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沙丘之国
勇者,受传说之贤者的教诲,习得二十四音咒,掌握天下无敌的武技。
老弓兵,令人闻风丧胆的神射手,能以无形之箭在瞬间杀敌数千。
两位英雄为抵抗魔族的侵略,从圣王都启程。
在湖之国,他们消去遗忘魔镜的诅咒,结识了第三位伙伴——女骑士。她是一位英雄,有着楚楚动人的身姿,曾许下骑士之盟,并且肩负着教会的圣职。
在榆之国,他们将女魔法师从邪恶的支配中解放出来,与她一起组成四人小队。女魔法师的魔法可是能与勇者匹敌的。
就这样,勇者一行在旅行中渐渐锻炼着自己的实力,同时也为世界各地带来了和平。
他们纵贯中央诸国,在漫长的旅途中感到有些疲惫,来到沙丘之国后决定短暂休息。
所到之处,是一片丰饶的绿洲。
这里是前代勇者一行深深烙印在心中的回忆之地。他们隐世而居,被世人所遗忘,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女勇者与同行的剑士、弓箭手和魔法师的故事。
没有留名青史的旅行就是没有意义的吗?所有的失败都是没有价值的吗?
为了怀念离我们远去的时光,今晚,在这月色下的小小避难所里,就让我们倾听过去的故事。
——沙丘之国,无尽的沙漠
女骑士:“勇者——”
勇者:“怎么了?”
女骑士:“热。”
勇者:“我也很热啊。”
女骑士:“我认为我更热一点。”
勇者:“脑子被蒸坏了吧,女骑士?”
女魔法师:“铠甲的原因。”
女骑士:“说得太对了!在这大太阳下让我穿着金属铠甲,是把人当傻子吗?”
勇者:“不不,没有把你当傻子。”
老弓兵:“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女魔法师:“呜……”
女骑士:“好热啊。要被煮熟了——”
女魔法师:“……勇者。”
勇者:“又怎么了?”
女魔法师:“肚子饿了。”
勇者:“噫!”
女骑士:“又来了?!女魔法师,你肚子饿的太频繁了吧?”
女魔法师:“没吃午饭。”
女骑士:“明明吃了!”
女魔法师:摇头。
女骑士:“吃了。女魔法师吃了两碗豆子汤,我记得清清楚楚。”
勇者:“面包也吃了吧。两斤。”
女魔法师:“哼。”
老弓兵:“好啦好啦,女魔法师和女骑士都别争了。生气搞坏身体可不好哟!本来你们有些地方就不太达标……”
女骑士:“什什什什么!我的胸才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
女魔法师:“真是挖个坑就跳。你令人遗憾的部分可不仅仅是胸,还有脑子。”
女骑士:“头脑吗?那倒是没关系。对骑士来说,头脑并不重要。”傻笑。
勇者:“不不,这话由我来说可能不太合适,但是笨蛋可是很糟糕的吧。”
女骑士:“什么啊,勇者。那么,在头脑出色胸部平平和胸部出色头脑平平的女人之间,勇者会怎么选?”
勇者:“重点在怎么选吗?”
老弓兵:“反正头脑不好胸也平平的女骑士,已经被排除在选项之外了。”
锵!拔刀。
女骑士:“想死吗,老头?”
勇者:“好啦好啦。”
女骑士:“勇者也真是的,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我还是成长期少女吧,胸部也是才开始发育的。而且头脑又好胸部又大的女人,本来就不可能存在的,不是吗?”
女魔法师:“……我有胸。”
女骑士:“啊啊啊!”
咕噜咕噜……
老弓兵:“你呀你呀,肚子有这么饿吗,女魔法师?”
女魔法师:“……感觉是这样呢。”
咕噜咕噜……
女骑士:“喂,饿肚子的懒蛋,你很吵啊。”
勇者:“对不起,刚刚是我的肚子。”
女骑士:“如,如果是勇者的话就没关系的!”
女魔法师:“嘿嘿嘿。我们肚子叫的声音很般配哦……”坏笑。
女骑士:“哼。老爷子,还没到吗?”
老弓兵:“别急,就快到了!”
女魔法师:“肚子饿了。”
勇者:“好啦,可别睡着哦,女魔法师。还差一点儿就要到了。”
女魔法师:“呜咕。”
女骑士:“我们快走吧,勇者!来嘛,一起走吧。”
勇者:“哇哇哇,别拉我!”
老弓兵:“哎呀哎呀,真是热闹啊。”
——沙丘之国,月下的绿洲
勇者:“啊啊,饱了饱了。”
老弓兵:“饱了就好啊。”
女魔法师:“嗝——”
女骑士:“老爷子,没想到你虽然是个色鬼,烹饪水平还挺不错的嘛。”
老弓兵:“一边摸着肚子一边说人坏话啊。”
女魔法师:“呃,完全不想动了。”
女骑士:“女魔法师总是这副样子!真是的……好啦,毯子给你。”
女魔法师:“……哦。”
女骑士:“ ‘哦’是什么啊!快点,肚子会着凉的。”
老弓兵:“许多地方都让人感觉很温柔呢。”
女骑士:“才不是呢!真是的。”
勇者:“有点冷了呢。”
老弓兵:“没错,沙漠就是这样。白天,火辣辣的阳光把沙子晒得滚烫,简直像着火一样,可太阳落山之后一下子就变冷了。”
女骑士:“说得太对了。我也把斗篷拿出来吧……勇者需要吗?”
勇者:“嗯,那我也要。”
老弓兵:“哟呵呵呵,拿出来就对了。我看看——恰好现在没有什么急事,我们不如仰望着这沙丘之上的月夜,喝几杯赏月酒?怎样,要来一杯吗?”
女魔法师:“要。”快速坐起。
女骑士:“女魔法师真是的……我也要哦。”
勇者:“嗯,那我也加入吧。”
老弓兵:“哟呵呵呵。这酒可是相当不错哟。”
咕咚咕咚咕咚。
女魔法师:“嗝——”
女骑士:“……真的,好甜。”
勇者:“喝起来不太像酒。”
老弓兵:“这是石榴酒,在南方可是相当珍贵的呢。”
女骑士:“颜色也好美,像宝石一样。”
老弓兵:“哈哈哈,女骑士好眼光。这是沙丘之国出口的贵重美酒,在圣王国宫中被称为北方红玉,与被称为南方红玉的苹果酒刚好是一对,哟呵呵。”
勇者:“原来如此,嗯,我挺喜欢它甜甜的味道呢。”
老弓兵:“因为勇者的味觉还停留在小孩时期呢。”
女魔法师:“小孩子——小孩子——”
勇者:“无所谓啦,好喝就行。反正我也不太容易喝醉。”
老弓兵:“倒也是。”
女骑士:“没错!只要好喝就没关系啦。来吧,勇者!我给你倒酒,快把杯子拿过来!”
勇者:“啊,啊啊。”
咕咚咕咚咕咚。
女骑士:“快喝!”
勇者:“这么快就醉了啊,真是让人没辙的家伙……”
老弓兵:“各位快看,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女魔法师:“峨眉月,闪闪发亮。”
女骑士:“嗯,是啊。”
勇者:“……啊。”
老弓兵:“很漂亮吧?这片绿洲中的月亮看起来会格外美丽。”
女骑士:“……其实早就觉得,老爷子真是对各地都很熟悉呢。”
老弓兵:“哟呵呵呵呵!那也是因为曾经在世界各地旅行过。”
女魔法师:“收集胸部纪念章之旅?”
老弓兵:“没错没错,我游览了世界各地。从蜜桔一样的,到苹果一样的;从雪白的到褐色的……咳,咳!并不是这样的。不过,我的确从年轻时开始就一直过着旅居生活。”
女骑士:“一直感觉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老爷子没有故乡可以回,没有亲人可以挂念,也没有值得骄傲的子孙……”
老弓兵:“什么!我在你们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吗?!”
女骑士:“难道你有?”
勇者:“真的假的?”
老弓兵:“这个……确实是……没有。”垂头丧气。
勇者:“不过在这一点上我们都差不多吧。”
老弓兵:“说得也是啊。”
女魔法师:“姐姐,已经不在了。”
女骑士:“我的双亲也早已不在人世。虽然还有些远房亲戚,不过没什么机会再相见了吧。”
勇者:“我也差不多。”
老弓兵:“好啦好啦!伤感也没有用,喝起来,喝起来!”
咕咚咕咚咕咚。
女魔法师:“嗝——”
女骑士:“好酒……是啊,我们就像现在这样一起生活,既是同伴,嗯……也可以说像亲人一样。”
勇者:“……嗯。”
老弓兵:“没错没错。女骑士虽然胸部很小,倒是挺会说话的嘛!”
女骑士:“请你自重,否则斩了你哦。”
勇者:“对了,老爷子——”
老弓兵:“什么事?”
勇者:“在如此广阔的沙漠之中,你是如何发现这片绿洲的?还是说,你本来就知道有这片绿洲呢?”
女骑士:“难道不是循着气味找到的?凭他长年练就的下流的特殊嗅觉。”
老弓兵:“我可不是那样的变态。”
女魔法师:“……呵呵。”
女骑士:“……呵呵。”
勇者:“呃——”
老弓兵:“咳,咳!没错。我年轻的时候确实来过这片绿洲。更确切地说,我曾在这片绿洲住过一阵子。”
女骑士:“原来是这样啊……在这种地方?”
勇者:“泉水的另一边有村庄吗?”
老弓兵:“不。这里虽然有一片不小的水源,但还不足以支撑起一座村庄。住在这里,充其量能捕获些来饮水的动物,然后开垦一片小田地,养活几棵石榴树而已。”
女魔法师:“还有鱼。”
老弓兵:“没错没错,眼睛很尖嘛。不知道为什么,这泉水里面有些小鱼,虽然它们挺胆小,但是耐心一点还是能钓上几条来。”
女骑士:“这样啊……你知道的还真详细。”
勇者:“我也这么认为。”
老弓兵:“哟呵呵呵呵,再多夸几句我也不嫌少哦!”
女骑士:“不用了,没那个必要。”
勇者:“我也这么认为。”
老弓兵:“两个人组成包围网捉鱼——”
勇者:“是老爷子年轻时做过的事情吧?”
女骑士:“说起来,好像从来没听老爷子说过年轻时的故事呢。”
老弓兵:“没说过吗?我曾经是个军人。”
女魔法师:“兵哥哥。”
女骑士:“这个多多少少有点印象,可你是士兵呢,还是骑兵?而且,军人怎么会在这样的沙漠里生活呢?”
勇者:“我听说老爷子是个旅行者,野营的日子和住在城市的时间一样长。”
老弓兵:“对,你们说得没错,我经历过一场漫长的旅行,也没少到处撒野。年轻时候的我啊,那可是少见的帅哥!”
女骑士:“这台词可让人不太愉快。”
老弓兵:“不管到哪个村子里去,到处都是尖叫声!进城的时候,擦肩而过的女孩都要回头看我,哟呵呵!”
女魔法师:“被爱妄想症,一种自认为对方对自己充满好感的病症。这种病人无法察觉真相其实是自己对他人抱有好感。一旦对方拒绝自己,就会产生一种错觉,认为对方是害羞或者只是试探自己,不能面对现实。”
老弓兵:“我可没有这种病哦?!”
女魔法师:“呵,呵,呵。噗。”
女骑士:“就算不是,我们很难相信老爷子会这么受欢迎啊。”
勇者:“对了,老爷子——”
老弓兵:“勇者,你是最懂我的吧?”
勇者:“我和女骑士、女魔法师是同一阵营的。”
老弓兵:“呵呵呵,没眼光。”
女骑士:“不过——对了,老爷子!”
老弓兵:“什么事?”
女骑士:“给我们讲讲你年轻时候的故事吧?”
勇者:“这主意不错。”
女骑士:“难得今夜月色醉人。虽然太阳刚落,已经有些凉意,可是篝火够旺,我们还裹着毯子和斗篷。明天也没有紧急救援任务吧?这段时间,咱们光顾着消灭魔物了。”
老弓兵:“说得也是。”
女骑士:“而且,怎么说呢,我……我对少女心可是了如指掌,专业的!”
勇者:“头一回听说。”
女骑士:“哼,别乱讲!只要让我听一听老爷子过去的故事,马上就能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他瞎编的。”
老弓兵:“真讲起来,那可是实在太受欢迎了,都不知从哪件事讲起才好……”
女魔法师:“这个国家?”
老弓兵:“这个国家啊,让我想想……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没错,那时候我还年轻得很。”
女魔法师:“好期待。”
女骑士:“那就让我们听听吧。”
勇者:“年轻的时候……年轻的时候!原来老爷子也有过年轻的时候啊!”
女骑士:“那当然了,变态也是人啊。”
老弓兵:“哟呵呵呵呵……不是人还能是什么,真是太不尊重老夫了!算了,那就给你们讲一讲好啦。已经过去……二十年?不,有三十年了。那时的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年轻人,也就比你们现在大几岁,常常会被人叫毛头小子的年纪。我们几个年轻、健壮的人,充满阳光、自信,自认为天下无敌。”
勇者:“……”
老弓兵:“大千世界,没有什么危险和困难是我们战胜不了的——就是这么自信。我们毫无顾虑,充满热情,而且相当地逍遥自在。这么说吧,那时的我们,就像那灿烂阳光下的沙漠里的热风,又像这片清凉的绿洲一样充满生机。”
女魔法师:“……呵呵。”
老弓兵:“我们尽量避开圣王都拥挤的人群,就像现在的行进路线一样,踏入这片广阔无边的沙漠之中。没错,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一边饮酒作乐,一边在清凉的绿洲里休息。现在才更加明白了,不管发生过什么,那些日子都是真正闪耀着的。虽然那时的我们没有功成名就,却像此时此刻一样幸福。”
——沙丘之国,商队的护卫
瘦弱的盗贼:“可恶!怎么这么强,他们还是人吗?!”
留胡须的盗贼:“根本打不过啊!”
剑士:“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已。”
魔法师:“被打成这样,也难怪了。”
瘦弱的盗贼:“闪光的宝剑漫天飞舞?!”
女勇者:“你们差不多该投降了吧,或者赶紧逃跑。我们可是强的不像话哦,那边的骑士团遇上我们也要夹着尾巴溜走呢。”
剑士:“完全同意。”
盗贼团首领:“胡说!怎么可能有人比骑士团还厉害!”
女勇者:“哼,又不相信我们……”
咻咻!!
瘦弱的盗贼:“!!”
弓箭手:“快回去找妈妈吧,要是你妈已经去天国了,就赶紧忏悔,让她们叫马车来接你们!”
女勇者:“呜哇!帅气的台词又被抢走了!”
留胡须的盗贼:“可恶!越看你们越不爽!”
盗贼团首领:“等等!这些人……难道是……银岭暴风、西霸烈剑、黄泉歌者、千里彗星——”
女勇者:“是我是我!”
剑士:“无聊。”
魔法师:“这些名字太夸张了吧。”
弓箭手:“千里是有点夸张了,也就四里的水平吧。”
年轻的商人:“哇!”
盗贼团首领:“难,难道你就是……传,传说中的‘风之守卫’?!”
商人女儿:“他们真的守卫了我们,帮了大忙呢。”
商队领队:“没错没错,真是称职的守卫啊!”
女勇者:“哼哼,要是想悔改的话就去切腹吧,切腹!”
剑士:“你真是喜欢武士道啊,武士迷。”
弓箭手:“这件事还用不着切腹吧。”
魔法师:“恶心的东西一下喷出来,有点接受不了。哪怕是在沙漠里也一样。”
女勇者:“什么?明明很酷啊!”
瘦弱的盗贼:“快,快跑啊!”
留胡须的盗贼:“这些人都是怪物!本来以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美女玩玩……”
女勇者:“美,美女耶!他们说我是美女!”兴奋。
盗贼团首领:“里面却藏着可怕的怪物!她可是‘银岭暴风′啊!传说中不到半天就把西部的一座城市夷为平地……简直像山岭巨人一样厉害!!”
女勇者:“你,你,你说啥?”
魔法师:“居然用山岭巨人这种弱小的怪物来比喻。”
剑士:“人类太容易被外表迷惑了。”
弓箭手:“表演已经结束了,赶紧滚吧。”
留胡须的盗贼:“快跑啊!”
瘦弱的盗贼:“哇啊啊啊!!”
哒哒哒哒……
女勇者:“山岭巨人都比我好……山岭巨人都比我好……我还不如一个山岭巨人……”
剑士:“好啦好啦,别哭啦,真是的。”
弓箭手:“哼,真是经不起打击的女人。”
魔法师:“肉体上可是相当经得起打击哦,连大象也踩不坏,对吧?”
女勇者:“才没有!人家明明是端庄的少女!”
剑士:“那就快点把眼泪擦干净吧,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弓箭手:“还是先擤鼻涕吧。”
商人女儿:“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们才好,太感谢了……”
魔法师:“哪里哪里,我们也没做什么。不过,我们几个都有点饿了……”
女勇者:“唔。”咕噜噜。
剑士:“咕——”
弓箭手:“呃。”咕噜噜。
魔法师:“一起去银砂城吧,您们意下如何?”
商队首领:“乐意至极!!”
——沙丘之国,前往银砂城
年轻的商人:“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商队首领:“多谢,多谢!要是没有各位倾力相助,我们现在恐怕早就变成沙漠里的鬼魂了。”
商人女儿:“谢谢你们……”
女勇者:“不要这么客气啦。”
商人女儿:“嗯……那个……”
魔法师:“嗯?哦……”
剑士:“又来了……”
商人女儿:“那个……弓箭手大人,谢谢你……”
弓箭手:“不必谢我,小姑娘。‘千里彗星’可不允许你这样可爱的姑娘被盗贼掳去。”
魔法师:“居然又说了一遍,看来他相当中意这个外号啊。”
剑士:“有这样的朋友真是羞耻啊。”
商人女儿:“弓箭手大人……”期待。”如果可以的话……你看……我,我可以吗……”
女勇者:“好了,全剧终,到此为止了。”
弓箭手:“啊?!”
女勇者:“没有了。”
剑士:“哎呀哎呀。”
女勇者:“到——此——为——止——了!”
商人女儿:“嘤嘤。”
弓箭手:“眼泪不应该从你的脸庞流下,微笑才是最适合你的,再会!”
商人女儿:“太感谢了……”
商队首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谢谢你们,祝你们一路顺风!!”
商人女儿:“弓箭手大人,谢谢……谢谢你……”
车队渐渐远去……
魔法师:“唉,真是的。你们两个总是这样。”
女勇者:“弓箭手就知道献殷勤!”
弓箭手:“好痛!痛痛痛痛……没办法啊,又不能不帮他们。”
魔法师:“那之后才是问题的关键啊。要是帮助别人就会被表白,我和剑士应该也一样才对啊。”
弓箭手:“怎么,羡慕我了?”
剑士:“不是这个意思!你这样一弄,旁边那位可是要哭的。”
弓箭手:“呃……”
女勇者:“才——没有呢!我不会哭的,我才不认识什么薄情的男人,真的哦!”
魔法师:“不哭也把人烦死。”
女勇者:“烦人……他们说我很烦人……”
魔法师:“而且还经不起打击。”
剑士:“——弓箭手,你快管管啊。”
弓箭手:“啊?凭什么要我一个堂堂中原英雄来管?”
魔法师:“你是她的男朋友呀。话说回来,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无视别的女孩不是常识吗?虽然我不太了解俗事,但是这一点可是听说过的。”
剑士:“……好好珍惜她吧,真的。”
弓箭手:“哼,受欢迎又不是我的错。”
女勇者:“好啦,现在不是讲相声的时候。”
剑士:“就是啊!魔法师,这片荒凉的沙漠里有什么东西啊?”
魔法师:“哦哦,对了对了,我们这次不是去完成任务,而是要去度假哦。”
女勇者:“在沙漠里度假?”
烈日炎炎。
弓箭手:“喂,太阳这么毒,我们都快晒成板砖了。虽然红砖房也挺有民族特色的,可我更喜欢木头房子。”
魔法师:“我知道天气热,不过——你们肯定不想去圣王都吧?湖之国和铜之国又不允许我们进入。”
女勇者:“都是我的错……”
剑士:“别自责啦。还有什么好地方吗?”
魔法师:“有,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去之前先在这里买好食材吧。”
弓箭手:“唔……”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沙之国的西瓜,不甜不要钱!
魔法师:“跟我来,这里人多也不要紧,这座古都里没有人能认出我们。欢迎来到热情的沙之故乡,银砂国!”
——银砂国的集市
嘈杂——
胖商人:“便宜了便宜了,又便宜又好吃的西瓜!”
售货员:“这里有西海的干货!”
拉客者:“快来买啊,快来买啊!”
女勇者:“哇!”
剑士:“真是热闹非凡啊!”
弓箭手:“好兴奋!”
魔法师:“你几岁了?”
女勇者:“快看,好像很甜耶!一定很好吃!哇,好小的兔子,这个兔子好小哦!”
弓箭手:“这是沙漠兔吧。”
魔法师:“你还挺懂的呢。”
剑士:“这种兔子没有怪味。”
女勇者:“是吃的吗?明明这么可爱!”
魔法师:“这可是美味哦。”
女勇者:“吃兔子?!兔兔……兔兔好可怜……”
弓箭手:“哎呀哎呀,烦死啦,真是的。”
剑士:“……她一向如此啊。”
魔法师:“说得没错。”
女勇者:“哼,谁让我是第一次见呢,都怪我是乡巴佬咯。”
弓箭手:“那你算是赚到了。”
女勇者:“嗯?”
魔法师:“第一次见到的事物,总有特别的感动,对不对?”
女勇者:“原来如此,对的对的!好开心,好激动!”
弓箭手:“一下子就阴转晴了,真是个磨人的家伙。”
小孩子:“啊!啊!”
女勇者:“快看快看,可爱的小朋友耶,你们好呀!”
弓箭手:“看她兴奋的。”
剑士:“这样下去一会儿肯定累个半死。”
魔法师:“说得没错。”
女勇者:“啊!!有卖棒冰的!”
啪嗒啪嗒。
弓箭手:“喂,喂!等等!笨蛋,别乱跑!你又不是小孩子?!喂——”
魔法师:“哎呀哎呀。”
剑士:“这个地方真不错……”
魔法师:“说得没错,这里是商业城市,没有重税。而且在自由城市里面,也是以善政著名的。人口往来活跃,整座城市相当繁荣啊。”
沙沙——
女售货员:“这位小哥!”
弓箭手:“嗯,什么事?”
女售货员:“这里有冰镇豆茶,要不要来一杯?”
弓箭手:“谢谢你,美人儿。要是有时间,我肯定要跟你坐下来喝一杯,可惜今天不巧,我得和同伴在一起。”
女售货员:“嘻嘻嘻,买东西回来的路上一定要过来坐坐哦?我等你,帅气的小哥!”
盯——
剑士:“……”
弓箭手:“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剑士:“没什么,我对此不发表评论。”
魔法师:“你怎么随便跟人家搭讪啊?”
弓箭手:“才没有搭讪!”
剑士:瞥。
弓箭手:“真是的!你们都太古板了。”
魔法师:“说漂亮话真是滔滔不绝,真不知道你哪来的灵感。”
弓箭手:“那不过是条件反射而已!眼前有女人的时候,自然就说出来了。所谓的撩妹天赋。”
剑士:“哦——”
魔法师:“总有一天你会被捅死的。”
弓箭手:“没关系,我有好好锻炼腹肌哦。”
魔法师:“这不是重点吧!”
剑士:“那边有吟游诗人——”
——来来来,凑近点凑近点。
——给你们讲讲这世间的奇闻异事,神话传说,不过,这次可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吟游诗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在湖之国发生的故事。
——美貌的少女踏上奇异的冒险之旅。
——身背圣白银之剑的勇者,身手不凡!
魔法师:“原来如此……”
剑士:“好像是说我们几个的故事吧。”
弓箭手:“走到哪儿都能听到这些,麻烦死了。射死他算了。”
魔法师:“如此过激的行为就不劳烦您了。不过,他们也是混口饭吃罢了。吟游诗人靠讲故事赚钱,合情合理。”
剑士:“可内容都是瞎编乱造的。”
弓箭手:“那家伙要是听见了,可就麻烦了——”
女勇者:“你们听见了吗?!我们又被写进新故事里啦!”
弓箭手:“说来就来。”
剑士:“呃——”
魔法师:“哈哈哈,故事怎么样?”
女勇者:“那可不一般!他们说我是胸前捧着一束百合的少女哦!”
弓箭手:“我只看见你胸前捧着一大堆肉串。”
女勇者:“我是水晶之泉的贵妇人培养的,背负圣剑的圣女!”
魔法师:“其实是为了图便宜,从王宫仓库的一堆废品里回收的罢了。”
女勇者:“还有还有,我又被告白了哦!”
弓箭手:“啥?!”
女勇者:“比如梢之国的王子啊,骑红马的年轻贵族啊……”
剑士:“这种矫揉造作的华丽感……”
弓箭手:“你怕生怕得要死,要是见到贵族,怕不是全身颤抖吧。”
女勇者:“呜呜呜……贵族太可怕了……那些人太可怕了嘛,脸上写的和心里想的都不一样,好害怕……一想起来就有点反胃,呜呜呜,不行了……可是烤肉串浪费了太可惜……可是吃下去一定会吐的……”
弓箭手:“你这是多经不起打击啊!”
剑士:“没办法,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买东西肯定要花些时间的。”
魔法师:“就这么办吧。”
——当晚,银砂城的旅店
剑士:“那家伙睡着了?”
弓箭手:“嗯,睡了。到最后都在纠结烤肉串呢。”
魔法师:“居然在纠结这个……”
剑士:“她是有多饿。”
魔法师:“再买一次就是了。”
弓箭手:“你们这些家伙,别随便说我女朋友的坏话。”
魔法师:“这话应该在她醒着的时候说吧?”
剑士:“出乎意料,你也有不逞强的时候啊。”
魔法师:“就是就是。”
弓箭手:“你们几个……”
剑士:“……”
魔法师:“不过,真没想到那种故事都流传到这儿了。”
弓箭手:“是啊……”
魔法师:“差不多该告诉我了吧,王宫那边怎么说?”
弓箭手:“是啊。”
剑士:“……”
魔法师:“不许沉默。”
剑士:“我来说吧……”
魔法师:“请。”
剑士:“从结论来说,我们的假期泡汤了……不过,这既是我们希望的,也是对方的意图吧。”
魔法师:“什么意思?”
剑士:“对圣王宫来说,我们几个是比想象中更有力的棋子——只有四个人,算不上军事派兵,经费又比骑士团少很多。更何况我们在对战魔物的战斗中从来没有失败过,不管是森林里的大蛇,还是矿山上的土妖,海里的魔神也好,雪原的魔狼也罢——每一次都成功了。”
弓箭手:“没错。”
剑士:“包括她在内的……我们的小团队,名义上是游击骑士团。指挥官的身份给了黑点将军,这都是和计划一致的。黑点将军因为我们的功绩,在宫廷里也有了更多发言权。我们借他为靠山,可以免除应付教会和贵族的麻烦。”
魔法师:“没错,这正是我们定下的契约。”
弓箭手:“可是,外部却有很多别的打算,并且已经有动静了。”
魔法师:“外部?”
弓箭手:“就是说,我们这样一个超强的团队,能打败各种魔物,很多国家都希望能派遣给他们。如果魔物是大肆出动,这种算是国家级别的灾害,一般来说会派遣骑士团。但是——如果像上次制服暗虫那样,虽然知道就在附近的森林,却很难寻觅其踪影。这种情况就比较麻烦了,虽然也可以派遣骑士团实行人海战术,但弄不好要找一个月之久。这么一来,粮草费、编队费可就不是个小数目了。”
魔法师:“所以就轮到我们出场了。”
剑士:“四个人肯定不需要那么多经费,并且,我们怎么也算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四人组’,虽然名义上是在圣王国旗下的,但其他国家有需求也不会太尴尬。现在已经帮铁之国和赤马之国打倒了魔物,其他国家一定也想要同样的帮助吧。”
弓箭手:“接下来就是按顺序来了。”
魔法师:“按顺序?”
剑士:“不止各国的王族,还有领主、村镇、自由城市,都前往圣王都情愿,希望派遣我们帮他们解决困难。要说数量,估计可以开个规模不小的舞会了。国王和黑点将军打算召开会议,提升我们的身价。”
弓箭手:“怎么可能,只不过为了给自己邀功罢了。”
魔法师:“原来如此……”
剑士:“休假两个月就是不让我们出动,以此召开会议吧。”
弓箭手:“这样做太愚蠢了,说白了,就是要把我们派去给圣王国最多好处的国家呗。”
魔法师:“这种事倒也不意外,政治斗争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弓箭手:“不过,不管他们有什么打算,那都是他们的,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剑士:“完全同意。”
魔法师:“不管怎么说,能度假是件好事,最近我们都太拼了。”
弓箭手:“——”
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魔法师:“……”
剑士:“我们两个过去都是黑点骑士团团员,都是军人,现在也一样。”
魔法师:“没错。”
剑士:“所以,战斗也好,战死沙场也好,都是我们的责任。”
弓箭手:“但是,她不一样。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魔法师:“她?她可会熟练使用十六音咒,剑技跟剑士比也分毫不差,身体素质甚至和你差不多!”
弓箭手:“不能这么算吧?是否参与战斗,和这些是没关系的。”
剑士:“……”
弓箭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女孩而已。不管拥有多强的能力,也不会改变她是乡下女孩的事实。你知道吗,那家伙每次站在王族和贵族面前,都会害怕得要吐。在那种情况下,尽管她徒手就能取他们的首级,可是她却害怕得要死。对她而言,王族和贵族就是这么可怕。因为那些人在上面肆无忌惮地发号施令,随随便便地改变别人的命运。”
魔法师:“……”
弓箭手:“即便是面对街道上的普通人也一样。对她而言,大片聚集的人群是非常可怕的。所以,那家伙对街道也好,城市也好,都是非常恐惧的。刚才听到吟游诗人的歌声时,她脸色青得吓人,想必是真的非常痛苦吧……”
魔法师:“你说得对……”
剑士:“不过,有村庄的时候,她总是想过去看看,不是吗?今天在集市上也开心得不得了,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家伙。”
弓箭手:“她喜欢这些吧。不喜欢的话,肯定不会这么亲近。”
魔法师:“……”
剑士:“……”
弓箭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啦。”
魔法师:“而且我们要去的地方,一般都是远离大城市的。”
弓箭手:“没错没错,虽然偶尔需要谒见王族,一年也就那么几次而已。接受任务和将军的调度,这些让剑士去做就行了。”
剑士:“你这人真是毫无责任感。”
弓箭手:“有意见?”
剑士:“没。”
魔法师:“慢慢来就好。”
剑士:“魔法师好像和过去不一样了呢。”
魔法师:“是吗?”
剑士:“好像不再像过去那样,总是担心研究不够快,一心想打败魔族。”
弓箭手:“说的没错,过去你可没少说那些吧?”
魔法师:“稍微改变了一下方针而已。”
剑士:“?”
魔法师:“我理解了她的脆弱之处。或许她作为一个救世主并不够强大……但,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
弓箭手:“啥,这就妥协了?”
魔法师:“有你守护着她呀,毕竟是恩爱的小情侣。”
弓箭手:“别动不动就说什么恩爱啦!”
魔法师:“话说,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剑士:“根本不想知道。”
魔法师:“我想知道。或者说,其实我是想再多看看弓箭手一脸不爽的样子。怎么样呀,那方面,嗯?”
弓箭手:“这个嘛——”
魔法师:“嗯?快说吧,队内成员恋爱,有随时向组织汇报的义务!”
弓箭手:“啊啊啊——烦死了!这个,就是,怎么说呢……”
剑士:“看来不光性格优柔寡断,还是个软弱的男人。”
弓箭手:“真是的,理所当然的!既然交往了,该有的肯定都有啦!你以为我们几岁!”
魔法师:“哼哼,恭喜恭喜。”坏笑。
弓箭手:“可恶,真是让人不爽,小心我把你煮了!”
剑士:“很担心她以后的生活啊。”
弓箭手:“你更让人不爽!”
剑士:“话说回来,你和河川伯的姑娘打算怎么办?”
弓箭手:“这——”
魔法师:“是啊是啊。”
剑士:“既然已经认定她了,就别随便勾搭其他女人了,那样做很不忠诚啊。”
弓箭手:“我才没有随便勾搭!”
剑士:“你怎么看?”
魔法师:“‘你玫瑰色的嘴唇,怎能轻易交付他人?这些野兽根本配不上你。’——我记得你曾经这样说过某贵族。”
弓箭手:“这只是常用的套话而已!”
魔法师:“有罪。”
剑士:“说你有罪哦。”
弓箭手:“狼狈为奸。你就是在这方面像个小处男似的!”
剑士:“我可不想被你这种软蛋说。我可是硬派。”
弓箭手:“什么叫软蛋!听到女子柔弱的哀求,挺身而出,这难道不是男儿本色吗!”
剑士:“为了得到赞美才去行动,这个出发点本身就是错的。”
魔法师:“哎呀哎呀,让你烦躁起来了,效果不错嘛。”
弓箭手:“无语……你真是个邪恶的家伙。”
魔法师:“哈哈哈哈,我承认我是故意使坏……实在是太开心了。”
剑士:“?”
魔法师:“太开心了,真的。我十二岁时离开翡翠之国,一直彷徨迷惘,寻求救世之法。可是,回想起来,我一直都很讨厌自己。不论做什么,都在心中默默地苛求。我所追求的救世与苛求,其实都是因为这个无法改变的世界,还有自己。”
弓箭手:“魔法师……”
魔法师:“原本心中刺痛无比,现在却悄然消逝——只要看到你们的蠢样。”
剑士:“啥?!”
弓箭手:“喂!刚才可是气氛正好啊!你应该好好收尾才对吧!”
魔法师:“哈哈哈哈。不必过奖,我知道自己是天才。”
剑士:“根本没听进去。”
弓箭手:“臭魔法师。”
魔法师:“好啦好啦。不过说实话,我心里的创伤确实被治愈了一些。许多风景,如果只是一味地勇往直前,是看不到的。你们为我见证了这一切。所以,我继续陪你们旅行吧。不,是想跟大家一起度过。”
剑士:“这样啊。”
魔法师:“时值乱世,吾等皆身处其中。我们的旅途想必不会得到太多祝福,大家都做好觉悟再动身吧。”
弓箭手:“你在命令我们?!”
魔法师:“你不喜欢?你可是带着女朋友的哦。”
剑士:“没责任感的家伙。”
弓箭手:“不是那个意思,不是的——咦,你们这是偷换概念啊!”
魔法师:“别扯这些没用的,你给我保证她的幸福!”
剑士:“别抱希望了。”
弓箭手:“你们竟敢无视我‘千里彗星’提出的问题!有没有自知之明!”
魔法师:“我是个想让自己的伙伴幸福的男人啊。”
剑士:“只是个态度超烂的臭魔法师而已。”
弓箭手:“……”
魔法师:“听好了,如果只是走个形式,举办婚礼也没什么难的。你就继续心不在焉吧,弓箭手,这么热闹的集市可不多见哦。”
——银砂城旅店客房
魔法师:“第九号咒音?”
女勇者:“崩坏、变化、延迟——还有冷气打击。”
魔法师:“第十号呢?”
女勇者:“束缚、宿命、欠乏、拘束和不安。”
魔法师:“其中的含义你都明白吧。”
女勇者:“对不起,我还不会用……”
魔法师:“能用十六种已经足够,再往上就要看各人的资质了。我为了学二十咒音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女勇者:“我一下子就学会了,耶!”
魔法师:“你让我好好反省了一番。”
女勇者:“是吗?”
魔法师:“你既没有经历漫长、艰苦的修行,也没有什么才气,却能够如此自如地使用魔法。”
女勇者:“好像被说又笨又没才能了……”
魔法师:“理解能力强。”
女勇者:“哼,反正都一样……”
魔法师:“我真的在夸你哦。
女勇者:“太好啦!从今以后魔法课就结束啦——”
魔法师:“说什么蠢话呢,傻兔子。”
女勇者:“?!”
魔法师:“有什么值得吃惊的吗?”
女勇者:“我就知道……”
魔法师:“好啦好啦,来吧,开始控制训练。我们不是说好,趁他们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进行魔法练习吗?”
女勇者:“又是‘小炎咒’啊……”
魔法师:“正是。集中精力,切断这根木片。”
女勇者:“我更擅长咚咚锵锵的那种魔法。”
魔法师:“那不是擅长,只不过是简单而已。拥有你这样的魔力,单纯使用蛮力没什么难的。但是,那样伤害范围太大,而且没有效率。假如控制能力不到位,万一需要应急的时候会派不上用场的。”
女勇者:“你说得也对……哼,哈!”
噗噗,咻——
魔法师:“有两下子。”
女勇者:“怎么样,这一阶段我学得更快了哦,接下来只要保持这种纤细的感觉切下去就好了。准备……”
魔法师:“你和弓箭手亲过了吗?”
女勇者:“啥?!”
轰!!
魔法师:“好危险啊!”
女勇者:“我才想跟你说这句呢,你干吗啊!”
魔法师:“只是开个玩笑。”
女勇者:“哦,只是开个玩笑……那也不行!”
魔法师:“不管怎么说,你过得幸福就好。”
女勇者:“嘿嘿嘿。”
魔法师:“……”
女勇者:“魔法师偶尔也挺温柔的。”
魔法师:“是吗?”
女勇者:“平时我老是抱怨你不够温柔。”
魔法师:“我毕竟是你的魔法老师。”
女勇者:“没错。”
魔法师:“再说——你一离开视线就让人不放心。”
女勇者:“哇,好高高在上哦。”
魔法师:“因为我觉得是我把你带上战场的,从你生活的村庄里。”
女勇者:“可弓箭手和剑士也一样吧。”
魔法师:“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士兵,这是他们的任务。”
女勇者:“任务……”
魔法师:“是啊,不过你不要误会,比起任务,弓箭手更优先考虑你,剑士也一样。”
女勇者:“嗯,是这样啊……”低落。
魔法师:“你也太经不起打击了。”
女勇者:“可是,可是……这是好事不是吗?保护大家是好的,所以我离开村庄也是好的,是这样吧。”
魔法师:“是的,没错,是好事。但凡事都有限度,我就直说吧,你的优先等级也不可能一直保持最高。同时,也没有人能无限满足所有人的愿望——哪怕是勇者。”
女勇者:“什么意思?”
魔法师:“就是字面意思。”
女勇者:“对不起,我脑子不太好使,你说的太复杂了我听不懂。”
魔法师:“听不懂也没关系,我也不是什么都懂。”
女勇者:“哼——”
魔法师:“我生来十分聪慧,魔力又高,一共受过三名魔法老师的指导。可每个老师最后都放弃了,他们都说管不了我。那时候,我觉得街上的人们,或者说所有的人类都是傻瓜和笨蛋。傻瓜和笨蛋如果安安分分地活着,倒也挺可爱。可是,有很多人明明如此愚蠢却不自知,只会做蠢事给别人添麻烦。有些人为了一点点金钱就去贩卖自己的孩子,还有些人为了私欲弃田地不顾。自认为出身高贵的,就奴役别人;而奴隶们反而以夸耀自己的主人为荣,借主人的身份大逞威风。真是太愚蠢了。”
女勇者:“……”
魔法师:“我无法容忍这一切,于是踏上了救世的旅途,然后找到了你。也就是说,强行把你拉上贼船这事儿,我负主要责任。”
女勇者:“……”
魔法师:“不过,我曾经谋划过利用你。暗中指挥你打倒魔物,最终击溃中央国,建立新的体制。”
女勇者:“好过分啊!”
魔法师:“现在也放弃了。”
女勇者:“——是吗?”
魔法师:“是的。感觉就像邪念被除掉了一样。”
女勇者:“还好还好……”
魔法师:“我发现这个世界也不仅仅是那副样子。”
女勇者:“是吗?”
魔法师:“你也会很痛苦,不是吗?”
女勇者:“……”
魔法师:“夜晚还会让你感到痛苦吗?”
女勇者:“还有一点。”
魔法师:“这样啊……”
女勇者:“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所有人都一样。害怕战争,害怕魔物,害怕国王,害怕贵族……害怕城市和村庄,害怕被人温柔对待。我也知道,自己是一个特别迟钝的女子,被温柔对待就会很开心,会加倍努力,想让对方更开心,想和大家在一起。所以,让大家失望的时候,就像针扎一样难受。被大家疏远的时候,就恨不得彻底消失,感觉胸口有个地方好痛。”
魔法师:(胸口痛?)
女勇者:“比如第十号咒音总是不能用好的时候。”
魔法师:“唔。”
女勇者:“但是弓箭手和你们对我而言是不一样的。”
魔法师:“是吗?”
女勇者:“魔法师、剑士、弓箭手,你们都很温柔,所以没关系!我们是最强的小队!”
魔法师:“这是事实。”
女勇者:“你看,心思捉摸不定的魔法师也同意了。”
魔法师:“我的心思很简单啊,我就是一个富有智慧,喜欢开玩笑的魔法师而已。”
女勇者:“真的吗——”
魔法师:“真的!我正要说一件有趣的事情。”
女勇者:“好期待哦!”
魔法师:“——好了,下一个话题。”
女勇者:“啊?等等,你还没说有趣的事情呢。”
魔法师:“哼,我用小屁孩听不到的音波说的。”
女勇者:“……真,真的吗?竟然有专门对小孩保密的魔法玩笑,好厉害啊……魔法的世界太深奥了……”
魔法师:“你还真是迟钝。”
女勇者:“?”
魔法师:“没什么,你大概不太适合思考问题,这方面就交给我吧。你就说说午饭想吃什么好了。”
女勇者:“肉串!”
魔法师:“这么喜欢肉串?”
女勇者:“嗯!要龙卷风形状的那种!”
魔法师:“他们两个好慢啊。”
女勇者:“是啊,话说他们去哪儿了?”
魔法师:“出门购物咯,为了你这个大吃货。”
女勇者:“对不起。”
魔法师:“算了,趁他们回来之前,先用旅店的厨房做个肉串试试吧,搞起来!”
——银砂城大街
熙熙攘攘。
卖货人:“早啊,来看看吧,西方来的新鲜黑豆!”
卖水人:“卖冰水喽,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冰水!”
挑担人:“一盘十块,一盘十块!加芥末的来一碗!”
弓箭手:“肉怎么办?”
剑士:“……肉干好吃,水牛肉做的最好,有卖的吗?”
弓箭手:“有羊肉。”
剑士:“我不喜欢吃羊肉。”
弓箭手:“是吗?我还挺喜欢的。”
剑士:“倒也不是一点儿也不能吃,去买吧。”
弓箭手:“走吧!”
剑士:“好多啊。”
弓箭手:“集市开两星期真是恰到好处,要是两个月的话,又要跑来买了。”
剑士:“那家伙太能吃了。”
弓箭手:“嘴巴太大。”
剑士:“……你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说女朋友呢?”
弓箭手:“怎么了?她的嘴真的很大啊。”
剑士:“唔——”
弓箭手:“不过无所谓,她的好不体现在这些地方。不如说这样也挺好的,我喜欢嘴巴大的姑娘。”
剑士:“真的吗?”
弓箭手:“贵族女人太在意让自己看起来嘴小了。可就算口红涂那么小块,嘴又不会真的变小。”
剑士:“嗯,说得没错。”
弓箭手:“嘴大的姑娘笑起来才漂亮,不是吗?”
剑士:“倒也可以这么说。”
牧羊姑娘:“啊,对不起!”
剑士:“抱歉,你先过吧。”
弓箭手:“我说你啊。”
剑士:“嗯?”
弓箭手:“你也不讨厌女人,对吧?”
剑士:“所以呢?”
弓箭手:“你太顽固了。”
剑士:“……”
弓箭手:“介绍女人给你吧?”
剑士:“不必了。”
弓箭手:“为啥?女孩子可好了。会笑,会说,会开心。女孩子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为之明亮!就是这种感觉。”
剑士:“我知道。”
弓箭手:“就是就是,你肯定也知道的……不对!你没交过女朋友吧?还是处男呢!!”
剑士:“……我们生活在战场上,一辈子有一个女人就足够了。”
弓箭手:“哪里的话。剑士,我们能够相遇,在一起并肩战斗是难得的缘分。我也想和你一起抱怨女朋友的琐事,一起哈哈大笑呢。你就交个女朋友吧。”
剑士:“……要是我们都能活下去,老了以后还在一起的话。”
弓箭手:“这话说得好!老了以后啊……可以啊,没问题!”
剑士:“变成老头还想招女人喜欢?”
弓箭手:“这你就不懂了。真正的好男人,即便上了年纪也会招女人喜欢。不,应该说越老越招人喜欢才对。这就是所谓的灰色罗曼蒂克,懂吗?”
剑士:“我知道。不过,这个称呼可是用来尊称绅士的。”
弓箭手:“我难道不是绅士吗!”
剑士:“是吗——”
弓箭手:“不要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我就算变成老头也一样招人喜欢。年轻的姑娘看见我都要尖叫——‘大叔好帅啊!’”
剑士:“那女朋友怎么办?”
弓箭手:“这还用说吗,我女朋友永远是最美的女人,我们的家永远幸福美满。你这家伙真不会说话。”
剑士:“你要是能为你说的话负责,我倒是可以答应你。”
弓箭手:“那必须的!”
吵吵嚷嚷……
弓箭手:“发生什么了?”
剑士:“集市上来了什么厉害的人物吧……没错,果然是,大门那边来了一队人。”
弓箭手:“真是阔气。”
剑士:“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过来,是什么骑士团呢……”
吧嗒!!
波涛姬:“弓箭手大人!”
剑士:“好吧,我去买肉。”
波涛姬:“真没想到能在这里与你相遇,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不,这一定是精灵的指引!自从那火热的一夜以来,你可知道我心中是多么焦灼!从首都一路追随你的消息,终于来到这遥远的沙丘之国,现在这一切都值得了,竟然这么快就遇到了你!啊,仿佛蜜糖一般甜美的梦里,我的爱人,你射中了我的心……”
弓箭手:“喂,剑士?!”
剑士:“怎么了?有事快说。”
弓箭手:“我认识一个美女,想介绍给你……”
剑士:“我拒绝。”
弓箭手:“好果断啊。”
剑士:“这是战士的天性。”
波涛姬:“这位是剑士殿下?真是太巧了,正好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如何?”
剑士:“……非常感谢您的邀请,不过……我……不,在下就……”
弓箭手:“好像不那么果断啊。”
剑士:“这是战士的弱点。”
波涛姬:“来吧,弓箭手大人,波涛姬为了你翻山越岭也在所不惜。”
剑士:“真是受人欢迎。”
旅商的女儿:“啊!”
波涛姬:“?”
旅商的女儿:“那,那个……前些日子太感谢了,弓箭手大人,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
弓箭手:“这下糟了。”
富商的女儿:“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啊……您在铜之国救过我们!”
弓箭手:“哦——”
剑士:“修罗场。”
波涛姬:“嘻嘻嘻。我可不会为这种小事动摇,在王国见到很多次了。弓箭手大人的魅力,这也正是他的价值所在——来得正好,大家一起用餐如何?”
旅商的女儿:“这……”
富商的女儿:“好胆量!我们接受挑战。”
弓箭手:“哎呀哎呀,剑士啊,事情变得有些麻烦了。”
剑士:“你怎么还能如此淡定,我都觉得胃痛……”
弓箭手:“可是既然已经吵起来了,那也没办法呀。而且,我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
剑士:“哦——”
弓箭手:“各位听我说!!”
波涛姬:“请讲?”
旅商的女儿:“好的……”
富商的女儿:“嗯?”
弓箭手:“有一件事情要跟大家说清楚,在下弓箭手,已经有了意中人。”
剑士:“表现不错。”
波涛姬:“意中人?是哪位公主呢,在下要好好问候问候才是。”
弓箭手:“问候就不必了。这位姑娘情况特殊,要是把她叫到这样的地方,肯定会很难受。让在场的各位失望了,我难辞其咎。”
波涛姬:“请不要这么说。”
旅商的女儿:“难道是……前几天的那位姑娘?”
剑士:“咦……”
女勇者:“没错!”
弓箭手:“!”
——银砂城的大道
女勇者:“我就是……那个……刚刚弓箭手说的……女,女……”
异国风情的女子:“臭虫?”
女勇者:“才不是那种东西呢!”
弓箭手:“女朋友。”
波涛姬:“这是真的吗?”
弓箭手:“当然是真的,我爱上她了,于是跟她表白了。”
红发姑娘:“啊?!”
旅店姑娘:“太狡猾了太狡猾了太狡猾了!”
波涛姬:“为什么说他狡猾呢?”
红发姑娘:“他买了我的无花果呢!”
异国风情的女子:“他还说我的嘴唇像蜜桃一样。”
旅店姑娘:“还说我的眼睛仿佛灿烂的星空一般。”
卖艺人的妻子:“没错,我的孩子还因为他愿意当爸爸高兴得不得了呢!”
剑士:“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内容混在里面了啊。”
弓箭手:“并没有你所误会的那种事。”
剑士:“但是有我能理解的事实。”
吧嗒。
服装店的姑娘:“啊呀,弓箭手,原来你有女朋友?”
剑士:“有啊,很多个。”
弓箭手:“你怎么就知道火上浇油?!”
剑士:“我这是好心。”
弓箭手:“偏偏在这种时候这么直率。”
剑士:“我有一颗热爱正义的心。”
弓箭手:“你不是硬派吗?”
剑士:“珍重,我要去买别的东西了。”
弓箭手:“等等,别走啊,帮帮我!”
旅店姑娘:“你是新来的?!”
卖艺人的妻子:“我家宝贝听说他愿意当爸爸,可开心了……”
异国风情的女子:“翻来覆去就这一件事?”
弓箭手:“真是太混乱了……”
女勇者:“我想说两句!!”
波涛姬:“请大家安静一下。”
女勇者:“……我是他的女朋友。”
异国风情的女子:“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吗,再普通不过了。”
女勇者:“呜呜……”缩。
波涛姬:“……”目光锐利。
女勇者:“我是他的女朋友……所以,我不会为此道歉的。”
波涛姬:“哼,本来也没希望你给我们道歉,况且,是不是女朋友并不重要。”
旅商的女儿:“什么意思?”
波涛姬:“是不是正妻才是最重要的。”
富商的女儿:“不愧是贵族。”
女勇者:“我也觉得是不是正妻无所谓。”
波涛姬:“咦?”
女勇者:“只要我是他最喜欢的人,他也是我最喜欢的人,两人永远一起走下去,就足够了。这就是我最满足的事情。”
富商的女儿:“真是无欲无求啊……”
女勇者:“这就足够了,嘿嘿。”
弓箭手:“……”
波涛姬:“他说过你是他最喜欢的人了吗?”
女勇者:“嗯。”
波涛姬:“用比蜂糖还要甜蜜的声音?”
女勇者:“……我觉得,那个声音更像是在安抚笨笨的小孩子。”
弓箭手:“等等……”
魔法师:“现在你最好什么也不要说。”
波涛姬:“……好美慕。”
女勇者:“绝不会让给别人的。”
波涛姬:“他属于他自己,他不是你的东西。”
女勇者:“没错,不是我的东西。但是,鼓起勇气说出不让给别人的,是我心中的爱情……就算对手是……贵,贵族……也一样。”
弓箭手:“抱歉了。”
波涛姬:“没关系——我的梦醒了。”
旅商的女儿:“没错,太出乎预料了。”
富商的女儿:“就是。居然和这样的乡下女孩在一起,真让人幻灭。”
异国风情的女子:“做我的情人倒也可以。”
卖艺人的妻子:“还以为能骗一笔钱呢……”
陆续离开……
剑士:“你这家伙,真是没用。”
弓箭手:“我可不一直这样的。”
女勇者:“呼……”
剑士:“你没事吧?话说回来,你们是从哪里开始听的?”
魔法师:“有意中人了那部分吧。”
女勇者:“吓死了!”
弓箭手:“真的对不起。”
剑士:“你给我好好反省。”
波涛姬:“完全同意。”
女勇者:“!!”
弓箭手:“你,你还在啊,公主大人。”
波涛姬:“在呢。刚才我要是不那么说,别的姑娘不会回去的吧。”
弓箭手:“波涛姬,我让你产生了误会,真的非常抱歉,希望你能原谅这家伙。”
波涛姬:“我不会继续纠缠下去,刚才我也说了,梦已经醒了。我确实因恋情焦灼难熬,一心只想着弓箭手大人。现在也是如此。但是,我果然还是无法舍弃妻子的身份,毕竟我是个贵族,无法像那位女士一样,舍弃一切陪你踏上旅途。”
女勇者:“……”
波涛姬:“但是我并没有什么不满,我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不过,确实有些羡慕,这是事实。我清楚地了解到了自己的极限。我单纯地恋慕着弓箭手大人,甚至追随到这片沙漠之城。可是,也许我只是想玩一场恋爱游戏而已吧。”
女勇者:“这……”
魔法师:“或许吧。”
波涛姬:“感谢你的厚爱了。”
魔法师:“不必了,我对那种拐弯抹角的说话艺术不是很懂,看来你很擅长打断别人说话,也很擅长招人烦。”
波涛姬:“……告辞了。”
魔法师:“一路顺风。”
女勇者:“……”
弓箭手:“……”
沙沙沙沙……
剑士:“你捡回一条命啊。”
弓箭手:“是吗?”
剑士:“跟她告别的时候,你要是说出什么‘后会有期!’之类的话,我可是要取你首级的。”
魔法师:“说得太对了。真是的……为什么你连买个东西都不能顺顺利利地完成呢?”
女勇者:“就是就是,笨——笨——笨。”
弓箭手:“脸都吓青了还说我。”
剑士:“快回旅店休息吧。”
女勇者:“既然已经到这里了,找个酒馆吃饭才好。”
弓箭手:“知道啦,知道啦,都听你的,你开心就好!”
女勇者:“我没有不开心。”
剑士:“弓箭手请客。”
魔法师:“多谢弓箭手款待。”
弓箭手:“啥?!才不请你们呢!”
女勇者:“请吧。”
弓箭手:“……”
女勇者:“请吧。”
——银砂城,睡莲大饭店
喧闹非凡。
路人:“沙漠发光?你不会是做梦了吧。”
中年男人:“不可能,是真的!你听我说,然后他们说有一队影子向着绿洲那边去了……”
女手艺人:“唉,真是的,要是商队能多来几次就好了。”
女勇者:“弓,箭,手!”
弓箭手:“哇啊,差点洒了,你喝得太多了!”
女勇者:“根本没喝!”
弓箭手:“这只酒杯是什么?”
女勇者:“这个嘛……嗯……是给弓箭手的礼物!”
剑士:“刚刚想出来的吧。”
魔法师:“显然是刚刚想出来的。”
女勇者:“嘿嘿嘿嘿。”抱紧。
弓箭手:“好痛!好痛呀,痛死了,我投降!快住手,你这个熊一样的女人!”
女勇者:“你夸我也没用的。”羞涩。
弓箭手:“我是说你太暴力了!”
剑士:“请全盘接受暴力。”
女勇者:“我不会使用暴力的。”
弓箭手:“骗人,不知道是谁整天用剑打我的!还好我身体结实,就任你欺负了!”
女勇者:“那不是暴力,是爱。”笑。
弓箭手:“这家伙以为用爱什么都能蒙混过关……”
女勇者:“那是因为有人告诉我弓箭手用条件反射来蒙混过关,对别的女孩子示爱了,所以打你也没关系。”
弓箭手:“谁,谁告诉你的?!”
剑士:“大概不是我吧。”
魔法师:“是我。”
弓箭手:“一般都会装不知道的吧!”
剑士:“吵什么啊,没骨气的醉鬼。”
魔法师:“为讲述真实而犹豫的魔法师还有什么存在价值。”
弓箭手:“你们这些家伙……喂,你也帮我说说他们啊。”
女勇者:“呼……”
魔法师:“嗯?”
女勇者:“肚子饱了,动不了了。”
弓箭手:“那还用说,胡吃海喝了那么多动不了也是自然。”
魔法师:“本来计划休假两个月,现在我有点担心经费够不够用了。”
女勇者:“讨厌啦,我没吃那么多。”
弓箭手:“如果这还算‘没吃那么多’的话,明天还想怎样啊!”
女勇者:“别把人家说得像个饭桶一样嘛,一点也不体贴。”生气。
剑士:(确实有点像。)
魔法师:“你到底能吃多少啊,好歹想想普通人的饭量。”
剑士:“说得好直接。”
女勇者:“嘿嘿。”
弓箭手:“先说一句,这可不是在夸你啊。”
女勇者:“真是的!你不要总是故意不承认嘛,来吧,枕着我的大腿休息一下就好了。”
弓箭手:“唉,真拿你没办法。”
剑士:“这种事情请你们在二人世界的时候做。”
魔法师:“吃饱了以后就想撒娇了吧。这种行为在动物身上很常见。”
弓箭手:“我就这样被迫当众出丑了哦,我的内心也是很脆弱的!”
魔法师:“那你把手从她头发上拿开吧?”
女勇者:“不能拿开哦。”
弓箭手:“知道啦,知道啦。”
凉风习习。
女勇者:“哇,这风好舒服啊!”点头。
弓箭手:“说的没错,好舒服啊。”
剑士:“太阳一落马上就凉快下来了。”
魔法师:“这就是沙漠。”
弓箭手:“真是好风,再加上美酒佳肴,美极了。”
剑士:“这地方真不错。”
魔法师:“一会儿要带你们去绿洲,那里也相当不错,还有可以歇脚的小屋。虽说是沙漠,绿树环绕仿佛隐居地一般……月色醉人,真乃难得的容身之所。”
剑士:“这么好?”
魔法师:“尽情感谢我吧。”
弓箭手:“沙丘之国的女人也很漂亮啊,真期待——”
女勇者:瞪。
弓箭手:“怎么可能期待呢!”
剑士:“哎呀哎呀。”
弓箭手:“真是的,要是剑士争气点,多帮我说说话,把那些女人赶走就好了,我也用不着这么煞费苦心。”
剑士:“啊?”
魔法师:“呵呵,新找的理由登场了。”
剑士:“不必多费口舌了,把脑袋放在这张桌子上。我断头的经验可是相当丰富。”
弓箭手:“什么?!要干架吗,面瘫!”
剑士:“竟敢叫我面瘫?你这个开放式下半身。”
弓箭手:“疼爱女性并不是不控制欲望,是博爱!话说回来,你这张脸一直这样怎么行,总是一副经济不景气的样子,就不能笑一笑吗!”
剑士:“我可不想变成你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
女勇者:“哎呀哎呀,吵架是不对的啦——”
魔法师:“一副困相,嘟囔什么呢?”
女勇者:“啥?”
剑士:“你赶快裹上毯子吧,别把大腿露出来。”
弓箭手:“就是就是,把口水擦干净!”
魔法师:“……真是感慨,吵着架也这么会照顾人。”
女勇者:“唔,糟了,有点困。”
剑士:“先回旅店吧,明天再动身也不迟。”
女勇者:“明天吃西瓜吧!”眼睛发光。
魔法师:“集市上的西瓜看起来又甜又好吃啊。”
弓箭手:“想吃西瓜还好,钱包至少不会那么紧张了。”
剑士:“你太天真了,想想她的食量。”
弓箭手:“是的……”皱眉。
女勇者:“本人‘银岭暴风’!特来消灭西瓜!”自豪。
弓箭手:“真拿你没办法,‘千里彗星’也跟你一起上吧。”
剑士:“你还有没有黑点骑士团的自觉。”
弓箭手:“话是这么说,可惜‘风之守护者‘’千里彗星‘的名声早就更响了。”
女勇者:“没错没错,我们是无敌的!”
魔法师:“命名就不能再有品位一点吗?”
弓箭手:“又不是我取的。这种名字都是老百姓为了叫着顺口起的,我觉得挺好。”
魔法师:“瞧把你得意的。”
弓箭手:“啊哈哈哈,你看,这不是挺好吗?彗星哦,彗星!比流星还高一等级的感觉。”
魔法师:“搞不懂你。”
女勇者:“‘风之守护者‘正在长期幸福休假中!”倒下。
剑士:“你已经不行了。”
女勇者:“才没有不行,世界都在咕噜噜地旋转,我心情好好!”
魔法师:“世界要是咕噜噜地旋转,你的眼睛岂不是要转圈了。”
女勇者:“没关系,我也跟着一起转呢。”
魔法师:“嗯?啊?!这……也就是说天上的星星之所以旋转,是因为大地在旋转……原来如此,那些复杂的运动也是……等等,这必须要进行一些运算,如果这是正确的,那么历法中就隐藏着启示……”
弓箭手:“这家伙怎么了?”
剑士:“又开始思考一些复杂了问题了吧。”
魔法师:“并非天在动,而是地面在动——这个角度十分有趣。”
女勇者:“哇啊,好软啊,凉凉的风……弓箭手,在吗?”
弓箭手:“醉鬼,什么事?”
剑士:“一定是让你背她回去咯。”
女勇者:“露馅了。”
剑士:“快睡吧。”
弓箭手:“我知道啦,上来吧,小笨蛋。”
女勇者:“哈哈哈,叫我名字嘛——”
弓箭手:“等你清醒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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