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なみあと][自翻简中]口吐宝石的少女4 ~她与他的思念~
日文书名:『宝石吐きの女の子4 ~彼女の想いと彼の想い~』
所译书名:《口吐宝石的少女4 ~她与他的思念~》
作者:なみあと
插画:景
扫图:しかちゃんすき
录入/翻译:しかちゃんすき
修图:しかちゃんすき
校对:しかちゃんす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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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闲聊及翻译背景
我来接几年前的老坑啦~
至于为什么我会选择这本书,那是因为本人学习日语的契机有一半是来自《宝石》。当年只有三卷翻译让我立下了以后自己一定要把全套书给翻出来的雄心壮志╰(‵□′)╯
之前有过两位翻译,一位是cleverchm大佬,想看文库本前三卷的可以站内直接搜索书名;还有一位真白萌的大佬翻译的是web版本的,想看的话戳这里真白萌 | 口吐宝石的女孩子 (masiro.me)
因为最后一任翻译的活跃已经是在一年多前了,处于失联状态,且他翻的是web版,于是我干脆直接开文库本的坑了。
嘛总之,如果你厌倦了现在异世界幻想系普遍开挂的题材,中意带有一定主线的日常类型的话,哦还有女儿党也是,一定不能错过这本《宝石》,再说一遍,前三卷可以在站内找!!!
更新日志:
2023-09-06 更改索亚兰的翻译错误+第一章第一部分
库琉
珠宝店·斯普特尼克的小店员。是一位情绪变化大,喜怒分明,既爱笑,也容易生气,拥有一头栗色长发的女孩子。
同时不可思议的会从嘴里“吐出宝石”。
斯普特尼克
珠宝店·斯普特尼克的店主。只看外表的话是个帅气、毒舌、心眼坏的青年。知晓库琉的体质,但为了不让她陷入危险之中而选择对周围人隐瞒。
索兰
隶属于魔女协会的魔法使。是位温和稳重,举止恬静,长着一张中性面孔的青年。然而他的真实身份居然是假扮成可爱少女“魔法少女纳姬碳”的大变态!
纳兹
利亚菲尔特警察局支部的现任精英警员。性格直率,身材匀称,富有大人味的女性。
似乎和斯普特尼克相性很差的样子。
伊莱伽
隶属于魔女协会的魔法使。以银白色的长发和沉默寡言为特点的女性。作为索兰的部下,对他抱有倾慕之心。
由纪
库伦罗尔宝石商会的职员,是宝石店·斯普特尼克的管理负责人,给人一种柔和的印象的她却……?
艾露莎
菲涅咖啡厅的服务生,给人以一种适合马尾、性格稳重的印象。
待人友善,和纳兹关系不错。
利亚菲尔特
位于大陆东部,作为卢卡大道的驿站而繁华起来的城镇。盛产花果,治安良好,气候温和,以适合宜居闻名。
克库蒂耶
也被称作“水之都”,是水路发达的城市。尽管位于比一般地带都要寒冷的地方,冬天常有积雪,但水路却终年不冻。有着魔女协会的分部,是魔法使们的据点之一。
菲涅齐卡
从利亚菲尔特出发沿着卢卡大道往西前进便是菲涅齐卡。其中较为出名的当属经过加工水果后制成的点心。而能有如此名气一是靠着从利亚菲尔特收获的水果,二则是通过卢卡大道运往各地的缘故。建有库伦罗尔宝石商会支部。
“你,为什么一直守护着她呢?”
坐落于大陆东部,安稳的城镇——利亚菲尔特。
在那样的地方的一角,有一个只有两名店员的珠宝店。
——“斯普特尼克”
“能吐出宝石”的库琉和雇佣她的店主斯普特尼克从菲涅齐卡归来后,回归到一成不变的日常。
然而,库琉却仍在挂念着在菲涅齐卡听到的“那句话”,对于自己心中那股微微刺痛的感情不知所措。
这时,在两人的面前,熟悉的二人组再次到访。
他们此行的目的究竟是……?
被宝石所宠爱的少女,甜蜜却又平淡的幻想系小说,迎来编织互相思念的第4卷。
序章
——里昂。
呼唤着名字的同伴的声音,如今依旧在耳边回响。
在这间房间里就没遇到过一点好事。
尽管明白这一事实,却还是无法逃避地来到这里,为什么呢?一言以蔽之,都怪身处高位的自己的错。
身为魔女协会克库蒂耶支部副部长的他,对着房间的主人,内心哀叹连连。
“索亚兰,那件事听说了吗?”
当初一听到自己被叫来进行文件的最终确认工作,他就只好带着忧郁的心情来到支部长室。而为了能够尽快了事,索亚兰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就把事先仔细整理好的说明报告完了。可惜的是现在看来,她果然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他离开。
听到那句话后,索亚兰满是不情愿地松开门把手,等了一会儿后才慢悠悠地转过头,和站在窗边的她对上视线。
“请问是什么事?”
“几名魔法使打算诱拐平民什么的。”
怎么可能没听过呢。
那是前几天的事件了。在比这里还要东边的都市——菲涅齐卡,有三名魔法使绑走一位“没有魔力”的少女,企图加害于她。支部长问的恐怕就是这个。
“我们怀疑,那位我们打算抓住的少女,正是‘矿石症’的患者,因此有必要进行确认和检查。”
听证过程中,犯人们报告的这一句话让协会顿时炸开了锅。
所谓“矿石症”,是一种自古便在魔法使间流传的,“能让人类或者其他生物吐出宝石”的梦幻般的魔法。宝石对于魔法使而言是不可欠缺的道具,若是有人能够无穷无尽地生产出来的话——。据说协会本部为了开发矿石症,即便到了现代也还在不断地重复着实验。因此,如果真的发现了罹患矿石症的少女的话,在魔法使内部肯定是一项大新闻。
……然而,那似乎只是件乌龙罢了。当事人的那名女孩早就已经通过了“矿石症”的检查,并且写有“阴性”的报告书也已送达协会本部。再加上向犯人们追问之后,她们说出了只是单纯看那份报告书的作者不爽才闹事的——如此自我本位的作案动机。索亚兰在读到这一部分的时候,就没再把目光往笔录的其他地方看。
再说了,即使自己不看那种东西,关于那件事的细节什么的也都一清二楚。毕竟那份报告书本来就是索亚兰写的,而且绑架事件发生那会儿本人就在当地的城镇里。报告书什么的姑且不论,后面那件事打死都不能说出来。所以,
“那看来这件事应该挺严重的。”
索亚兰只能如此答道。
而这个房间的主人,佳沃特,是魔女协会克库蒂耶支部的支部长。
她出身于有名的魔法使世家,血统、魔法的才能完美无瑕。现在她的母亲在协会本部任职,将来她自己也会升进本部。这样一想,和她打好关系确确实实能为自己的将来提供保障。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索亚兰就是没办法用善意的眼光去看待她。
“你,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预料之中的提问。
已经在心中反复练习多次,就好像把写下来的台词本背出来了一样,索亚兰如是回答道:
“您是在说矿石症吧?我的未婚妻曾致力于这方面的研究,但可疑的地方果然还是非常很多。前些天申请检查的利亚菲尔特的姑娘的那件事也应该只是目击者——应该称之为诱拐案件的犯人才对——单纯的胡言乱语、天马行空罢了——”
“不是那种事。”
然而索亚兰一番行云流水的对答却被她打断了。
低着头的视野里出现了她的脚的轮廓,于是索兰抬起头,不知何时朝自己走近的佳沃特的那张端庄的脸上,浮现出蛊惑的笑容。
原来是那方面的事吗。
即便如此,索亚兰依旧有“台词本”。然后他再一次低下头。
“……确实应该担忧,明明性别歧视已经明令废除了。”
“但是眼下这状况,不可否认的是,本部没有一个男性职员。——索亚兰。”
纤纤细指抚过他的胸口。
“如果冠以我的名字的话,让你在魔法协会里出人头地什么的简直轻而易举。”
“请不要说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
像这样子的对话,至今已经有过多少次了呢?
一把推开或是甩开她的手,对于索亚兰而言还是难以做到的。因此他只能用言语来婉拒。佳沃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样的他的胸口。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肯扯下那颗扣子呢?”
与一般的纽扣有着颜色的差别,那正是魔法使用来表示自己正在服丧的传统做法。自从索亚兰的未婚妻去世后,他一天也没有摘下过那颗扣子。
然而对于这样的索亚兰感到不愉快的人似乎也有。
“我已经决定要一直戴着它,直至我再度见到我的未婚妻。”
“你难道不觉得永远被她的亡灵给束缚住地活下去是件很愚蠢的事吗?”
“很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做,恕我失陪。”
已经没有什么要和佳沃特说的了。索亚兰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了她的手,然后朝右后方一转身,握住了门把。
“索亚兰。”
虽然被叫了名字,但还是当作没听到好了。他以能通过的最低限度开了条门缝钻出去来到走廊,接着又立马关上房门。看来她并没有从房间里追过来。
像是快要止不住的叹息声被索亚兰硬生生咽了回去。这样不知道哪里会有谁的眼目在的协会走廊内,还暂时不能松口气。刚往左边一转身,就看到走廊深处某个影子慌慌张张地躲了起来。是谁虽然不清楚,反正肯定是目睹了副支部长孤身一人走出支部长室,看来又要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了吧——那样的事一点也不有趣。
望着地板的索亚兰,却仍由思绪驰骋在旷远的青空之下。那东边的城镇里某个小小的珠宝店啊。
身为员工之一的她,今天也一定在活泼地展开笑颜吧。
利亚菲尔特坐落于大陆东部,作为卢卡大道的驿站城镇而繁荣。
因为有着全年温暖的气候环境,也以盛产多种多样的水果、花卉而闻名。虽然没有魔女协会的支部,但警察局的治安维持能力十分优秀,未解决的事件常年为零,是个宜居的好地方。
而那样的城镇的一角,有着只有两名店员的小小的珠宝店——“斯普特尼克珠宝店”。
第一章 她的思念
有家去惯了的咖啡店一到晚上就会变成简易的酒馆。
这样的经营方式自他搬到镇上以来便一直如此,当然,今晚也不例外。“斯普特尼克珠宝店”的店主斯普特尼克推开店门,挂在头顶上的门铃的铃声穿过喧闹的人群,回响在整个店内。
“欢迎光临!”
像是要跟在铃声后边似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店员的声音。他对着那一头轻轻抬了抬手以表问候,接着便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然后环视四周。握着点菜单的服务员——艾露莎不一会儿就走到他面前说道:
“斯普特尼克先生,欢迎光临。今天是要来吃饭呢,还是喝点小酒呢?”
“喝酒。给我来点啤酒和小菜,什么都可以,好吃的就行。”
“哎呀真是的,我们家的料理无论哪一个都很好吃哦。——啤酒和小菜是吧?我明白了,在上菜前还请稍微等一下。”
“还有。”
拿上单子转过身,正准备走开的艾露莎被斯普特尼克叫住了。于是她轻轻回过头,笑着问道“怎么了吗?”
“你这里能不能立刻帮我准备一整块蛋糕?”
“诶?可以啊。草莓的味行么?等会儿给你端出来。”
“不过不是给我吃的罢了。”
艾露莎一脸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斯普特尼克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用手指示意给她看。指尖正对着的是某位一边来回穿梭于酒桌间,一边兴致高涨,熟络地和常客们喝着酒的客人的身影。
“不是给我的,是给那家伙的。”
“为什么呢?”
他没有回答,转而像是在催促般地说道:
“别管那么多了,先端出来再说。”
艾露莎尽管依旧一头雾水,但还是决定接受这个要求,进入了厨房。
很快,按照他点的单,艾露莎端着一块涂有满满一层奶油的大蛋糕回来了。面对那看向自己似乎要追问的视线,斯普特尼克只是点了点头。艾露莎便会心一笑,摇着马尾朝指定的对象走去。
比斯普特尼克还要高一点的那名男子,与艾露莎并排站在一起的时候则更显高大。看着艾露莎在自己眼前放了块大蛋糕,他一下子笑容满面。目睹这一点的斯普特尼克随即起身离座。
“诶?这蛋糕怎么回事?给我的吗?谢谢!”
“嗯,收下它吧。话说回来,咦?去哪儿了呢?明明刚刚还在那坐着的……”
“哎呀真是太开心了,看上去这么美味的蛋糕究竟是哪位可爱的小姐给我的礼物呢?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把那位小姐也叫姆噗——”
话说到一半,他的脸便猛地陷入到蛋糕里。当然,这肯定是有谁在后边抓住他的头强硬地往蛋糕上按下去的错。周围已经喝得醉醺醺的熟客们对这突如其来的小闹剧瞪大眼睛,瞬间轰动起来。
不一会儿,男人从蛋糕中慢慢抬起头,接着又以同样的速度缓缓地看向背后。
被奶油淹没的脸现在是什么表情完全看不出来,但想必不可能会是高兴的样子。直勾勾盯着那张纯白的面孔,斯普特尼克保持着毫无感情波动的语调说道:
“哎呀这样的条件反射真是太可怕了呢。”
“你这家伙还有完没完!话说也差不多该记得向我谢个罪了吧!”
要改变曾经敌对过的这个认识还是有点困难。只要看到这个男人的脸,怎么都会下意识地萌生出想要攻击的欲望。为了躲避从正在抱怨着的他的刘海上飞溅过来的奶油,斯普特尼克向后退了一步。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男人用手指在自己脸上揩了点奶油放入口中。
“还有,你这哪里是条件反射啊,明明是有备而来的……啊,甜甜的,好吃。”

说起来这家伙是甜食党来着,下次就用焗饭什么的再加上堆成小山一样高的辣椒好了。斯普特尼克又重新看向面前的男人——索亚兰,身为魔女协会克库蒂耶支部副部长的他,实际上是个扮演魔法少女的变态。
索亚兰接过艾露莎拿来的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艾露莎酱,这个味道还不错哦,能不能再帮我来一杯?”
味道还不错——说得肯定不是蛋糕而是饮品吧。杯中沉底的冰的四周和下部隐隐约约地能看见琥珀色的液体。艾露莎一边从索亚兰的手中拿过玻璃杯,一边很是意外地眨了眨眼。
“可是里昂君的话,今天已经喝的够多了吧?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里昂君’?”
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能忽略的话,斯普特尼克又不经意地重复了一遍。
那样的爱称是怎么回事啊。
回答其疑惑的是索亚兰。只见他操着餐叉,心情大好地继续吃着凹了个人脸的蛋糕说道:
“啊,你看,我名字里的‘索亚’其实是家族名,但在这个大陆上家族名并不常见,因此呢,比起‘兰’这个称呼,还是‘里昂’的发音更加贴近这边的文化。就这么回事,所以你这家伙也这么叫我‘里昂’也没关系哦?”(看不太懂的可以试着快速读一遍“亚兰”,然后就会发现音会缩约成“良”,为了贴合文中的欧式起名风格我将音节拆分了一下,变成了“里昂”)
“叫你个头啊,我在意的地方不是名字好吧。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
“里昂君自那以后时不时会来光顾哦。吃相好看,也会和熟客一起喝酒取乐,很不错呢。”
“啊哈哈,一想到能在有这么可爱的服务员工作的酒馆里喝酒,我都巴不得每天都过来捧场呢。今天也看到了艾露莎酱可爱的一面,看来这酒是非继续喝下去不可啦。”
“嘛,嘴真甜呢。”
“啊,当然,并不是说平常的艾露莎酱就不可爱了哦?”
还是老样子嘴上工夫了得。
可是斯普特尼克在意的点也不是这里,而是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如此频繁地造访利亚菲尔特这件事。虽然不清楚“时不时”具体指的频率是多少,但应该至少有到没有引起那群魔法使注意的程度。实在是不愿意让那群家伙过来侵犯这座城镇。
不过一旦索亚兰这样的行动暴露了的话,换句话说,他,或者魔法少女的“秘密武器”就会被魔女协会给看透,因此,有关那方面的事,索亚兰自己想必是有好好地蒙混过去了吧。斯普特尼克一边这样思考着,一边喝干杯中的啤酒。
忽视那些客套恭维的话语,艾露莎用点菜单遮住嘴角小声笑了起来。
“可是。”
话锋一转,她眯起眼睛,不经意地露出恶作剧的笑容——然而。
下一个瞬间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某个人完全笑不起来。
“再这么玩下去的话,未婚妻会伤心的哦?”
索亚兰的脸顿时抽搐了一下。
看样子是在稍微松懈的状态下被人触及旧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斯普特尼克依稀记得他的未婚妻已经过世很久了。
另一边,艾露莎作为常年与客人打交道的服务业从业者,本身就对人心的细微处很敏感。对于刚刚索亚兰的变化,以及一瞬间笑容的消失,她都察觉到了。而罪魁祸首,恐怕就是自己说的那番话。
但斯普特尼克明白,错不在此。毕竟艾露莎也没理由会知道别人藏起来的伤心事。
“那不是,好不容易在我们这儿定制了婚戒,你俩要是就这么分手的话,我们店的信誉可就难办了。”
最初把索亚兰带到这里的时候,斯普特尼克给艾露莎的介绍里就提到他是“来定制婚戒的客人”。因此艾露莎才会说出“未婚妻”这个词吧。
这样的艾露莎说出来的话,没有其他的含义在里面。
虽然从中间开始变得棒读起来,但好歹索亚兰注意到了斯普特尼克的用心。飘散的瞳孔也开始重新聚集成焦点。
“啊,对不起,我好像……说了什么不吉利的话。”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啊居然被看透了!’,然后吃了一惊而已。”
看着连音调都降了下来的艾露莎,索亚兰耸耸肩苦笑道。
虽然知道那是演出来的,但那轻佻的语气还真是有他的风格。
“其实,我现在刚和女朋友吵完架。而且吵架的话题还是像早上的煎鸡蛋该放酱油还是调味汁什么的无聊的事。姑且算是已经沟通完毕和好了,但是吵的最激烈的时候被她说了一句‘照这样子看,我完全不觉得能和你一起生活个几十年’,让我意识到了两人间还有些隔阂。只是稍稍回想起了该如何哄女朋友开心呢之类的烦恼。让你担心了,抱歉呐。”
也真亏他敢这么信口开河地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斯普特尼克倒是索性佩服地听着索亚兰的瞎扯,可艾露莎仍眉头紧皱,表情似乎很严肃地附和着“嘛,原来如此”。
“抱歉啊,没仔细了解就乱说一通。”
“没事,一直选择逃避也不是个办法——对了,既然都身为女性的话,艾露莎酱,你有什么好点子吗?就像那种‘既然他这么做了的话那就原谅他吧’的。”
“嗯,也是呢……我的话,要是对方给我带回来什么好吃的东西,可能就不会再生气了。”
“美味的食物吗!不错啊,我会参考一下的。”
“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顺便一提,这边推荐我们店的蛋糕和果冻哦。”
“啊哈哈,真会做生意啊——那么,就帮我把推荐的那几种打一下包吧。”
“我明白了。谢谢惠顾!”
艾露莎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阴霾,而对着走远的艾露莎面露微笑挥挥手的索亚兰看上去也似乎心情大好。
确认过所有事情都得到完美收场后,斯普特尼克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刚坐下没多久,对面就走过来一个人影,不用说,是索亚兰。他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端着那块凹有人脸的蛋糕,问也没问地就擅自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向着斯普特尼克竖起右手的大拇指:
“好助攻!”
“破绽太明显了你这家伙。”
这样子都能一路直升副支部长,魔女协会的那群人得有多无能啊。
注意到斯普特尼克想法的索亚兰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啊,平时的话我会表现得更好一些的。怎么说呢,有点令人放松了呢,这个城镇。周围一旦没有其他的魔法使(那群家伙),一不小心就……”
看来是彻底忘记紧张感了。索亚兰说着说着,一杯果酒下肚,借助酒精的力量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原本应该以距离利亚菲尔特有段路程的库柯蒂耶为根据地的他,为什么会特地来到这里?而如果那个“为什么”关乎自己一个人,又或者是关乎自己和那孩子两个人今后的生活的话,那么就必须在这里问个清楚才行。可是——
“咦呀?”
索亚兰突然发出像是被人往脖子里塞了点冰块后,受到惊吓般的奇妙的声音,打断了斯普特尼克的思绪。
斯普特尼克看向索亚兰,而索亚兰的眼睛却望着窗外。斯普特尼克见状,心里面自然而然地就已经有了个大概。硬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可能是他的周围最近一直“如此”的缘故吧。
转过头去,已经完全黑成一片的窗外有个小小的人影。紧紧地戴着风衣的兜帽,看样子多半不是为了挡雪,而是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吧。
当注意到自己和室内的斯普特尼克对上了视线后,人影便慌慌张张地躲到窗户下面——不对。
本人可能觉得自己有躲起来了,但事实是,兜帽上的熊耳还留在外面,晃悠悠地在窗户的另一头摇动着。很快,那颗小脑袋又一点一点地爬上来,直勾勾地向酒馆里张望。
斯普特尼克没有再看下去。
但是索亚兰却无法对那位做出谜之行动的少女。他就这样睁大眼睛问道:
“诶,那个可爱的生物是怎么回事?”
“都那样对上眼了居然还觉得自己已经藏起来了啊。”
“不是这个啦,怎么说呢……”
明明就这样放着不管也行,可索亚兰却似乎因为对其感到有趣显得坐立不安,连自己的举动都变得有些可疑了。而在这间店里无法对其置之不理的还有一个人。
“斯普特尼克先生。”
艾露莎两手空空地站在桌子旁,面向这边的同时,轻轻动了动眼睛,示意他注意窗外。
“那位惹人疼爱的可疑人员,你打算怎么办呢?外面好像变得有点冷了哦?”
少女正偷偷地看着斯普特尼克的背后。
她刚想说些什么,却又捂住了嘴,小小地摇摇头。似乎并不是想要呕吐的症状,只是在打喷嚏而已。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巾擦了擦鼻涕,然后不管冻得通红的鼻子,又接着回到“监视”的状态。
——真是的。
要是染上感冒的话工作的人手可就不够了。这么想着的斯普特尼克从钱包里拿出一些钱来,递给艾露莎。
“随便带她找个位子,给点暖和的东西吃,就说是上错单多出来的。剩下的钱就当是小费了。”
“呵呵,好的。”
开玩笑似的说着“我们的店平常可不会上错菜,不过由于是老主顾的请求,所以这次是特别的哦”,艾露莎摇着马尾向外走去。真是位能干的服务员啊。
片刻后再度返回酒馆的艾露莎的脚边,跟着一个身穿长风衣的少女。与戴在头顶上的兜帽的那两只熊耳一样,屁股那里也有只短小的尾巴,走起路来一个劲地摇来摇去。少女藏在艾露莎的阴影里,被带到深处的座位上就坐,然后又跟先前一样,开始向这边投来监视的目光。
斯普特尼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一抬起头,就跟表情微妙的索亚兰对上眼。似乎是处于一种想要笑但又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不清楚该不该笑的纠结中。不一会儿,他问出了一个和刚才斯普特尼克想要问的一模一样的问题:
“……发生什么事了?”
“……最近这孩子,有点奇怪啊。”
“不好!”
窗户那边的他回过头的瞬间,库琉便连忙压低身子。
保持这样的姿势,屏住呼吸静静等待,过了一会后又再次抬起头,偷偷地往里面看去。明亮的咖啡店“菲涅”充满了欢乐的氛围,店内的斯普特尼克与先前别无二致,继续和坐在对面的青年谈笑风生。看来应该是没有被他发现的样子。
在为自己强大的反射神经帮了自己一把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库琉也抱有想要让他尽可能地注意到自己这样完全相反的想法,结果心情又变的忧郁起来。她微微垂下眼——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那位自称为斯普特尼克的“未婚妻”的魔法使。
库琉在前几天到访的菲涅齐卡市遇见了那名女性。
那名女性保护了被别的魔法使袭击的库琉,并击退了她们。包含担心受伤的自己这件事在内,库琉觉得她是个非常好的人。但是……
对于指着斯普特尼克说出自己是他的“未婚妻”这件事,库琉却怀抱有一种极其阴暗的感情。那种感情和至今为止对于斯普特尼克笑脸相迎的女性感到怒火中烧的情感不同,是一种更加、更加苦涩的感情。那样的感情叫什么?字典里又是怎么描述它的?库琉依旧不太明白。
尽管如此,不对,应该说是“正因如此”,离开菲涅齐卡,回到利亚菲尔特后的现在,一旦想到斯普特尼克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某处和某位“未婚妻”见了面,自己不在场的时候“未婚妻”是不是有来找过他,库琉就会变得坐立不安。
所以。
回来后,只要斯普特尼克在夜晚独自外出,库琉就总是会像这样子跟在他后面。
虽然库琉认为每晚都跟在后边的事并没有被他察觉,但毕竟是那位直觉敏锐的斯普特尼克,可能总有一天会被他发现的吧。如果真到了那时候,他应该就会让自己说出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理由。
可是,自己心里面的感情什么的,怎么可能说的出来呢?因此,只要在他注意到自己之前不再继续下去就好了。库琉也明白必须要和自己的心做出妥协。
明明这样的事,自己是清楚的。
——突然一股冷风拂过脸颊,库琉感觉到了鼻子的违和感,紧接着,
“呼啊嚏……噗啾。”
打了个喷嚏。
库琉慌慌张张地掏出手巾擦了擦鼻涕。就在她一边毫不在意冻得通红的鼻子,一边将手巾塞回口袋的时候。
“晚上好。”
从背后传来了声音。库琉被吓了一跳。
连忙转过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白色的围裙,明明是在夜晚的小巷里,那抹白色却十分明亮地倒映在库琉的眼中。
对于在背后背起手微笑着的她,库琉是认识的——咖啡店的店员,艾露莎。
库琉连忙低下头回应艾露莎给自己打的招呼:
“晚、晚上好。”
“这个点尽是些醉汉很难进门呢,抱歉抱歉。是来吃晚饭的吧?来来来,请进吧。”
然后艾露莎就像是在引导库琉一样指了指店门口。
然而库琉却有着不能坦率接受那个邀请的理由。毕竟店里面还有斯普特尼克在。就算说自己只是来这里吃晚饭的,也不知道敏锐的他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那、那个……”
“啊,难道只是路过的吗?哎呀我也真是的……”
“也、也不能说不是……”
虽然说不出“只是路过的”这样的谎话,但并不意味着就能说出“是追着斯普特尼克来的”这样的话。有点不好意思的库琉用两只手抓住兜帽的尾端,紧紧地把帽檐拉下来,挡住自己的脸。
库琉不知道对于那样的自己艾露莎会作何感想。可能会认为是个怪孩子吧……但是,就在那里蹲下来,抬起头看着库琉的脸的艾露莎,露出了和往常一样的笑容。
怎么办,应该得说点什么才能结束这样的氛围呢?对着如此烦恼的库琉,艾露莎如是说道:

“那个啊,库琉酱,其实我呢,刚才上错单子结果剩了一份焗饭,虽然是点错单的菜,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进来吃掉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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