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在要塞的神殿

　　第21話　在要塞的神殿

　　在處理完冒險者公會和商業公會的事情之後，我們的最後一站是前往神殿。

　　除了運送捐贈的食物和安的個人物品以外，還必須為了安單獨借住的事情向神殿方面好好打聲招呼。

　　「話說回來，神殿那邊的狀況如何？」

　　「哎～該怎麼說呢……」

　　先前早餐吃到一半，就突然進入了和法蘭西絲卡的比試，所以也沒有時間和安深談神殿的事。我只知道她打算興辦孤兒院，以及神殿的人手不足問題非常嚴重。雖然我試著在前往神殿的路上詢問詳情，但是她的回答顯得有些支支吾吾。

　　安該不會是被欺負了吧？雖說同樣都是神官，可是安是來自異國的新人，在這裡的神殿完全沒有人脈和靠山，更別說周圍全是不認識的陌生人。然而她卻做出捐贈物資、興辦孤兒院這類引人注目的高調行動，確實很有可能招來旁人的嫉妒和反彈，從而遭到欺負和排擠之類的霸凌行為。

　　「妳就別放在心上啦，安。哪怕換做是勝，肯定也會搞到全場轟動的程度。」

　　「我只是很普通地進行治療耶？」

　　很普通地？可是我們的「普通」一點都不普通啊……我隱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安很「普通」地大幹一場了是吧。

　　「妳說的『普通』是哪種程度的普通？」

　　我還是先問清楚安做得有多誇張好了。

　　「全部。」

　　只聽緹莉卡直截了當地說道。

　　「全部啊……」

　　若是把難民營也包括進來，這裡的人口甚至超過了尋常規模的都市，是相當驚人的數字。

　　以安目前的能力來說，即使是遠超出我在西奧里城和哥巴斯要塞的治療工作量，也完全遊刃有餘。

　　「已經有好幾名神官，因為承受不住繁重的工作量，直接倒下了呢。許多得不到治療的人都飽受病痛折磨，完全是沒辦法隱藏實力的狀態。安做得非常好了喔。」

　　就算想要避免引人注意，面對眼前的傷患和病人，安也沒有理由不向他們伸出援手。而且她並不需要勉強自己就能夠救助別人。她只要很「普通」地進行治療就可以了。

　　「所以妳就不小心使出全力了是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其實也沒到使出全力的地步啦……」

　　「於是安就面不改色地治好了全部的傷患和病人，結果反而導致狀況變得更加麻煩了呢！」

　　儘管伊麗嘴上說事情鬧大了不好收拾，不過她的表情看起來非常開心。

　　我曾經說過我們最好不要太過引人注目，但安的回復魔法等級和魔力量，明顯就是鶴立雞群。哪怕是尋遍全世界的神殿，大概也找不到比她更加厲害的治癒術師。

　　而安的驚人力量終於暴露在世人面前，並且被詳細地報告給神殿方面。儘管安尚未展現出真正的實力，不過光是目前掌握的部分，就已經超乎常識了吧。

　　如此一來，神殿方面肯定不願意放開安這樣的人才。他們或許會無法接受安繼續從事冒險者的工作，千方百計地把她置於神殿的控制之下吧？畢竟我在哥巴斯要塞的那一次，也是被人交代只要在後方專心支援治療就好了呢～

　　「如果跟其他人說：『昨天那樣子其實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搞不好可以順利蒙混過去……」

　　「才不會。」

　　「沒錯沒錯～」

　　在昨天的那種情況下，只會使用【療癒】的伊麗幫不了什麼忙。假如有我幫忙分擔一半治療工作，這件事情可能還不會鬧得這麼大。可是我自己也有一大堆工作要處理，真的很難抽出時間過來幫忙。

　　雖說安確實完全能夠獨自處理，但是一個人搞定所有患者，也會衍生出新的問題呢。

　　「如果事情會變得麻煩起來，乾脆我也一起留下來好了？畢竟還有獸人聚落的事情。」

　　說好要照顧獸人的我，卻在沒幾天後就遠走高飛，這實在是讓我感到於心不安。伊麗的老家只要透過傳送魔法去打個招呼就好了；至於劍術修行的話，也可以等到大家回來這裡之後再一起過去。

　　「其實也沒有麻煩到需要特別一提的程度啦，而且勝你不是還要去劍聖門下修行嗎？」

　　「就是說啊。我會盡可能縮短我老家的行程，勝你一定要去接受劍聖的修行喔。」

　　「你如果會擔心的話，我可以留下來陪安喔？」

　　就連緹莉卡也如此主動說道。劍聖弟子的頭銜，可說是一塊響叮噹的招牌。要是不小心真的成為劍聖的繼承人，這個名頭的響亮程度更是不可估量。

　　不過我胸無大志，只求能在戰場上保住性命就好，我一點都不想接受艱苦的修行……

　　「就只是分開一段日子而已，我一個人沒有問題的啦。獸人那邊我也會幫忙照看，勝你就儘管放心去好好修行吧。」

　　「你如果還是放心不下，我老家的事情也可以晚點再處理。在把勝你們送去劍士村後，我們幾個留在這裡照應安就好了。」

　　看來別說是取消修行，幾位愛妻就連延後的選項也不願意給我。

　　「知道了。我們就按照原本計畫進行吧。」

　　既然愛妻們沒有主動向我提起昨天的風波，那就應該真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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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腳才剛踏進神殿的我們，立刻就被十幾名神官包圍了。

　　「安琪拉修女！」

　　「這位先生就是您從事冒險者工作的丈夫嗎？」

　　「安琪拉大人，您會留在這裡嗎？」

　　周圍的神官紛紛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開口問道。

　　「嗯，我決定留下來了。」

　　在聽到安的回答之後，全場頓時歡聲雷動起來。為了擺脫周圍的人群，我趕緊表示我們要去向神殿的主事者打招呼，於是便在眾人的熱情歡送下──就只差沒有高呼萬歲而已──離開了現場。

　　在神殿人員的帶領之下，來到主事者面前的我們，得到了不亞於剛才的盛情歡迎。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我們一定會把安琪拉修女奉為上賓對待。目前常駐於本神殿的騎士團，在整個帝國裡也是屈指可數的精銳部隊。可說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了。您大可放一百二十個心！」

　　我只不過是稍微提及了安的人身安全，這位主事者便立刻向我拍胸脯地保證。看來至少是完全不必擔心會有霸凌的問題。

　　「安琪拉修女今天就會開始投入工作？噢噢，大家肯定會非常高興的！」

　　根據主事者告訴我們的情況，希拉吉斯的神殿組織已經瀕臨毀滅。雖然沒有像精靈族那樣全數殉難，但是在那場舉國的撤退戰中，只要是有能力戰鬥的人，都不得不站上前線作戰。

　　而所有的神官都是以救人為志業。因此神官和騎士團在那場撤退戰中的陣亡率，簡直就是令人不忍卒睹。

　　儘管他們發出了支援請求，從帝國的神殿調派來了新的人手，可是在撤退戰中倖存下來的那些神官，大多被編入希拉吉斯的收復部隊。相對於人數眾多的逃難民眾，神官的數量可說是壓倒性不足，而且這種窘況已經持續了好幾個月。過沒多久，便開始有神官因為沉重的工作而倒下，導致狀況變得更加雪上加霜。

　　原來如此，難怪安會無法袖手旁觀。

　　「您願意讓尊夫人留下來幫忙，我們實在是感激不盡。而且您居然還捐贈了如此大量的食物和善款，甚至還提出要為這裡的孩子興辦孤兒院，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才好。」

　　主事者說著，深深地低下頭。在對外的說法上，這些事情都是出自於我的決定。

　　事實上，只要是愛妻提出的請求，我向來來者不拒，而且這次的事情也是在大家討論過後才定下來的。不過，我確實是握有最後決定權的那個人，當初提議捐出所有資金的人的確也是我。

　　「請您不必如此多禮。我們只是做了我們能做的事情。」

　　在我表現出謙遜的態度後，主事者少不得又是一陣歌功頌德，同樣的場景已經反覆上演好幾回了。

　　雖然這次的援助姑且是採取匿名的形式，但我也很清楚神殿內部一定多少會有風聲傳出去。因此若是做得太過張揚，全天下的人都會立刻知道背後的真相；可是如果做得太過低調，又會變成像上次的面具神官一樣，沒有幾個人知道我的功勞。這中間的分寸實在很難拿捏。

　　不管怎麼說，食材之類的物資是想藏也藏不住的。於是我打斷了主事者的長篇大論，把道具箱的獵物拿去神殿的倉庫存放，沒想到倉庫的空間不足以收納這麼多獵物，最後只好趕緊清出庫房來作為新的倉庫。「這種粗活就交給我們吧！」非當班的神官和騎士團成員紛紛跑來幫忙，手腳俐落地清理起庫房裡的各種雜物。

　　儘管這是能用道具箱立刻搞定的事情，不過這裡就隨大家的意思去做吧。與其說他們是過來幫忙，不如說是為了一睹安的芳容。

　　我順便和前來的騎士團長打了招呼，拜託他多多關照安的人身安全。畢竟神殿騎士團是值得倚賴的組織。

　　根據騎士團長的說法，在希拉吉斯的那一側還蓋了另一座要塞，那裡才是真正的最前線，布魯姆達路要塞其實只是第二防衛線。最前線的那座要塞配置了大量兵力，就算魔物大舉發動侵攻，布魯姆達路要塞也有充分的應對時間，要我完全不必擔心。

　　「感覺不會有什麼問題呢。」

　　在結束有些騷亂的食材卸貨工作後，我們來到了安預定借宿的房間。我拿出安的個人物品，向她如此說道。

　　不僅安全方面有相當的保障，神殿人員更是對安百般禮遇，完全是把她奉為上賓招待。

　　雖說神殿人員的態度有點太過殷勤，不過倒也不致於構成什麼問題，只是這似乎讓安感到相當不自在。

　　「我在神殿的組織裡，只算是跑龍套的小角色耶？」

　　「我說安，妳怎麼還在說這種傻話啊？妳現在不僅是領主夫人，同時還是高等級別的冒險者，大可抬頭挺胸地擺出架子喔。」

　　事實上，先前在商討我們領地的神殿興建事宜時，神殿方面已經說過屆時就由安來出任司祭一職。因此安也不可能一直屈居於跑龍套的小角色。

　　像這間分配給安的房間也是一樣，儘管裝潢相當簡陋，可是空間寬敞到有些奢侈，只要擺上床鋪，就足以讓我們一行人都睡在這裡。雖然這裡好像也有更加豪華的客房，但是安最後選擇了相對樸素的這個房間。

　　「像這樣的事情今後應該會很常見，妳早晚也會習慣的吧。」

　　「雖然我是沒有像勝那麼不喜歡面對人群……」

　　「但是真的落到自己頭上的時候，才發現這種事情意外地很難受對吧？」

　　安不發一語地點了點頭。我自己在事不關己時，也能不把這些當一回事，可是哪怕是出於善意，飽受眾人注目和期待的這股壓力，都遠比想像中來得沉重。

　　「真要說起來，我們居然到現在還默默無聞，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因為奪得了劍鬥士大會的冠軍，所以我們在王國已經變得小有名氣，但伊麗的最大心願還是在故鄉的帝國揚眉吐氣。然而，儘管我們好不容易升上了目標的A級冒險者，卻無法大肆張揚令我們得以升級的拯救精靈村的功績。

　　只憑著一支隊伍的力量，就徹底扭轉了整個戰局──我們若是能夠公開這個真相，現在肯定已經是聲名大噪的英雄，實際上卻是默默無聞的A級冒險者。

　　畢竟這件事情的背後有魔族的存在，我當然不可能傻到自投羅網。

　　「默默無聞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既然我們已經打算在希拉吉斯全力出手了，像這點小事還只是剛開始喔。」

　　關於希拉吉斯的事情，我已經完全看開了。除了神諭的因素以外，在持續和魔物交戰的情況下，我也不能老是說我害怕被魔族盯上，再加上我現在也有了新的得力護衛。而且許多高等級別的冒險者，都會參加希拉吉斯的收復作戰。在精靈村之戰裡，這些高等級別的冒險者也是大放異采，我的活躍表現甚至有部分被當成是他們的功績。因此在希拉吉斯的收復作戰裡，我應該也可以繼續如法炮製。

　　「所以呢，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喔。我們來舉辦派對吧！」

　　話說回來，伊麗真的是很不死心耶，居然在這種時候拋出舉辦派對的提議？難道是因為希拉吉斯的事情，搞砸了她原本想在村裡舉辦的派對，所以她一直對此耿耿於懷嗎？可是在這種時候舉辦派對，未免也太過莫名其妙了。

　　「妳這叫哪門子的好主意啊？」

　　「是募捐善款的慈善派對啦。我們來籌措更多的資金吧。」

　　「噢噢，原來如此，慈善派對啊。」

　　貴族們經常隨便找個理由舉辦派對，以此來拓展自己的人脈資源。因為是慈善派對，所以與會的貴族不可能兩手空空地出席活動，而是像法蘭西絲卡一下子就捐出五萬哥爾那樣，有機會募集到更多的善款。如果我們要舉辦慈善派對，神殿方面也會給予大力協助吧。

　　「像我們這樣的弱小領主都捐出了五百萬的鉅款，其他貴族若是捐出太過寒酸的金額，只會讓自己的面子掛不住。這場派對肯定能夠籌措到一大筆資金。」

　　伊麗可以提升名氣和拓展人脈，難民也能因此直接獲益，甚至連我也能得到一定的好處。

　　「你如果一邊修行一邊狩獵魔物，肯定會感到吃不消吧？假如可以透過慈善派對來籌措到資金，你就能夠把精力集中在修行上了。」

　　若是採取這個方案，我就可以全心投入劍術的修行，同時也不會耽擱到援助難民的事情，甚至沒必要出席派對。

　　儘管伊麗的這份心意相當體貼，可是她其實只是為了預防我在修行中偷懶。

　　然而，雖說劍術修行是對我們有益的事情，但也不是絕對必要的任務。我們的當務之急是神諭指示的希拉吉斯收復作戰，也就是應該要以這裡的活動為優先，同時還需要賺取更多的經驗值。

　　愛妻們明明很清楚其中的利害權衡，卻不停地督促我去參加劍術修行。我並不意外伊麗會這麼做，只是我沒想到連安和緹莉卡都跟著幫腔。

　　「就算劍術變得高超了，我的攻擊方式還是以遠程施放魔法為主啊？既然如此，在希拉吉斯收復作戰開始以前，想辦法賺取更多經驗值不是更好嗎？」

　　「勝，你應該要去和劍聖會面。這是絕對必要的事情。」

　　緹莉卡語氣肅穆地向我說道。

　　「是嗎？為什麼啊？」

　　「據說劍聖曾經隻身深入魔境和魔王交手，最後帶著滿身傷勢從魔境深處逃了回來。」

　　「據說？」

　　「雖然劍聖確實和對方打了一場，但他也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什麼來路。而且，因為劍聖是鎩羽而歸，他當然也不願意多談此事。因此大家都認為他是和魔王交上手。」

　　單獨深入魔境確實是非常厲害，最後卻被人給打得逃了回來？

　　不，就算是這樣也有一聽的價值吧。畢竟我總有一天也有可能必須深入魔境。假如劍聖的交手對象真的是魔王，我就應該要去確認清楚這件事情。

　　我本來以為劍聖是覺得茲事體大，因此不能隨便透露給任何人知道，但是從後面的敘述聽起來，他似乎是那種無視一切權力的難搞老頭。

　　「這麼說起來，因為勝是來自遠方異國的關係，所以對這邊的事情經常無知到令人驚訝的地步呢。我說啊，劍聖可是超級厲害的喔？我甚至聽別人說過，他在挨了【烈焰爆】的直擊之後，就只是受了點燒傷。」

　　伊麗突然說起了劍聖的另一件軼事。

　　「咦？那是什麼鬼啊？」

　　【烈焰爆】在命中目標後，可是會引發超級大爆炸的耶？他在遭到直擊之後，只有受到燒傷嗎？

　　「使出【烈焰爆】的魔法師，覺得自己這下子死定了，結果劍聖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說了一句：『這股力量不該用在我身上，而是該拿去對付魔物啊。』其他還有像是……」

　　從地上隨手撿起一根小樹技，撂倒了全副武裝的十名騎士。

　　用陳舊的鈍劍砍斷了山銅製成的寶劍。

　　「劍聖也有好幾則打倒巨龍的事跡喔。我最喜歡的其中一則，是他隻身闖入邊境村落附近的巨龍巢穴，直接打倒了巨龍頭領的故事。」

　　大概是為了繁衍後代吧，有十幾頭巨龍聚集在邊境村落附近，開始構築起巢穴。而劍聖就單槍匹馬地殺了進去，直接把巨龍頭領打到昏厥。這個人可真是喜歡單獨行動啊。

　　「巨龍頭領在清醒過來後，立刻向劍聖俯首稱臣，乖乖地率領著其他巨龍離開了那裡。」

　　除此之外，劍聖還曾經直接從正面闖入皇城，一路橫行無阻地來到御前，和國王當面展開談判；甚至曾經獨自抵禦魔物的攻勢，長達三天三夜之久。總而言之，劍聖的傳說可說是不勝枚舉。不管對手是人類還是魔物，沒有他無法擊敗的敵人。他唯一一次吃癟，就只有最一開始提到的那件事情，因此大家才會認為他肯定是遇上了魔王。

　　「這一切全是事實。」

　　在講述了好幾則劍聖的軼聞後，緹莉卡最後做出了這樣的總結。既然緹莉卡都如此掛保證了，那麼這些傳說都是事實吧。

　　「劍聖可是活傳說喔，主人。我這種人居然有機會接受他的指導，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怎麼樣啊？勝。你應該也有興趣接受劍聖的修行了吧？」

　　姑且不說修行的事情，我確實是想要拜見一下劍聖啦，只不過……

　　「我記得劍聖正在尋找繼承者吧？不管怎麼想，這都是不可能的任務吧？」

　　與其說劍聖是純粹的劍士，感覺更像是英雄或勇者之類的人物。他究竟想要尋找什麼樣的繼承者啊？

　　雖然我應該也可以用魔法把巨龍弄暈過去，但要怎麼樣才能用小樹枝撂倒全副武裝的騎士啊？而且挨了【烈焰爆】之後只有輕微燒傷？這種怪物會找不到人繼承衣缽，說起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然而，幾位愛妻都沒有接話，莎蒂更是滿懷期待地盯著我看。

　　「……我？」

　　「我個人覺得勝在不久的將來，肯定有辦法做到這些事情喔。」

　　伊麗自言自語地說了這麼一句，其他愛妻也紛紛跟著用力點頭。

　　是嗎？原來伊麗對我有這麼高的期待啊……哎，不可能啦，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