,已经不能恢复原状了唷。』魔耶露在耳畔说出残酷的话。
「……怎么会?难道真的没有复原的方法……」
我知道自己的意识渐渐远去,因为绝望而沮丧不已,当场瘫坐在地。
母亲对气力尽失的我说:
「没关系呀☆不要管是男生还女生,小彼都是我最重要的孩子。」
在眼前蹲下、视线与我齐高的白姬此方,露出纯真的微笑。
「母亲大人……」温柔话语让我心头一热。
接著,她双手握起我的手,若无其事地说:「——就先一起洗澡吧!」
「慢着!为什么突然转到这里?啊,等一下!请不要一脸微笑地拚命拉我啦!』
母亲整个人兴冲冲的,雀跃不已。
「小彼最近都不跟妈妈一起澡,妈妈好寂寞呢~可是今后我们都是女生了,呵呵呵呵呵~☆啊,下次一起去买衣服吧!能够穿上一样的衣服,哇~好期待呢☆」
「唔,魔耶露快救我!」
我一求救,那只猫就露出值得信赖的雁经表情说:「彼儿,内裤由我来选唷。」
「不对吧?等一下,你们两个!请个要开玩笑!」
「快点,一起去洗吧☆」
「哪一种适合呢?图纹?低腰?透明……」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啪!我推开棉被。
「哈啊、哈啊、哈啊……」
我睡意全消、猛然惊醒,不断大口深呼吸,等待急促的呼吸恢复千常。
「又、又是那个梦……」
超级恶梦。
「……」
我感到一抹不安,战战兢兢地确认自己的身体。我摸著肩膀、手臂,手掌靠拢。然後,伸手抚摸腰部、摸肚子,再谨慎地——确认到胸部一带。
「呼……」我无意识地安心吐了口气。
(嗯……确实有「恢复」。)
那件事发生后的一个礼拜,一度完全变成女生身体的我,确实恢复到原本的男儿身。
(能修复真是太好了……)
依照魔耶露的说法,只要让契约书恢复原本的状态,就可以当作没有毁约。
我想起拚命帮我恢复男儿身的魔耶露说过的话。
「听~~好啊彼儿!这次是因为契约书行完整留下,才有办法修复!本来真的差点变不回来唷!你这种心血来潮就行动的个性,真的很像此儿耶,好歹帮辛苦的我想想嘛!」
整张撕成两半的契约书,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原状。
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但单就没有任何接缝来看,肯定和某种魔法有关。
魔耶露在最後又叮嘱道:「别以为这种事还有第二次啊!真是的,好久没有做这种大规模的工程,累死我了……」
「用不著你提醒,我也不会再做第二次了……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乾脆帮我解除契约不就好……」
——结果,找到现在还是被这个荒谬的契约绑住。
我叹口气,起身拉开窗帘。伴随著爽快的「唰」一声,街道景致映入视野。
「唔……」
因为射入的阳光太刺眼,我不禁闭上眼。
已经早上了,一打开窗户,即将入冬的冷风吹得身体瑟缩。
发生该事件的那天,镇上有半天的时间为黑暗所笼罩。
不过,当时的事至今尚未在镇上传开。一直沉睡的镇民们,似乎只记得自己不停地作恶梦。听说他们快从恶梦中醒来时,曾看到清新的青空。
据魔耶露表示,这一个礼拜好像进行了种种情报操作。
「因为发生规模这么大的现象,新闻却连一次也没有播出呐……」
(不过这次事件只靠我们几个就解决,害前来增援的人们白跑一趟……)
「彼~儿,差不多该起床咯——嗄,彼儿已经醒了?」
走进房间的魔耶露一看到我,就惊讶地竖起全身的毛向後退。
「你也惊讶得太过分了吧?好像我是贪睡鬼一样。」
听到我不高兴的声音,魔耶露不以为然地说:
「我认为没有自觉是一种罪过唷,彼儿。』
这句冷静的话语,被我当成耳边风。
之后我简单打扮,换上制服走下一楼。
大清早就听到厨房传来兴高采烈的歌声。我探头看,向忙着做菜的人打招呼。
「早安,母亲大人。」
「早安,小彼☆」
母亲犹如小学生的身体裹着围裙,以菜刀发出小小的节奏。她不知道在高兴什么,一边摇动身体一边做菜。
「今天起得真早喔。」
「……我作了……恶梦。」
「哎呀,真可怜。」
妈妈一听到我的话,马上放下菜刀,发出躂躂躂躂的脚步声走近我。
「没事吧?」她一边说一边摸我的头。
「唔,母亲大……」
我没有说出「原因就是你」,暂时感觉著那双小巧温暖的手的触感。
「好孩子、好孩子☆」
眼前的她绽放著开朗的笑容。即使脸型一模一样,母亲和我还是有明显的差异。这份天真无邪,一定是她才展露得出的天性——那是白姬此方最大的魅力。
这样目不转睛盯著母亲的脸,我的脸渐渐热了起来。
「哎呀,脸变红了耶,感冒了吗?」
母亲用额头贴住我的额头,但这个动作让我想起那时候的事。
「可、可以了啦!母亲大人! 」
「?」
我硬拉开趴离,母亲可爱的歪着头。
——我无法直视她柔软的唇。
「那、那个……今天早餐是什么呢……嗄,这是什么啊?」
为了掩饰残留在心里的害臊,我随口问道。
可是,我说完视线看向厨房周边,才察觉到异样。
白姬此方自信满满,简直要跳起来似地说出料理名称。
「今天的早餐是生鱼片船唷☆」
「这是早餐吗?」
我瞪著排列整齐的生鱼片,开口道:「可是母亲大人,有件事我有点在意。」
「嗯~什么事呀?」
母亲一边把筷子伸向摆在餐桌上的木船一边问,在她旁边,看得到魔耶露大口大口吃著分装好的自己那一份。虽然觉得这样的早餐景象很诡异,不过我不在意这种已成家常便饭的事,问出心里在意的事。
「上次战斗时,为什么我能够变身呢?我都撕毁契约书了啊。」
魔耶露身体一颤,食物哽在喉咙里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你什么都没想就撕了吗?」它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没办法啊……因为那时候根本没有余力想那么多……就觉得,只能那么做……结果是为什么呢?』
对於我的疑问,母亲白姬此方闭起眼睛呻吟。
「嗯~~~~~唔!」
正心想怎么了,但看来是因为沾了太多芥末在生鱼片上,才使她的眼中泛著泪水。
她一口气喝下茶杯里的茶,将嘴巴里的食物清空。我一直看著她的举止,等待答案。结果,她冒出的下一句话是:「——好苦☆」
我顿时失去气力滑了一下,但随即振作精神站起来大叫:
「谁在问你的感想啊!请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小彼是我的孩子啊。」
沉静的声音传人我耳中。
「什么?」
就在我对语气的变化感到困惑时,母亲直直盯著我笑道:
「因为小彼是我的女儿,当然做得到这点小事罗☆」
「这根本不成回答!还有,你刚说女儿对吧?要说几次你才懂,我是男的!母亲大人真的是每次每次都……」
魔耶露傻眼地凝视著展开一如往常对话的我们。
用完过度豪奢的早餐,我准备去学校。明明早起,出门时间却和平常一样,绝大部分的原因,都是今天早上和母亲的对答所造成,而且到最後,那个问题也自然蒸发了。
「嗨,彼方!」
「早安,丈。」
我和在半路上等我的丈会合。之後走了一会儿,他突然陷入沉吟。
「嗯~砪~」
我看到他一边用指尖把玩浏海,一边似乎在沉思什么。
「真难得啊,丈,你看起很像没有烦恼的说。」
「哇啊,一开口就这么严苛啊彼方……不是啦,就是上礼拜的集体睡眠事件,我怎么样都很难收集到情报呐。」
听到「上礼拜」我不禁一惊,不过丈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应,仍然一脸苦恼地继续说:「我有收集到『梦醒前有看到人影在天空飞』的证词……不过却完全找不到相关资料。不管问谁,得到的答案都很暧昧。」
听到他引么说我才放心。虽然因为有阻碍认知,本来就不会暴露真面目,不过听说要是异样的感觉太浓厚,阻碍的效果会变差。
「什么蓝的、红的、褐的、黑的,竟然说只记得颜色耶!」
「是喔~真妙啊……」我随便敷衍两句,忆起那些「颜色」。
红色——克蕾妹哀叹这一连串事件结束後,NOISE的发生率降低了。
(不过,我想她应该不是真心的。)
褐色——依姊因为事件已经解决,回去相隔两镇之遥的镇上。
(回去时的拥抱非常可怕,留真妹还昏倒了。) ·
黑色——那是艾菲特,不过事件解决後,它就不知去向了。我问过母亲,她好像非常确信「它不会再伤害人类」。
(到最後,还是搞不清楚它在想什么……)
「所以啊,彼方,我下次打算从别的方向去查——」
「彼方大人!」
这时传来音量大到盖过丈的话,那是似曾相识的声音。
「……古伊万里同学?」
我往声音方向看去,我的後援会会长古伊万里同学,不知为何在那里。
「啊啊~~彼方大人,你今天看起来依旧神清气爽。」
她用陶醉的眼神看我,然後用犀利的目光瞪丈,那眼神显然是将他视为电灯泡。
「古伊万里同学,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家是在这个方向吗?」
我一问,古伊万里就将丈挤到路边,站到我身旁说:
「不,是反方向。不过从今天起,我古伊万里将以彼方大人朋友的身分,与彼方大人一起上学……我是这么想的……」
「——意思是想迟到咯?」
「明日野丈,请你闭嘴!」
丈脱口而出的话语,被势如疾风的声音封杀掉,这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古伊万里牵起我的手,用水汪汪的眼睛说:「我古伊万里将成为彼方大人的朋友,这是我想了整整一个星期后做出的决定!你同意……吗?」
「嗯、嗯嗯,当然可以,不过……」
我带著复杂的心情点头,丈八成早就知道了吧?
得到同意後,古伊万里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可是,我必须告诉她:
「——要从这里开始全力冲刺唷!」
时间已经濒临迟到,没有余力一边悠哉聊天一边散步了。
「好好跟上唷!古伊万里!」
丈先冲出,我也跟著跑起来。
古伊万里慢了几步,她朝周围东张西望。 ,
「咦、咦?请等一下彼方大人,你说从这里就开始全力冲刺,……咦咦?已经这个时间了吗?请、请等我一下!彼方大人~~」
她一边确认时间,一边也跑了起来。
——像这样,我的日常生活中出现了变化。
不过,当中最大的改变是……
「呐……彼方,委员长今天不知道怎么样?」
一边奔驰在通往学校的道路上,丈一边问道。後面传来古伊万里气喘吁吁的声音,和她疲惫的脚步声。
上周当一切战斗结束後,她们就消失了身影。
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不过当时委员长的母亲确实有恢复意识,但又马上昏厥。
委员长背著她母亲,只说一句:「对不起,还有——谢谢。」
然後,就消失身影。
「我才想问她怎么了呢……」
「嗯?你刚才说什么?」
「……没有,什么也没说。」
之後的一个礼拜,她的座位一直空著。
她在就学生活期间一直启动阻碍认知,因此就算突然不见,大家也不会感到太意外。说不定她从一开始就打算用自己的手结束一切,然後不著痕迹地消失。
——想到这里,我觉得很不甘心。
(我还没有回报她放过我迟到的人情……)
跑了好一会儿,眼前出现大枝中学的校门。
「今天也……是千钧一发……呐!」丈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是……啊!」
我也没有停下脚步,一直跑著。
「好……吃力的通学啊……」
古伊万里总算追上来,她脸上冒出小汁珠,专心一志地跑著。
(……委员长……)
我的脑海里还有她的记忆。
「时间到啦——唔!」
就在丈焦躁大喊的瞬间,当当当当~无情的钟声宣告我们的迟到。
我最先穿过校门。
「可恶,还是不行啊~」
丈比我晚穿过校门,瘫坐在柏油地面。
「哈啊、哈啊!唔!」
整个人疲惫不堪的古伊万里随后冲进来,撞到瘫坐在地的丈而跌倒。
虽然仅仅是数秒的迟到,但对于在时间管理山个很严格的本校而言,这就是迟到。
(迟到啊……)
不久前还在这里负责登记迟到的她已经不在了。
已经听不到那个包容因全速冲刺而筋疲力尽的我们的温柔声音。
也不会再受到怎么想都只是她自己高兴的处罚。
在课堂上只因为四目相交而笑,在顶楼一起睡午觉。
就连朋友之间微不足道、没有重点的对话——也做不到了。
我手放在膝上,肩膀上下起伏,强忍住刺痛内心的寂寞感。
「呵呵~」
就在这时候,某处传来熟悉的笑声。
「……呃!」
「又迟到啦?」
那是熟悉的温柔笑声,以及轻柔的声音。
「早啊,白姬同学。」
我抬起头,那是摇曳着编织整齐的发辫、脸上浮现出不变笑容的少女身影。
仰望她身后,那是一望无际的青空。
在那当中,漂浮着轻柔的白云……
後记
大家好,我是白濑修。
能够像这样再次於後记中与大家相见,请容我致上最大的感谢——谢谢!
其实,我现在是以超越下跪等形式的姿势向你们鞠躬,这是足以开创鞠躬新世界的动作。
虽然很遗憾不能亲自示范给大家看,但姑且请你们在各自的脑海里,想像出极尽华丽的姿势吧。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白姬彼方能够做出这么害羞的事,都是托了阅读、购买这本书的你们之福。
那么依照惯例,稍微来谈一下故事内容。
这次是从第一集就登场的委员长故事(怎么回事啊)。
从一开场就火力全开,她的「行为」完全不知道节制,再这样暴冲下去,有可能会陷入必须转移出版媒体的窘境。
——玩笑就开到这里,这次感觉上是喜剧占四成,严肃占五成。
剩下的一成?那被樱花色的人抢去了,我认为只用一成解决已经很不错啦。
在新角色上,有古伊万里在日常生活中登场的部分。
她是有钱人,真正、真正的有钱人……希望红女孩没有躲在树荫下埋怨。
虽然她在作品中经常咄咄逼人,但是深入交往後,会发现她是个有很多天真之处的女孩,说不定睡觉时还会出乎意料地抱著布娃娃呢。
彼方的周围渐渐热闹起来了,不过没有一个人能够以常识沟通这点,挺叫人在意的……我想今後这种人也不会出现吧?
而且这次,连那个最没常识的人也回来了。
今後彼方将何去何从呢?他能够一直守住纯洁吗?敬请期待!
——要是写出这种伏笔,肯定没有下一集了吧?
这个嘛,关於刚才提到的「下一集」,老实说,我正在考虑写短篇集。
将聚光灯打在悠然自在、一派清新的日常生活,更具体地说,如果可以写出彼方的「那一周」就太好了。
另外,这次依然经手插画的泰先生,谢谢你。那个婚纱是犯规呢,太令人心动了!
还有也借这个地方,打从心底感谢为这本书出力的编辑部大家。
那么,差不多到离别时刻了。
期待在某个地方再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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