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復仇戰

  第20話 復仇戰

  法蘭西絲卡•斯托琳格。現任國王的外甥女兼公爵家的千金小姐。年僅十六歲就擔任部隊的指揮官,並且備受周圍人的愛戴。同時還是一位天生麗質的美少女。

  當她剛洗好澡只穿著一件單薄襯衣時,即使是有著六位愛妻的我,也會忍不住心癢難搔。正處於多愁善感年紀的威爾,到底是怎麼控制住自己的衝動的啊?

  法蘭西絲卡從小就開始潛心學劍,同時也不忘努力修習魔法。

  她去年摘下劍鬥士大會冠軍時也不過才十五歲,說起來還只是一個國中生。和其他參賽的冒險者相比,有著少女標準體格的法蘭西絲卡,看起來甚至顯得有點嬌小可愛。儘管如此,她卻在劍鬥士大會這種時有死傷的高強度賽事上,成功力壓群雄奪得冠軍,可說是不折不扣的天才少女。

  法蘭西絲卡不僅天賦異稟,同時又懂得勤修苦練。財富、權力、名聲、力量、美貌……人們所豔羨的一切事物,幾乎都匯聚在她身上。就連擁有庇護加持的莎蒂,也只是勉強和她打成了平手。甚至已經有許多人認為,她就是下一代的劍聖。

  雖然法蘭西絲卡覺得我們的成長速度快得異常,但是如果要我來說的話,我覺得法蘭西絲卡的成長速度才叫誇張。

  我在河灘上修建了比試用的擂台。

  萬一這次又因為失誤而分出勝負,那也未免太沒意思了,而且獸人們今後也可以把這座擂台作為練習場。

  一路上被我狠狠修理的法蘭西絲卡,當然是打算藉著這場比試向我報一箭之仇;而對我來說,這場比試也是劍鬥士大會的復仇戰。當時的我因為身體狀況欠佳而踉蹌了一下,結果就這樣被法蘭西絲卡逮住暴打了一頓。儘管莎蒂後來幫我報了這個仇,可是我對比試結果還是有點耿耿於懷。

  莎蒂說只要我全力以赴就肯定能贏,而且我也有取勝的方法。

  我擁有法蘭西絲卡所不具備的東西,也就是力量的優勢。我要利用這項優勢壓制她。我抱定這樣的主意站上了擂台,結果──

  「慢、慢著。」

  在短暫的交鋒過後,挨了法蘭西絲卡一劍的我,不由自主地單膝跪倒在地。從疼痛的程度來看,可能連骨頭都出現裂痕了。再加上中劍的部位是右肩,如果不進行治療,甚至沒有辦法繼續揮劍。

  真是有夠痛的……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討厭這種認真的比試。我果然不該跑來幹這種事。

  在周圍觀戰的獸人也是一片鴉雀無聲。他們大概沒想到我會如此輕易地敗下陣來吧。

  一心想要以力取勝的我,為了強行激發自己的幹勁,一不小心就用力過猛,反而給了法蘭西絲卡一個可乘之機。

  「你該不會就這樣投降了吧?」

  在施展【療癒】消除疼痛後,我緩緩地站起身來回答:

  「那還用說。」

  「你欠我一次人情喔。」

  反正法蘭西絲卡還欠我兩次人情,就算扣掉一次也不痛不癢。我要是如此狼狽地輸掉比試,莎蒂肯定會感到非常失望的。

  雖然我也覺得其實我已經輸了,但剛才的事情就當成一個小插曲,直接視為無效打擊吧。雖說是嚴肅的比試,但這終究只是練習而非正式的比賽。偶爾也是會遇上這樣的情形,直接從頭再來也是被允許的。

  我揮舞了幾下長劍,確認肩膀的恢復狀況。看來沒有問題。

  為了避免挨痛受罪,因此想要一口氣分出勝負的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

  這下子只能採取正面周旋的方式了。當然,我還有準備其他的取勝方法。那就是最新開發出來的【療癒(極小)】。

  即使是詠唱時間很短的【療癒(小)】,也很容易遭到對手打斷而毫無用武之地。既然如此,只要進一步縮短詠唱時間就好了。我已經找莎蒂測試過這項魔法,而這場比試剛好能夠作為受創狀態下的實戰測試。因此一定程度的皮肉之苦肯定是免不了的。

  「好,準備就緒。我們正式來吧。」

  我做好覺悟了。

  第二戰的交手節奏一下子放緩了許多。法蘭西絲卡似乎也感知到了我的覺悟,擺出了高度警戒的架勢,不再積極上前搶攻。雙方謹慎地用長劍互相試探著對方。

  只要冷靜下來應對,法蘭西絲卡的實力和莎蒂差不了多少,並不是完全贏不了的對手。而且她的劍速沒有莎蒂那麼迅捷,力道也沒有莎蒂那麼威猛。因此法蘭西絲卡的強大之處,其實在於她的技巧和經驗都遠勝於我和莎蒂。像剛才也是在看到我出招破綻的瞬間,就毫不猶豫地向我送上了致命的一擊。

  可是比試如果這樣結束,對滿場的觀眾來說未免也太掃興了。如果能拖入長期戰的話,我在體力上應該更有優勢,這就是這場比試的關鍵所在。

  這場比試終究不是正式比賽,因此勝負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單從劍術的本領來看,我並沒有什麼贏得比試的機會,重點在於我能不能打出精彩的表現。剛才那樣窩囊的敗北結局,絕對不能再重新上演一次。

  但是,法蘭西絲卡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難纏。面對貫徹防守的她,我的攻擊完全起不了作用,簡直是牢不可破的銅牆鐵壁。而我只要稍微露出破綻,馬上就會遭到她凌厲反擊。

  我應該也變強了不少,可是在這一星期的時間裡,法蘭西絲卡練習得比我還要勤快。

  更加不妙的是,法蘭西絲卡已經看穿了我的動作和習慣。看來她在這一星期的時間裡,仔細地觀察了我的動作。

  雖然目前還只是被劍鋒掠過,但是這就像是莎蒂在劍鬥士大會上和法蘭西絲卡的那場決戰。要是不趕緊想個辦法,遲早會被逐漸消耗至死。

  我本來還以為我能夠和法蘭西絲卡正面周旋,但果然還是想得太簡單了嗎……?

  目前的交戰距離對法蘭西絲卡更加有利。因此我向前踏出一步,刻意賣了個破綻。可能的話,我一點也不想這麼做,但是在當前的情況下也只能這樣拚命了。我必須拚個兩敗俱傷的反擊機會。

  就算法蘭西絲卡不會被如此明顯的陷阱騙到,但我也只要順勢加強攻勢給她壓力就好了。

  儘管會因此多挨幾劍,不過這點傷害算不了什麼。法蘭西絲卡肯定很清楚我想要拚個兩敗俱傷,所以她也無法使出破綻太大的殺招。

  但是,或許是我瞄準反擊機會的意圖太過明顯,我不僅一直沒能打中法蘭西絲卡,甚至還被她修理得滿頭包。這下子有點不妙啊。而法蘭西絲卡也順勢更進一步施加壓力。

  我開始詠唱【療癒(小)】──立刻遭到了法蘭西絲卡打斷。不過這也是我設下的陷阱。如果能夠封住我的回復魔法,我失去贏面了。法蘭西絲卡如果為此加強攻勢,我便能找到可乘之機……啊,不妙,我又結實地挨了一劍。再不趕緊想辦法治療傷勢,我很有可能會直接完蛋。

  為了確實地施展出新型的【療癒】,還是需要有一定程度的交戰距離。雖然我很努力地嘗試拉開距離,但法蘭西絲卡不允許我這麼做。她似乎打算一口氣把我收拾掉。

  然而,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發展。只要稍微勉強一下,身體還是能照常活動。傷勢的治療可以放到待會兒再說。

  法蘭西絲卡向我虛晃一劍,可是對於一心瞄準反擊的我來說沒有太大作用。她朝著我毫無防備的頭遞出的這一劍,因為使出假動作的關係而慢了一拍。

  我沒有閃避朝著腦袋而來的攻擊,而是順勢探身上前使出一記全力的反擊。在錯開打擊點並且戴著鐵製頭盔的情況下,應該能夠減輕法蘭西絲卡這一劍的威力。

  我在電光石火之間使出了軍曹大人的那項劍技──在反覆練習過後,我的身體已經記住了這一招的動作。

  這是一場賭博,就看我能不能承受住法蘭西絲卡的攻擊,並且進一步用這一招將她徹底擊倒在地。

  腦袋傳來一陣衝擊,而我的反擊劍招──失敗了。雖然打是打中了,卻只擊中盾牌的手感。

  畢竟法蘭西絲卡也有看到我在練習這一招,而且這終究只是未完成的招式,本來就不該指望它能夠克敵致勝。

  不過,我勉強保持住了意識的清醒,法蘭西絲卡則是腳下一陣踉蹌。

  我得趁著這個空檔治療傷勢。不對,應該要擺好架勢準備應對追擊……

  可是,法蘭西絲卡並沒有展開追擊,而是退後一步垂下劍。綁著小型圓盾的左手臂,也跟著一起垂了下來。

  即使只是擊中盾牌,還是發揮了效果嗎?

  「到此為止了嗎?」

  儘管法蘭西絲卡好像已經沒有戰意,可是她畢竟沒有被我擊倒,因此我還是保持警戒地向她確認。

  法蘭西絲卡太過高估我的耐打程度了。我的傷勢其實遠比她來得嚴重,而且她剛才往我腦袋招呼的那一劍非常有效,她如果持續展開追擊,我很有可能撐不過去。

  「我可不是你這種怪物,左手都這樣了,不可能繼續打下去。」

  法蘭西絲卡痛得皺起臉來說道。雖說只是持盾的左手,但是法蘭西絲卡大概是認為,在少了一隻手的情況下已經沒有任何勝算。這也不能說她缺乏毅力。像我這種在平常的練習賽中逞強硬拚的傢伙,說起來才是不正常的人。

  在治好自己的傷勢後,我接著幫法蘭西絲卡進行治療。

  總算是勉強撿到了勝利啊。儘管是如履薄冰的驚險勝利,不過贏了就是贏了。然而和高手對決的結果居然是這副慘樣,我真的得想個辦法才行……

  「這樣子就是一勝一敗了。妳要再來一場嗎?」

  假如法蘭西絲卡希望的話,我可以陪她再打一場。

  我還沒有使出專門用來對付法蘭西絲卡的【療癒(極小)】,若能成功施展出來,應該有機會再扳回一城。

  「……今天就到這裡吧。」

  剛才的這一戰消耗頗大,法蘭西絲卡大概也覺得再比一場會很吃力吧。

  「我下次不會輸給你的。」

  當然,法蘭西絲卡也沒打算讓我贏了就跑。我們的下一次決勝負,應該要等到劍士村之行了吧。

  不過,我果然還是不太想和這傢伙對打。法蘭西絲卡的那副表情,絕對是在心裡嘀咕一開始就該把我給宰了。下次和她對上時,她肯定會毫不留情地痛下殺手。

  「勝主人!」

  在聽到比試結束的當下,莎蒂一馬當先地來到我面前。

  只見她看起來非常開心,整個人都興奮難耐。畢竟是在劣勢中上演逆轉取勝的戲碼,這場比試還算是有點看頭吧。

  到頭來,我確實如莎蒂所說的贏得了勝利,可是這樣子稱得上是使出渾身解數的結果嗎?我並沒有使出什麼隱藏的潛在能力,只是靠著【堅固】和回復魔法拚成兩敗俱傷吧?

  「果然勝主人非常厲害!」

  「是嗎?我剛才那樣子算得上是使出渾身解數嗎?」

  「嗯。勝主人真的非常拚命喔!」

  「主人,您剛才的這番表現,完全不遜於劍鬥士大會的時候。」

  是嗎?這就是我使出渾身解數的表現啊……

  話說回來,我完全沒有故意承受傷害的必要嘛。重點在於做好破釜沉舟的覺悟,以及勇敢地向前踏出那一步的決心。我只要努力鍛鍊自己,設法在這種狀態下也有足夠的防禦能力就行了。

  軍曹大人曾經說過,我的壞毛病就是太過依賴鎧甲的防禦力。只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依賴的東西變成了【堅固】和回復魔法。如果想要提升防禦能力和回避能力……除了老實地鍛鍊身體以外,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吧。

  回過神來一看,法蘭西絲卡已經拉著威爾準備要去練習了。

  「威爾,要我拿新的鎧甲給你嗎?」

  「不必了。就讓我和他的鎧甲做最後的訣別吧。我會好好地和它說再見的。」

  法蘭西絲卡擅自替威爾做了回答,並且說出了很恐怖的一句話,威爾也只能唯唯諾諾地點頭答應。這小子完全被法蘭西絲卡給治得服服貼貼的啊。不過,反正威爾對我的忠誠度似乎是不降反升,這樣下去應該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在我前往布魯姆達路要塞的期間,威爾和法蘭西絲卡及莉莉亞,都留在獸人的聚落裡。莉莉亞表示她要向獸人們打聽那些罹難精靈的事情。其他人都早已向冒險者公會完成了相關報告,只剩下我、莎蒂及席菈還沒有過去。

  幾經周折後,我們總算抵達了布魯姆達路要塞。原本只要把物資送到公會應該就沒事了,卻意外地花費了不少功夫。

  我先是把我運送過來的那些物資,全部存放進伊麗所建造的儲藏庫。至於根據目錄清點移交的工作就交給伊麗處理,我們則是前去報告旅途上的魔物狩獵成果。

  我的狩獵成果是零,莎蒂的部分也沒幾隻,不過公會職員花了不少時間確認席菈的戰果。除了數量的問題以外,席菈的級別必須從最低的F級向上調升也是部分原因。

  席菈的戰果要升到E級當然沒問題,不過她的戰果以E級來說太過豐碩,因此公會職員認為可以將她晉升為D級。然而,威爾在這次的升級審查裡,一口氣從E級升到了C級。席菈肯定也不願意屈居於威爾之下吧。因此我向公會職員表示,席菈不僅實力略勝一籌,這趟旅程的戰果也比威爾來得耀眼,希望將她晉升為C級冒險者。

  從公會的立場來說,優秀的冒險者是永遠不嫌多的存在,而且授予冒險者和實力相符的級別,也有益於委託任務的相關安排。

  但是,畢竟席菈在冒險者公會完成登錄,還不過是一星期前的事情。由於極度缺乏可供參考的活動實績,因此最後決定在訓練場對她進行實力審查。

  「神官大人!昨天的漂亮小姐和穿著破爛鎧甲的小子呢?」

  在來到訓練場之後,聚集在場上的其中一名冒險者,立刻高聲向安這麼問道。

  「哎~他們兩位在居留地那邊喔。」

  「他們今天不會過來了是嗎?我們還想著要找他們玩玩呢。」

  看來眼前的這群傢伙,就是昨天被威爾和法蘭西絲卡打得滿地找牙的小團體。

  「既然如此,就由同為隊友的我來代為奉陪吧。我比那個穿著破爛鎧甲的小子還要強得多喔?」

  只聽席菈如此說道。雖然硬要說的話,席菈也只是強上那麼一點點而已啦。

  不過,席菈在聽說威爾的大殺四方以後,也很想要試試這種感覺嗎?反正實力審查沒有限制對象,只要能夠展現出自己的實力就行了。既然有人願意主動過來送死,對我們來說當然是求之不得。

  「她說她比那個破爛鎧甲還要強得多耶,真的還假的啊……」

  「你們看,她的那套鎧甲看起來超級厲害的!」

  「團長、團長!麻煩您老人家出馬了!」

  這群傢伙好像去叫了幫手過來。被稱作「團長」的那名男子,是一位體格壯碩的人族戰士,身上的裝備也相當精良。

  「老子是B級別的埃哥爾•巴寧。我手下的小伙子們,昨天好像承蒙你們『照顧』了啊。」

  那名彪形大漢來到我們面前,大剌剌地報出了自己的名頭。B級冒險者必須要有討伐大型魔物的實績,因此這名大漢的實力應該相當不俗。

  雖說冤有頭債有主,但是我們身為威爾和法蘭西絲卡的隊友,似乎多少也該負起一點連帶責任吧?

  「我是F級的席菈。」

  席菈也跟著自報家門。我說席菈啊,妳也差不多該把我的姓氏加到妳的名字後頭了吧?

  「妳說妳是F級?」

  「這位小姐是剛剛登錄不久的新人,過來訓練場這裡是為了做實力審查。如果是埃哥爾先生這樣的實力派人物,肯定能夠充分測試出她的實力。不曉得能不能請您幫忙?」

  公會職員如此向埃哥爾團長說明。

  「原來如此。老子就來幫你們這個忙吧。」

  「只要打敗這個傢伙,我就能夠升到C級嗎?」

  「您如果成功打敗他的話,確實是能夠升上C級啦……」

  聽到席菈的問題,公會職員如此回答道。雖說我們和席菈是同隊夥伴,但畢竟是A級冒險者所給出的背書。而且以短時間來說,席菈的戰果可說是十分輝煌。只要她能夠打敗B級的戰士,要升上C級肯定沒有任何問題。

  「升級審查的對手居然是老子,妳的運氣也實在是背到家了呢。妳這次就老實放棄升上C級的美夢吧。」

  明明只是升級審查,埃哥爾團長看起來卻幹勁十足。

  我原以為是威爾昨天幹得太過分了,不過追根究柢,似乎是法蘭西絲卡的挑釁惹出來的禍;她偏偏向這群冒險者說了:「你們要是有人能夠打敗這小子,我就親自出馬陪你們玩吧。」結果威爾也只能把前仆後繼的挑戰者們全部打趴在地。

  不過按照常理來想也知道,法蘭西絲卡所說的「玩」,肯定是指劍術上的,這群傢伙的想像力未免也太豐富了。

  「埃哥爾團長在這座要塞裡,是實力最為堅強的冒險者。這世上能夠打敗他的人可說是寥寥無幾!」

  周圍的冒險者紛紛大聲鼓噪附和了起來。

  「寥寥無幾……換句話說,偶爾還是有人能夠打敗他囉?」

  我向旁邊的公會職員如此詢問道。

  「埃哥爾先生確實是本要塞最強的冒險者。不過我們這裡只是一個鄉下地方啦。」

  儘管現在是一派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可是在希拉吉斯尚未失落時,這裡並未和魔境接壤,只是一座位於邊界的國境要塞。由於帝國和希拉吉斯是友邦的關係,因此這座要塞在過去純粹是旅途的中繼點,實力出類拔萃的冒險者,當然是不會選擇待在這種地方。

  在準備就緒之後,模擬戰就此開始。

  埃哥爾團長不愧是B級冒險者,實力相當不俗。像他這樣的老練冒險者,果然都有著堅實的防禦能力。然而,儘管他頑強地抵擋住了席菈的攻擊,卻完全找不到出手反擊的機會。最後終於喘不過氣來的他,還是被席菈一劍打趴了。

  就算實力不俗,一般人果然也就這種程度了吧。明明沒有庇護加持、卻能差點宰了我的法蘭西絲卡,實在是個不正常的存在。

  「團、團長居然輸掉了!?」

  「唔,沒想到妳居然厲害到這種程度……老子願賭服輸,這座要塞的最強寶座就讓給妳了。」

  「團長!?」

  「你們也都給老子聽好啦,世代交替的時刻來臨了,就只是這樣子罷了。」

  「團長……」

  好像莫名其妙地就成了世代交替之戰。

  「這座要塞的最強──」

  我這次沒等莎蒂把話說完,就及時把她的嘴巴捂了起來。

  我今天已經累了,所以這種意氣之爭就免了吧。接下來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除了席菈的升級事宜以外,還要去商業公會和神殿一趟。結束之後還得去陪獸人的小鬼頭們。整個白天都沒有休息的時間。

  「走囉,席菈。」

  「喂!慢著!妳想贏了就跑嗎!?」

  「我們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沒有閒功夫陪你們瞎攪和。」

  聽到當地冒險者的質問,席菈停下腳步如此回答。

  「你們沒有要去希拉吉斯嗎?」

  會在這個時期前來這座要塞的,就只有準備前往希拉吉斯的人了吧。

  「距離作戰開始不是還有好一段日子嗎?我要前去修行,在變得更強之後會再次回來這裡的。」

  「修行……這樣子啊。難道說妳是要去劍聖門下修行……?」

  「如果我有那個榮幸的話。」

  我、莎蒂及法蘭西絲卡,已經確定能夠拜入劍聖門下了,但是席菈還沒有徵詢到劍聖的同意。

  「憑妳的這身實力,肯定能夠拜見到劍聖的。希望妳修行順利囉!」

  席菈向那名冒險者揮了揮手,隨即小跑步地追上先走一步的我們。

  「主人,剛才實在不好意思……」

  只見席菈一臉過意不去,因為她不小心成了全場的主角,導致我們全都被冷落在一旁。她大概是覺得自己明明只是跟班,卻搶走了真正要去劍聖門下修行的我們的風頭。

  然而,席菈已經擁有不管到哪裡都足以擔當主角的實力,同時也完全有資格拜入劍聖門下接受修行。

  「妳覺得開心嗎?」

  「非常開心。」

  席菈用力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席菈喜歡這種傲視群雄的感覺啊。

  「那就好。妳已經擁有技壓全場的實力,用不著顧慮我們的存在,儘管放手去做妳想做的事情吧。」

  「嗯……謝謝你,主人。」

  「這不是什麼需要道謝的事情啦。」

  可是──席菈用只有我聽到的音量低聲說道:

  「一度淪為奴隸之身的我,現在居然被人譽為是這座要塞的最強冒險者。就連說出要去劍聖門下修行的事情,也不會被人恥笑是痴心妄想。這一切都是多虧了主人的恩賜。」

  然而,我真心認為這些都不是什麼需要道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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