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試著前往新城市

第三章 試著前往新城市

兩週後。黎菲里亞王國歷一六四年七月二十日,白天。

帆受到風的吹拂,砂船正跑著。大約能載十人的木製小帆船,不過不是在海上而是在沙漠裡。透過魔術強化的船體,正破砂前進。似乎是第一次乘坐,雪菈非常興奮。蕾姆則害怕著。露瑪琪娜更是一直在對神祈禱。迪亞布羅雖然在MMORPG十字幻想曲裡體驗過......───非常爽快啊!雖然像魔王般抱胸沉穩的坐著,但嘴角總會不自覺上揚,真是辛苦啊。頭上帶著黑布的船長指向前方。「吉爾空塔啊!」「嗯!」在只有褐色沙子的地平線上,可以看到歪斜的塔了。塔的周圍有一些帳篷。在沙漠正中央有座湖。也就是所謂的綠洲。然後,湖的中心建了座沙子顏色的塔。仔細一看,與其說是砂不如說是石頭,更準確一點───貴重礦石。稍微透明,光在其內部經過複雜的反射而分散了。這不是人族的建築物。據說是魔族建的塔。這裡是舊魔王領───直到三十年前,這裡還是魔王君臨、魔族生活,以及魔獸徘徊著的土地。

由於速度變慢了,蕾姆總算冷靜下來。「......還以為會死」「庫庫......意外的膽小哪」她稍微臉紅。「......能夠在空中飛的迪亞布羅大概不明白吧......我對不使用自己的腳移動感到棘手呢。馬車也好船也好......」「習慣就好了」「......嗯。不過,還真是輕易就到了呢」「還是說妳希望更折騰一點?」「不,我不想......迪亞布羅以前曾提過自己對魔王領很熟悉吧?來舊魔王領不是第一次了嗎?」「姆......」迪亞布羅以〝異世界的魔王〞自稱。要是很熟悉這個世界的魔王領的話,感覺有點奇怪。老實說,當初想設定的時候太天真了。「這個......也就是......雖、雖然沒去過,但我知道。因為我是魔王哪」好不合理。可能會在揭示板遭人吐槽的不合理設定。蕾姆點頭。「......魔王的話,也有這種能力啊」好孩子啊。差點就要摸摸頭了。迪亞布羅藏起內心的動搖,抱胸擺出一副傲慢的樣子。「嗯,身為魔王,對魔王領熟悉那是理所當然啊」雖然途中有迷路啦、天候很差啦、找不到船頭啦等等意外的辛苦了一下......與MMORPG十字幻想曲相較,地圖的差異還真不小。總之就是,很寬廣。法爾托拉市和《星降之塔》之間的距離也是,和遊戲裡相比要寬廣的多。拜這所賜,到習慣之前搞錯好多次路。在遊戲裡是一直線的地下城也是,在這個世界裡相當的歪斜。因為是天然的洞窟所以是理所當然啦。也有迪亞布羅忘了地圖的一部份的因素在。升到高等之後總是靠《轉移》移動的緣故,從法爾托拉市往魔王領的地區什麼的,真是好久沒經過了。雖然普通的玩家可能會陪著新加入的同伴,通過這邊好多次吧......但是迪亞布羅幾乎沒和他人組隊。───啊、現在不就是嗎。蕾姆和雪菈都是第一次來這裡。露瑪琪娜與其說是同伴,應該說是護衛對象吧。「就是這種感覺嗎......」自言自語的聲音被船破砂的聲音蓋過。進入城市的後砂船往棧橋靠近。雖然說是棧橋,但和從陸地向海裡凸出的不同。現在,雖然穿越的是沙漠,但是沙漠一直延伸到城市裡。所以沒有海陸之分。棧橋是連接砂船較高的船緣和地面的斜坡。背著大行李直接跳下去的話───雪菈喊著「到啦!!」從船上跳下去了。滋啵,著地的雙腳陷進沙裡。到了膝蓋附近。「呼呀~!?」「............要丟下妳囉?」「不、不要緊嗎?」蕾姆和露瑪琪娜使用棧橋下來。迪亞布羅也是。「等等、拔不出來啦───!?」想要拔出來而掙扎後,反而陷的更深。腳背上積了大量的砂的話,意外的拔不出來。迪亞布羅抓住雪菈的衣襟,將她拔出來。嘶~~~的,砂子落下。連鞋裡都是砂。不知道是因為體格差嗎,迪亞布羅只有稍微陷下去而已。「哼」「謝、謝謝你,迪亞布羅~」被她抱住了。

離開砂船後───大街,應該這麼說吧。很像鬆餅的圓形帳篷左右並列,砂的道路不斷的往城市深處延伸。喧鬧的小朋友們靠了過來。「行李、讓我拿吧!行李、讓我拿吧!行李、讓我拿吧!」───這種事遊戲裡可沒有啊。蕾姆阻止想要拜託他們的雪菈。「不行喔。行李會被拿走,好一點也會被要求搬運費用喔?」「是、是這樣啊......」「因為沒有需要讓人背的重物,所以自己背著吧」「嗯!」露瑪琪娜擺出悲傷的表情。「......」是在同情看起來很貧窮的小孩們嗎。蕾姆向她搭話。「......他們只是刻意穿得很破爛而已喔?看他們的氣色就知道有好好進食。這是小孩子們一點賺零用錢的方法」「是這樣嗎!?」「......不只是在舊魔王領,不管哪座的城市都有這種的」露瑪琪娜以驚訝的樣子向四周看。迪亞布羅被那些貪心的孩子敬而遠之。不論是看起來長角的頭,還是一身黑的裝扮,似乎有著讓人不想接近的氛圍。

迪亞布羅他們往塔走去。雖然地面依然是砂,但建築物變多了。在遊戲中沒有在意但是───在這種不小心腳就會陷進去的砂地,竟然能蓋石造的建築物,稍微有些驚訝。看來是下些工夫吧。「啊、是花」露瑪琪娜指著。竟然、在這種不毛之地的建築物前方有花壇。蕾姆微笑。「......這附近似乎容易取得水呢」「有水的味道呢」雪菈指著前方。街道的前方有著湖。湖面微微的波浪閃耀著光芒。MMORPG十字幻想曲裡也有吉爾空塔,建造方式也一樣。但是,在湖或者說塔的周圍只有渠而已。───嘛,畢竟在遊戲中,這裡是只有遊戲進行相關建築物的小據點。但是這個世界的吉爾空塔,有著小孩和他們的雙親。也有餐館和服飾店。

「哪有這樣的啊,這個ー !?和說好的差太多了吧!?」聽見音調較高的聲音。小孩嗎?往那邊一看,發現四個看起來就像冒險家的男人,以及兔耳的草原行者少年在爭吵。不,從少年的裝扮來看他也是冒險家嗎?穿著皮製輕裝鎧甲,背著短劍。草原行者是不管到多少歲都保持小孩外觀的種族。所以他大概不是小孩吧。豹人族的男人把逼問的草原行者的肩膀推回去。「沒用的傢伙報酬當然少!」「喂喂喂~!?我不是有幫上忙嗎!?幫你們帶路了啊!?也打開鎖了啊!?也有寶物不是嗎!?」「但是冒出大量怪物,差點就全滅不是嗎!」「哎~!?」───怪物房間嗎。基本的陷阱哪。迪亞布羅也有在自己的特有空間設下這種陷阱。舊魔王領有著大量的地下城。他們大概是攻略那其中之一的冒險家隊伍吧。在MMORPG十字幻想曲裡,道具和經驗是自動分配的。所以不會發生被強制奪取的事。即便如此,偶爾還是會有說出『沒有活躍的寄生玩家快交出報酬』什麼的人啦......因為迪亞布羅總是單機,所以和這種麻煩無緣。沒有麻煩真是太好了。───果然要玩MMORPG就必須要單獨遊玩啊!

豹人族的男性炫耀著長劍。「嘛、這傢伙還算相當不錯的寶劍啊。就讓本大爺來有效利用吧」劍刃上纏著火焰。周圍的人則是吹捧著。「嗚咻ー太帥啦!」「太好啦,大哥!」「來試砍看看吧!」───《赤紅之劍》嗎?是有些印象的武器啊。記得是R階級的垃圾......這種想法應該是遊戲裡的感覺嗎。在這個世界裡,那也算是相當貴重的武器。在遊戲裡為了取得稀有的素材,玩家們會不顧性命的亂來。雖然死亡懲罰不輕,但是畢竟帳號不會被刪除。可是,這個世界死亡就結束了。收集稀有素材的人很少,相對的流通的武器也都是品質低的。突然迪亞布羅想到。───這麼說來,我也在自己的地下城裡作了怪物房間然後放把《赤紅之劍》啊。偶然......吧?那個草原行者的少年不肯罷休。「那把劍的話,有1000萬F左右的價值不是嗎!?為什麼我只拿到銀幣一枚啊!?」銀幣一枚是4000F。對一起潛入地下城的人,不帶這樣的吧。豹人族的男性露出兇相。「我們不在的話,現在,你早就變成怪物的餌食啦!?」「沒有我的話,根本就到不了寶物所在的地方啊!?」「喔......想打是嗎?拿你來試試這傢伙也行啊?」把劍向前刺出。火焰只是特效所以沒有放出熱量,但是草原行者的少年還是慌張的後退了。「嗚嗚嗚......」「這是和只會躲躲藏藏的草原行者相應的金額不是嗎」「......明明說會分一大份的」「啊啊!?」對好像要砍過來的威脅聲,少年變的點頭哈腰。不情願的點頭。「沒、沒事......這些就可以了」「一開始這樣說不就好了。這個金額就夠的話,還會在利用你的啊。再見啦!嘎哈哈哈!」冒險家四人邊笑邊進入酒吧。雖然還是白天,但大多的酒吧都天還亮就開始營業,供應午餐。對方的身影不見之後,草原行者的少年將銀幣往上拋。「開什麼玩笑!陰險的傢伙!那裡快腐爛吧!」將銀幣丟在地上───只是假裝這麼做,然後收進口袋。和迪亞布羅一起看完過程的蕾姆聳肩。「......在哪都一樣呢」「在法爾托拉市也有這種事嗎?」「......我也遇過以我是女性這種理由不當減少報酬的情況」「真無聊啊」「......是的。雖然對那種傢伙,我都毫不猶豫的使用召喚獸啦」「嗯」雪菈和露瑪琪娜在花壇前,聊關於花的培育方法聊的很高興。似乎沒有聽見冒險家們的談話。

「你們是冒險家嗎?」剛才的草原行者少年向我們搭話。有些毛躁的短髮、高亢的聲音、以及充滿活力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很有元氣。兔耳左右搖晃,從外表看來是探索系嗎。性格似乎意外的大膽。迪亞布羅抱胸回應。「怎麼?」察覺到這氣氛似乎立刻就會發生騷動的蕾姆介入其中。「......我們是來自法爾托拉市的冒險家,怎麼了嗎?」「法爾托拉?那,妳們來購物的?」「......我們在護衛某個人呢。雖然今天就會結束了」「喔、這樣啊!你們不去地下城嗎?都來到吉爾空塔了,我覺得不挑戰新的地下城就虧大啦?」「......你說新的地下城?」「啊啊、最近發現了個超厲害的!從入口開始就不尋常了。而在裡面的寶物,每樣都很特別啊!」「......聽起來很有意思呢」「怎麼樣?讓我來為你們介紹地下城探索和開鎖經驗豐富的名人喔?也就是,我啦!」將大拇指指向自己。───地下城攻略嗎。確實,就這樣空手回去也有些蠢。露瑪琪娜的護衛結束後去似乎不錯啊,迪亞布羅這麼想。蕾姆提問。「......那個不尋常的入口,是怎麼個不尋常法?」「這就留待組隊之後吧......雖然想這麼說,好吧。特別告訴你們」草原行者少年煞有其事的說。

「門前的獅子像,會襲擊過來喔」

這句話讓迪亞布羅倒吸一口氣。───什麼!?「快、快詳細說明」不自覺就抓住他的肩膀。「哇哇!?」「喂,我問你,那個地下城是不是有十三層!?」「我怎麼知道啊,大家都只到第三層而已......」「第三層的話......將史萊姆依照綠、黑、紅、藍、墨綠、土黃的順序打倒應該就會出現通往第四層的鑰匙吧!?」「哎哎,那是真的?確實,有各種顏色的史萊姆在晃來晃去啦......」「階層的門上是不是寫有『F43』啊!?」「好像......有、的樣子......?」「!!」───那個不就是我的地下城嗎!?因為這個世界不存在作為原始捏他的懷舊遊戲,所以有些太難了嗎。「哪,你到底是什麼人啊!?剛剛說的是真的!?你知道第四層的事嗎!?」「那個啊......」在這裡全盤托出的話就是笨蛋。如果真是迪亞布羅的地下城,那麼最下層就會有《倉庫》───保存收集而來的道具的寶物庫。可沒有將那些交給他人的意思。將手從草原行者肩上拿開。「忘了吧」「等......沒有這樣的吧!老闆不是很厲害的冒險家嗎!?哪哪、去地下城嘛,地下城!我,派得上用場的喔?」似乎是注意到什麼了吧───蕾姆轉移話題。真是個聰明的女孩啊。「......不好意思,你知道聖騎士長巴多塔嗎?我們是來見他的」「哎、教會的偉大人物?嗯......雖然是住在城市的西側啦......」草原行者臉蒙上一層陰影。有什麼內情嗎?

站著講了一陣子話後,雪菈衝了過來。「迪亞布囉,那個!」「姆?」露瑪琪娜在路中間和某個穿著鎧甲的男人互瞪。───發生麻煩了ー!?太熱衷於地下城的話題啦!蕾姆慌張的飛奔過去。「發、發生什麼事了嗎!?」說話的同時,介入鎧甲男和露瑪琪娜之間。人類的男人不滿的說。「這個女人來找碴的啊!」被指著的露瑪琪娜,面對要抬頭看的巨漢也沒有後退半步,瞪著他。「踹向你求助的女性什麼的,我無法坐視不管」兩人的旁邊,有位女性。大約三十歲的豹人族。屁股跌坐在地上,小心抱著用布包著的嬰兒。在露瑪琪娜她們的爭吵面前,一直膽怯著的樣子。男人厭惡的說。「如果需要神官大人的幫助的話,那就給我排隊、交奉獻金!在我正要去吃飯時,抱著哭著的嬰兒過來也只是造成麻煩!造成他人麻煩的傢伙,被踹也是活該吧!?」「你自己難道沒有罪嗎?如果對有錯的人,不管做什麼都被允許的話,那麼你就是問罪過度了」「切!我怎麼可能會有罪!要說為什麼,我可是聖騎士隊啊!」露瑪琪娜擺出訝異的表情。「哎?你說的聖騎士〝隊〞,是什麼?」說來,那男人的鎧甲上確實刻著教會的紋章。雖然鎧甲不像聖騎士般華麗,而是與一般冒險家同樣的便宜貨,但關係者以外的人是不會加上紋章的。迪亞布羅的披風被拉扯。「你還在啊」「好過分!?糟了啦,老闆!那傢伙是聖騎士隊啊」「那是什麼?如果說是聖騎士我倒明白」「大概是模仿吧?作為教會的士兵,總之就是非常粗暴。像是土匪一樣的傢伙。其他城市怎麼樣我不清楚,但他們在這個城市到處擺架子,讓人受不了」「喔?」雖然是來拜託聖騎士長巴多塔的......───大概無法指望吧。部下是這副德性的話。

從露瑪琪娜和那然男人的話聽來───那個豹人族的母親似乎是來請求用神的奇蹟治療嬰兒。然後被聖騎士隊當成麻煩踹開了。看到這一過程的露瑪琪娜,發怒而上前說教了。雖然想跟她說,你被盯上性命了別引起騷動。但是,如果她的性格能容許她忽視對弱者的暴行的話,一開始就不會被樞教院盯上了。

露瑪琪娜就〝人皆有罪〞這點開始說教。「開闢的聖典,第三章這麼記載了......所有人生來就帶有罪惡......」看來她將整本聖典背下來了。對方也自稱是教會的關係者,這一節的內容應該至少聽過一次吧。露瑪琪娜的身體開始微微發光。背誦聖典後魔力就開始溢出。因為是祈禱造成的現象,正確來說或許是和魔力不同的東西吧。風變強,砂飛舞著。天地的變化讓湖上的鳥飛走,遠方傳來狗吠聲。在MMORPG十字幻想曲裡,教會的教義並沒有詳細說明。不過作為歐風奇幻類的主流,大概是用那個宗教當成基礎吧......對於宗教和政治不要太認真是娛樂作品的基本。然後,氣勢被蓋過的聖騎士隊男人───發飆了。「很了不起一樣,吵死啦!」「給我聽好!」「區區冒險家不准對聖騎士隊的本大爺說教!」他握緊拳頭,向前刺出。

迪亞布羅的《天魔之杖》敲向男人的面部。

被打飛得老遠。飛了大約五公尺,落地後又滑了五公尺左右,最後一半被埋在沙裡停下了。迪亞布羅聳肩。「哼......這就是對牛彈那個什麼啊。那種傢伙對他說什麼都沒用」爭吵的話似乎很常見所以周圍的人也沒有在意───但因為聖騎士隊的男人被打飛十公尺,果然還是引起注目了。七嘴八舌的喧鬧起來。意外的那個男人站起來了。砂從鎧甲上落下。然後嘴角滲血。「嗚咕......你、你們這些傢伙......!!」「喔、這還真是相當頑強啊」───搞不好等級比艾米爾高啊。真不愧是以舊魔王領為據點啊。「竟然敢反抗教會!?」「又來這套嗎。雜魚老是立刻就把自己和組織畫上等號。不......就是因爲將龐大組織和自己視為同等的緣故,平時才會這麼傲慢嗎?」「已經太遲了!讓我在這裡淨化你們!」男人拔出劍。旁觀者們嘩地遠離。不用顧慮會不會把旁觀者捲入反而更好動手。因為明瞭迪亞布羅的戰鬥方式───蕾姆她們也稍微遠離的待在後方。保護著騷動主因的母子。───真是的、該如何手下留情呢?用《試製大戰鐮》嗎?不、以實力高於等級50的戰士為對手,用那個武器有可能會苦戰吧。因為有需要保護的對象,不能容許有萬一的情況。護衛任務的基本就是〝別讓敵人靠近〞。迪亞布羅將《天魔之杖》指向他。「給我吹飛吧!《爆裂》!!」雖然等級50左右就能學的魔術,但是因為迪亞布羅的能力值很高,有著不尋常的威力。對著地面放出。舉著劍的聖騎士隊的男人,又被爆發───的餘波給吹飛了。確實保持距離的城市的居民,也因沒有預料到的熱風而發生大騷動。黑煙退去後。地面開了個大洞。城市的居民們......看起來沒事。───呼、太好了。想著盡量不要造成別人困擾啊。聖騎士隊的男人,又一半埋在沙裡了。男人嘎哈!地起身。「啊、嘎、嘎嘎!?」「哼......還活著啊,你這運氣好的傢伙」「什......!?元素魔術......嗎!?」「還想再吃一次嗎。好吧、下次會確實讓你化成灰!」當然威脅了他。將杖指向他後───聖騎士隊的男人臉色發青,丟下劍逃跑了。「噫~~~~~~~~~~!」「庫庫庫......真是無趣的雜魚啊」迪亞布羅擺出傲慢的態度,同時內心鬆了口氣。還想說要是他不肯逃的話,該怎麼辦啊。

周圍整個喧鬧起來。───是不是不太妙啊?大白天在街上使用魔術失策了嗎!?雖然像魔王般保持超然的態度,但冷汗流過背部。蕾姆和雪菈都不知道該如何收拾事態而困擾著。露瑪琪娜向豹人族的母親搭話。「方才,說需要教會的幫助───確實是這樣吧?」「是、是的!這個孩子需要治療!」在近距離看見爆發,理應相當慌亂才是,但是一提到小孩的事就管不了那麼多的感覺啊。───這就是母親嗎......包著嬰兒的布被掀開。嬰兒的腳上有八個紫黑色像X的痣。迪亞布羅差點就要「哎!?」的叫出聲。MMORPG十字幻想曲裡也有類似的東西。露瑪琪娜擺出訝異的表情。「這是什麼?」豹人族的母親痛苦的訴說。「這事告死病......現在流行在這座城市的病......痣會逐漸增加,當第九個浮現出來時......就、就會死掉......」「你說什麼!?」「雖然接受神官大人的奇蹟的話,就能夠治好但......」「趕快去教堂吧!」「行不通的」「為什麼!?」「那、那是因為......」母親有些難以開口。

「是錢啊」

剛才的草原行者少年咬了咬牙說。「教會的那群人啊,只是要使用奇蹟,就會要求大量的奉獻金啊。不只是告死病,連其他的病也是」「怎麼可以......!!這可是關係到這麼小的孩子的性命喔!?」「雖然不知道別的城市如何......但這裡就是這樣的城市。那個人也是啊,剛才拜託聖騎士隊的傢伙,結果不是被踹開了嗎」母親抱緊嬰兒。肩膀在顫抖。X增加到九個就會死。嬰兒已經長到第八個痣了。迪亞布羅想要開口。但是,該說什麼?關於告死病的知識,是在遊戲裡得知的。或許和這個世界的病因、處置方法不一樣。「............」

露瑪琪娜握拳。「───我明白了!讓我來治療吧!」「哎?這可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草原行者的少年歪頭。露瑪琪娜從胸口取出聖印,將它對著嬰兒。「雖然是第一次見到的病,但是神大人會守護我們的。祈禱一定能夠傳達。對吧?」她的視線向著迪亞布羅。───話說,我好像被誤解成神啊。雖然不管如何向我祈禱,我連感冒都治不好就是。迪亞布羅大方的點頭。「呼......妳的話做得到吧。啊─......那個......不用在意我,照妳平時的方法來就好」「是的!」露瑪琪娜帶著充滿自信的眼神點頭。母親尋求協助的詢問。「您是,神官大人嗎......?」「雖然經驗還不足......」母親不顧這裡是砂地,趴在地上低頭。「拜託!拜託!請救救這孩子!」「我明白了。一起祈禱吧。神大人一定會救他的」「拜、拜託了!」「好的!」露瑪琪娜跪在嬰兒面前。背誦著祈禱的詞句。「偉大的天神啊,請傾聽尋求救贖的話語吧。請治癒依附在這孩子身上,不好的病吧。請給予這孩子的罪以寬大的慈悲,准許他生存吧......」圍觀的居民們也一個一個跪下雙手交握。連蕾姆和雪菈都。迪亞布羅感到有些不自在。只有自己站著,總有種走錯棚的感覺。但是,跪著祈禱稍微不像魔王。而且,現在正欺騙露瑪琪娜說〝我正是神〞啊。迪亞布羅離開祈禱的圓圈。在石造建築物的陰影下乘涼。「呼......」「不祈禱嗎?」「姆?」草原行者的少年跟過來了。呢嘿嘿地,親切的笑著。「我,叫作荷倫。老闆呢?」「我是迪亞布羅,異世界的魔王」「嘿?」雖然有點驚訝的樣子......是被當作開玩笑或是外號嗎,他沒有深入追問。「你不祈禱嗎?」「我啊,不太擅長應付神什麼的啊。就連教堂也沒去過」這個世界的人信仰深厚。像這樣沒去過教堂的很稀少。荷倫苦笑。「去的話就會被收奉獻金不是嗎。我很貧困哪」「呼姆......」「本來以為能大賺一筆,才費盡心力來到吉爾空塔的......但是不太順利啊」「看來是這樣呢」「所以啊,老闆!地下城,去啦!」差點就要點頭了。───被小孩子的外表欺騙的話就危險了。因為是草原行者,搞不好年紀比我還大。「現在很忙啊」那個聖騎士隊的態度,以及小孩有生命危險仍要求奉獻金的事來看,聖騎士長巴多塔無法信用。不認為可以將露瑪琪娜交給他。這樣的話,要從樞教院手裡保護她的話,該怎麼做呢?「嗯?」感受到強烈的魔力,迪亞布羅回頭看。是露瑪琪娜祈禱的效果啊。光之柱到達天空。那份光輝,比先前見過的還要亮。一大群人加入祈禱讓效果提升,是這麼一回事嗎?荷倫不可思議的歪頭。「天上、有什麼嗎?」「不......」普通人似乎看不見那個。哇!祈禱的圓圈爆出喝采。「辦到了!」「痣消失了!」「太厲害啦!」豹人族的母親抱緊小孩,以將額頭埋進沙的氣勢低頭。「謝謝!謝謝!謝謝!」嬰兒哇哇的開始哭了。是有精神的哭聲。露瑪琪娜拭去額頭的汗。「太好了。真的」蕾姆和雪菈相視一笑。「......真不愧是她呢」「辦到了呢!」城市居民的讚賞聲持續不斷。某人開始唱起宗教歌,最後變成合唱。───太好啦!迪亞布羅嘴角自然的鬆懈。荷倫呆呆的開著口。「太強了!?就連教會的神官都得祈禱好幾個小時,才總算能減少痣的數量耶!?真的治好了嗎!?那、那個人、好厲害啊!原來是真正的神官啊!」「哼......那種程度當然辦得到」連地方的神官都能治好,大主神官的話肯定能治好吧───雖然是這麼想啦,但是也不能排除需要獨特的技巧或是特別的知識和道具的可能性。確實治好就暫時安心了。

───那邊看來沒事了,問題在這裡。迪亞布羅將視線移向道路的前方。「來了嗎」荷倫擺出大吃一驚的表情。「嗚哎!?已經來了!?老、老闆你們也,趕快逃比較好喔!」剛才吹飛的男人領頭,帶著聖騎士隊的一群人跑了過來。大概有二十人左右嗎。「喂、叫荷倫的......不想被捲進來的話就離......」已經不在了。───逃的真快!真不愧是草原行者。他們雖然力量小且脆弱,但是有著擅長隱密行動,敏捷性高的種族特性。「嘛、周圍沒人的話更好戰鬥,剛剛好啊」迪亞布羅舉起《天魔之杖》。

把只有二十人左右的聖騎士隊趕跑。雖然預料事態會如此發展......───怎會變成這樣?居民們在迪亞布羅他們面前圍成一道牆。剛才和露瑪琪娜一起祈禱的那群人。人牆阻擋在聖騎士隊面前。

每個人都帶著下定決心的表情。「聖騎士隊快滾!」「對啊、對啊!」「不會讓你們對這些人出手的!」迪亞布羅驚訝了。這就是大主神官的影響力嗎!單靠一次的祈禱,竟然就將週遭的一般人收為個人的信徒。他們不曉得露瑪琪娜的地位。只是醉心於她的行動,自願成為從粗魯的聖騎士隊手中保護她的盾。手中連武器都沒有啊。───讓才剛遇見的人們自願拼上性命、嗎。這還真是作弊啊。如果是建國的劇情的話,這不是簡單到連故事情節都不用嗎?難怪會擁有和國王同等的權力啊。和不管創下多麼偉大的戰果,不要說組成隊伍,連一個朋友都交不到的迪亞布羅相差可大了。被一般人連呼「滾回去!」就退下的話,聖騎士隊也不會落的個〝像土匪一樣〞的評價了。在那群人之中也比周圍大上一個塊頭的巨漢走出來。雖然是豹人族,但與其說是豹,不如說是熊啊。「咕呼呼......這不是很有意思嗎......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啦......我來讓你們想起教會的權威吧!」拿著比身高還高的長槍。是騎槍。本來是騎在馬上使用的槍,而不是徒步使用的武器。他把它當成棍一般揮舞。雖然不打的話不知道他的實力......看來似乎不是能手下留情的對手啊。看起來沒有像聖騎士的人。聖騎士長巴多塔沒有來嗎。───那麼、該怎麼辦呢?迪亞布羅他們和聖騎士隊之間有一般人的牆。雖然很感謝他們的自願成為盾牌的氣概啦,但這樣的話會被捲入魔術裡。───雖然有點費工,要用《火山之壁》嗎?用這招在一般人和聖騎士之間作一道炎壁。然後,只在敵方那邊使用《流星雨》嗎?直接命中的話會殺了他們嗎?迪亞布羅從能夠推測的敵方HP和POW(魔術防禦力)計算傷害。

但是被警報的鐘響打斷了。

互瞪著的聖騎士隊和一般人們兩方都騷動起來。───發生什麼事了!?某人大喊。

「魔獸啊!超大型的......魔獸!!是《沙鯨》!!」

這是等同於告知大災害的話語。

有一種能乘載一百人以上被稱為《加利恩級》的砂船。三根有著六十公尺高的桅杆張開三張帆。那種大型砂船,正張滿帆全力的急馳。正在逃命。甲板上雖然放著用把手上箭的巨大弩弓,但是沒有人用它來攻擊追擊者。因為這麼做沒有意義。已經只能向風和神祈禱了。比迪亞布羅他們搭乘的砂船還要大數倍的《加利恩級》砂船───比那還要再大數倍的巨大怪物,正揚起砂追了過來。再砂海遨遊的是,茶褐色的鯨魚。表面如岩石般堅硬。有著能夠匹敵龍鱗的強度,據說用人族的武器無法對牠造成傷害。全長超過三百公尺。牠的巨口號稱是全怪物中最為巨大。要是衝入街上的話,有大量的建築物會被吞噬吧。和綠貝希摩斯、大海怪並列為超大型魔獸。其巨大程度是用一座山、或是一座島來比擬。已經和是居民還是聖騎士隊無關了。悲鳴、怒吼和尖叫此起彼落。「為什麼會向著城鎮來啊!?」「只能逃跑了啊!」「逃去哪!?已經來不急了吧!」「如果是聖騎士長的話!」「快叫領主大人!」「誰快點去叫他們來!」「啊啊、已經到這麼近了!沒救了啦───!!」看來他們認為,聖騎士長巴多塔、或是這個吉爾空塔的領主的話,似乎能做些什麼吧。已經很接近了。《沙鯨》的身影能夠看得很清楚。大概不用十分鐘就會到達城鎮吧。眼睛好的人盯著地平線看。「該死!不知道哪來的笨蛋將砂船開往城鎮!」「是想要躲進來嗎!?」「船稍微偏離城鎮!是打算將魔獸推給城鎮,然後自己逃跑啊!」「什麼───!?」可以聽到這種對話。地面的砂正微微晃動。地鳴傳達過來了。這是《沙鯨》接近造成的影響嗎?這種演出遊戲裡可體驗不到啊。蕾姆和雪菈跑了過來。「迪、迪亞布羅,你打算怎麼辦!?」「嗚哇!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露瑪琪娜也在一起。雖然堅強的緊閉嘴唇,但從她微微顫抖著的膝蓋可以明白她感到恐懼。即使腦裡明白沒用人們還是開始逃跑。因為《沙鯨》從東邊接近,所以大家都逃往西邊。───要是使用前一陣子練習的飛翔魔術,只有我們的話還是能逃跑啦......露瑪琪娜的周圍,人們跌跌撞撞的聚集過來。大約三十人左右開始跪著祈禱。「神啊......」「請拯救我們......」「神啊......懇請您......」露瑪琪娜不知如何是好。對她來說,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她也不知道。這麼突然的發生可以被稱為大災害的事態,有這種反應也是無可奈何的。迪亞布羅嘆氣。───就是因為這樣才不喜歡宗教啊。一遇到無能為力的難題就立刻依賴神。即使自己一個人辦不到,大家通力合作,或是尋找靠得住的人,總之有各種方法吧。明知無用還是往西邊逃的人還比較好啊。───這麼想什麼的,或許是因為我生長在宗教意識比較淡薄的日本吧。總而言之,對這些人見死不救,只有我們用飛翔魔術逃跑,這樣大概不行吧。光露瑪琪娜就不會認同。迪亞布羅往前踏出。盯著揚起砂塵,不斷逼近的《沙鯨》。───沒辦法了,上吧!「蕾姆啊!」「是、是!」「我現在要使用多重魔術。幫我警戒周遭!畢竟破綻稍微大哪」「......我明白了。我會叫出能夠當盾的召喚獸」「雪菈啊,你就去保護露瑪琪娜。別讓可疑的傢伙靠近。有的話別猶豫,射擊」「嗯,我會加油的!我、我也會用《火雞標靶》警戒週遭喔!」露瑪琪娜的周圍信徒們(這麼表現應該對吧)正獻上祈禱。大概不會有人靠近吧,但還是要以防萬一。雪菈架起黑色的弓站在露瑪琪娜旁邊。讓渾圓的鳥召喚獸《火雞標靶》飛上空中。雖然緩慢又弱小,但有著從上方監視的能力。蕾姆讓《石巨像》和新收服的《鋼鐵猩猩》並排。是作為肉盾很優秀的召喚獸。迪亞布羅集中在目標上。手在顫抖。───可惡......緊張啊。因為,要使用的是比和魔王庫雷布斯庫爾姆戰鬥時的《啟示錄深淵》還要少用的魔術。到發動前,無法移動,也無法使用其他魔術。雖然因為威力絕大而習得它,但專門單獨行動的迪亞布羅幾乎沒有機會使用。───不習慣的魔術能在這個世界放得出來嗎?回想起剛被召喚時,第一次放魔術的事。心跳加速。迪亞布羅將《天魔之杖》對準目標。───多重魔術!將三重極大魔術重合為一個魔術放出。準備的空檔很長,要是受到傷害得話就會被中斷,並且MP仍舊消耗。而且這屬於《特殊技能》所以無法連續使用。要是沒能成功發動,想要再次挑戰就必須暫時等候。也就是說,一發定勝負。迪亞布羅開始詠唱三重魔術的第一重。

「昏於漆黑、生於冥夜之闇啊,聚集成弧吧......《闇之弧光》」

以杖的前端為中心,黑色的光開始上下延伸。有點像雪菈的黑色弓,但是大小差多了。下端深入地面。只看上端也比迪亞布羅身高還要長數倍。

「吞噬森羅萬象之虛無啊,來到我手中吧......《黑洞之矢》」

杖的前端產生黑色的球體。是洞。是將光以及一切都吞噬的洞。

地鳴聲變大,漸漸的帳篷開始倒塌。石造的建築物也產生裂痕。城鎮的旁邊,逃到這裡的大型砂船正在通過。真的打算將《沙鯨》推給城鎮逃跑啊。───現在先無視。有城鎮這麼巨大的魔獸迫近。《沙鯨》啪地張開口。迪亞布羅的心跳急速上昇。恐懼心被勾起。呼吸變得慌亂。和螢幕顯示的畫面差太多啦!

───對、對這麼巨大的......像山一樣的怪物,個人放出的魔術能起作用嗎!?

腦中不禁浮現出疑問。───不行,別迷惑!和第一次使用魔術時一樣!相信自己!不、相信魔王迪亞布羅!現在的我是,迪亞布羅!是異世界的魔王啊!!

大喊。

「虛無之矢啊,以楔射穿天地境界!《重力深淵》!!」

發出黑色光輝的矢,飛向大型的魔獸。大氣在震盪。三重極大魔術的結晶───命中《沙鯨》的鼻尖。魔術發動了。黑色的洞穴,將那頑強的表皮扯入。據說強度能夠匹敵龍鱗的表皮,破裂的不成樣子。逐漸被遠方無法視認的微小洞穴吞入。魔獸的行進停止了。

───好啊!成功發動啦啊啊──────!!

在心裡擺出勝利姿勢,同時迪亞布羅以冷靜透徹的表情持續盯著魔獸。最終,反方向的衝擊波───拉向魔獸那邊的引力,也傳達到城鎮。好像背後被推著一般。沙子向《沙鯨》那邊集中。帳篷飛起、小東西滾動著。破裂的石牆的一部分也飛了過去。連人都被拉扯過去,周圍的人們伸手抓住,才總算是拉回來。颱風般的強風持續呼嘯。連續響起堅硬物體的破裂聲。《沙鯨》逐漸陷入極小的洞穴。空氣振動了。「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這是大型魔獸的慘叫嗎?話說回來也太巨大了吧。不管怎麼說都大過頭了。魔術的有效時間都快過了,卻還沒有完全吸入。迪亞布羅開始探討別的魔術。和現在一樣的,暫時無法使用。要說其他可能對《沙鯨》有效的高威力魔術的話......

城鎮的一角迸出閃光。

迪亞布羅察覺到那閃光裡灌注了龐大的SP(氣力)。是使用武技進行的遠距離攻擊。雖然不知道是使用哪種武器所以無法確定武技名稱,但這是武技不會錯。威力雖不及迪亞布羅放出的多重魔術《重力深淵》。畢竟只有魔術擁有一擊就改變地形的威力。但是,戰士系能夠連續使用必殺技。閃光接連迸發。傷害確實在因迪亞布羅的《重力深淵》而停止突進,喪失鼻尖裝甲的《沙鯨》身上累積著。

接著,從背後的吉爾空塔傳來槍聲。這震撼迪亞布羅腹部的聲音───彷彿是戰車砲一般。並非用鼓膜而是用肌膚感受到這股聲音。咚! 咚! 咚!連發。然後,大約經過十秒《沙鯨》的身體───破裂了。似乎是在堅硬表皮的內側射入炸彈,然後一個個爆發的樣子。眼前的景象讓人如此聯想。碰! 碰! 碰!───這是......該不會是魔槍!?提升魔力的射手有著能夠轉職的上位職業《魔槍使》。還以為在平均等級低的這個異世界裡〝應該不存在〞的說......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見。《魔槍使》是使用屬於特殊裝備的魔槍,擊出灌注魔術的子彈的職業。藉著在發射時將魔術重合上去,即使是射手系也能發揮出匹敵元素魔術的威力。在MMORPG十字幻想曲裡,這是實裝時過強而被多次下修的職業。初期的魔槍使被罵成是〝做壞的性能〞啊、〝官方外掛〞啊、〝平衡破壞者〞等等。───要是以初期版本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話,這會成為麻煩的對手啊。

空氣再次震盪。這次是《沙鯨》的悲鳴。痛苦著翻滾的同時,逐漸沉入沙裡。───打倒了嗎?還是牠逃跑了?和遊戲不一樣,沒有戰鬥結果的公告,也沒有收到經驗值和掉落物。也因為這樣無法確認戰果如何。但是地鳴變小了。壓迫感逐漸消失。《沙鯨》遠離城鎮這點是可以確定的。

迪亞布羅吐了口氣。「哼......有些多餘的干擾哪」蕾姆拭去眼眶的淚。「......你......真的......太出人意料了」達達達達達,雪菈跑了過來。然後就直接抱上來。「成功了!好厲害!真不愧是!太厲害了,迪亞布羅───!!」被胸部緊緊的壓著,一不小心表情就會鬆弛下來。───不行啊!魔王才不會因為被胸部精靈抱著就擺出害羞的表情!咬緊牙根,打算將雪菈從身上剝開。推下去後,手卻抓到柔軟的物體。雪菈發出帶有鼻音的聲音。「啊嗯......迪亞布羅,你個H」───不、不是故意的喔!?但是辯解什麼的不像魔王。只是胸部而已魔王才不會這樣就慌亂。不會慌亂的!但是,那麼、該怎麼辦......?思考的這段時間,手指還是抓著雪菈的胸部,不時稍微壓一下、拉一下。精靈長長的耳朵前端都紅透了。「啊、嗯......迪亞布羅......不行......現在在外面啊......大家都在看喔?」───不在外面的話就行嗎!?蕾姆把雪菈剝離。「打算要做到什麼時候,太不知羞恥了!」柔軟的觸感消失,有些寂寞又有些安心的感覺......迪亞布羅像是要躲避半眼盯著他的蕾姆般咳了一聲。不管怎樣,能夠保護住城鎮真是太好了。視線轉向城鎮的方向後───露瑪琪娜正跪著雙手交握。「啊啊、神大人......非常感謝!由衷的感謝您!」這句話,看來是對著迪亞布羅說的。但是,她周圍的人們,總不會認為露瑪琪娜將眼前的混魔族稱呼為神吧。向著天空雙手交握,述說著感謝的話語。對於普通人來說,搞不好連迪亞布羅使用了魔術這點都無法理解吧。畢竟,在這個世界裡人們認為〝元素魔術只有能夠引起微風的程度〞啊。

剩下聖騎士隊的那群人了。

迪亞布羅聳肩。「哼、你們還在啊」「嗚嗚嗚!?」出聲之後,他們終於從茫然若失的狀態中恢復了。從他們角度來看───突然出現《沙鯨》,已經做好死掉的覺悟了。卻沒想到,剛剛正準備與之戰鬥的魔術師,用無法想像的強力元素魔術擊退牠了。太過驚訝導致僵硬在原地也是情有可原啊。───嘛、雖然也有某人的武技和魔槍的攻擊啊。迪亞布羅將《天魔之杖》指向聖騎士隊。「我先說啊......我不會手下留情喔?做好化成灰的覺悟之後再舉劍吧」像熊一樣的豹人族慌張的丟下手上的騎槍。下跪磕頭。聖騎士隊的其他人也做一樣的事。「「非、非常抱歉───!!」」「......嗯」看來,他們似乎理解了實力差啦。

不過這不表示結束了。某種意義上比《沙鯨》還要麻煩的傢伙出現了。

騎著馬趕來,啪地下馬的是───聖騎士。與看起來就像假的聖騎士隊不同,穿著曾見過的鎧甲,應該是真正的聖騎士。然後,持有著彷彿要溢出般飽含魔力的槍。是一位壯年的男性,年齡應該和法爾托拉市的領主加爾佛德差不多。下巴留著長至胸口的鬍鬚。乍看還以為是矮人,應該是人類嗎。在王都種族歧視比較強烈,能擔任要職的似乎只有人類。聖騎士裡大概沒有矮人吧。趕來這裡的聖騎士注意到迪亞布羅───原本就很嚴肅的臉變得更加嚴厲。如果說加爾佛德給人一種〝嚴格的教師〞的氛圍的話,這邊就是〝頑固的上司〞的感覺吧。那樣的聖騎士開口說。「那邊的你是誰?剛剛的魔術是......?」在迪亞布羅回答之前,聖騎士隊那群人就跳起來了。「頭目!」一開始被吹飛的男人,變回傲慢的態度擺起架子。「呼哈哈......喂,魔術師!看你還能再囂張嗎!這位大人,可是聖騎士長巴多塔喔!怎麼樣!」「果然是這樣嗎」迪亞布羅有一半失望了。辛苦前來拜訪的聖騎士長,竟然是這土匪般的一群人的頭目。巴多塔沉默不語。話說,剛剛被問了啊。迪亞布羅聳肩。「你指的魔術是飛向《沙鯨》的那招的話,那確實是我的魔術。倒是你,似乎用了某種武技啊?」「正是。那是我的《七星龍破》」「姆?」───竟然是130等的武技!?雖然還有能力值的差異,但視立回的情況有超越等級150的迪亞布羅的可能性。就是只有這點等級差距。MP消耗過的現在發生戰鬥的話,大概會陷入苦戰吧。手心發汗。真是久違的緊張感啊。聖騎士隊的那群人擺出一副欠揍的臉。「快跪吧,魔術師!頭抬太高啦!對聖騎士長說話不客氣什麼的,就算神允許我們也不准啊!」「切......」聖騎士隊的那群人得意洋洋,完全的鄧鼻子上臉了。在等級50就能稱為〝鎮上第一〞什麼的世界裡,巴多塔在130以上。怪不得聖騎士隊會認為〝自己的頭目是天下無雙〞。看來無法避免一戰了。在互瞪的時候,露瑪琪娜來到迪亞布羅旁邊。───喂喂,很危險喔?「這位就是聖騎士長巴多塔嗎?」聖騎士隊的男人眼睛充血的怒吼。「還不跪下嗎,女人!!」雖然被怒吼───但露瑪琪娜無視了。只看著巴多塔。「這是怎麼一回事,聖騎士長?這些人自稱的聖騎士〝隊〞是什麼呢?我不記得有准許過這種事。是樞教院許可的嗎?還是你擅自建立的呢?」對這樣的說話方式,巴多塔做出詫異的表情。然後仔細盯著她。他從額頭冒出汗珠。「你......你是」聖騎士隊的男人拔劍。「頭目,交給我們吧!就讓我們來稍微教教對聖騎士長大人應有的態度!」「..................該不會是............大主?您是大主神官嗎!?」「我應該是第一次和聖騎士長會面啊?」「在您年幼之時,我曾拜見過一次!擁有如此神聖光輝的人,我想不會有第二人!」「是這樣啊,在我小時候......這真是失禮了」露瑪琪娜雙手交握。她的胸前,發光的聖印浮現。讓人感到溫暖的光芒擴散四周。從遠處旁觀這裡的居民們漏出「喔喔......」的聲音,雙手交握跪下。「神啊......」「那位就是、大主神官......」「多麼的尊貴啊......」可以聽見這些細語。巴多塔也跪下了。「非、非常抱歉!先前各種失禮,真是無以謝罪!」「什!?哎!?哎!?哎!?」看見他們的大將低頭,聖騎士隊的那群人驚訝不已。多次看向露瑪琪娜。對於遲鈍的他們,巴多塔嚴厲斥責。「無禮的傢伙!你們不知道這位大人是誰嗎!?她是傾聽天神的聲音並告知全教會的聖人───露瑪琪娜●維絲艾利亞大主神官啊!?頭抬太高了!你們這些傢伙,還不快下跪!!」「噫咿咿咿!?」比起畏懼這番話的意義,更多的是對巴多塔的怒吼感到膽怯。聖騎士隊的那群人雙手伏地,將額頭貼在沙上。露瑪琪娜嘆氣。「神大人都看在眼裡......與其對我磕頭,神更希望你們能夠對尋求幫助的人們伸出援手吧」「嗚!?是......是滴......」(C.L.:這邊有點口齒不清)男人的呼吸異常的慌亂。同時汗如雨下,身體不斷顫抖著。看來總算是注意到自己對誰做了什麼事了。

───這就是所謂的素行不良啊。這次的事會成為一帖良藥吧。迪亞布羅嗤之以鼻。蕾姆和雪菈來到兩側。「......稍微,痛快一點了」「啊哈哈、我也是ー」這點倒是不否認。蕾姆歪頭。「......那我們的護衛就這樣結束了嗎?」「那個人的話,應該沒問題吧?」對這個疑問迪亞布羅沒有回答。

「似乎來了有意思的客人哪,騙子們?」

「姆!?」巴多塔舉起槍,往頭上看。迪亞布羅也盯著上方。上空有某人靜止在那。沒有任何落腳點的停在空中。紅色的披風隨風飄動。───那是《深紅之翼》嗎!?是和迪亞布羅穿著的《暗雲之帷》同樣稀有的裝備。附加著《飛翔魔術》的效果。她還扛著有身高那麼長的巨大的槍。───那傢伙,該不會是剛才的《魔槍使》!?巴多塔怒吼。「對我說就算了!但是,妳要是侮辱這位大人的話,我就讓妳跟腦袋分家!拉姆妮提斯啊!」「給我加上〝大人〞,你這個騙子」現在迪亞布羅才注意到。───女人的聲音!?

披著鮮豔紅色披風的那個傢伙從上空降下來了。果然是女的。輕輕地落在沙上。她完全熟練《深紅之翼》的使用方法。散發性感魅力的女性。看起來和迪亞布羅差不多年紀。而且,也和迪亞布羅一樣傲慢的擺著架子。瞄了巴多塔一眼,隨即看向露瑪琪娜。「余是,吉爾空塔的主君───法妮絲●拉姆妮提斯。汝是大主神官嗎?」(C.L.:她用余自稱,這是皇室才會用的)深紅色的嘴唇微微扭曲。

她的言行讓迪亞布羅感到不協調。蕾姆向他說悄悄話。「......這個人稱自己為〝余〞、〝主君〞什麼的......看來,她不是以領主而是以國王自居呢」法爾托拉市的領主加爾佛德雖然也很傲慢,但仍舊是為人臣的態度啊。插圖p.209拉姆妮提斯根本就是國王的態度。───如此有個性的人是領主什麼的,這種設定遊戲裡可沒有哪?

露瑪琪娜雙手交握。「如您所說,我是露瑪琪娜●維絲艾利亞大主神官。初次見面,領主法妮絲●拉姆妮提斯」「哼......騙子的大頭目竟然是這種小女孩啊」「妳說騙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明明沒什麼用處,卻總是要求奉獻金。余的領地可不允許寄生蟲。總之就是不認同宗教」「哎!?」「要是繳稅的話,倒是可以准許進行買賣」「妳在說什麼!?建立教堂是領主的義務,並且不收教會的稅,黎菲里亞王達魯修●桑德羅斯應該是這樣下令的......」「哼!那種膽小無能傢伙的話,誰理他啊!要是對余有意見,就叫王親自來這裡說!」───原來如此,現在的黎菲里亞王不會來被認定為危險的舊魔王領嘛。這樣的話就無法制止領主的暴走哪。而且,拉姆妮提斯也有相當的實力。從剛才的用魔槍進行的攻擊,以及和巴多塔的關係來推測,等級至少100以上。在遊戲裡的話,即使以150等的六人隊伍為對手,迪亞布羅仍能勝利。但是,那是因為有人數差距的補正,更重要的是有各種道具能用。現在放在包包里的稀有藥水已經用光了。───而且也很在意這個世界的《魔槍使》是哪種規格。不了解這點的話不能輕易發生戰鬥。《魔槍使》的基本是〝射擊封有魔術的子彈後,該魔術就會發生〞,大致上是這樣。初期的規格可以不斷連射。雖然子彈是消耗品,但是DPS差距太大導致遊戲平衡被破壞了。迪亞布羅也曾吃盡廢課金玩家的〝鈔票甩你一臉〞的苦頭。───話說,曾有個重視火力拿著雙槍亂射的Ranker闖入呢。好像一瞬間噴掉半條血有點危險說。不過因為他是戴著《結婚戒指》的已婚者,所以被我殲滅了啊!經過多次的調整後,最新版本魔槍的連射性能變差,火力也大幅下修了。即使如此,因為戰鬥時不用消耗MP,所以已經足夠強大───迪亞布羅如此認為。

露瑪琪娜回話。「我明白妳對黎菲里亞王有意見。但是,領民不是因此受苦嗎?」「那是因為在這裡的騙子不當要求奉獻金造成的」被提到的巴多塔皺眉。「教堂被剝奪,各種事又被課稅,那我們也只能向信徒索求奉獻金。神官也是要生活的啊」「哼......神不是能夠拿出麵包和紅酒嗎?」「那、那是......」露瑪琪娜搖搖頭。「就算神大人辦得到,對人來說還是不可能的。我們是相信神大人的人們而不是神大人本身」「吼喔?對余說教嗎......還真是偉大哪、叫大主神官的。妳要是這麼偉大的話,就讓我來試試是不是真有神的加護吧!」拉姆妮提斯架起扛著的魔槍。對準露瑪琪娜。「妳要做什麼......!?」「切!」迪亞布羅打算使用魔術。果然近距離的話戰士系比較有利。巴多塔先一步刺出槍。「妳這無禮的傢伙」槍尖刺過空氣。在大約十步之外的地方,拉姆妮提斯輕輕落地。好快。在迪亞布羅使出魔術之前,巴多塔就刺出槍,拉姆妮提斯則是飛到後方。───這些傢伙很強哪。讓迪亞布羅不禁佩服的速度。拉姆妮提斯高聲笑著。「啊─哈哈哈!到頭來,汝們也不相信神什麼的啊!所以才想要保護大主神官。要是真有神存在的話,什麼都不用做神就會保護她了不是嗎!?」「妳這是詭辯!」巴多塔大吼。迪亞布羅偷偷的認同了。露瑪琪娜搖頭。「妳將神大人誤認成〝某種強力的武器之類的〞了。以這種膚淺的理解,妳沒有資格做任何評論」「妳說余......誤認?膚淺?」她盯著露瑪琪娜。但是,露瑪琪娜很冷靜。「聽好了喔───神大人是綜觀全局的。妳要是做壞事的話,災禍總有一天會回到妳身上......或者是妳的子孫吧。但是,假設現在我被妳射死了───那或許是我的罪被審判了。也可能是我被神大人召回天上。神大人想做的事不是人能夠理解的」雖然只有一瞬間,露瑪琪娜往這裡一看。

───原來如此,因為有〝神是無法理解的〞這種思想,所以才會接受那種〝亂來〞的設定嗎?不,從言行來看露瑪琪娜很聰明。差不多該注意到我撒的謊了嗎?這樣的話,她注意到什麼程度了呢?該不會連迪亞布羅只是個進行魔王角色扮演的家裡蹲玩家都察覺到了!?不不、這不可能......真不擅長應付城府深的傢伙啊。(C.L.:應該是菠蘿你想太多)

拉姆妮提斯嗤之以鼻。「哼......那麼依賴這種東西的就是笨蛋哪!有在戰場上依賴不穩定武器的傢伙嗎?說什麼總有一天災禍會回到自身?無聊!只要將那什麼災禍也射穿就好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汝們只是趁民眾不安,而剝削民眾的騙子而已」「治癒和豐收的奇蹟事確實存在的喔?」「有實際利益的東西,自然准許收取正當的價錢。因為這是買賣所以認可。只要好好繳稅的話啊!」露瑪琪娜嘆氣。信仰虔誠的她和徹底的利益主義者的拉姆妮提斯的對話,永遠都是平行線。時間再拉長下去,搞不好又會被魔槍指著。巴多塔介入其中。「露瑪琪娜大人,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拉姆妮提斯啊,我們既沒有使用教堂,也沒有逃稅。我不認為有被領主追究的過失啊?」「哼......本來就不是找汝有事。那邊的大主神官也是順帶。余走這一趟,是在尋找對剛才的巨大魔獸〝使用奇妙的魔術的傢伙〞」

───搞半天是我啊!!迪亞布羅不禁擺出嫌惡的表情。從拉姆妮提斯的言行來看,似乎不管怎麼樣都會變成麻煩的事。巴多塔做出找人的演技。「我也是找來這裡......但似乎沒有知道的人啊」「吼喔~?」拉姆妮提斯的眼神停在迪亞布羅身上。感覺稍不注意就會撇開視線了。好像在街上被看起來壞壞的傢伙盯著看的氣氛。這麼膽小可不像魔王。所以反過來盯回去。「你這傢伙,找到那個魔術師打算做什麼?」拉姆妮提斯的嘴角浮現壞笑。「有用的傢伙就收為部下!不從的話,就讓他明白實力的差距!」「真是麻煩的傢伙」不小心就說出心裡話了。本以為會生氣,意外的拉姆妮提斯高興的笑了。「呼呼呼......有那種實力的話,總有一天會擋在余面前吧」───雖然已經站在面前了呢。她大概已經注意到了。但是,拉姆妮提斯打斷對話。往西方看去。「部下似乎已經抓到幹下蠢事的砂船了。話就說到這裡吧。改天再會哪」她揚起砂塵,浮到空中。向著吉爾空塔市西邊飛去。

蕾姆用疲憊的聲音說。「......呼......看來被相當麻煩的人盯上了呢」「別說了。更加疲備了啊」迪亞布羅聳肩。雪菈咯咯笑著。「真是個搞不懂她在說些什麼的人呢ー」───好想學學啊,這種悠閒的個性。

巴多塔再次向露瑪琪娜下跪。「請讓我再次為各種無禮謝罪。當中也有部下不當的行為。我想是否能邀請您到住處讓我們賠罪呢?」「謝謝。我也有話要對你說」「馬上讓他們準備砂橇」迪亞布羅他們───應該說,以露瑪琪娜和侍從們這種形式,搭乘駱駝拉著的砂橇。向著城鎮北方。

平穩的時間暫時持續著。

駱駝厚重的腳踏著沙。因為馬車的車輪會陷入沙裡,所以這裡才會使用沙橇。巴多塔握著韁繩,迪亞布羅他們四人則是坐在椅子上。有一座面向道路的大建築物。雖然和其他建築物一樣是石造的,但是有著確實鋪上石板的地面,以及聳立的鐘塔。明明是在沙漠中,牆上卻鑲著彩繪玻璃。是座豪華的教堂。但是,四周被地方騎士包圍著。警戒著不讓任何人靠近。露瑪琪娜手抵著唇說。「那就是教堂嗎」「是的。雖然因為拉姆妮提斯的指示被封鎖了......」巴多塔回答。領主將教會稱為騙子,並且不承認教會的一切特權。「為什麼要封鎖......」「那座教堂,原本是以前的領主遵從王的命令建設的。所以所有權在領主身上。要用的話就付錢───領主是這麼說的。雖然不是付不出錢......但是從奉獻金裡支出的話,價錢實在是太高了......」「所以才沒有使用嗎」「雖然市民裡有想要使用教堂,之類的訴求......但是拉姆妮提斯卻是那種性格」「令人困擾呢」露瑪琪娜閉上眼。蕾姆低聲說。「......從沒聽過對教會說這種話的領主。但是,使用者付費倒是可以理解的要求呢」「是呢ー」雪菈點頭。「......妳的故鄉格林伍德王國裡,教會是怎麼樣的形式呢?」「哎?有神木的地方吧?」「......那個......那神官睡在哪裡?」「自己家裡喔。現在的神官本業是開茶屋的。好像只有在祭典、需要禱告的時候才會當神官喔」「......這樣就夠了嗎?」「大致上是這樣呢ー」因為到現在話都還沒對上,所以迪亞布羅插話。「只靠兼職神官就能滿足需求是因為格林伍德人口少,不太常有婚喪喜慶。精靈雖然長壽,但相對的出生率低」「......原來如此。所以才會兼職神官也可以呢。」「而黎菲里亞王國的教會,除了禱告,還會替人保管錢,以及擁有教育小孩的機能哪。就算都叫教會,依國家的人口和制度不同,扮演的角色也不一樣。沒有辦法輕易的比較」「......不愧是迪亞布羅。見識之高深讓我大吃一驚」「這只是很普通的道理」「......雖然有點難為情,但是我只知道法爾托拉市以及周邊的幾座城市而已。也沒有離開過黎菲里亞王國過」「嗯,這樣啊」這個世界裡沒有TV也沒有網路,書籍的價格又很昂貴。即使是迪亞布羅認為是常識的政治或經濟等等的知識,在這裡要學習這些事物的機會是很珍貴的。

露瑪琪娜向巴多塔詢問。「教堂被封鎖的現在,不管是禮拜還是什麼都不能做吧?」「在城鎮的北方建有帳篷來代替教堂」「可以讓我看看嗎?」「......會稍為繞些遠路。先休息一下再去也可以」「我想現在就去,拜託了」「明白了」說真的,迪亞布羅因為MP有所消耗的緣故,處於想趕快吃飯鑽入被窩的情緒中。但是,也不是不明白露瑪琪娜的心情。沈默著隨砂橇的椅子搖晃。吉爾空塔和法爾托拉市相比是小城市。沒花多少時間就從北側出去了。搭著一些小帳篷。大約有1000個嗎。露瑪琪娜探出身子。「這些就是全部?」「大概只有一半。其它是冒險家和商人之類搭的哪」「即便如此還是很多呢」「雖然還是不夠......很抱歉、露瑪琪娜大人。再更接近的話,各方面都會有些問題」「為什麼呢?」砂橇回轉。巴多塔指著。「那個是等待祈禱的隊伍......」比周圍要大上一圈的帳篷前,排著3000人左右的隊伍。不管是大人、小孩、男女、人類、精靈、矮人、豹人族還是草原行者都有。「也有剛才《沙鯨》造成的騷動的緣故,現在相當的多哪。平常的話大概1000人左右」「有那麼多信徒在等嗎?」「有即使等上一天也沒能為他奉上禱告的人。雖然對他們說過晚上很冷,明早再來吧......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沒有離開隊伍」「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裡是舊魔王領,像剛才一樣出現魔獸的情況也不稀奇。也沒有保護城市的結界。願意來的神官很少,而需要的人卻很多啊。因為這樣,才會產生那個隊伍」「......這樣啊」露瑪琪娜點頭。迪亞布羅環視周圍。然後,在稍微遠離一點的帳篷前,有三個人排著。看起來身家很好。「哼......回答我,那也是等待祈禱的隊伍嗎?」「......對」巴多塔看起來有些勉強的點頭。露瑪琪娜歪頭。「這是怎麼一回事?」「那是給願意付出高額奉獻金的人的隊伍。露瑪琪娜大人,請您不要誤會。神官不足,而這裡是危險的土地。無法回應所有期望接受祈禱的人。優先給強烈需要到願意支付更多奉獻金的信徒是理所當然的」「............」露瑪琪娜低頭思考著。她很聰明。她明白不能就這樣判定巴多塔是惡德的人。雪菈皺眉。「這不是很奇怪嗎!?讓先來的人接受祈禱不就好了嗎!?」「......要是結果,因為不怎麼急的人的緣故,耽誤了急需的人該怎麼辦呢?」蕾姆小聲的回答。「嗚ー嗯。雖然很可憐啦,但是依照順序不是比較公平嗎?」「......這就變成對有時間的人的優待了。比起投入時間不工作的人,投入財產有在工作的人受到較差的待遇,這樣能說是公平嗎?」「啊、嗚ー嗯」「......對教會來說,比起早點來排隊,能夠奉獻更多的更好。所以,才會優待奉獻多的人」蕾姆的理解很正確。然後,露瑪琪娜在低吟的恐怕是剛才那對母子的事吧。即使是3000人的隊列,依然要求相應的奉獻金,並且有著連這都付不起的人們。話是這麼說,現在對巴多塔說這些妥當嗎?畢竟有著神官人數不足的根本問題。這不是一句勸告就能解決的事。然後,她是來委託從樞教院的威脅中保護她的。───善人不適合當經營者啊。迪亞布羅說。「已經夠了吧?信徒的隊伍什麼的看膩了」似乎不想再拉長這話題的巴多塔點頭。「長途旅行應該勞累了吧。露瑪琪娜和護衛的各位,雖然微不足道,還請讓我準備用餐和休息的地方」哇ー咿!雪菈雙手舉高。先不管教會的方針───餐點和床舖就坦率的感謝吧。

露瑪琪娜喃喃自語。「......平常就有1000人的隊伍,有些太多了呢」

從帳篷群返回城裡。來到巴多塔和神官們住的建築物。「這裡是某位商人便宜租給我們的。是非常虔誠的男人」有著石造的牆壁,還相當的大。不禁讓人覺得把這裡當教堂不是比較好嗎......這裡沒有寬闊的禮拜堂。格局上是普通的住家。有玄關、大廳,然後食堂和起居室在中間,周圍則是獨立房間。為了避免砂飛入,窗戶是緊閉的。所以會有些昏暗,因此天花板吊著的油燈白天就點著。好像是說這座城市油比起蠟燭更好取得。牆上裝飾著繪畫,桌上則擺著白色的十字架。這景象幾乎讓人忘了身處於沙漠中的城市。10位左右的女僕深深的行禮。立於前頭的是,黑長直且胸大的美人女僕。相當的有魅力,年紀看起來比我大一點嗎。「歡迎您,露瑪琪娜●維絲艾莉亞大主神官。我是女僕長希琉。有任何需要的話,請盡管吩咐我」「好的」露瑪琪娜點頭。這種時候的冷靜應對讓人認為她是上流階級的人哪。被女僕招呼說〝有需要時請吩咐我〞什麼的,迪亞布羅有些緊張。《安心亭》的招牌店員梅衣醬的那種調調,雖然讓人覺得〝好像女僕咖啡廳〞,但那樣或許讓人感覺比較輕鬆。話說庫爾姆還精神嗎?雖然已經離開兩周左右了,身分有沒有曝露呢。有沒有給周圍造成麻煩呢。(C.L.:總算想起女兒啦)愛蒂露嘉爾特工作有沒有順利呢。───要是有電話就好了哪。

女僕長希琉帶他們到食堂。露那琪娜坐在上座,然後巴多塔坐她旁邊。迪亞布羅他們則是被當成客人來招待。還以為會做為侍從或護衛被當成地位低下的人啊。話說,巴多塔在拉姆尼提斯詢問關於魔術師時,幫我掩飾了一下。因為保護露瑪琪娜到這裡,以及擊退《沙鯨》,所以意外的被重視嗎。───嘛、就算這樣,還是不清楚能不能信用啊。

還想著在沙漠中,到底會端出怎麼樣的料理......結果是有紅色豆類的湯汁。───這、這是!?露瑪琪娜和巴多塔雙手交握。迪亞布羅他們也跟著做。「偉大的天神啊,感謝今日的恩賜」飯前禱告什麼的一直以來都沒有做,但是和露瑪琪娜一起旅行之後已經習慣了。以她的情況,祈禱後,不新鮮的肉的腐臭味會消去,混濁的雨水會變成可口的純水,所以不能小看。似乎連毒都能消除。用銀色的湯匙舀起湯汁放入口中。火辣辣的刺痛感和直通鼻腔的香辛料的香味,讓腦內整個陶醉了。───這是!!「好辣ー!」雪菈發出悲鳴。蕾姆點頭。「......確實......不過很美味」迪亞布羅不禁發出聲音。「咖哩啊!連米也有!」真是非常懷念的味道。當然,味道雖然和日本的咖哩相當不一樣,但這毫無疑問是咖哩。沒有勾芡,並且有著明顯的清爽葉香,應該比較接近泰式咖哩。米則是粒粒分明。淋上湯汁後,形成恰到好處的口感。巴多塔微笑。「還合您的口味嗎,露瑪琪娜大人?雖然和王都的飲食相當不同」「非常的美味」這麼說著的她喝了第三杯水。「很辣嗎?」「嗯、嗯,有點......不過很美味」結果,喊著好辣好辣的雪菈吃了三份,迪亞布羅則是吃了五份。

用餐後───迪亞布羅在起居室喝著紅茶放鬆時,露瑪琪娜和蕾姆及雪菈一起來了。似乎拿了巴多塔準備的衣服的樣子,露瑪琪娜現在換成大主神官的服裝。是以紅和白為基礎的寬鬆長袍。布料雖然長到膝下,但可以從開衩的部分看見健康的肌膚。她有些臉紅的向迪亞布羅問到。「怎、怎麼樣呢?」「嗯、很好看喔」迪亞布羅點頭。露瑪琪娜很高興的綻放笑容。似乎幫忙更衣的蕾姆和雪菈也很高興。因為和露瑪琪娜相遇的時候,她的大主神官服已經被撕裂了,所以這是第一次好好看著這服裝。雖然用這種眼光看似乎不太好......這還真是相當情色的服裝啊。───話又說回來,沒想到我的人生中竟然會發生〝稱讚女孩子的服裝〞這種事件啊。還以為只會發生在galgame裡阿。突然,迪亞布羅注意到露瑪琪娜用右手壓著左手手背。「那邊怎麼了嗎?」「啊、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手背擦到什麼發紅了。蕾姆補充說明。「......和《沙鯨》戰鬥的時候,拉回好像快被吹飛的人時跌倒的樣子」「是嗎。真像露瑪琪娜會做的事啊」───怎麼會這樣,原來是我的魔術的錯嗎!對不起喔!她害羞的笑了。「不要緊已經不會痛了」「不能對自己使用治癒的奇蹟嗎?」「啊......其實,治癒和回復的奇蹟對我無效。不論怎麼祈禱,卻連擦傷都治不好」「什麼!?」「一般來說奇蹟對神官自身也有效,但是對我卻完全無效......雖然很不可思議......不過這也是神大人的考量吧」───這是能用強力的奇蹟的代價嗎?還真是殘忍的制約啊。「治癒藥水又如何呢?」「以前受傷的時候有用過。確實的治好了」「這樣啊。那麼拿著這個」迪亞布羅從包裡拿出藥水瓶遞給她。露瑪琪娜睜大眼。用顫抖著的手收下了。對她來說,這是神大人授予的物品。「非、非常感謝!我會當成一生的寶貝!」「不、必要的時候要用喔?」迪亞布羅坐上椅子。蕾姆她們也坐下了。不久,女僕的希琉端上人數分的紅茶。

他們準備好四人份的寢室。巴多塔替迪亞布羅他們帶路。露瑪琪娜做為最重要的人物,被分配到建築物最內部的特別房間。───雖然是很好的待遇,但發生什麼的時候,分散的房間不好應對。迪亞布羅對蕾姆說悄悄話。「跟著她」她微微點頭,走到前方。對巴多塔說。「......我被吩咐要負責照顧露瑪琪娜大人的生活起居。雖然沒有妨礙宅邸裡女僕們的工作的意思,但今天能夠許可同房嗎?」露瑪琪娜也立刻察覺到。「是的!蕾姆不在身邊的話我會很困擾」巴多塔將蕾姆從頭到腳注視了一下。「大主神官帶著奴隸?」「......不、不是。這是因為召喚術的失敗而套上的,我絕非他人的奴隸」蕾姆斷言。「就是這樣喔」露瑪琪娜也附和。聖騎士長不可能懷疑大主神官的話。「豹人族的......冒險家是嗎?妳是召喚術士嗎?」「......是」「本來的話,沒有神官資格的人是不允許接近大主神官的......這次是特別的喔」雖然有些不情願還是允許了。約定好會在露瑪琪娜的房間也準備蕾姆的床鋪。迪亞布羅安心了。───總之,今晚就交給蕾姆吧。

夜晚───迪亞布羅讓他們在分配給自己的房間裡準備了水瓶和澡盆。坐在大的澡盆裡,淋著水來洗去髒汙。在這個世界裡算是有點奢侈的洗澡。平常只用濕布擦拭身體就了事了。「偶爾也想泡在澡盆裡啊......之後要來做一個嗎?」想著這種事的同時,脫下衣服。門被敲了。有點微妙的緊張。「誰?」「哎嘿嘿......迪亞布羅,醒著嗎?」「雪菈嗎。進來吧」迪亞布羅在澡盆裡盤腿坐,背對著。隨後門打開,她進來了。「啊、在洗澡啊」「嗯......妳已經洗好了嗎?」「還沒喔」竟然還沒沖掉長途旅行的汗就跑來。「有什麼問題嗎?」「我一個人的話冷靜不下來」說起來,雪菈怕寂寞啊。怕寂寞到以不想一個人旅行為理由選擇當召喚術士的程度。「哼嗯......隨便妳」「太好了!」沙沙,發出布的摩擦聲。什麼東西啊,迪亞布羅回頭看。雪菈開始脫衣服。「妳、妳在做什麼?」「哎?因為我還沒洗澡啊」「可是我現在正在使用......」這種時候就會覺得,雪菈果然是王女啊,什麼的。該說是我行我素嗎,還是說不太在意周遭。「那,一起用吧。我來幫你擦背」───不對不對不對!和女孩子一起洗澡什麼的,何止沖掉汗,連冷汗都要冒出來啦!?「這、這種事,我自己辦得到」「不用客氣喔」「不是,這不是客氣......」說著說著雪菈就變成全裸了。然後進到澡盆裡。「好像有點擠?」「......啊、嗚」她的氣息貼近到了正後方。根本不是魔王角色扮演的時候。和裸體少女在房裡兩人獨處啊。話卡在喉嚨出不來。相對的雪菈則是用鼻子哼歌,似乎心情很好。「嗯~呼嗯呼~♪ 啊、毛巾呢?」「......沒有」說起來,忘了叫他們準備了。要在這種狀況下叫女僕嗎。有點不想這麼做的感覺......不,是我太在意了嗎?這個世界裡男女一起洗澡很普通嗎?應該不會吧......遊戲裡沒有洗澡這種事所以完全不知道。雪菈若無其事的說。「那就不用毛巾幫你洗吧?」「......哎?」「比起用布,用肌膚來洗能讓人的肌膚更加光澤滑順喔?」從沒聽過這種事。但是迪亞布羅認為雪菈的肌膚,比絲絹還要滑順美麗。她用手從水瓶掬起水,然後用濕潤的手撫摸迪亞布羅的背。柔軟冰涼的,感覺很舒服。和用濕毛巾擦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怎麼樣,迪亞布羅?」「啊、嗯......相當不錯啊」雖然互相都是裸體有些害羞,但這麼舒服的洗澡還是第一次啊。雪菈也在自己身上淋些水。「哎嘿嘿,我身上也滿是沙呢」「在這片土地上也是沒辦法的事吧」「乾脆兩個人一起變乾淨吧」「嗯?」想著要怎麼做時,柔軟的物體就緊貼在背上了。然後在那裡倒上水。迪亞布羅僵硬了。───壓、壓在背上的,這個是!?雪菈漏出有些甘甜的吐息。「嗯......迪亞布羅的背好結實喔」「啊、嗚......」「那,開始洗了喔」她上下的移動身體。柔軟的感觸在背後上下移動。迪亞布羅的心跳加快了。然後,雪菈的心跳也傳過來了。身體開始發熱。「哈呼......嗯......迪亞布羅......你沒有讓魔力流過來吧?」「用、用看的就明白了吧」「那為什麼呢?我,變得熱呼呼的」「呼啊!?」好像要發出奇怪的聲音了。被胸部摩擦背,並且從正後方傳來輕輕的嬌聲的話,不習慣女性的迪亞布羅無法冷靜。───魔王的話?這種時候,魔王會怎麼做?背後被胸部壓著,讓女孩子變得熱呼呼的魔王會怎麼做!?記憶裡沒有這種魔王。雪菈低聲說。「也幫你洗前面吧?」「!?」───前面的話我自己洗。不,這時候客氣不像魔王嗎?到底怎麼樣!?還沒決定好該怎麼回答的時候,雪菈的手就從後方抱過來,碰觸到胸膛。用濕潤的手開始撫摸有著胸肌的胸膛。「嗯呼......迪亞布羅的身體好硬呢。非常的強壯哪」「因、因為是150等啊」「這樣啊」如何呢?有沒有關聯啊?到底是在洗身體,還是在做別的事,已經完全搞不懂了。維持背後被膨脹物壓著的狀態,她光滑的手撫摸著胸膛。也碰觸到頸部。然後,手往腹部下降。接著往更下方。「啊......等......那、裡是......」迪亞布羅的聲音已經不成語言了。他屏住呼吸。雪菈的手碰到敏感的地方。「嗯嗚?這裡也很硬呢」「............!?」「是尾巴嗎?混魔族也有尾巴?這麼硬的話,應該是角吧?畢竟迪亞布羅頭上也有呢」「shi zhi yang ne」(C.L.:迪亞布羅這邊變成棒讀)「那個......這邊也,洗一洗比較好吧。嗯咻......嗯咻......」(C.L.:シコシコ......)已經發不出聲了。只剩下雪菈的呼吸聲,以及濕潤的手滑過肌膚的聲音。每被摩擦一次,迪亞布羅身體深處就不斷變熱。腦裡有電流竄過。「!!」背肌突然痙攣了一下,好像也傳達給她了。「啊......會痛嗎?太用力了嗎?」「..................不會」「是嗎?太好了ー」啾地,雪菈抱緊迪亞布羅。「哎嘿嘿~,兩個人一起洗澡,好快樂呢!」「啊、是」腰部感到無力,明明是來洗澡的,卻有在澡盆裡泡暈的感覺。

───用手來洗身體,真是舒服的事啊。

因為空氣很乾燥,濕潤的肌膚也一下就乾了。穿上拍掉沙子的衣服,躺在床上。睡衣狀態的雪菈跳上床,抱了過來。迪亞布羅想起剛才的事,感覺快要臉紅的撇開視線。「............」「迪亞布羅,好久沒有這樣了呢」「因為好一段時間都露宿哪。趕快睡吧」「嗯!」迪亞布羅閉上眼睛。也有消耗了MP的緣故,馬上就入睡了。

要是這種平靜,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說......

幕間

睡前的一段時間───

在露瑪琪娜的房間。

蕾姆在分配到的床上檢察著裝備。

將召喚獸的水晶收進包包,並且把小刀和鐵手甲放在枕頭旁。

「............」

「蕾姆、謝謝妳」

「怎麼了嗎,露瑪琪娜?突然向我道謝」

「多虧有妳們,我才能來到這裡」

「......要答謝的話就向迪亞布羅吧。至於報酬可以的話希望是金錢」

「確實是呢」

「......嘛、得等事情平安告一段落之後呢」

感覺到門外有氣息。

蕾姆快速將卸下的小刀和鐵手甲裝備好。

來訪的是聖騎士長巴多塔。

手拿放著油燈的燭台。使用的是植物油嗎,有些花草的香氣。

房間的大小大約是10步的距離。放著露瑪琪娜用的大床,和蕾姆用的小床。

一張時髦的桌子和兩張椅子。

雖然有窗戶但關著,並且用天鵝絨的窗簾蓋著。

蕾姆在床上。

偷偷的召喚《影蛇》,讓牠藏在床的暗處。

雖然會消耗MP,但以高等級戰士系為對手時,最需要迴避的是進行召喚前術者就被擊倒的情況。

───事先準備好得話,就算發生什麼應該也能先下手為強。

就算贏不了,只要發生騷動的話迪亞布羅就會注意到。並且一定會趕來。

露瑪琪娜坐上椅子。

「請?」

請巴多塔坐到對面的椅子。

「非常感謝」

將燭台放在桌上,他緩緩坐下。

巴多塔先低頭賠罪。

「非常抱歉在夜晚時分前來打擾」

「不用在意。能夠準備食物、衣服、寢室等等,真的幫大忙了。謝謝」

「能幫上忙的話就太好了」

「我有些事想對你說」

「是。既然您都這麼說了,就讓我洗耳恭聽吧。不過我認為無關者先離席比較好吧......?」

巴多塔用冰冷的視線看向蕾姆。

露瑪琪娜單手制止。

「蕾姆能夠信用。當然其他人也是」

「因為陪伴著露瑪琪娜大人來到舊魔王領,所以我是信用他們的......我明白了。那麼......發生什麼事了嗎?身為大主神官的您會沒有聖騎士的護衛,穿著庶民的衣服,並且沒有事先知會就拜訪這種邊境究竟是?」

「那是......」

露瑪琪娜擺出沉思的樣子。

考慮一陣子之後開口。

「巴多塔,請告訴我白天的問題的答案。聖騎士隊是什麼?是誰准許的?」

「非常抱歉。是我擅自設立的」

「這種事是不被允許的喔?」

「處罰的話悉聽尊便。但是,這裡是危險的土地。神官自己一個人連上街都沒辦法。甚至還發生過危及家族的事」

「是這樣嗎?」

「不管怎麼說因為神官能夠使用奇蹟,所以有強硬的要求幫忙地下城的探索的人,或是盯上財物的強盜,而且相較於東側,魔獸也較為頻繁的出現」

「原來如此」

「然後為了對抗威脅,最初是有雇傭冒險家......但是也曾發生過雇傭的冒險家襲擊神官的事」

「怎麼會!」

冒險家隸屬於冒險家協會。要是犯下襲擊護衛對象什麼的罪的話,不只會被協會放逐,還會變成在全國發佈通緝書的《懸賞犯》。

巴多塔嘆息。

「會來舊魔王領的那些人,不顧危險......比起性命更在乎錢的傢伙並不少」

「是、這樣啊」

露瑪琪娜悲傷的低頭。

蕾姆能夠理解。

舊魔王領是充滿危險的場所。並沒有強制要求卻自己跑來這裡什麼的,應該不尋常吧。

巴多塔接著說。

「為了保護神官們,以及進一步保護無力的市民,我僱用了能夠信用也具備實力的人。將之稱呼為聖騎士隊......卻造成了產生特權意識的他們舉止粗暴引人注目的結果,雖然這是我的指導不足......但在這土地上,要求禮節是很困難的,希望您能理解」

「與其說是禮節......主要是道德......」

露瑪琪娜看向蕾姆。

不直接詢問他人的意見,是顧慮到不要表現出不信用巴多塔的話的態度。即便如此還是將視線轉過來是因為無法判斷吧。

蕾姆輕輕點頭。

───我想他沒有說謊。

在這樣的土地上,就算有身手不錯的人,要那個人連道德心都具備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

不太能夠和在安全的城市過著富裕生活的人們比較。

露瑪琪娜手抵在嘴邊。

「原來是這樣呢。我不諳世事真是抱歉」

「不、不是,沒有那種......我才是,做了教會方針沒有的雇傭,以及指導不足等等的各種無禮」

「我理解這是有隱情的了」

「非常感謝」

蕾姆思考著。

───這個男人,意外的能夠信用嗎?

和最初的印象大不相同了。

因為是土匪般的傢伙的頭目,所以有相當不好的印象。明明還特意從遠方來的,令人失望啊。

但是聽了隱情之後,不管哪件事都是能夠理解的。

要求奉獻金是因為神官的不足和奇怪的領主的原因。聖騎士隊的蠻橫也是因為在危險的土地。雖然對市民的暴力不太好,但比神官被惡人或魔獸襲擊要好吧。

露瑪琪娜似乎也信用巴多塔了。

她開口說。

「關於王都教會的現狀你了解到什麼程度?」

「嗯?我被派遣到舊魔王領已經是十三年前的事了。那時,嘛,雖然有些強硬的募集奉獻金啦......令人在意的就只有這些哪」

「不當的要求高額的奉獻金這種事呢?」

「那是,怎麼一回事?」

「說〝這間房屋有怨靈作祟〞什麼的進行不必要的祈禱,驅魔,並且要求高額的奉獻金───我聽到這樣的傳聞。其他還有接受商人的賄絡等等」

「不像話啊!」

巴多塔抱胸。

「以及,也有傳聞部分聖騎士以〝你是惡魔崇拜者〞為藉口執行稱為〝淨化〞的殺人行為......」

「怎麼可能!這怎麼說都是編造的吧!?」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至少我還在王都的時候,聖騎士裡沒有那種異常的人啊!」

蕾姆差點就要說出口了。半個月前被聖騎士莎德拉找碴,還差點被殺的事。

感到右手的傷在發熱。

「............」

但是,沒有任何證據就說〝我被懷疑是惡魔崇拜者並且差點被殺〞會變成怎麼樣?而且,那個聖騎士莎德拉在魔王復活騷動時失去蹤影了。

被暴走的魔王庫雷布斯庫爾姆殺掉,並且因為迪亞布羅的極大魔術連遺體都沒有留下。

不小心說錯話的話,會被加上不必要的懷疑。

也有可能讓露瑪琪娜的立場更加險惡。

蕾姆沉默的繼續聽著。

露瑪琪娜開口。

「聖騎士們並非全員都信仰虔誠......雖然很遺憾,但這是事實。有個為了錢什麼都做的人存在」

「確定嗎?」

「......我......差點被聖騎士殺了。是首席樞教官比修斯,給了錢下的命令。」

「什、什、什麼!?真的嗎!?」

巴多塔探出身。

「我會說謊嗎......?」

「不!沒有這種事!啊啊、怎麼會這樣......」

巴多塔憤怒的臉部發紅,額頭浮現青筋。寬廣的肩膀和握緊的拳頭在顫抖。

「怎麼會這麼愚蠢!現在的樞教院,已經腐敗到這種程度了嗎!」

「雖然很令人悲傷」

「該遭到報應啊!」

他的憤怒看起來不像演技。

蕾姆並沒有完全信用巴多塔。果然聖騎士隊的這一件事還是有些懸念。

───不過,至少和樞機院不是一夥的樣子。

要是他打算取露瑪琪娜的性命的話,根本不必刻意演這齣戲。

露瑪琪娜繼續說。

「我為了逃離暗殺的危險......以及想讓你成為改革教會的一份力,所以才來吉爾空塔拜託你的」

「是這樣啊」

「雖然我知道這強人所難」

「不,能夠得到如此信賴實在不勝感謝。請安心吧!管他是樞教院還是聖騎士,我都不會讓他們對露瑪琪娜大人出手的!」

「......謝謝」

她擺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吐氣。

這麼說來,她如此詢問。

「有告死病這種東西對吧?說是身體上會浮現像X一樣的痣」

「是。好像是浮現出九個痣時就會喪命。非常可怕的病」

「病?你也這麼認為嗎......?」

露瑪琪娜擺出訝異的表情。

巴多塔歪頭。

「怎麼一回事啊?」

「因為,那不是什麼病,而是詛咒不是嗎」

蕾姆的背部,竄過一道寒氣。

冒出雞皮疙瘩,尾巴的毛和頭髮倒豎。

───詛咒!?

巴多塔抵著額頭。

「怎麼可能......那個,是有什麼誤解吧?」

「不,我聽到神大人的聲音了。祂說那個不是什麼病。也傳來水的氣味。說到這座城市的水就只有湖了」

「......是啊」

「然後,還看見潛伏在地底深處的黑暗。恐怕在地面下有什麼才對」

「......原來如此。連這都知道」

「巴多塔,威脅到這座城市人民性命的大規模咒術正在施行著。要趕快處理才行喔」

蕾姆跳下床。

「為什麼,沒有說!沒有對迪亞布羅說!」

「哎!?呀!?」

將露瑪琪娜從椅子上拉下,遠離巴多塔。讓她藏在自己身後,保護著。

同時操縱《影蛇》,讓牠跑過去。

以這個召喚獸的等級的話,連聖騎士莎德拉都沒有效。所以,並不認為能夠《拘束》巴多塔。

但是,可以爭取到召喚更加強力的召喚獸的時間吧。

如果是中型的召喚獸,就算被打倒,也會造成相當大的騷動。

───迪亞布羅的話應該會注意到!

但是,巴多塔的身體被《影蛇》捕捉到。《影蛇》並沒有被擊破。

「............嗯」

「什!?」

《拘束》成功了。

蕾姆感到困惑。

巴多塔歪頭。

「這是什麼意思呢?冒險家」

蕾姆斷言。

「......從露瑪琪娜說的來看......如果這種咒術正在施行的話,犯人就只有你了」

哎哎!?露瑪琪娜嚇到了。

蕾姆斥責著。

「......真是的......你到底是聰明還是笨蛋!你對他人的欲望太不注意了」

「哎?」

「藉由擴散這種詛咒,獲利的會是誰!?」

「哎?獲、獲利......?」

「發生告死病的人們,會給教會奉獻金啊!」

「......!!」

露瑪琪娜睜大眼。

她似乎沒想過〝為了奉獻金而詛咒人〞這種事。也不能怪她。就是因為這種純真讓她當上大主神官的。

露瑪琪娜以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巴多塔。

「......這是,怎麼一回事?」

「真是困擾啊......全部,都是那個冒險家的妄言。我會施行咒術?怎麼可能。如果說是咒術那應該是對城市居民懷恨在心的人所為吧」

「懷有憎恨的人嗎?」

「是的。人的憎惡這種東西,有著超乎想像的地方哪」

蕾姆有些退縮。

───不好應付。

雖然認為這個男人是主犯,但是卻無法反駁他的藉口。

露瑪琪娜擺出悲傷的表情。

「人......」

「姆?」

「為什麼,你會覺得施行咒術的是人呢?」

「嗚............」

巴多塔說不出話。

露瑪琪娜再次詢問。

「我只有說告死病是咒術而已。為什麼,你會覺得術者是人族呢?」

巴多塔嘴角扭曲。

「那是、該怎麼說......聽到是咒術後,下意識......先懷疑人族而已。魔族也有可能性哪,畢竟在舊魔王領。我只是太早下定論了。非常抱歉」

他徹底的否定嫌疑。他如此否定後,不禁讓人覺得自己是不是誤會了?

露瑪琪娜雙手交握。

「真的?能對神大人發誓吧?」

「是的,當然可以。向神發誓,我沒有施行什麼咒術」

巴多塔也雙手交握。

「明白了......相信你吧」

「能夠讓您明白,我就安心了」

蕾姆的心情很複雜。當然他是能夠信用的人物比較好。不想認為地位和實力兼具的人是惡黨。

但是,實在是太可疑了。

話雖這麼說,露瑪琪娜相信的話就沒辦法了。

好不容易拘束了,這下也不得不解除《影蛇》。

露瑪琪娜笑著說。

「這樣的話,請把迪亞布羅大人他們請來這裡吧」

哎!?地巴多塔驚訝了。

「這是為什麼呢?」

「我現在要和大家一起去告死病的患者那邊。晚上也在帳篷面前排隊,對吧?治好許多人的話,應該更能聽到神大人的聲音。那麼大的咒術的話,一定馬上就能找到發生源的」

「該、該不會!」

「妳想說辦不到嗎?巴多塔,在你面前的是......大主神官喔」

「嗚......」

「怎麼了,請他來有什麼不方便嗎?不,我們過去好了。蕾姆,做好外出的準備」

「呼呼......該出手的時候就會出手呢,露瑪琪娜。真不愧是妳」

蕾姆把精神繃緊。將手指伸向收著水晶的包包。

巴多塔嘆息。

「原來如此,能夠辦到這種事嗎......這真是超乎預料啊」

他瞪著這邊。

蕾姆晃了一下,視野傾斜了。

───怎麼了!?

強烈的睡意襲來。

無力地,用手撐著地面。

背後的露瑪琪娜也倒下了。

集中力中斷,導致《影蛇》被解除了。水晶鏘地掉到地上。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趕快叫出下一隻召喚獸!

雖然將水晶拿到手上了,但無法達到足以讓召喚術成立的集中力。

發生什麼事了?

蕾姆和聖騎士莎德拉的戰鬥因為讓他使出《無詠唱》,而輸了。所以,至今的旅途中請教迪亞布羅,習得了對策。

明明練習了就算無法觀察到魔力的流動,也能感知道魔術的發生的說。

「什、什麼都......沒有做,才是......可是......」

「我什麼都沒有做喔。只是稍微,混進了點安眠藥呢」

桌上的燭台。

看來是在油燈的油裡動了手腳。應該是做了對自身無效的花招吧。

奇怪的藉口原來是在爭取時間嗎!為了爭取不引起騷動就無力化的時間......

───不甘心。

巴多塔靠近這裡。

站在已經失去意識的露瑪琪娜面前。用革靴踩著她的頭。

「該死的小女孩!」

「住、住手......」

蕾姆呻吟。她伸出手,抓住巴多塔的腳踝。但是,做不了更多事。

巴多塔俯視。

「不會在這裡殺了你們喔。你們有很強的魔力,也有正義感。實在是很有希望哪」

「嗚......」

有希望,指的是什麼意思?

蕾姆沒能問話就陷入睡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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