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话 哥巴斯要塞危机

　　第21话 哥巴斯要塞危机

　　那一天，我和莎蒂一同在训练场里勤奋修练时，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的钟声。

　　听见钟声的冒险者和教官都停下了手边的事情，面面相觑。我曾经听过这个钟声，这个声响我在妖鸟来袭时听过太多次了。

　　不过，那时的钟声是连三响，这次只响了一声，而且是间隔一段时间断断续续地响着。此时教官要所有在场的人都到公会大厅里集合，这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又像妖鸟那次一样有魔物来袭？

　　我后来才知道，钟响次数代表的是情况的危急程度。响一次代表警戒度低，连响三声的话，事态就相当紧急了。妖鸟那时同样是魔物来袭，但因为发生在城外，所以响的是连续三声的警钟。

　　也就是说这次的魔物如果来到城镇附近，那刚刚传来的就会是连续的钟响了。此外有条规定是，冒险者听见钟声后必须立刻到公会集合。

　　安琪拉嘴上虽然说这些事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但还是详细地向我解释。

　　公会大厅里聚集了为数众多的冒险者，人声嘈杂。这时我带着莎蒂到了柜台大叔面前开口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

　　「再等一下就会有人出来公布了，应该是要发出公会的紧急任务。」

　　「紧急任务？」

　　「没错，D等级以上的冒险者如果没有特别的理由，都要强制参加，所以胜你也要参加吧。你看那边，差不多要公布了。」

　　我现在是D等级，莎蒂则是E等级。不过居然要强制参加，愈来愈觉得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任务……

　　公会副会长领着缇莉卡走了出来，公会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听好了！诸位冒险者！就在刚刚，传送术师传来了紧急通报。现在，哥巴斯要塞正被魔物大军团团包围，因此我们要出发前往救援。这就是本次的紧急任务。」

　　哥巴斯要塞！？

　　那里不是伊丽莎白要去的地方吗？……我感觉到自己的脸色瞬间苍白。

　　「诚如大家所知，从这里到要塞再快也要两天时间。然而要塞如果沦陷，这座城镇就危险了。王都那边也已经派人通知了，现在应该是在调度军队了吧。我们的任务是要在军队抵达之前，想尽办法守住要塞。第一批冒险者的出发时间在三小时后，详细资讯请各位洽询公会人员。开始行动！」

　　「要塞啊……」、「几年没这样了？」、「不过那座要塞没那么简单就会被攻破吧……」、「要叫家里的人去避难了……」

　　副会长一讲完话，周遭的人同时动了起来。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呢？

　　这时柜台大叔把我叫了过去。

　　「胜、胜。」

　　「啊，怎么了。」

　　「副会长在找你，麻烦你

　　到他那边去一下。」

　　「好，我知道了。」

　　我到了公会副会长和缇莉卡小妹那里后，发现军曹大人也在。由于他们说只单独找我谈谈，因此莎蒂就过去缇莉卡小妹旁边，两人一碰面便吱吱喳喳讲起话来。

　　「喔喔，胜，很感谢你能过来。」

　　「不会。」

　　「为求保险我先问你一下，你会参加紧急任务吧？。」

　　「可以拒绝参加吗？」

　　「可以。只不过可能会因此遭罚一笔钜额违约金，最糟还可能被公会除名，不管怎样罚责都很重喔。」

　　「我当然会参加啦。」

　　因为我必须去救伊丽莎白。

　　「太好了，那么这次一样想拜托你运送物资。」

　　军曹大人这么跟我说道。

　　「物资吗？但是有传送术师在的话，就能用空间魔法了吧？把物资装进道具箱后用魔法送过去不就好了？」

　　「事情才没有那么简单。传送时重量愈重所需要消耗的魔力也就愈多，而且这重量还包含了道具箱里的东西。所以一般传送之际都会清空道具箱，人也会换上轻装。毕竟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余力传送其他物品的传送术师根本少之又少。」

　　本来是想用技能点数学个空间魔法，但如果就算学会，还是连行李都运不了，莎蒂也带不走的话，那可就要再考虑看看了。还是说我的魔力和技能等级其实应付这些游刃有余啊？感觉伊丽莎白对空间魔法颇为通晓，但这种魔法对她来说是可是禁忌的话题，所以我也没跟她谈论过。

　　现下我被带到了仓库，里头的武器、防具堆积如山，而且还有很多箭矢。

　　「这个和这个，然后那个和这个也要，还放得进去吗？那连这个也带去……」

　　我遵照指示将物资一样一样放进道具箱中。

　　「之前我就觉得你的道具箱非常厉害……我没看过这么能装的。」

　　「啊，差不多也要装满了喔。」

　　其实我的道具箱才放到半满左右而已。不过缇莉卡小妹和莎蒂待在一块，都不在我附近，所以就算说谎也不会被她拆穿。

　　而且我明明已经说快装满了，但还是硬被多塞了一点杂七杂八的东西进去后，才得以离开仓库。

　　「算了，就这样。你能帮忙运这些东西的话，马车就有更多的空间让冒险者搭乘了。谢谢你的帮忙喔。」

　　再来我要赶快准备自己的东西才行，已经没什么时间了。

　　这时莎蒂正和缇莉卡小妹在聊天，我开口叫了她。

　　「莎蒂！」

　　「是，胜主人。」

　　「莎蒂你……」

　　「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

　　在我说出留下来三个字前，莎蒂想都没想就这么回答了我。

　　「莎蒂是E等级，没有义务要参加紧急任务喔。」

　　「主人去哪我就去哪，而且要塞如果沦陷，这里也会很危险吧？所以两边的危险程度都一样。」

　　现在的莎蒂除了魔法以外都比我还要强，她的确是个战力，但我不想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所以，我本来想拜托孤儿院或缇莉卡小妹暂时照顾她一下。

　　「很危险喔。」

　　「我知道，而且我好歹也是一名冒险者，心里早就有所觉悟了。」

　　她历经过妖鸟战，所以才有办法说出这番话，我想她是认真的。

　　「我明白了，我们一起去吧。」

　　「是！胜主人！」

　　离开公会后我们来到了商店街，这里现在聚集了比平常多上一倍的人潮，好不热闹，看来大家已经开始抢购物资了。

　　不过我到了常去的店家，跟老板说我要去要塞后，他便把剩下的商品全都卖给了我。至于储备的食粮也十分充足，够我们俩吃上好一阵子了。

　　「加油、加油，小心别受伤了喔。」

　　「我会的，回来后我会再来买东西的。」

　　我这么与蔬果店的大婶话别。

　　这时孤儿院里也是忙成一团，可能是要准备疏散避难吧。在食堂里我看见玛奇妲修女的身影。

　　「啊，阿胜！你也要去要塞吧。」

　　「对，其实我来是想拜托你，在我们不在的这段期间，能不能稍微帮我留意一下家里。」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啊啊，你等一下喔。小安，安琪拉！」

　　等了一会儿后，安琪拉走了出来。

　　「胜！你也要去要塞吧？」

　　「嗯，所以想说来跟你说声再见。」

　　「我跟司祭大人也要去喔。」

　　「什么？不会太危险吗？」

　　「这是神殿的工作，跟危不危险没有关系喔。而且我们是在战线后方帮忙治疗，所以只要要塞不伦陷，我们就不会有危险。」

　　「也是，你说得没错。」

　　我要努力守住要塞才行。

　　「反倒我比较担心你耶。莎蒂，这家伙就麻烦你好好保护喔？」

　　「是，安琪拉小姐。」

　　呜呜，为什么我周遭的人都拜托莎蒂来保护我啊，普通是反过来才对吧……

　　「我还有东西要准备，先走一步了喔，我们到时候那边再见。」

　　安琪拉要跟着第二批冒险者一同踏上路途。我们约定好在要塞碰头后，我便离开了孤儿院。

　　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冰箱中的东西全都收进了道具箱。料理器具也一并带着好了，其他还有需要拿的东西吗？有帐篷的话我们俩就能睡里面了。

　　对了，最近天气满冷的，所以也要带一组棉被去。

　　接着我把家里的门窗逐一紧闭。

　　「胜主人，我去跟邻居说一声。」

　　看样子莎蒂不知何时认识了附近的居民。

　　还有遗漏什么东西吗？

　　帐蓬和食粮都带了，莎蒂也在，身上装备也万无一失。

　　不对，箭矢够吗？虽然自认带得很足，不过之后若进入长期防卫战，或许就会不够用。多准备一些给莎蒂用应该比较稳妥。

　　公会一旁的武器店人声鼎沸，不过这已是预料中事，看来我有点太晚来了。正当我在思考该怎么办时，认识的店员看到我们后便走了过来。

　　「你们也是要去要塞吗？」

　　「是啊，想说过来看看还有没有箭矢可以买。」

　　「请稍等一下。」

　　店员说完话后走到了里侧，然后将堆成一小座山的箭矢放到推车上运了过来。

　　「我想说您会过来，所以就先帮您留了一些。」

　　这店员人真好。

　　「谢谢你。」

　　「别这么说，我们这些没办法上战场的就只能替你们做这些了。然后你啊——」

　　店员向着莎蒂开口：

　　「要好好保护主人喔。」

　　「我会的！」

　　我好像懂了耶，这么说来并非是我可不可靠的问题，而是奴隶必须要保护好主人吧？要不然就不会每个人看到莎蒂都叫她要这么做。

　　嗯，绝对不是因为我看起来不可靠，一定不是。

　　公会前停满了马车。

　　正当我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而转来转去的时候，军曹大人看到了我并对我说：

　　「胜，你们是跟我一起的。」

　　接着我们就坐到了从前头数来的第二台马车上。

　　不一会儿所有人便动身出发，一路上城里许多居民夹道欢送，他们对着马车行列喊着「加油！」、「保重！」。通过城门时，守门士兵看到我，还对我挥了挥手。

　　马车在街道上摇摇晃晃地不断前进，静静坐着之后心中反倒愈发不安。

　　「那个，军曹大人……要塞现在的情况还好吧？」

　　「很好——虽然我想这样回答，但我其实也不知道。」

　　伊丽莎白……

　　「你有去过要塞吗？……嗯，没去过啊。那座要塞除了本身的城墙之外，还筑有两道护城墙。虽然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敌人攻破……」

　　虽然？为什么要讲这两个字？

　　「我现在讲的事情绝对不能泄漏出去喔，你们也知道了吧。」

　　军曹大人还特别叮嘱了周遭正在听他说话的冒险者们。

　　「依最新的情报显示，敌人阵营里最少有两只大型地龙在。」

　　「地龙？」

　　「先前在森林里讨伐的那种龙，如果没有翅膀就叫地龙。虽然不会飞，但地龙仍是大型魔物。如果不想办法处理掉，那城墙就很可能会被它们咬破。不是我想让你们感到不安，但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抵达时要塞有可能已经沦陷了。」

　　在场冒险者各个不发一语。

　　「不过，要塞那里也有很多高手在，没那么简单就会被攻陷的。你们现在担心也无济于事，就趁这个时候好好养精蓄锐吧。」

　　「那个，军曹大人。」

　　「怎么了？」

　　「垦荒聚落那边没事吧？」

　　军曹大人摇摇头说：

　　「我不清楚，希望那里的人有顺利逃走。」

　　「胜主人……」

　　莎蒂坐在我身旁，这时她用一种不安的神情看着我。

　　「没事的，她可是伊丽莎白喔，现在她应该是在吃我帮她做的炸肉块吧。」

　　我说完后轻抚了莎蒂的头。

　　伊丽莎白，你一定要安然无事啊。

　　不是说好等你回来……还要一起吃布丁的吗？

　　闲谈 某老手冒险者的观察纪录

　　一位年纪看起来尚可称其为少年的冒险者，带着一位少女来到了训练场。而我之所以会注意他们，是因为那位少女的种族和我相同，一样都是兽人，绝不是因为她长相可爱。

　　对少女而言，要当冒险者她的年龄还太小，不过在兽人中及早展开训练的人也大有人在。

　　而且我注意到了少女手上有着奴隶纹。

　　「可怜啊……」

　　不过奴隶这事也非什么稀奇事。

　　奴隶为他人所有，我能帮得上忙的事情不多。但如果是遭受虐待之类的事情，我还能提供点协助，因此我开始暗中观察那两人。虽然少年偶尔会紧贴少女并碰触她的身体，不过看样子他对少女很温柔，所以我也放心了。

　　鲍克特教官先稍微训练了一下少女，之后便把少女交给了萨姆索教官。由那位教官负责指导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好像连剑都是第一次拿，在教官的指导之下，拼命地挥着手上的剑。这时一股怀念之情袭上心头，我心想自己二〇年前初次拿剑时该不会就是那种模样吧，我微微地笑了笑。

　　少女的身形虽然娇小，但体能倒是不错。而且她也很有毅力，就算满身是伤依然继续奋战。感觉她修练个几年定能成为一位出色的剑士。

　　训练一结束，刚刚的少年就前来接她，并帮她疗伤，最后两人一起回家去了。

　　我今后来训练场的时候就注意一下那位少女好了。我是很担心她能不能挺过这些训练，绝对不是因为她很可爱而喜欢上她了。

　　翌日少年和少女也来了训练场，她真的很用心，毕竟还是新手，所以每天都需要训练。

　　在少女接受训练的期间，少年待在训练场的角落，一开始时他是在练习飞刀，然而现在他却在和其他年轻冒险者面对面聊天。

　　「胜主人——！」

　　休息中的少女看见少年后便出声叫唤，并挥起手来。少年也对她挥了挥手，瞧她一脸高兴的样子。

　　不过突然间，少年和刚才聊天中的两位冒险者却拔出真剑开始对战。

　　少年非常强，他不到一分钟就解决了两名对手。他是用魔法给了他们最后一击，他剑术虽然还不纯熟，不过他使用魔法的话，我可能也无法轻易战胜他。少年结束战斗后，连同刚刚和他以真剑打上一架的那两名年轻冒险者，全都被鲍克特教官训斥了一顿。少女见状感觉有点担心的样子，她一边修练一边不时地瞥向少年，结果被萨姆索教官骂说专心一点。原来她的名字叫莎蒂啊，这名字还真可爱。

　　翌日一早少年和莎蒂依然来到训练场报到。

　　昨天结束练习后，我打探了一下少年的事情，很快地我就搜集到了情报，他好像还小有名气。少年在昨天打的那场架中，展现出与他外观截然相反的战斗能力。明明还很年轻，但已经是位优秀的魔法师了。虽然野兔的事情有点好笑，但他在讨伐龙时也有战功，当时的表现更让他获得了屠龙者的称号。

　　少年应该就是用讨伐龙的报酬买下了莎蒂，知情人士是这么告诉我的。真羡慕那位少年能买到莎蒂。

　　少年今天的练习对象看来是菅德。菅德虽然很粗暴，但身手还不错，是位满有前途的冒险者，不过他应该赢不了少年吧。

　　正如我所料，因少年外表而轻敌的菅德随便出手攻击后，马上遭到少年的反击，教官还怒斥菅德，要他冷静观察对手的动作。但是，就算有了万全的准备，少年对他而言仍是个难以对付的敌人。接下来他果然也无法挽回颓势，第二次倒地不起。

　　当下我也想立刻上前亲自领教少年的身手，但少年在对打练习结束后，就把莎蒂一个人留下，随即离开了训练场。

　　翌日少年和莎蒂也到了训练场，不过少年将莎蒂托给教官后便转身离去。他可能有事在身吧，本想找他比划一下，实在太可惜。不过我这次因为伙伴受伤需要休养，因此可以放上一段长假，所以之后还有很多机会找他比划吧。

　　虽然我也想找莎蒂讲个话，但不知为什么真伪官跟她好像十分要好，真伪官常常会跑来看看她，跟她说说话。而且当她发现我在看莎蒂时，就瞪着我不放。我实在受不了她那个眼神，所以就远离了她们，我真的有点怕真伪官那小妞。

　　而且我绝对不是别有目的，才会想上前去找莎蒂讲话的。

　　今天少年也是将莎蒂托给教官后便转身离开。我假装继续挥着剑，然后像平时那样开始观察莎蒂。

　　然后我马上就发觉到，莎蒂的身手突飞猛进到我以为她是另一个人。不一会儿教官好像也发现到了这件事。

　　其他教官也被叫了过去，几位教官围着莎蒂教导她剑术和弓箭。我完全找不到时机过去跟她讲话。

　　不过，仅仅数日就有如此惊人的成长……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今天少年和莎蒂都没现身，可能休假去了吧。

　　我吃完午餐，正想再去一趟训练场时，公会员工匆匆忙忙地召集了冒险者。当下我立刻前往公会大厅，抵达时刚好公会副会长走了出来。

　　「诸位冒险者！诚如你们所闻，马牧场现下正遭到妖鸟袭击。讨伐报酬将是平时的一倍！请各位立刻动身前往救援！」

　　妖鸟的数量非常多，看来我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往我们这边飞来的几只妖鸟都被箭矢和魔法击落了，我仔细一看，发现是少年和莎蒂一边躲在岩石后一边掩护着我们。

　　我邀集了几位同在附近的冒险者，站到了能够保护莎蒂的位置上。

　　看来我这个判断是正确的，他们俩不断地将妖鸟击落。这两人虽然还年轻，但却相当可靠。

　　不过妖鸟的数量实在多到不像话，这边已经有好几人受伤了，而我也并非毫发无伤。

　　「我等等要发动一个大型火魔法喔！」

　　少年这么呐喊后，在马厩和我们之间便升起了一道巨大的火柱，妖鸟们慌了。得救了，这样一来可以稍稍喘口气了。少年不愧是屠龙者称号的拥有者。

　　但就在之后没多久，少年留下了莎蒂，独自一人从岩石后跑了出来。

　　这时大量的妖鸟突然蜂拥而至，糟糕！

　　我往少年那瞥了一眼，看见他被一只妖鸟压制在地。我心想一定要去救他，但无奈妖鸟数量实在太多，我根本毫无余裕可以那么做，因为我光是自保就已用尽全力。

　　看见少年倒地后，连莎蒂都从岩石后方冲了出来，她拔出了剑，勇敢地用自己那娇小的身躯挡在少年和妖鸟之间。

　　不过，最后莎蒂也倒了下去。这一幕让我一时恍神，因而惨遭妖鸟重击，整个人跪倒在地。一旁的冒险者也被妖鸟攻击，身上出现了一道肩膀延伸至腹部的撕裂伤。这下死定了，就当我心中这么想的时候，神殿骑士团赶到了马牧场。

　　妖鸟无视已经倒下的我们，朝着新出现的敌人振翅而去。我拉着濒死的冒险者退到了牧场入口。

　　少年和莎蒂也到这里来了，看见两人平安无事后，我松了一口气。不对，现在哪是能放心的时候。

　　「我会用回复魔法，让我来帮你们治疗。」

　　「太好了！请你、请你救救这家伙——」

　　少年开始咏唱魔法。不过他的伤口实在太深……血也流得太多了，看来凶多吉少……

　　「你再撑一下！治愈术师马上就帮你疗伤。」

　　但是令我吃惊的是，少年使用回复魔法后，那一大片伤口居然在短时间内明显地愈合了。

　　「这么严重的伤势，居然只靠一发魔法就……」

　　这家伙或许能够得救。

　　「下一位。」

　　「啊，这里。」

　　少年俐落地治疗了包含我在内的受伤冒险者。他是魔法剑士又是治愈术师……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将来一定不可限量。

　　少年结束这边的治疗后，便往马厩而去。

　　之后我想向少年，不，想向胜道谢所以到公会去找他。但自妖鸟来袭后，他和莎蒂就都没来过公会了。

　　我虽然有点担心，但他们俩应该是休假养伤吧。毕竟即便使用回复魔法治愈了伤口，伤势对身体造成的负担仍是会持续数日之久。

　　几天后，我终于见到了胜。我约他到附近的酒馆感谢他帮忙疗伤，并一起凭吊死去的冒险者。即使他不认识死去的冒险者，但却能和我们一同为他们的死而哭泣，真是一位好青年。

　　这天莎蒂也重回训练场了。她不知是不是因为妖鸟一役经验大增的关系，她的本事又更上一层楼了，这根本是怪物级的成长速度。我可以确定她十几天前才第一次拿起剑，因为从她第一天接受训练的情形来看，应该是从未使过剑才对。

　　可能是为了让莎蒂累积经验吧，这时教官们让训练场里的冒险者一个一个上前跟莎蒂对练。

　　娇小的莎蒂击败了一个又一个魁梧的冒险者，半数左右的冒险者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虽然现在的她还打不赢我，但我总有一天会打输她吧。而且那一天距离现在应该不远了。

　　靠剑吃饭的冒险者，居然打不赢一位小女孩，而且这位小女孩才刚成为冒险者没多久。训练场一时间热闹了起来，等着和莎蒂过招的冒险者已经排成了一条长龙。

　　然后，这个盛况就在她的主人胜来接她后宣告落幕。

　　不过可能是因为他独占莎蒂所以有人很不是滋味吧，因此就有些不认识胜的家伙，想假借比划之名，行打架之实。虽然全被胜给拒绝了，但我还是觉得这些人真蠢。因为只要是稍微听过胜名号的人，根本就不会想去招惹他。

　　而且这些人如果看过妖鸟来袭时，莎蒂挺身保护胜的身影，我想他们也就不会忌妒胜了。毕竟莎蒂能够得到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啊。

　　翌月，我终于输给了莎蒂。

　　虽然我还不敢称自己具备顶尖剑士的实力，但好歹我二〇年来也是潜心钻研剑术。而且身为兽人，我具有相当强的体能，然而这样的我仍是输了。

　　但很不可思议的是，我并没有不服气。

　　其他的冒险者只是很高兴莎蒂是位长得可爱实力又强的剑士，但我可是一路看着她成长过来，并且我和教官都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莎蒂再这么继续成长下去，绝对会成为一位名留青史的剑士。

　　我亲眼见到她踏进剑士生涯的第一步，与她交手过，还一起并肩作战过，或许将来这些事情都能够让我引以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