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月汉化组][富士见Fantasia文库][东出佑一郎]Date•A•Live Fragment Date•A•Bullet 4 12.25完坑

Date·A·Live FragmentDate·A·Bullet 4----------------------------------------------------------------作者:东出佑一郎原作,监修:橘公司插图:NOCO图源:混沌圣歌扫图:よよカービィ翻译:混沌圣歌,落地死的流星,_y_y_oo,四边三角形润校:混沌圣歌二校:翼海风设定制作:多拉泽轻之国度:https://www.lightnovel.fun/百度datealive吧:http://tieba.baidu.com/f?kw=datealive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翻译组不负担任何责任。转载时,请注明以上信息,尊重翻译者的辛勤劳动。悠月汉化组出品,未经同意不得转载。----------------------------------------------------------------434722434723

简介:夏天。泳装。战争!狂三一行逃出白之女王支配的第三领域,抵达了第八领域。这里正进行着支配者与叛军间的无尽战斗。狂三和响成了敌人——用泳装和水枪一决胜负!?

434724“你做,做什么……!”精灵——时崎狂三“掉下来了!!”准精灵——绯衣响

434725“呀吼然后高声死去吧!”叛军领袖——铳之崎烈美“还是那么粗鲁呢!”第八领域的支配者——伴王院华羽

434726“啊哈哈哈哈!好开心——!”“请不要再拿着烟火来回转了啊,真是的。”

434727“……好,吓狂三小姐一大跳吧。”

434728残酷至极的青春。炫目无比的青春。让人泫然欲泣的青春。

〇序章

咳咳咳,吃了大量海水的绯衣响呕着海水。触摸头盔后,响安下心来。听到咻咻的声音后,她急忙趴到了地上。因为爆炸的冲击,旁边的准精灵“掉队”了。“少佐——!绯衣少佐——!不行——!一步都动不了是也!”旁边的准精灵部下大叫后,响指示她靠近到自己的下边。在被猛烈的弹幕不断击倒的准精灵中,一张大扑克爬着总算和响会合了。“绯衣少佐!到底要怎么办是也——!”“黑桃(Ace)军曹!只有往那边的捷克刺猬方向去了!”响指着的,是原本为了防范这边的登陆艇所设置的东西。弄成了四角障碍形的钢铁防柵的一种。“太乱来了是也!”“乱来也没办法!祈祷不被那臭东西的电锯(MG42)打中吧!”黑桃(Ace)点了点头,她身后颤抖着的新兵们叫了起来。“前进!跟上绯衣少佐的脚步是也!”“九品往生!前进(move)!”终于,响一行从海中果敢地登了陆。响感受着出水的身体的沉重感同时冲向防柵。嘎嘎嘎嘎嘎,伴随着这个声音,她脚边的沙尘扬起。勉强躲过的响还来不及喘口气,便发现身边的准精灵们被一个个击倒。“抵达!几个人被干掉了!”黑桃(Ace)回答。“三人是也!”“不,刚才第四人被干掉了。我死掉了。”倒下的一名准精灵挥着手。“F!”“什么?”“F打头的危险单词!女孩子来说有点那啥!”“那么,之后怎么办是也!?”响从防柵的间隙间窥探沙坑。毫不间断连续发射的7.92mm子弹。不管在哪儿都越来越糟,那就只有突破铁丝网一途了。“筒型灵晶炸药准备!”黑桃(Ace)回应响的喊叫。“Yes ma'am!把筒型灵晶炸药拿来是也!”军曹从后面的准精灵手上接过细长晾衣杆般的东西递给响。响向设法抵达捷克刺猬的众人发去信号。“跑到铁丝网边上,同时爆破!”“ok——”“了解!”只深呼吸了一次。用力擦了擦沾满汗水和泥土的脸——“前进!”再次冲进地狱之锅。马蜂拍翅般的枪声就在耳畔响着。十多米之外的铁丝网,就跟要跑一个全程马拉松一般遥远。尽管如此,响总算还是抵达了铁丝网边。沙坑里的机枪射不到这边,总算是在高强度中得以喘了口气。“准备好了吗?点上火立刻滚着离开!要是呆在旁边会被狂风吹飞的!然后张嘴大叫!冲击波会炸穿鼓膜的!军曹,给我火!”“火对扑克牌有点……”“好,那么其他人!没人吗,那我来!”响点燃灵晶炸药后立刻滚着离开。周围也有一一扔向铁丝网的筒型灵晶炸药。一瞬间,世界宛如静止。尘土随着暴风卷起,到处都是准精灵的悲鸣。里面有许多受伤而传出的悲鸣。无论如何铁丝网被打破了。之后只需要冲进要塞。“全军突击————”这时,响停了下来。20mm机关炮上坐着的,是优雅地喝着红茶的,和场面极为不搭的一名少女。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高贵的古式长枪和短枪。响都没在意头盔歪掉便茫然地叫了起来。“咿呀——————!狂三小————————————姐!!”“好了,我上咯。响小姐,还有其他叛军的诸位。”放下红茶的时崎狂三伸手架起短枪。瞄准了过去曾是同伴的绯衣响。“怎么这样……”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射出的子弹笔直飞向了响边上的准精灵的脑袋——头盔上的纸靶濡湿破碎。“被干掉了!”啪的,倒地了。“那么各位。决战开始咯。我打算充分发挥<刻刻帝>的就这样!噢噢总之先用【一之弹】加速!”“卑鄙————!撤退——————————————!”响的惨叫飘荡在了虚空中。

〇相争的风之领域

第八领域。身旁的时崎狂三分身问道。“那么,怎么办?‘我’。”“总之,先汇合吧。”“Cistus”,狂三称呼分身道。她是败给白之女王被囚禁在第三领域的分身。尽管她曾和狂三大打出手,但在迂回曲折后,她现在作为分身和狂三一同战斗。“Cistus,请回到影子里。”“我知道了,那么。”让Cistus回到自己的影子的狂三看着周围考虑起之后要怎么办。说实话,自己有点累。毕竟不久之前才在第三领域与人激战。相互厮杀,相互争斗,拼上性命。然后总算逃走……虽不甘心,不过自己没有获胜而是逃跑了。当然,从状况而言算是大逆转。可以说是取得了实质上的胜利也不为过,但——关于第八领域的知识,就只有响教给自己的部分。两方势力相争,这场争斗与第十领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狂三看了看周围。“悠闲呢。”短暂的悠闲时光。通透的蓝天,挂于天际的白色积雨云,周围郁郁葱葱,群山延绵,蝉鸣四起。……虽然蝉不可能有的,狂三歪着脑袋走着。响和凯尔特不见了。Cistus是累了吗,她在影子里睡着了。毕竟是在那场激战之后。也没办法。尽管如此,虽然身穿让自己自豪的灵装……但,有点热。特别是腰部以下的部分,裙子里面热的跟个蒸笼似的。可是,这份潇洒正是她的武装和气派。总之很热这件事无视掉。先把绯衣响和凯尔特·亚·朱艾找到。飞到天上,对于现在疲劳的自己来说有点难。首先得把消耗掉的时间补回来——“啊啦。”远方终于出现了人造建筑。看来第八领域里也有准精灵。那么,应该朝那边去吧。她们在发现自己不见后应该也会先去找能会合的地方。……时崎狂三的推测很遗憾的有些许偏差。确实,两人在找寻能会合的地方。其结果,她们加入了与时崎狂三正欲前往的第八领域的支配者伴王院那边所对立的叛军。

“听好了!我等必须成为精锐!我等乃是精挑细选的精锐。要化作轻易葬送伴王院的士兵们的钢刃!”绯衣响在和鬼军曹少女对话后三分钟就适应了。穿着被交予的粗糙简易灵装,直立着一动不动听着少女的演讲。样子就跟新进二等兵一样。鬼军曹的名字是铳之崎烈美。感觉像是假名,或者说随手起的名字。但是,估计有很多缘故在吧,响没有吐槽。“Yes sir!”顺便一提凯尔特·亚·朱艾留下了一句“啊,不行,这不符合我的形象!再见!”便和三张牌一起消失了。“是也!”但是,慢了一步的黑桃(Ace)被抓住,和响一起参加训练。Yes sir后面跟了句是也,她因此被骂过,不过她还是没改。“绯衣二等兵!”“Yes sir!”“你等的目的为何!”“杀死,破坏,推翻!”“仅此而已……嘛就是这样!好,杀死,破坏,推翻!给我打起精神!那么,开始跑步!”把迷惑着跑出去的准精灵们抛下,响跑在最前头。“好,很不错绯衣一等兵!但还不够,你觉得缺了什么!”“Sir!可以的话,我认为能否高唱一曲呢,Sir!”“不愧是你,唱吧!”响冲着身后精疲力竭跑着的准精灵们高声叫道。“听好了小子们!跟在我后面唱!用丹田之气唱!那我们开始!‘七岁狂三身娇体柔!’。”“七……七岁狂三身娇体柔!”“‘嘶嘶午睡口水直淌!’”“嘶嘶午睡口水直淌!”“‘柔软紧致肌肤顺滑!’”“柔软紧致肌肤顺滑!”“‘可爱满分天下无敌!’”“可爱满分天下无敌!”“‘成为家人吧!’”“成为养女吧!”“‘我想要她!’”“那孩子不懂!”“‘来谈谈吧!’”“就这样定了!”“绯衣军曹,你居然对小孩子!?”“大家很兴奋!”“是吗!虽然不懂不过调子不错我就不管了!”“顺带一提,我是想弄成行军曲风的,不过带着猥琐话语的基本上是禁止的样子!”“绯衣军曹真是什么都懂呢!”铳之崎感慨地多次点头。“话说,我做军曹真的可以吗!”“我们是实力主义至上的!”“原来如此!”一边吆喝一边跑就升上了军曹,说不定在这里出人头地很容易,响在心里偷笑。……虽然适应力极高,但很快就忘记最初的目的和目标,是绯衣响的缺点。

“站住,你是何人!”狂三前往的,是一座坚城。并非城市,而是被城墙围起的巨城。被门卫拦住的狂三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时崎狂三,能否和支配者打声招呼呢。”“城内现在处于战争状态,不能让你见华羽大人。”“啊啦,啊啦。战争状态……这是怎么回事呢?”“和你无关。退下吧。”……被这么一说要反击才是时崎狂三。“那么,白之女王的情报也无所谓呢。我就回去第九领域了。”“你……等,等一下!?”女王的名字果然有效。门卫慌忙跑进城内。很快,几个带着无铭天使的准精灵就和她一起回来了。“允许你见华羽大人。但是你要注意言行。”“恩恩,恩恩。我非常荣幸。”狂三微笑道,她被允许进入城内。爬上陡峭的台阶抵达中心部分后,城主正坐在那里。“……嘛嘛,这么一看还真是一模一样呢。”第八领域的支配者以优雅婀娜的微笑欢迎时崎狂三的造访。“没有椅子吗?”“很遗憾,如你所见这里是纯和风的。”狂三和她四目相对。长长的黑发,让人不禁想问你不热吗的和服装扮。和给人以温和印象的瑞叶相反,这位少女散发着柔和却有如刀刃般的气场。原来如此,她是瑞叶的姐姐这点狂三能理解了。“你是瑞叶小姐的姐姐……是吗?”“……没错,就是这样。我叫伴王院华羽。请多多指教。”“为了前往第一领域,我希望你能打开前往前方领域的大门。如何?”434730华羽对此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现在处在战争状态中。吵吵闹闹的,不静下来可不行。而且说到底我能开的只有通往第七领域的门。”和预想中的意义,华羽拒绝了狂三的要求。话虽如此,这某种意义上就和狂三的预料一样。说起来,狂三也没有立刻能去第一领域的想法。“那么第二个要求,希望你能找到绯衣响和凯尔特·亚·朱艾两个准精灵。”“凯尔特·亚·朱艾……我记得她是原第三领域支配者吧?”“没错,你有见过?”“恩恩,恩恩,别看我这样,我也算老资格了。”说起来,那孩子姑且算是原支配者,狂三事到如今才想起。“你那么想去第一领域?不想在这里悠闲度日?”“不想。我没有休息的从容。”“遗憾呢。这里明明开心的和天国一样。”“比起这些,关于门……”“就如刚才所说,战争状态中门是不开的。给逃了就分不出胜负了吧?所以……一起终结这场战争吧。以此作为开门条件,如何?”狂三坐正后再次看向华羽。以听取她的描述的姿势。“……能请你详细说说吗。”华羽点了点头。“这个第八领域有两股势力在争斗。我们伴王院,也就是支配者一方。还有一方是铳之崎烈美。一直想要以下克上……也就是叛军一方。”“原来如此,所谓的同胞相残呢。真是太棒了。”“那么,说明一下我们的战斗方式。首先是武器。”华羽把有着玩具般鲜艳色彩的枪交给了狂三。“然后,目标是这个。”华羽手上拿着捞金鱼纸网一般的东西。“就跟水枪一样呢……”说着,狂三扣动扳机。令人惊讶的,水射了出来。“出水了。”“射中的话就赢了。”“原来如此。你在耍我么?”狂三一瞪,华羽一脸平静的缓缓摇头。“非也非也。杀人出血什么的太可怕了。于是就用了水枪。谁都不会受伤。”“……诶,你们真的用这个打仗?”“嘛,要说的话,就跟活动一样。虽然会有许多人受伤,但不会有人死。类似这样。……对方也知道。”“……那就没有我帮忙的必要了吧?”呵呵笑着的话语左右挥了挥手上的扇子。“就算是活动,也是有胜负的。我们输了,这座伴王院城就会变成铳之崎城。是故,请你务必帮助我们。”华羽低下了头……就算要拒绝,对方也说了活动结束前不会开门,也没什么办法了。“哈,嘛……那就。”“啊,那个天使……能问一下它的名字吗?”“你说<刻刻帝>吗?”“不能用它。如果想用,请改成不造成杀伤的。”“恩——……”“也不能用枪托哦?”“不能?”“不能。”没有商量余地。不过狂三不情愿起来。自己的子弹虽然能打倒敌人,在此之上还有注入停止对方的行动等等不杀人的得意招数。“那么<刻刻帝>改造成水枪怎么样。”华羽的提案让狂三露出“你说真的”的表情。“……那就可以射了?”“可以。请尽情射击。”没办法了,狂三叹了口气。改造<刻刻帝>,这不是加强而是削弱。不是什么好事。“……啊,既然如此这灵装也改改吧?”“给你介绍一家好裁缝店。”就和第九领域的紧身运动灵装那样,换一套新的。不会死亡的战斗,能想得到的穿什么都行吧。话虽如此季节是夏季。穿的凉爽点比较好吧。没错,比如——

天好高啊,响边想边跑。肩上扛着古式名枪M1 Garland 。用木头和铁做的枪沉甸甸的。蝉鸣入耳。天气炎热。但是这份暑热又有种让人身心舒畅的感觉,跑完用毛巾擦去淌下的汗水的爽快感一起考虑在内的话,绝不是什么让人不爽的东西。“哈,哈,哈,哈……”“是也,是也,是也,是也……”“黑桃(Ace)小姐,你没事吧?”“哈哈哈哈哈,也就有点恨逃走的三个还有你的程度是也。”身为扑克牌的她跑在一旁,顶着正面吹来的风步子会变小。因此需要常人三倍的努力。“还有,让平面的在下拿枪实在是没可能!”黑桃(Ace)通过挂在与其说是肩膀,不如说是扑克牌的角上的肩带拿着步枪。虽然不是不能射,不过人本来是刀使……也带着这种怨恨。“这是啥,那个所谓全民皆兵全民配枪来着。”“因此搞得就在下拖了后腿一样!呜哇,这样就只能微笑着想办法前进了!”“没关系的,跟上我!我不会让你被骂的!”“库……被准精灵同情了……!要不要和我缔结金兰之约是也!”“妹妹!我要妹妹!我要跟狂三小姐显摆!”响的欲望非常直接。“那么我是义妹!大姐!”“这里能不能称呼我姐姐呢!”“不,这点我不能让步是也。”“恩,算了!那么义妹!跟上姐姐吧!”于是乎,微妙的金兰之约结成了。顺便一提,响的地位顺利上升中,还没参加实战已经是中尉了。“中尉阁下!全员集合!”“了解。全员列队!好了,小黑桃(Ace)也去排队。”虽然有一个特别宽,不过就当作没看见了。尽管有很多人逃走了,不过还有更多的准精灵留下。“向前看齐!”虽然不是很懂,响总之先叫出了想到的军事用语,准精灵似乎也明白了状况,自觉敬礼起来。“额,咳咳,三天后,我们会穿过第八领域中心的大海,攻击伴王院城!”士兵们骚动起来。“但是我等已经堪称一骑当千也不为过!我等背负铳之崎之名,团结一致一石二鸟,以小和尚在屏风上非常好地画了画的精神干个吊蛋精光!”(混沌圣歌:这里是绕口令。)“噢,噢——!”“回应太轻了!”“噢——!!!!!!”“再来一次!”“噢————————!!!!!!”是也——“很好!那么,今天也开开心心地训练吧!确认情况!”“装备好!”“装备好!”“装备好!”“水枪好难用。”“灵装好!” “灵装好!” “灵装好!”“那个,我的泳衣,布料是不是少了点?”“出发前进!”“全速前进”“全力突击!”“唔?那个。变幻无常。”“是谁,以为在玩词语接龙吗。”(混沌圣歌:原文全力疾走最后一个字和有为転变第一个字发音相同。)乱哄哄的对话后,她们开始了今天的奔跑。“恩,感觉像在搞社团活动?”“社团活动,是那个JK、JC搞得是也?”“你为什么用这么可疑的说法啊,黑桃(Ace)小姐。”“在下和这种几乎无缘来着。”鬼军曹(大将军衔)铳之崎烈美率领的军队总共五百(含NPC),相对的伴王院全军共七百(同样含NPC)。数量比对方少,就只能奇袭了。第八领域和其他领域不同,被巨大的大海将陆地一分为二。叛军这边占地较小,说是被监禁着也行。从铳之崎一方看,伴王院一方是在富饶的土地上开开心心生活的家伙们,从伴王院一方看,铳之崎一方是在奇怪的地方抬扛的狂妄准精灵们。话虽如此,两方间没有绝对的裂痕。看她们的样子就知道了。水枪,泳衣,还有身上带的靶子纸网。没错。准精灵们全员穿着泳衣。“轻轻摆动身体避免被击中!”所以训练也是这种感觉。响站着不动观察着(不知何时变成了教官一次,不过响没有在意。说到底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动,不动,动,动,不动……周围的准精灵们皱眉起来。“你是在找乐子吗中尉阁下。”“不不不完全没有哦军曹。”“……这先放一边,狂三阁下的情况呢?”“偷偷调查了,不过不在这边的军队里。”嘛,当然的。如果,如果她在这种军队里,一秒就会对叛军发起翻盘,铳之崎大将估计会遭遇非常惨烈的对待吧。反过来说,正因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肯定不在。……也就是说。“那么……肯定,在第八领域里游荡中吧!”“是呢!”两人相视一笑,无视了那种可能性。想想都可怕——时崎狂三加入了伴王院一侧,而且帮助着伴王院华羽什么的。不怎么会这种事不可能的吧肯定姑且大概是不会的绝对。

就是这个怎么会。“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换上泳衣,挑战各种项目呢。”现在,狂三成为了伴王院城的食客。华羽的部下对她无微不至,过上了不用动手的日子。两人现在正望着城内的大院子品着红茶。我喜欢绿茶……华羽一脸为难,看起来很不愿喝似的往红茶里加了一大堆牛奶和砂糖忍耐着。“就是这样。叛军渡海而来一个个挑战这边辛苦制造的项目,最后和我决战。”“……真是和平呢。”这完全没有厮杀的战争,让狂三呆住了。但是,华羽露出满不在乎的笑容低语道。“本来是。如今项目完全用不上,在沙滩上基本就全灭了。”“不会死对吧?”“大多数情况下不会死。”“啊啦,会有死人?”“因为无铭天使的事故,偶尔会。还有……比如那个。空壳。”原来如此,狂三明白了。虚无,空洞,成了空壳。这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么,确实和平呢。第十领域残酷得多。”“相互厮杀就让第十领域和第五领域来吧。我们这边是和平的,和平万岁。”“……第五领域你知道什么吗?”“我毕竟是支配者。姑且,对其他领域是有一定的知识的。”“可以的话,能请你告诉我吗?我的最终目标虽然是去第一领域,但在此之前似乎必须穿过很多领域呢。”伴王院华羽用扇子掩着嘴角呵呵一笑。“……嘛,反正很闲。就让我简单快速的说明吧。”合上扇子的话语在空中迅速画出了一个图形。“看……!”“你把各领域画成了简单易懂的平面图。”“出发点是第十领域,接下来去到第九领域。现在在第八领域……”“这么一看,似乎是能抄近路的就是了。”“是呢。去到第六领域的话,至少有机会拼一拼去第一领域……但有问题吧?”434731“为什么?”“如你所见,门被锁着。”“哼,锁着吗……”门被施加着严密的封印,解开需要支配者的同意。“之前通过第十领域的门的时候响小姐把它黑了来着。”“不行不行。不管哪儿都没第十领域那么天真的安保系统。这里朝第七领域和第九领域开放着门,但对第五领域,第六领域,第十领域两边都互相关着门,处在严密管理中。”“是吗,莫非是因为白之女王?”“当然。”华羽耸了耸肩。“我支配者会面的时候也是。被白之女王……那个,好可怕,那个怪物,妖怪,靠准精灵根本没招。”“我赢了来着。”“……按你所说,你是临逃走前报了一箭之仇吧?”“虽然是真的真是让人恼火呢……!”“噢噢好可怕好可怕。”华羽扇着扇子开玩笑道。“嘛,不过按你所说,我们是知道她的潜入方式了。真的非常感谢。”她用着有种关西腔的,但又有点不一样的奇妙的让人心情愉快的强调说话。“光是感谢我可没什么开心的。”“也是呢。如果能开第七领域之外的门呢。啊啊,响小姐和凯尔特小姐似乎在对面呢。”“……啊啊,对了。除了她们,我能从来这边的各位准精灵身上吸取一点时间吗?”华羽停下了扇子,想了一想。“恩。毕竟是战争,在被打倒前吸取时间没关系吧。不过,我的话吸到死也没关系哦?”——完全出乎预料的话语。“……那个,现在……”紧贴着私语着秘密一般,华羽说道。“我的话吸到死也没关系哦。”夏日的阳光,干燥的空气,蝉鸣。烈日,正是生的咆哮。所以,华羽所说的“到死”,让人有种奇妙的担心。“……恶趣味的玩笑呢。”明明只是随便回了一句,却用了相当长的时间才说出口。华羽呵呵笑道。“是呀,恶趣味的玩笑呀。”啪塔,她合上扇子。站起身的话语慢慢走向铺着砂粒的庭院。“……我听后方支援的人们说了。有时间的话就能变强是吧?”“没错,就是这样。”狂三战斗所需的燃料有三。影子,灵力,还有时间。影子,是填装<刻刻帝>的无限子弹,同时也是让分身待命的空间(当然的有光存在就有影子。)灵力是用来构筑天使和灵装,维持存在所必要的。而消耗最严重,在战斗中必要的是“时间”。为了使用<刻刻帝>的能力。……这么一想,果然出众的战斗能力会有很大的代价。灵力的话在邻界有很多办法积攒。像第九领域那样用歌唱补充灵力也是可能的。但是,“时间”在不能有意识补充的情况下就跟消耗道具一样。在不能使用<食时之城>——从生物(也包含准精灵)吸取“时间”的能力的情况下,每次战斗都会激烈损耗这份燃料。当然,像第三领域那样回复时间也是可以的……但是,那是因为领域和狂三属于同一灵属,且有同样能力的白之女王在的例外。说起来,这个邻界里“时间”这个概念很淡薄。第十领域那样,只是以白天黑夜区分时间。活着的除了准精灵之外没有其它,硬要说也就NPC或者BOT之类的东西。“那个,华羽小姐。”狂三打断了思考,叫了伫立于烈日下的少女的名字。“这个邻界,到底是什么?”时间概念淡薄,只要有灵力就能生出各种物质,但是又不现实,带着中朦胧感。这简直就像——“谁知道?类似天国吧。”伴王院华羽用轻飘飘的声音说道。狂三也这么想。这个邻界,是天国,地狱,亦或是乐园……“……?”是因为烈日的关系吗,突然,华羽的存在感觉扭曲了,“怎么了?”“……没事。那么,我就随便走走顺便从负责后方支援的准精灵们身上获取‘时间’了。”“请。”狂三跳了起来。目送着她的话语轻轻触碰了自己的手臂。明明人在烈日下,却跟冰块一样冷。“不好。果然是因为白之女王吗。又或是我单纯坏掉了呢。”华羽望向天空。炫目的光芒似乎要烧穿眼球,但又让人觉得可爱。这座城,这片天空,蝉鸣,茂密的森林,全都是自己这些人构筑而起的。这么一想,就让人觉得自豪。“明明活着就是万幸呢……”遥远过去的回忆泛起。已经这么活了几年了呢。又或是,几个月呢。时间这个概念对谁都很暧昧。就算有记忆时间的量度是不存在的。只是漠然的,想着自己过了很久吧。“华羽大人。”佐贺缲唯静静靠近。“恩?”从第七领域借来的唯严格来说不是准精灵。或许可以说她是邻界里唯一一个并非准精灵的生命体。佐贺缲唯是活动人偶,工艺品。她负责谍报,破坏,或是暗杀。她有着女忍者所必要的各种机能。话虽如此,她不过是第七领域的支配者佐贺缲由梨制作的东西,不知何时会背叛趁自己疏忽大意取下自己的项上人头。……话说,由梨曾不满地表示“不做这种缺陷品”就是了。“瑞叶大人……您的妹妹大人想要和您见面……”唯的话让华羽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不过她的表情又忽然变得阴郁。“我不想见她。之前说过吧?”“是。但是——”华羽挥了一下扇子让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唯停了下来。“我不想见她。”结束了这个话题打算离开的她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那么我就擅自来见,瑞叶大人是这么说的。”“哈?”华羽停下脚步转过身。“现在,第九领域情势稳定,辉俐莉音梦大人也在,所以她说自己出个差没有问题。说是会擅自来这里,擅自停留。”“……小辉俐还真是有脑子啊……”比起智慧,更像是天生的直觉吧。“那么,随便她吧。但是,我不会见她。”“……为什么,要如此……”唯悲伤地皱着眉头。华羽控制住一瞬间要爆发而出的冲动。合上扇子,然后冷淡地低语道。“我没有告诉你的必要。”说的非常有理。唯静静低头,简短回应后逃也似地离开了。……华羽觉得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唯绝非出于恶意。不如说,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她甚至不惜一死。在第十领域的厮杀里,尽管她知道不能活着回来却还是开开心心地参加了。要把她叫回来吗,华羽这么想着却没能出声。这种事不是无所谓吗——突然降临的,启示一般的话语。华羽决定不出声。“啊啊——结果,我还是我啊。”说出了这放弃了什么般的话语。华羽踩响了白色的大颗沙粒。

“多谢款待。”“那个……刚才,发生了什么吗?”负责后方支援的准精灵们不明所以地问道。很幸运的,因为人数很多所以没有必要吸收会造成极度疲劳程度的“时间”。也就是所有人比平时累了一点的程度吧。“什么都没有。那么,贵安。请继续支援。”狂三如此说完后便迅速离去了。穿过城门后过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了类似与近代碉堡的要塞。如果说刚才的城堡是第八领域的象征——华羽的住所,那么这个要塞就是前线了。要塞前方是沙滩和大海。沙滩上到处围着铁丝网。狂三心不在焉地想着这地形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在她的记忆力,没有到过这种地方……说起来,彼方世界的记忆几乎缺损的现在,想这个也没有意义。那么,如果她能想到什么时间久远的画面的话,应该很快就会回忆起来吧。啊,这是奥马哈海滩,像是这样。(混沌圣歌:奥马哈海滩,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诺曼底战役中,盟军四个主要登陆地点之一的代号)

无论如何,战争(game)还没有开始。因此,在要塞散步的狂三悠闲地走在沙滩上。如果是伴王院城是优雅的结块,那么这里便是粗俗的结块。“弹药,把弹药拿来!”某人叫道,回应的人带着聚乙烯罐跑回。是切身感受到不久之后会发生战争了吧。尽管不会杀人,也有一股别样的杀戮感。仔细想想,对她们而言这是离开了熟悉的伴王院城的紧要关头。虽说每次都击退了敌人,但也没什么好放松的吧。途中,因为机会难得狂三打算从高山上看一下要塞于是改变了前进方向。“啊啦?”狂三和侦查训练中的人遭遇了。估计也有带着种悠闲感的华羽的性格的关系,基本上伴王院一方的士兵都是给人以举止沉稳的印象的,不过她们干脆利落的走路方式和严肃的表情明显不同。“……”沉默。似乎是队长的准精灵用剃刀般的锐利目光盯着狂三。苦笑着的同时,狂三打算说明自己是伴王院的食客。“失礼了,我是——”就在这时。高高举起手臂的某人不等说话就下达了某个指示。于是就有了个问题。她们举起的无铭天使不管怎么看都不是水枪,而是有着杀伤力的东西……!“啊啦。”也就是说不是伴王院军,而是叛军吗。那就麻烦了,狂三歪着头。毕竟,这些武器拥有杀伤力。她们肯定是因为战争还没开始来侦查的。虽然如此,因为装上了拿着武器的自己,便条件反射地举起了武器吧。能把握分寸就好了——叹着气的狂三对自己射入【一之弹】后跳了起来,双腿踹向应该是队长的准精灵。艺术品般美丽的飞踢。诶,狂三毫不在意把晕过去的队长单手拖起当作武器扔向了僵住的准精灵们。“Cistus,注意分寸。”“我知道,恩恩,恩恩,已经手下留情了。”伴随着这句话,狂三的影子扭曲了,侦查员脚下出现了纯白的手臂。“好了,咚!”伴随着这个可爱的声音,准精灵猛地被拉倒在地……看来是从脚边的影子里伸出手用双手拽翻的。“呜呼!?”脸被砸到地上。又一个人昏了过去。看到这儿,准精灵们慌忙确认自己的脚下——接着狂三再次用旋转飞踢,Summer salt kick,连环踢等招数飞踹。狂三用手轻轻掸去裙子上的灰尘的时候,在场所有人已经或是昏厥或是低声呻吟一动不动了。“……难道,我下手太重了。”“但在这里放水的话,这边会受伤吧?”Cistus的指摘很有道理。如果这边有人受伤,就不是战争游戏了。“……那么,就把她们搬回去顺便跟叛军打个招呼?”“可能吗?”“我是食客,应该不会……立刻让战争爆发吧,应该。”“不管何时战争都是从一发子弹开始的哦~”Cistus的指摘很有道理,不过可能的话狂三想要看看叛军一方。响和凯尔特虽然被看作在那边,但或许有个万一。顺便,如果她们想离开帮她们一把就行了。“……呼,原来如此。”Cistus点了点头,但面露难色。“怎么了?”“不,有必要确认绯衣小姐是不是在那边吧。而且她想要离开就帮她,也没错。恩恩,但还有一个可能的结果,‘我’漏掉了。”“?”Cistus在朝歪过脑袋的狂三嘀咕了一句“……嘛,算了”之后就开始把失去意识的准精灵们放到影子里。“总之,到了那边就放了她们。”狂三暂且回了要塞,然后要求获得前往对岸用的橡皮艇。尽管知道她被当作食客对待,但要渡海去对面还是让这边难办,准精灵们面露难色的表示,不过狂三表示自己不是去战斗的之后她们还是勉强答应了。“那么,我去了。”“请小心……”准精灵向狂三敬礼。“我去了哦~”狂三用这样悠闲的口气回应后,橡皮艇的引擎发动了。“话说,到海上穿着衣服很热。不快点换衣服的话。”“啊,我也想要泳衣。”“那么,也准备好打算差不多该召唤的另一个时崎狂三的份比较好吧……”

“跑起来!跑起来跑起来跑起来!战争中耐力是很重要的!”“Yes sir!”“没关系的!平安无事盘完之后有葡萄哦!”“太好了,响队长最棒了!”“啊哈哈,才没啦!”“还是老样子厚脸皮天下第一呢……总之各位跑起来!要是比身为平面的在下慢,会有惩罚游戏是也哦!”“黑桃(Ace)军曹是魔鬼!”“魔鬼也无所谓,在下是扑克牌!”响的队伍训练水平最高,掉队人员最少,大将铳之崎对此大加称赞,进一步出人头地了。现在她已经是绯衣响少佐,带队人数超过四十。“呼,让我回想起以前作为响P当偶像的经纪人的时候的事情了呢……”“你什么都干过啊……”当然,在出人头地后她没有把准精灵们当作棋子对待。她和每个人谈话,赞同,肯定,建议,引导。因此,四十人的士气高涨气宇轩昂。现在似乎也受到了其他队伍的憧憬。“那么,总之今天终于到那个了呢。黑桃(Ace)小姐。”“啊啊,泳衣是也吗!”“响少佐觉得什么泳衣好?”“可爱风?清纯风?美艳系?二维影像风?”“最后那个姑且不论,基本是清纯风吧。看,我就跟清纯的凝结一样!”原来如此,士兵们点头。“这边倒是想吐槽却被瞪了,如何是也。”“呜呜,黑桃(Ace)小姐的理解让我非常感动……”产出偶像的时候也是如此,响不知为何在出面后总是能得到周围的尊敬。响以为这是什么特殊能力,不过或许单纯是自己的特性。“那么,今天就解散了!马上就是战争了,加油!”“诶诶噢——!”举起自己的拳头后,四十人一起举起拳头回应。……那么,就是这样,通俗的说,绯衣响充分享受着作为叛军的生活。充分享受着。那么,这里就有个问题了。尽管确信她没事却还是担心着做了军人这一极为严酷的职业的绯衣响的少女的愤怒,到底与此成何种反比呢?“……呵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少女的口中传出。

战争的时候自然必须全员换上泳衣,但是一等兵二等兵接机的泳衣是统一的。绀色毫无华丽感的泳衣。但是,指挥层级的泳衣可以自由选择。这就是军官特权。少尉以上阶级的准精灵们激动地看着泳装样品选择调整着灵装。“唔呼呼,唔呼呼,黑桃(Ace)小姐,泳衣哦泳衣!”“很华丽啊……在下也有吗!?”“当然咯,你以为我们为什么做了军官啊!”“但是,在下是军曹,和士兵们统一才行响少佐……不,大姐。”“这里就用上司特权解决吧。经历地狱训练的同志,选件可爱的泳衣吧!”既然如此,黑桃(Ace)认真思考起来。“我怎么办呢,以白色为主色调下边选择蓝色浴巾吧。”快活至极的响选择着泳衣。在此期间,把响当作大姐憧憬的士兵们说着话满面笑容。……其身后,送来锐利视线的,只有一人。434732“吼——,吼——,吼————……”原来如此。看来完全是对立面了。“那,那个……铳之崎大人似乎想会面。”狂三身后传出一个声音。她在平安渡海后向巡逻的少女说明了事情经过。看到从影子里被取出的队长,准精灵确认那确实是叛军中的一人,并和铳之崎取得了联络。当然,少女告诉狂三在原地等待一段时间,不过会听话就不是狂三了。狂三和Cistus一起转了转叛军的指挥所。……怎么说呢,感觉就像混进了学校的体育祭或者文化祭一样。比如,有穿着运动服跑步的士兵们。旁边,有尖叫着挑选泳衣的少女。“马上就是战争了——”“为了不立刻退场要加油才行!”“那个——哪件泳衣好?”“作战计划好好记住了吗?”如上种种。和忙着准备的伴王院城比起来,感觉很开心的样子。……在这边担心寻找的时候,很开心吧。“那,那个……”又一次,准精灵出声。终于回过头的狂三以就算是初次见面也让人紧绷的魄力露出笑容。“好的,我知道了。”Cistus已经去了影子里避难,极力不想接触麻烦事。

进入帐篷后,看着地图制定作战计划的铳之崎烈美回过头。“你就是伴王院的食客吗。”“恩恩,是的。总之这先还你。”嘭嘭嘭,人像是球一样被从影子里扔出,堆在了帐篷里。这粗鲁的做法,还有从影子里取人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让周围骚动起来。铳之崎瞥了一眼她们。“她们真的潜入了?”“而且还不容分说举枪。一股子要对杀的感觉?”铳之崎沉默着用手指轻轻弹了弹昏倒的队长的眉间。“……唔。”起身的队长环顾左右判断状况,不一会儿面色铁青。“你打算和伴王院那边厮杀吗?”“不,不是!才没有!”队长慌忙摇头否定。“那么,那把枪是?”“这,这是那个……不小心就,习惯性的……我没打算用……”“真的吗?”狂三插嘴道。“——回答我,藤堂少尉,你真的打算和伴王院厮杀吗?”场上的气氛骤变。其沉重,让狂三都不禁闭嘴。铳之崎烈美真的生气了。但是,藤堂不服地嘀咕道。“……可是,这明明是厮杀。”“这不是厮杀。是战争。”“战争就是厮杀!”“在这边的世界不是这样!”铳之崎反驳藤堂。昏迷的队员一一起身观察状况,包围着的准精灵们持枪威吓。“互相伤害会加速,等待着会跟第十领域一样破灭。获胜的感情很重要,但是杀人是不行的!”名为藤堂的准精灵咋了下舌。站起身后,她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用锐利的眼神盯着铳之崎。“——为什么那么天真。就因为这样才不断输掉啊。”铳之崎浑身颤抖眼角浮出泪水。看到她的表情藤堂脸上露出了些微的轻蔑。周围的准精灵沉下脸来。是注意到了这点吗,藤堂静静抓住了无铭天使。一触即发的氛围下,狂三呆然嘀咕道。“……去第十领域不就好了?”——非常有道理。若是真的想要进行真正的厮杀的话。去第十领域的话,就能尽情厮杀了。“那里已经彻底是脑筋不正常的人的集合地了吧?恩,我也卷入过其中一次。”背叛,阴谋,演技,排挤,厮杀。特化战斗的异常的准精灵们。……当然,准精灵死的概念淡薄,杀人难度也很低。杀掉的人会化作光粒消失,就像游戏世界一样。但是,尽管如此第十领域还是别具一格。所以,想要厮杀的话。去那个领域便好。“这——”藤堂突然语无伦次起来。“啊拉啊拉,难道,难道。不不,难道是想让我觉得不会那样。难道说?你因为害怕而不去第十领域。”可以断言是和刚才藤堂的轻蔑等等小孩子的吵闹同等不爽。在藤堂打算发动袭击的瞬间,<刻刻帝>指向了她的眉间。“我倒是觉得不相互厮杀有其厉害的地方哦?在各自领域任何人都能以某种形式活着……这非常令人尊敬。”藤堂咬紧嘴唇,为屈辱浑身颤抖。话虽如此,狂三这边毫无疑问是对的。那么想相互厮杀,里面有个专用领域。而从第九领域往第十领域去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既然如此却不去第十领域,那就根本是个胆小鬼。狂三有些高傲的逼得胆小鬼无言以对。“……等一下,时崎狂三。”但是,这时有人制止了狂三。不是别人正是铳之崎。她露出犹豫的表情。“我并不觉得她所说的是对的,之后也不打算那么做。但是,希望你不要继续责备藤堂少尉了。”狂三扫兴地放下了<刻刻帝>藤堂没有感谢,而是和部下们一起无言离开了帐篷。狂三耸了耸肩。铳之崎叹了口气。“我想转换一下心情。能陪我走走吗,时崎狂三。第三精灵啊。”“——嘛,没关系。”

藤堂“呼”安心的呼了一口气。还以为要被杀掉了。这个时崎狂三,无疑是“真货”。仅仅是因为有着第八领域的约定在才没有被杀,如果自己处于就要被杀死的情况的话,时崎狂三大概会立刻解决掉自己吧。我们能活下来是因为她最开始的疏忽大意,以及另一个原因,无疑只是单纯的相差悬殊的力量。“少尉……不,队长……”“我们失败了。已经是,没办法的事了”已经无法渗透进反叛军内部了吧。再加上,对大概已经成为敌对战力的狂三感到无比痛恨。“……但是,还有机会。再渡一次海。战争开始的话,一定会迎来的。杀死她的机会。”无论被谁痛骂都不会在乎。就算是我们,也是喜欢着第八领域的。如此和平的领域,并不想去扰乱。但是,现在是最恶的状况。有白之女王在,无数的空壳都渐渐变得无法信赖了。“……一定,要讨伐绊王院华羽。把那个堕落着的背叛者,解决掉……!”

——曾经,是更加天真无聊的争斗。铳之崎嘟嘟囔囔的低语到。这个领域虽然从最初开始就被海分为两半,但比赛内容本身顶多是赛跑和捉迷藏之类的天真游戏。也有学习相关的,还举办过大胃王比赛。只是……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变得过激。从第十领域逃来的准精灵们,也带来了第十领域的价值观。如第九领域那样,作为偶像的人气才是绝对——这样的话,价值观相差甚远能够断念,但是第十领域与第八领域的价值观是相近的。……所以,争斗越来越过激。受伤的人很多,也有不少的人消失了。也有不承认败北而变成空壳的人。就在那时。绊王院华羽拿出了水枪,将其应用于规则中,形成了健全的战争游戏。取而代之,她自己也登上了最初的顶点。从那以后,战斗了许多许多次但是绊王院的根据地都不曾陷落。“以上,就是我和可恶的绊王院的历史喔。”狂三走在铳之崎身旁,看向她。虽然说着可恶,但却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高兴。因此狂三便毫无顾虑,将这点剜出。“说着可恶,但看起来说的相当开心呢。”“怎,怎么了嘛!别管我!”“……你和绊王院小姐关系很好吗?”反应很戏剧性。“关系很好什么的才不存在~!是可恶的敌人~!真的是可恶!最差劲!最恶!摆出一副有钱人样子让人不爽的乖僻女人!也不过来打个招呼!啊,可恶。不知为何一想起来就气得不行那个女人!”“咚咚”狠劲的跺脚。狂三想到“难不成”。——啊,我是踩到地雷了吗?“结果眼下的战争那家伙也不露面!真是偷工减料!什么嘛,明明我这边可是拼命努力着的!真是越来越生气了可恶!”真是正解。“算,算了算了。华羽小姐也应该有自己的考量吧……”确实毫无疑问绊王院华羽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部分。但是,狂三并不认为她背地里很可怕。至少,没有如在第九领域遇见的桃园万由香那样肤浅的腹黑,当然也没有如白之女王一般的残酷。说话措辞稍有奇怪的,稍稍有些看不见底的准精灵。当然,她是有秘密的。她一定,抱有某些东西吧。但是,那对于狂三来说仅仅是毫不相关一看而过的东西。但是,对于铳之崎烈美来说并非如此。“你这家伙也是!为什么庇护那家伙!?是同伴吗!?”然后,她唐突又不讲理的将怒火指向狂三。“所以就如我先前所说,作为食客——”“对啊冷静的思考一下你不是敌人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我最开始已经说明了吧!?是来把你们那边特地渡海而来的军队还给你!我!”“那么,你这家伙也当然是敌人了吧!参加战争了对吧!”“这个——”这时,就在绝妙的时机狂三想起了绯衣响。对把这边对她的担心置之不顾,和士兵们快乐相处的绯衣响的怒火再次点燃……!“是的,参加战争了喔已经毫无疑问是敌人了喔!”“好!那么对你也和对绊王院华羽一样——发布赏金悬赏你!”“把我当成悬赏犯……!?”铳之崎“呼”的浮现出笑容拿出一张纸给狂三看。在浅褐色的纸上,浮现出狂三的面孔,而且下部刻有数字。正宛如西部剧中的通缉令。铳之崎一边拿给狂三看一边喊道。“高兴吧。你这混蛋的赏金和华羽一样高!”“……那个,对不起。这个ALIVE OR ALIVE是什么意思?正常不应该是DEAD OR ALIVE吗?”“不,所以说不能杀人嘛。”“哈……”松了口气,暂且就认为如果自己被打倒了她会很困扰吧。“那么,我就火速回去了喔。”“是吗?不是有想见的人正在找的人什么的吗?”“……不,没有哦。因为就算在这里,她也好像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唔,唔呣。……适可而止喔。这可是第八领域。”(_y_y_oo:这里第八领域的名字和适可而止发音相同。)狂三毫不犹豫地拽起铳之崎的脸颊。“唔啊唔唔呼啊~!(你在干嘛!)”“不好意思,因为我觉得对于无聊的玩笑就该无言的这么做……”就这样,狂三再次渡海回到绊王院城。

“……呣。”“怎么了,响少佐?”“啊,没什么。不知为何有种被寒气贯穿全身的感觉。”“感冒了?”“从出生到现在,应该还没有得过感冒什么的啊……”“那么,就是有不好的预感了吧。比如狂三殿下目击到我们嘻嘻哈哈的场景之类的?”(正解)“哇~哦,那可最糟了。”“当然我们也尽我们所能艰苦努力了,但只看当前状况的话也足以激怒了吧。”“啊哈哈。但是,狂三小姐貌似在绊王院那边。这场战争结束的话,去找她玩吧!”“……总觉得像是死亡flag呢……”黑桃(Ace)低声细语道。

——那么,到了战争的时候了。开始时,绊王院方按照通常的迎击方式,在绊王院沙滩做好了迎击准备。但是,一位食客却主张道“对面有‘她’在的话这个铁丝网应该会被突破。”虽然半信半疑但这个意见仍被采用,把这位食客加进了要塞中迎击队的成员中。宣战布告已经发布,绊王院一方推测对方会在训练完全结束后三日以内发动袭击。另一方,绯衣响少佐主张道,既然宣战布告已经发布就没问题了要大胆无畏的在训练结束前一天的早晨就发动奇袭。“这不卑鄙吗?”如此说服了不情愿的铳之崎,速速制定了训练结束前一天的奇袭计划。

“——如此如此,那孩子的话应该会做到这些呢。”

而且,一位食客在一边考虑着这些一边孜孜不倦的将<刻刻帝>改造成水枪版本。夜晚的沙滩极为安静,对于不去思考仅去动手来说是最适合的。“狂三大人。”咝咝咝,佐贺缲唯显出身影。“哎呀。那个,你是那位……”狂三诧异的眯起眼睛。是曾经见过的面孔。立刻就回想起了她是参加了第十领域互相残杀的准精灵。……等下,狂三重新思考。的确那个时候,她应该是死了。“我是,佐贺缲唯。”“……你,就是说你并没有死在第十领域?”“发生了很多事。”唯貌似打算就此结束说明。就像说道她不会再透露更多了一般,递出了一块大纸板。“这是,泳装的设计图。按照这个,来改良灵装的话就没问题了。”“谢谢。”和在第九领域使用的运动套衫型简易灵装不同,这回是以灵装为基础描绘(制造)泳装。为了避免粗俗,颜色当然是红与黑,但露出却很多。可以的话,能让那个人感到害羞别开目光的那种形象。却又不会吐槽“做的太过了笨蛋!”这种程度的。……这个度很难控制。过于清秀的话留不下印象,过于淫荡的话又得不到关注。“——狂三大人。真的,明早对方会发动奇袭吗?”“哎?啊啊,是呢……不能说百分之百但……六成吧。”果然不愧是一起并肩作战了这么久,响貌似会考虑到的东西大体上都能看穿。而且响她,大概无法看穿,虽然知道狂三处于绊王院方但却亲自加入了战争,这一点。“狂三小姐极其怕麻烦,不会做到亲自惹火上身参加战斗这种程度的哟~!”响如此断言的身姿浮现在眼前。不过,本来也如她所说。万一,就算参加了战斗,放水故意输掉也是无所谓的。但是,可是。“呼呼,呼呼呼呼。想不到我竟然,会认真的去战斗吧。”可惜的是,时崎狂三下定决心要认真去战斗。因为狂三认为要去吹散这份不是很懂的心痒痒的感觉,只有这个方法。而且,也想看看时隔许久响“呜~呜~”哭的场景。“……多么扭曲的爱情……”唯低声说道。“不是爱情喔。这是惩罚。”“不过,是什么都无所谓。狂三大人参战的话,貌似这回绊王院一方会取胜呢……”“话说回来唯小姐,华羽小姐不太想说但是,领域会议有详细的记录之类的吗?”“没有,并没有记录,我们无法知道会议的内容。但是,会议结果的话,暂且从华羽大人和瑞叶大人那里听过了。”“白之女王出现了——听说是这样。”“是的。从过程来看,有空壳们在背后进行了准备的疑惑。因此,听说几乎所有领域都将空壳们监禁或是流放了。但第九领域和第十领域貌似仍然放置……”“……真是个难题呢……空壳们呢?”“因为她们是空壳,仅仅是皱皱眉头的程度。基本上都老实的听从了。”“我在第三领域见到过的空壳们真是异常呢……”“而且第六领域将连接第七领域之外的门都关闭了。狂三大人去第一领域的话只能从第七向第六。然后向第五或者第四这条路线了。”“从这里无法直接跳到第五领域吗?”“还以为您已经听说过了,因为第五领域的临接领域是第三领域,为了绝对不让其从第八领域通过,将通路完全遮断了。”“……啊啊,通过这里的话就到了第九领域了呢。”“华羽大人虽然未曾提及一言,但我认为就是这回事。”“话说回来,瑞叶小姐也在这里吧?”“是的。华羽大人说不想见她,就将其带到别的房间了。”“不想见她……是为什么呢?不是姐妹吗?“是的。稀奇的是,那两人是亲姐妹。”绊王院华羽,和绊王院瑞叶几乎是在同一时期成为了准精灵。瑞叶记忆里仅仅刻着自己有个姐姐。当然,是两人自己陈述的……她们恐怕确实是姐妹这件事,准精灵们大体上都接受了。在此之前,两人应该是称作“像姐妹”的存在。“但是,对于忘记了一切的华羽大人来说……瑞叶大人可能只是一个声称自己是妹妹的人罢了。”佐贺缲唯悲伤的低下头。“忘记了……”狂三歪起头,唯说道。“因为准精灵的记忆有很多缺损……”从长年(不知在这里度过了多少日月)的经验来看,可以判明准精灵们基本上是从那边世界误入到这里的。而且记忆也是各种各样,既有什么都不记得的人,也有记得相当一部分的人。绊王院瑞叶虽然记得华羽是她的姐姐,但是记忆其他部分基本都缺失了。据说,华羽什么都不记得了。刚刚误入这里时,貌似经常两人一起行动,但是自从华羽成为第八领域的支配者开始,好像华羽就切断了两人的交流。宛如,舍弃掉亲妹妹一般。幸运的是,瑞叶立刻就找到了天职——偶像,并爬上支配者的高位。“呼嗯,真是奇怪呢。被这样对待的话,生个气叹口气也好啊?”无论怎么说,想到自己被舍弃掉了,无论是谁都会选择绝望或是愤怒其中之一吧。同时无论怎么想,瑞叶都不是那种将愤怒作为动力的类型。“……谁知道呢,我也不太懂这些。”唯浮现出痛苦的表情。狂三一边反复琢磨泳装,一边想起了绊王院瑞叶。不过,确实给人感觉是一个有强依存心倾向的少女。但幸运的是,辉俐莉音梦担起了这部分。再加上,作为支配者的经验也使瑞叶大大成长了吧。“如果,您有时间能和瑞叶大人见一面的话……”“我会考虑的。”不过,两人的姐妹关系融洽也好不融洽也好根本无所谓。在此之后,要如何去吓响一跳呢。狂三满脑子都在想这个。

〇邻界的默示录

哈喽~哈喽~。……也就是说,我是我是绯衣响少佐。大队队长之类的,这种感觉。临近训练结束,早晨的奇袭。借此,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牺牲穿过铁丝网一口气攻下要塞。虽然计划是这样,但看起来已经被看穿了。话虽如此,但貌似这样的确能比上次轻松得多的到达铁丝网,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更加更加尊敬了。“那么,突击是也!”不知是谁吹响了进军号。“全员,突击————!”举起来福枪,全员一齐侵入要塞。接着——见面了。

“哎呀,哎呀,哎呀。这真是这真是,太偶然了喔?”

见到鬼了。见到恶魔了。不,见到神了。直截了当的说,见到时崎狂三了。……当然,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既然不在叛逆军里,当然狂三会跟随绊王院一侧吧。但是,她是个极其怕麻烦的人。应该对毫无所谓的两方势力争斗漠不关心才对……响瞪着狂三。“好了好了,绯衣响少佐。你能晋升真是太好了。在第九领域是S级制作人,在这里是少佐。响小姐的才能,真是吓到我啦~”不妙~,超生气的样子。虽然满面笑容,但背后的愤怒气场给人感觉已经到了幻象化的程度了,总之是生气了。并非杀意,这种发怒方式更可怕。若是杀意的话“啊我死了”就结束了,这个发怒完全猜不到狂三会对自己施下什么样的惩罚。“也就是说,很难得的机会我也决定使出全力了。”两手中的<刻刻帝>和平时的稍稍不同。古式铳的设计虽然没变,但是枪口处却追加了一个做工不好如泵一般鲜黄色的东西。“稍稍有些不太中意这个设计,但可以当成这是娱乐用玩具的有力证明对吧?”她一边这样说道,一边扣下了短铳的扳机。“哎咕!?”身旁的准精灵头盔上的布条,被轻松击穿了。貌似<刻刻帝>也和其他的武器一样,并非射出影之子弹,而是射出水弹的样子。确实狂三也,在身上系上了布条。稍微有点可爱。但更重要的是,有个问题。“狂三小姐,这里!”暂且举个手。“什么事,响小姐。”“泳装,真的非常合适!”“好的非常感谢。那么,把这句话当作遗言没问题吧?”狂三,微微一笑。响也,微微一笑。深呼吸。“全员撤退————————!在那里站着的是有自我意识的爆弹!而且还能无限爆炸的那种!”“唔呼呼呼呼,多么恰当的指示啊。那么响少佐,我就追你了喔!”“噫呀!明明就场景来看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但这个罗密欧是带着杀意过来的————!”“谁是朱丽叶,谁是。”狂三开始了动作。想要迎击而举起枪的士兵们,布条一个接一个的被击穿。布条被击穿的士兵,举起白旗自动的倒下了。在这场战争中被认作“死人”,无法参与之后的战斗。“唔哇与狂三小姐为敌可真是遭不住了是也!”容易命中又显眼的黑桃(Ace)拼命逃窜。“呜哇~!我真是不幸啊不幸啊世界第一不幸啊——!”紧接着正被狂三狙击的绯衣响,呜呜的哭喊着,同时对着冲来的绊王院方士兵,发动了无铭天使。“啊!”无铭天使中有许多非杀伤的类型,绯衣响的无铭天使就是其中之一。她的力量,正是<王位篡夺>——与对方身姿替换的超异端能力。然后一瞬间变为绯衣响身姿的绊王院方士兵,转眼间就被狂三的<刻刻帝>击穿了。“啊,<王位篡夺>这个太卑鄙了喔!?”“呜哇~,卑鄙也好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活下去~!”响一边哭喊着,一边恰当的与绊王院军交换外表,引发了混乱。而且,是意识着这是撤退战吧,她在紧紧保护着己方士兵。这就越来越,让时崎狂三更感觉不爽了。“你——给——我——站——住——!诶噫,你根本不知道我多辛苦!”“对,对不起!虽然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但总之对不起!”“丝毫没有心意的谢罪什么的,我才不想要!”“对——不——起——!的同时,再来<王位篡夺>!”“船已经准备好了是也!”听到黑桃(Ace)的话,响确认了一下自己是殿后位置。“好了,上船撤退!”响跳到船上,紧接着立刻将头用力摆向右边。正如所料,<刻刻帝>的子弹从背后飞了过来。对于千钧一发回避掉的响,狂三咂嘴。“给我等下!”“会被杀掉的我才不等!”“才不会杀你呢!生不如死怎么样!?”“不要———!”“像汤姆和杰瑞的关系是也呢—。但问题是汤姆那方绝对强势是也。”黑桃(Ace)带着平静的表情低声说道。那不就是单纯的猫和老鼠的关系了吗,响这样想到。“……届不到(没传达到)呢。好的吧,你就给我跑。这次战争,我一个人来解决!”“给,给我记住了喔——!战争才刚刚开始!”包括响乘坐的船在内,全军撤退了。留下来的,只有布条被击穿“我死了”举着白旗的准精灵们了。“绝~对饶不了你喔~~~~~~~!”充满怨恨的狂三的声音,叩向响的后背。

“输了吗————!”铳之崎怒吼道。响低头欠身向包括铳之崎在内的全员谢罪。“对不起对不起,没想到狂三小姐竟然那么认真!完全是计算之外!大家真的很抱歉!”“不过……那当真是没办法是也。因为那是台风龙卷火炎旋风暴雪雪崩鲨鱼合体杀过来是也。”黑桃(Ace)安慰到。“这么恐怖吗。”正因为除了响之外,只有黑桃(Ace)知道狂三的恐怖,她的低声细语很有说服力。“响少佐,请振作起来!”434733“没关系的,我们大队的战损率才两成!”“呜呜。两成……八人阵亡了吗。”“但是,那个时崎狂三有那么强吗?”对于铳之崎的低语,响点头回应。紧接着,就在眼前见识过她的强大的士兵们也表示同意。“就如这世上的灾害一般是也。”“这样啊……悬赏了她,却惹上麻烦了呢—”“哈……但是,她为什么要如此认真的来战斗呢。”响不解的歪起头。黑桃(Ace)嘟嘟囔囔低声说道。“这个嘛……很担心的朋友,像是忘了自己一样玩的入迷的话不就会变成这样吗?是也。”对于这番话,响摸不到头脑一般歪起头。但,慢慢开始理解了这番话含义的响的脸眼看着红了起来。“这,这就是说。狂三小姐,难不成,在担心我这个凄惨败犬一样的完全不能算进战力的拜倒在地上才合适的暴徒中的暴徒绯衣响,是这个意思吗?”“有说的这么严重吗是也!?”周围的士兵们慌忙抱住发出“啪”的奇怪声音就要倒下的响。“唔,唔呣。……这回也只有要失败的预感啊……”铳之崎遗憾的说道。黑桃(Ace)也点头同意。“……不,不会的。狂三小姐在的话,我也会就此努力去试着想出对策的……”响由于过于欢喜而倒下,但两脚乱蹬如此说道。“能行吗?”“狂三小姐发怒的对象,好像只是对我一个人。好的。那么,应该有办法!大概!差不多!所以——”深呼吸。“开展会议,时崎狂三对策会!”这样的声音,回响到。

“哎呀,哎呀,哎呀。好像很生气呢。”“并——没——有——。半——点——也——没——。半——点——也——没——生——气——喔——。”狂三横躺在榻榻米上,以缓慢的语调说道。看到这些的华羽嘻嘻的笑了起来。“我从唯那里听说了,你的伙伴是在对面?”“不仅仅是在对面。而且还积极的参与。然后,还晋升为少佐了喔。”“哎呀,真是。厉害的人呢。”华羽如吓到一般,用手遮住嘴角。“说的是呢——。我也真是吓到了喔——”“……是你的朋友吧。”“……”狂三沉默了。说到底,恐怕。没有错但是。狂三认为对于自己来说是不存在可以称为朋友的人的。就算曾经有过,现在也没了。狂三的人生,还没有天真到允许自己去拥有朋友那样的存在。但是,在这个邻界里,也并不是说始终保持着这份孤高。不管怎么说,并没有被追赶。既没有与世界为敌,现在的状况也并非一直承受恶意。再加上,绯衣响想要跟随的时候,开口允许的是自己。……说到底,这么想的话。“哎呀,哎呀。响小姐是你曾经的朋友啊。”终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华羽笑的更开心了。“真是有趣呢,你。至今为止都没发觉吗?”“倒并非,没有察觉。”狂三回想到,有一次把她称作my friend,但那是为了让响进入鬼屋的借口,响也“只是让你方便的朋友!”吐槽了。事到如今,就算高高在上摆出邪恶笑容说“她只是被我利用的棋子喔”,也没什么说服力吧。“算了,是朋友呢。朋友。是的,是的。……哎呀,所以才生气吗,我。”“怎么说都行,但可一定别错过。为时已晚的话我可不管哟。”“总觉得你的话很有实感呢。”“是~吗?”华羽嘻嘻笑起来。突然,从狂三口中说出了这番话。并非是进行了推测。只是,从与两人对话的感触中无意中的思考。“你的朋友的话,难不成是说铳之崎小姐?”华羽瞪圆眼睛沉默了。看起来,是说中了。华羽低下头,笑容消失。像是要搪塞一般,啜了一口溫茶。“谁知道呢……”“虽然这话不应该我来说,但互相错过的不是你们吗?”“……这是我自己的事。”“我稍微有点感兴趣了。是怎么回事呢?我呢,就是一个访客,会坚守秘密的喔。”“……无法信用你。”“这就是所谓的,不打自招呢。你这么说就和“我和铳之崎有某种关系”是一个意思。”“呣。”“和叛军的首领过去曾有交流,这么说的话有些丑闻的感觉?”“我没说,有过交流。只是……”话语在这里停住了。华羽视线彷徨,犹豫的张开嘴。“……你说过,不会和别人说吧?”“不会说的喔。就算要我对我的天使<刻刻帝>发誓也可以哟。”这番话多多少少,触动了华羽的心弦。呼,叹口气。“那么,就听我讲过去的事吧。”就这样,仍旧带着奇怪的方言。绊王院华羽讲起——。

……第八领域,并没有第九领域那么和平,但也并没第十领域那么粗野。倒不如说,可以看出第十领域准精灵一个劲的流入第八领域。像第九领域那样,作为偶像的价值观已经定论为和物理法则同等级别了,第十领域的准精灵也没什么办法。因为就算在那里全力暴动,偶像们的声援、歌声,会动摇她们的价值观,最后被驱逐。相比之下第八领域既是不安定的,又没有第十领域那般杀伐成性。大概可以说是,半吊子的领域。在这里只有风、夏天、海与天空。绊王院华羽,选择了支配第八领域。“凭你的实力的话,的确能做到吧。”资格最老的准精灵篝卦哈拉卡在身后支援。她统率从第十领域流入的准精灵们,制定法规,击败那些反抗的人。但也到此为止,不会杀死。不像第十领域那样败者灭亡,反而去保护她们。然后妹妹瑞叶,虽然什么都不懂但也尽力行动起来。治愈她们的伤,为了使她们平静试着唱起了歌。得到了伙伴。伙伴逐渐增多,追随华羽的人变多了。从第十领域来的人减少,第八领域迎来了和平——突然,变为空壳的伙伴增多了。那么就困扰了,在绞尽脑汁的华羽面前出现了一位少女——。“绊王院华羽!和我决一胜负!”这样喊道。她就是总有一天……会被称为铳之崎烈美的少女。而且,是曾是空壳的少女。

“曾经是,空壳吗?”狂三插嘴说道。华羽怀念的眯起眼睛。“在第十领域输得彻底,就在死前来到了第八领域。不过不过,现在炫目的金发当时八成是白发。”向空壳化准精灵袭来的怠惰与倦怠感。被削弱的气力,梦想,希望。将这些翻覆的,强烈的叫喊。当然,绊王院华羽完全没有手下留情。使用无铭天使扇子,尽情的击向她。第二天,像什么事都没有一般又来挑战。这次不是华羽,而是华羽的部下迎战。她虽然又输了,但是的确比起昨天要强。失败,失败,失败,胜利,胜利,胜利,再次胜利。胜利逐渐积累,变得非华羽无法击败,甚至连华羽都败北了。作为支配者的华羽虽然早就想到这一步了,但是已经取回灿烂金发的少女,却微微一笑说道“下次再决一胜负吧”。“……这样的话,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对我,提点要求吧。”华羽这样说道,少女说。“给我起个名字吧!”然后,半开玩笑的试着起了个铳之崎烈美却让人惊讶的满意接受了。“真好呢!真棒这名字!超级帅气喔!”然后她便,称呼自己为铳之崎烈美。这奇怪的名字,她好像以外的很中意。从那以后,她便和华羽一样召集伙伴前来挑战。既有失败,也有胜利。但是,胜利也好失败也罢铳之崎好像不会厌倦一般金发仍然灿灿发光。仿佛永不落下的太阳一般。“你啊,来到第八领域的时候遍体鳞伤啊。”“别管我!”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擅自住在了绊王院城里。像猫一般翻来覆去,同时贪吃着华羽给她拿出来的茶点。“呐,我们能这样多久?”“……什么?”“会不会再次沦为空壳,我感到不安。”“现在来看的话,不会变成那样吧?”“感冒时才会知道健康的好,类似的感觉。”季节始终是夏天,风吹过。“这么好的天气,这么美丽的风景,为什么我们会死呢。”“不是死,而是消失吧?”对于华羽的话,铳之崎摇摇头。“听好了,绊王院。那就是死。无论如何掩饰,那恶心的感觉就是死。空壳什么的,轻飘飘的消失什么的,那都是搪塞罢了。”“……说的是呢。”铳之崎的意见一半正确,一半错误。“那么,铳之崎小姐。看了这个,你怎么想?”华羽扑哧一笑,把伪装的假发剥开。一半仍是黑色艳丽的头发,但剩下的一半如白银般闪亮。“————”铳之崎茫然片刻,看着华羽的头发。缓过神来摇摇晃晃的靠近华羽,有些漫不经心的,抓住白发。“喂……痛啊?”“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铳之崎的眼睛仿佛说着不许说谎一般燃了起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也不是很清楚。”华羽转头面向一旁,变得有些自暴自弃。说出了这番话。铳之崎抓住华羽的衣领,拉了过来——两人互相瞪着。“会死的。”“死不了的。”两人沉默片刻。铳之崎放开了抓衣领的手,深呼吸。“最后问一句。你的愿望是什么?仅仅活着就会有满足感涌出来吗?”“这不是肯定的吗。”绊王院华羽浮现出无畏的笑宣言道。“当然是和你认真战斗的时候了啊——”

——好了,故事结束。华羽如投降一般一下子举起双手。“……就这样,这个战争游戏开始了?”“因为那孩子,死心眼啊。”对于嘻嘻笑起来的华羽,狂三皱起眉头。“不过,总之那孩子是认真的为了帮助我才来战斗的。赢不了是正常的。因为我要是输了的话可能会死掉呢。”邪恶的笑容。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开心的不得了的笑容。说起善良与邪恶的话,她的行为无疑是邪恶的。“……给我差不多一点。”“你也会生气呢。”“我生气,是因为被小看了。”但是狂三,浮现出更加邪恶的笑容,将还原的<刻刻帝>指向华羽。“——我的<刻刻帝>通过消费时间,可以发觉特殊的力量喔。可以认为每一个都和大家的无铭天使——的固有能力相匹敌喔。”“……比如说,什么样的?”“我想想呢。比如说——窥视你的记忆,确认真相是什么之类的。”这时华羽第一次惊慌失措了。“好了,出局。就凭你这表情就不行喔,出局喔。像扮演反派角色的话,至少要能做到杀死自己喜欢的人的程度才行。”“……要是能做到的话,就不会这么累了。”华羽望向远方低语到。“那么,到底。你想做什么呢?”华羽犹豫了。眼前的这个少女,就算自己说谎也会被揭穿真实吧。因此说不说都一样。问题是……在那之后,她会做出什么反应会如何行动。这是,一个赌局。“我呢,实际上——”华羽以心不在焉的语气,发呆的样子,将未曾被任何人所知的事实,讲述出来。听着听着,狂三的表情逐渐消失。“——就这些,这种感觉。”“……你,这样就够了吗?”“足够了。”短短低语到,华羽轻轻触摸着狂三的<刻刻帝>。平时的话,是绝对会被厌烦的行为,但现在狂三接受了。她将<刻刻帝>的枪口,顶在自己的眉心处。“既然已经听我说完了,那你就可以这么做。你能射杀我的话,也算轻松了。”“——不会射你的哟。浪费子弹。”狂三将,<刻刻帝>的枪口移开。这也是表明了,她没有加害华羽的意思。“也就是说,你会陪我?”“……没办法呢。不管怎样,你目前并没有打开连接第七领域的门的打算吧?那么,我就花时间在看清你这个人上吧。如果,你算计我的话……”狂三一边这样嘟囔道,一边眯起眼睛。华羽一哆嗦,后背像有冰冷的什么东西蠢动一样,直觉诉说着危机。就算只有一点点,语言的选择错误的话狂三就会取她性命的吧。但是,这正是期望的拉拢“状况”。华羽拉拢名为时崎狂三的灾害,然后再拼尽全力活下去。“……你相当的,照顾我呢。”“我没兴趣杀掉想死的人喔。但倒是杀过想活着的人。”“这样啊。”华羽温柔的,却又含有失望的样子笑起来。“我一生一次的大胜负啊。啊啊,可怕可怕。”“那么,今天就颤抖着睡觉吧。明天开始就由我来保护你。”“嗯?要去哪里?”“代替你去完成任务喔。必须要和瑞叶小姐谈谈,呢。”“……谢谢你。”狂三像是说“怎样都好啦”一般摆摆手离开了这里。将成为自己一人,就剩自己一人,留下自己一人。“嘶”吸了一口气,新鲜的空气像是要替换掉自己的细胞一般感觉。编织灵力创造出一个木盆,华羽将其装满水把脚泡进去,“真冷呢。”血液被冻结的感觉,立刻被太阳的热量消去。在这之后剩下的,只有微溫的水与微溫的肌肤。但是,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吧,华羽如此想到。所谓活着,说到底,就是将身体浸于温水的时间,所谓死亡,就是溺于冰冷的水之中。但是,没有比在溺于冷水的刹那瞬间——更有活着的实感的了。当然,这并不是通用于所有人的道理。至少,绊王院瑞叶是这样认为的。

铳之崎烈美,清楚的记得曾为一半空壳时的痛苦。准精灵的大家,都没有把空壳化当做一件大事。据说没有痛苦,毫不丑陋,甚至没有痛苦,就这样消失。不对。才不是这样。那是一种病。就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严重倦怠感。想活下去,这样的想法眼看着就腐烂掉的恐怖。“……绯衣中佐(又晋升了),曾经也是这样吗?”铳之崎说明了自己曾是空壳的过去,向响寻求认同。响也,有过曾为空壳的时期。在遇到某个少女之前,甚至到了确信自己会消失的程度。“我的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但……啊啊不是,不一样呢。可能是因为我的空壳化更加严重吧。倦怠感附带痛苦,空壳化甚至连痛苦都感受不到。”“这样啊……”空壳化进行到晚期还能复活过来的精灵实在少见。铳之崎和响,就是这少见的例外之一。“那么,白之女王是如何将空壳保持在空壳的状态进行操纵的呢……”“这个……不清楚。”失去活着的气概,渐渐消亡的生命。明明如此,却在接触了白之女王之后所有人都抱有强烈的信仰,甚至不厌恶死亡。“白之女王的魔手正在伸向了第八领域。想暂时停止这场战争,先确保这个领域的安全——”“这也做不到呢。”两人一齐叹了口气。这场战争停止的话,进行空壳化的准精灵无疑会增多的吧。“那么,暂且先不管那些。作战,必须要推敲作战。”两人一边这样说道,一边盯着作战地图。“狂三小姐神出鬼没。她能飞天,击落她实在太难了。”“这一点没有关系。第八领域的风相当的强。想顺利的飞是很难的。仅仅是低空飞行的话,击落也不是那么大的问题。”“虽然只是预测。但大概,狂三小姐会来追我吧。估计,会彻彻底底的追我一个人。”“看起来很开心呢,绯衣中佐。”响的表情缓和了下来。感觉到那时时崎狂三愤怒的追着自己的这个事实,已经是对狂三来说相当大的友谊表现了。说实话,仅仅是被追着心脏就会猛跳不停。“嗯,我懂了!这就是所谓的病娇吧!”“我才没病呢真是失礼呢!”怎么看都是病娇,但响貌似不一样。“先不说那些,这样的话绯衣中佐会担任诱饵吗?”“我倒是很想那么做,但是就算我当诱饵十秒就会被干掉。”“说的是呢——”响已经深切了解了,时崎狂三怎么说呢,这样——只能说是扯淡一般的强大。在这个邻界,能够使白之女王一败涂地的唯一存在。就算响单手持枪袭击过去,也会被<刻刻帝>连射布条被射穿毫不犹豫死亡判定。“总之见到了就只能逃跑。使用<王位篡夺>的话,虽然能变为某人的形态,但如果是敌人的话还好,牺牲自己人的话果然还是。”“嗯。如果你是做这种事之辈的话,我也不会把你晋升为中佐了。”“总结一下,碰上的话就只能逃跑呢。然后,这边能用上的手牌是……”“就是在下是也。正好也是纸牌。”蹦蹦跳跳的出来的,正是现任响的副官的黑桃(Ace)军曹。“唔—嗯,黑桃(Ace)小姐奇袭过来的话……不,不行呢。黑桃(Ace)小姐出现时仅仅会一瞬的惊讶。狂三小姐的话,会立刻采取对应的吧。”“在下,因为是平面很显眼是也呢……”“……嗯?”——响重新看向黑桃(Ace)。“失礼了。”“是也?”响抓住黑桃(Ace)的肩膀,骨碌碌转了起来。当然,只是看见了平淡无奇的纸牌背面而已。“响中佐殿下——?”“……仅仅一回的话,可能能成功。”实际上,现在是奇妙的状态。与凯尔特·亚·朱艾行踪不明无关,不知为何只留下黑桃(Ace)加入了反叛军。从那个沙滩越过铁丝网的时候,因为黑桃(Ace)的位置在后方应该没被狂三看到。换句话说,没意识到黑桃(Ace)的存在。就算意识到了,也想不到她能被赋予如此的信任吧。就算是狂三,也不是万能之神。“……好的,黑桃(Ace)军曹。吓狂三小姐一跳吧。”“姐姐大人真是一副坏人表情是也呢。但是,很有趣是也。这计划,算上我。”黑桃(Ace)也,微微笑了起来。

〇另一方,与此同时……

——第五领域。弥漫的热气。猛烈燃烧的树木。与地狱之称相符的领域。这就是邻界的第五领域,Geburah。(注:卡巴拉第五质点,代表严峻。)而且现在,这里正进行着和第八领域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战争”。不,这能称为战争吗。所谓战争,都有着无论多么残酷但两方为仍为同种的认识。也就是说对手和自己都同样是人类,因为以思想国家等等其他各种各样无法相融的东西为理由,或是以大义的名义互相残杀。但是,这个不一样。说到底都不是同种。狂乱袭来的她们(空壳),早已经不是人形了。是的,变得不是人了。巨大躯体的怪物,如虫子一般奇怪的生物,正因为由人的身体组合而成,那蠕动的样子才如噩梦一般。不想死,并不是。不想变成这样,这才是在最前线战斗的准精灵们的共同见解吧。她们(早已经是没有性别的异形一样了),在强行扭开的连接第三领域之门的附近,构筑了某种巢穴,开始了领域侵略。应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吧。说到底第五领域就是普通情况下难以生存的坚不可摧的领域。领域的边缘到处溢满岩浆,偶尔甚至还会喷火。本来,能够称为这个领域的敌人的存在是狂暴的火山。但是,如今这火山群却能够说是可靠的伙伴。抑制住领域侵略的,正是因为火山岩浆胡乱扫平了空壳们。当然,不仅如此。为了坚守第五领域,全领域的战斗向准精灵杀来了。能够连接第三领域的除了这个第五领域,第二领域和第六领域都通过破坏【通天之路】进行了完全封锁。唯一,只有第五领域没有破坏也没有封印通往第三领域的道路。这是支配者哈拉卡的判断。如果所有的通路都被封锁的话,就没法进行反攻了——虽然是这样极其好战的选择。那么,这个篝卦哈拉卡现在,不在第五领域。她现在,在第十领域出差,为了成为那里的支配者活动着。因此,现在通过篝卦哈拉卡与认为有机可乘的弟子们的协商,战斗逐渐展开。而立于计划顶点的,就是持有<天星狼>身着<极死灵装·一五番>,别名“饼干粉碎者”的。苍。“哼。”轻微的呼吸声。在回旋的同时眼前的巨人从身体处裂开。而且不仅如此,在将其击飞的同时还让周围的怪物们陷入了混乱。“咝。”纵向割断,横向割断,从上方击溃。一切的一切,就如同饼干一样击碎。丝毫不顾虑跟在背后的准精灵,也不回头看。如同说着“还不够,还不够”一样一个劲向前猛冲。在灰色的,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狂踩前进。“真厉害,明明我们才是前辈但却感觉永远追不上。”在身后紧追着的准精灵其中一人叹气一般低声说道。与其并排奔跑的另一人也点头表示肯定。“总算是彻底明白了哈拉卡大人说的她是百年一遇的天才的原因了。”“你看,什么来着。『三国志』中不是有个吕布吗。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啊~,恰好有中国人的感觉呢。”两人毫不留情地破坏着苍遗漏下来的杂鱼们。人类的脚如蜈蚣一般蠢动,如同无头虫子一般的怪物。无数的头部结合在一起,浮游的怪物。只能认为其是神出于恶意而创造出来的,令人不快的怪物们。但是。出于恶意而被创造出的怪物,被出于偶然而诞生的怪物悉数驱逐。“哼~”伴随着不竖起耳朵就无法听见的声音,又有怪物被一〇砍倒。这时,跟随在背后的两人终于发现了。“呐,刚才那个‘哼’难不成……当作是给自己鼓劲的呐喊吧?’”434734“……该说是声音太小了吗……原本是打算喊出声吗……”短暂的沉默后,两人一同低声说道。“……真可爱呢。”“……真可爱喔。”不知为何,与其说身为战士败北更觉得是在可爱上败北了,前辈的两人沮丧的垂下肩。顺带一提在苍的心里,她自认为这是响彻战场的猿叫。“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自认为是这种感觉的,发出光是听到就能使敌人心惊胆寒的声音。“哼。”现实中是这种感觉。况且已经放弃思考的怪物们完全感不到恐怖,只是一个劲的持续攻击。战斗结束后,受到来自前辈们的关于声音的指摘的苍,脸变得通红腼腆起来,因为太害羞而用无铭天使<天星狼>将周围的地面给击碎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苍,辛苦啦~”“你也辛苦了……”虽然因为声音上的失败稍稍有些沮丧但是苍依旧活力满满,如此重振精神。这里,是苍长大的领域。暂且不论是不是在这里出生,她无疑是在这里接受哈拉卡的战斗技术的指教的。话虽如此,真是无比荒凉的故乡。一旦离开城市一步,就会给人地狱是不是还更好一点的感觉程度的,寸草不生的极荒之地。另外,从布满裂痕的地面接连不断的喷出灼热的岩浆。而且偶然猛烈喷出时,还会吓到周围的准精灵。不问昼夜,大地都在轰隆轰隆,宛如巨人的低语一般响彻。虽是世界尽头的领域,但听说这里被侵略的时候,苍却意外地感到愤怒。看起来就算是这样的故乡,对于自己却仍是挂在心上的地方。……只是,唯一的。如果说有在意的地方的话。“这里没有时崎狂三,生气。”将自己彻底击败的对手时崎狂三,并不在这里。自己好像是被白之女王什么的打败了,但不知不觉中被传送走了,只感觉到这些,并没有受到伤害的记忆。总觉得,自己变得不耐烦起来随意的乱砍——有这样的印象。也就是说没有输。一定,一定是这样。当然严密的说可能这叫做败北但,说到底战胜自己的,只有那个精灵时崎狂三一人。要不是这样的话,总觉得很不体面很丢脸。无所事事的握紧灵装的下摆,微微失落。“怎么了吗?”因为被用力的抱住,苍不高兴的离开了那双臂。“没事。”不管是前辈还是谁,苍基本上都是用这种不礼貌的语气。因为没有人能战胜抱有在战斗中没有前辈后辈的理论的她,所以毫无问题。“不是,但是刚才的表情很棒呢。宛如,热恋中的少女一般不是吗!”对于这番话,虽没有感觉却仍吓了一跳。同时也能理解。每当想起时崎狂三时,胸口这种痒痒的感觉。就像要变得不是自己一般,飘飘然的感觉。从指尖开始传来的麻痹感觉。想要杀掉时崎狂三的这种心情就是。恋心,吗。“原来如此,这就是恋爱。”好的,下次见面时告白吧。在将这<天星狼>挥起,砸进她脸中的同时。啊啊,但这样不就听不到自己的告白了吗。也就是说,应该在告白时候再砍过去吗。“非常感谢,我会参考的。”“?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被苍感谢感觉很不错呢!”虽然和这个准精灵毫无关系,但苍的目的此时,已经相当的偏离常人了。杀意一般的恋心,或是恋心一般的杀意。苍并没有将其分离,而是同时将其接受。虽有些陈旧,且与现状稍稍有些偏离,但硬要说的话就是这样吧。

苍对时崎狂三,病娇了。

——第九领域。

辉俐莉音梦精疲力尽的躺在“让准精灵变成废人”的垫子上。仿佛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一般,全身软绵绵的躺着。在她周围工作人员们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忙碌工作着。辉俐莉音梦是第九领域的支配者代理。由于原本的支配者绊王院瑞叶前往第八领域,她便作为代理被拜托管理财务(和偶像业务)。但是,无奈的是。论起不负责任,没人能赶得上她。天生的摸鱼大魔王乐天派。因此,她便像这样在让准精灵变成废人的垫子上怠惰的消磨时间。“啊~,真闲~……”辉俐莉音梦甩着双脚。看着她这幅样子的瑞叶的秘书深深吸了一口气。“咝~~~~~~~~”然后如同空手道的吐息一般猛的呼了出来。“哈~~~~~~~~……!”“喂,最开始的深呼吸是叹气的准备动作吗。”“是的。因为我想表现出极其失望。”对于莉音梦的指摘,秘书以淡然的表情回答道。“真啰嗦啊~,用吃过薯片的手指,眼镜会蹭上指纹的喔。”“为什么会有如此恶魔的想法呢,你这个腐烂的异端。”“我明明是支配者你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过分!?”“在我们心中,你就是瑞叶大人附属的东西罢了。就像粗点心附带的适当的那个一样。”莉音梦一说点什么,秘书就会毫不顾虑反驳。本来的话,瑞叶会不知所措的阻止秘书,但不巧的是现在她在出差。因此,秘书便毫不犹豫的以名为语言的暴力击向莉音梦。“……而且,还有桃园万由香她的事。”“嗯?那孩子怎么了吗?”“不是‘怎么了’,而是必须要决定她的出分……。因为瑞叶大人太温柔了,关于她仅仅只是派人进行监视观察动向。”“那孩子也并没有犯罪。不好的人是那个名为ruku的,那个empty不是吗。”“不,在那之前……总的来说,她有欺骗你的罪过。”说到底,动摇第九领域的骚动的起源,就是桃园万由香教唆辉俐莉音梦开始的。她计划欺骗莉音梦并得到『月之声』,并且还以瑞叶的精神动摇为目标,期待着莉音梦的死亡。说丑闻的确是丑闻,还是严重的丑闻。“才不是犯罪呢,这种事情。啊,不对等一下。能帮我把桃什么小姐稍微叫来一下吗?”“……要和她见面吗?”“那当然是要见面啊。”秘书叹了口气,给身旁的工作人员下了指示。莉音梦依依不舍的摸着垫子,但还是“好勒”给自己鼓劲时隔许久的站了起来。

“……有什么事啊”桃园万由香如闹情绪一般面向一边。作为偶像的活动已经停业了。当然的,粉丝们已经不在了,专属的工作人员也去到了别的地方。她在这个领域,被残酷的排斥了。她本人也理解的很明白了吧。她以半自暴自弃的样子,和莉音梦面对面。莉音梦一下子靠近万由香,漫不经心的抓起她的头发。“啊,果然。你啊,也正在空壳化了不是吗。”“骗人的吧……?”惊愕的万由香取出小粉盒,确认自己的样子。……还没有发生白发化现象。肤色也没有变化。万由香理解到自己被骗了,便瞪向莉音梦。“抱歉抱歉。刚才是骗你的……但你也有自觉吧?”“这个……”万由香移开视线,不安的用双腕抱紧自己。别说支配者了,现在的自己连偶像都不是。仅仅为了生存拼命挣扎的结果,就是这样。但是,也就这样了。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不追求。“……我知道的啊,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是吗。”“才不是那样哟?”“那么,你想让我干什么啊!在不是偶像的我的身上,没有价值也没有可取之处!”莉音梦歪起头说道。“有一个,相当厉害的可取之处吧?”“——哎?”万由香以呆住的表情,看向莉音梦。在自己身上,到底还剩什么呢。“你啊,相~~~~~~~~~当的————腹黑不是吗!”对于这番话,万由香在僵直了一会之后,颤抖着流泪大叫起来。“你管这叫可取之处谁受得了啊笨蛋————————!”“怎么了嘛!在这个第九领域也就只有你了,能够如此毫不犹豫的将大家当作棋子来操纵!太厉害了,这就是叫做!权谋术数对吧?”“是在夸我吗!?呐这个人,真的是自认为是在夸我吗!?”“桃园小姐,非常遗憾的是辉俐小姐真的是自认为在夸你。”对于插嘴进来的秘书的发言,万由香无语了。“真是大笨蛋这个人。”“我虽然可能是个笨蛋,但是你腹黑的确实的。但是啊,那也是个性不是吗?这样的话,偶像什么的不做了,以充分发挥腹黑的方向去生存的话,空壳化什么的就根本不需要担心了,我是这么认为的!”“腹黑什么的,要怎么活用啊!”“用来保护第九领域什么的。”“……但我的无铭天使,不怎么适用于战斗啊。”“但是,可以动脑子对吧?”“辉俐小姐。也就是说,要将桃园万由香配置为护卫人员,是吗?”“正确来说要在那之上。现在呢,总觉得只是适当巡个逻不是吗?在领域会议上说出来的话,会惹其他领域相当生气的!”“唔。这个,的确——”秘书吞吞吐吐起来。“……哎,至今为止都是随意的吗?并不是划分区域定期巡逻之类的?”万由香惊讶的插嘴说道。秘书惭愧的点头肯定。“昨天去了这里,今天要去那里,这种程度上是决定好了的……门卫如此说道,但是……”“这就是随便说说,才不是定期巡逻呢!你们啊,不是有着无论如何也要守护第九领域的身份吗!?”“这里,实在是太过于和平了呢~”“明明隔壁就是第十领域……虽然直到前一阵都因为‘人偶使’的原因,处于锁国状态。那家伙也死了,貌似现在正再度燃起后继者之争呢。”“……是这样吗?”秘书带着呆呆的表情,歪起头。万由香紧紧瞪向秘书,和莉音梦。“你们啊,只专注于偶像活动,在关键的守护领域工作上完全不行不是吗。”“嗯。貌似没有人向瑞叶报告呢~。在那场骚动中调查了一下真是吓了一跳。”“……关于那件事,实在是非常抱歉……万由香在看着秘书低下头的同时,在心中“原来如此因为不能让也不想让偶像支配者知道”——如此咒骂道。这一点就是偶像是支配者的坏处。为了作为偶像绽放光芒,领域黑暗面的话语在传达到她之前就消失了。“那么,也就是说情报也没收集?认为不是什么大事,就一直大意忽视?这样的话,不知不觉就。”“明明情报就是性命呢~。但我当时就快死了,才没空管这些。”对于莉音梦的牢骚,秘书越来越心虚。看到这幅景象,万由香“哼”的嗤之以鼻。被带到这里的她,不知何时已经仿佛充满自信一般,腰板挺的直直的。“好吧,OK。我来指挥。暂且,赶紧把门卫那些没脑筋们聚集起来。我的官最大可以吧?”“没问题~。报告的话向我,或者向瑞叶,或者向小秘。”一出现瑞叶的名字,万由香的眼中又再次充满愤怒。“才不要向瑞叶~。报告的话我要向莉音梦前辈报告~。”“呸”的转向一边的她如此宣言道。看她这副样子,莉音梦歪起头。“你是,讨厌瑞叶吗?”“非~~~~~常讨厌!因为我没有的东西,她全都有!”并非谎言,桃园万由香讨厌绊王院瑞叶。也可是说是,憎恶。自己没有的东西她全都有——被所有人爱慕,又努力,而且又善良。无止境的善良,相信未来、相信自己、相信伙伴。所以,最讨厌了。“呼诶~”“然后我对莉音梦前辈也不相上下的讨厌,所以这一点请不要误会。”而且也讨厌辉俐莉音梦。她与瑞叶相反。就算不被任何人所爱也会以不介意的表情,坚定不移地走自己的路。就连万由香想让她死这件事,她也完全没当做问题吧。——嫉妒。一个劲考虑这些的自己,不就像个笨蛋一样吗。“那向谁报告不都一样吗!”“……虽然我讨厌前辈,但因为我不想和瑞叶待在一起。”“?虽然我不明白。”“不明白也没关系哟,因为这是我的心情啦。虽然讨厌莉音梦前辈,但仅仅说话还是可以的。”“奇怪的后辈!”“嗯嗯,那么就请多多关照啦。奇怪的前辈♪”万由香微微一笑。本应该是蔑视的笑容,却不知为何笑的发自内心。“……笑的很开心嘛,你。”莉音梦满足的点点头,万由香立刻停下笑容转向一边。

——第八领域。绊王院瑞叶这次,还没有达成访问这个领域的目的。也就是和亲姐姐绊王院华羽,和她谈话。……瑞叶几乎没有过去的记忆。回过神来,就在这邻界生活了。仅仅只有,对面世界的知识和常识被安装于脑中。几乎所有的准精灵都是这样出生——不,堕落于此。既有完全没有记忆的人,也有带着些许记忆来到这里的人。瑞叶过去的记忆中,独一无二的事实只有——华羽是自己的姐姐。只有这一点,是从在这个邻界醒来以来一直刻于己身的真实。感觉,与自己相比华羽拥有各种各样的记忆。虽然华羽绝不会,对瑞叶说起对面世界的事情。曾住在什么样的家中,双亲曾是什么样的人,而且华羽与瑞叶——作为“姐姐”与“妹妹”曾如何生活。华羽完全,一点也不打算说。瑞叶也不知不觉中也读懂空气,不去质问。说到底,在邻界生存就很困难了,的确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但是,现在差不多可以了吧。瑞叶无意中,这样想到。也能够换言说是,预感到。因此虽然处于忙碌时期,却仍将第九领域的运营拜托给辉俐莉音梦和工作人员,自己来访第八领域。但是,华羽不知为何却不见她。虽然被不想见面的目光看过,但清楚明白的拒绝却是第一次。话虽如此但无论如何也不想回第九领域。就这样,已经度过了十天以上。瑞叶为了转换心情打算散步,决定到绊王院城外去。稍微走一段就能到要塞,穿过要塞与周围的铁丝网就能到沙滩。但是,瑞叶并不打算走那么远。在到要塞为止的小路上,发呆慢走就足够了。“夏天……”第八领域一直都是,夏天。春秋冬也都是,夏天。……觉得以前,还是四季分明的。但是,自从华羽就任支配者以来,来访的就只有夏天了。“因为喜欢夏天呢。”她也曾如此,笑过吧。华羽认为她是出色的姐姐,也是出色的支配者。光是与她说话,就会像要被劣等感压垮一般。……虽然喜欢她。虽然信赖她。但是,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一线之隔。不,划出一线的可能是自己。被劣等感所苛责,反而忌讳华羽的是自己……?摇摇头。不管怎么说,现在的自己是第九领域的支配者。不得不与华羽,面对面谈话。并不因为是妹妹——而是作为一只准精灵。但是,华羽并不见她。明明有着很重要,非常重要的话。“该怎么办呢。”蝉的声音,真吵。尖锐嘈杂的生命之声。明明是伪物,却为了证明这是夏天而竭尽全力持续鸣叫。“哎呀,真是偶然呢?”玲珑的声音。即便是夏日的酷暑中,却也能将周围冰洁的气息。“时崎……狂三小姐?”在第九领域与白之女王战斗,败北后去向不明的时崎狂三,就在那里。“哎?到底,为什么——”狂三伸出手,制止了瑞叶的话。“正是好时机。可以的话,不稍微聊一聊吗?”“……啊,好的……”“非常感谢。”一不注意,就做出了颌首谢礼的姿势。对于这极其稳重典雅的举止,瑞叶的视线被稍稍吸引。“我才来到这里不久并不是很详细——这里有茶屋之类的吗?”“啊,是的。有家朋友悄悄经营的店。”“那么,就去那里吧。”

瑞叶带路来到的茶屋,小而整洁,来四位顾客就满员的样子。托位于斜坡之上的福,能够清楚看见美丽的海与沙滩(就在旁边的铁丝网与要塞就不好意思了)。“欢迎光……哎呀,嘛。”店员看见瑞叶的面孔而惊讶,但立刻开心的递来清凉的麦茶。“瑞叶大人居然光临本店了。”“嗯嗯,前不久才来到这边。想见华羽姐姐大人……但还没见到。”“华羽大人最近没来过这里,真是可惜……”“能见到的话,我会传话请她光顾店里的。”“非常感谢。那么,要点些什么呢?”“我要豆沙水果凉粉……狂三小姐呢?”“能点宇治金时的话……”(_y_y_oo:是一种以日式抺茶加砂糖及水煮成绿茶糖浆,淋在刨冰上,旁边加上以砂糖熬煮的红豆,制成色彩分明的甜品)“好的,请稍等。”店员进入了店中。“那么”当狂三刚要开口时,“叮铃”的铃声打断了她。“哎呀,风铃。”“叮铃叮铃”被从海而来的风吹拂,风铃响起。玻璃制的,球形风铃如水母般可爱。“也有铁制的风铃哟。”“诶。还以为风铃只有这种的呢。”“声音不同。铁制的稍微……有点像乐器呢。玻璃制的风铃,制作方法单纯,同时响声也朴素喔。”“你喜欢哪一种?”“铁制的呢。因为稍微强一点的风的话,能响的更正宗。”“久等了。豆沙水果凉粉和宇治金时。请慢用~”可以说是夏之风景诗的豆沙水果凉粉,豆、洋粉再加上小豆馅盖上黑蜜(_y_y_oo:用红糖煮成的浓液)的做法是主流,而且大部分都配有水果。“这么一想,豆沙水果凉粉真是搞不懂的甜点呢。”对于狂三的话,瑞叶“说的是呢”同意到。小豆馅与蜜两方都是可以单独拿出来比较的甜味素材。所以,只是将黑蜜盖在小豆馅上的话,大概就是甜而已。明明如此,但加上不甜的豆和切成骰子状的洋粉的话,就变成了豆沙水果凉粉。这家店的豆沙水果凉粉中,除了洋粉和豆之外为了添加色彩还加入了蜜柑和凤梨。瑞叶首先吃馅,然后再吃盖有蜜的洋粉,并在中间穿插着吃水果。这样水果吃起来会酸,但这才好。“以前在手机上看过,豆沙水果凉粉貌似是从什锦甜凉粉发展而来的呢。在豆与洋粉上盖上黑蜜的吃法上,加上了馅之类的。”“我喜欢这个馅份量有保证的豆沙水果凉粉。”瑞叶一边闲聊,一边看向狂三的打扮。并不是平时那潇洒的灵装,而是在比基尼????泳装上披上一层薄薄的浴巾。“哎呀?这身泳装,很中意吗?”“是,是的。换衣服了呢。很吃惊。”“不是说入乡随什么的吗?你倒是和平时一样呢。““是的,泳装那个……因为给别人看的话是要有许可的……”“……偶像真是不容易呢。”狂三淡漠的,说起了自己在第三领域对白之女王报了一箭之仇脱出成功的事情。即便如此,瑞叶也感受到了激战的热度,以奇妙的表情数次点头。“……然后,来到第八领域……真是不容易呢。”“嗯嗯。……因为我要前往第一领域,预定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不过,被你的姐姐留在这里,现在是停滞不前的状态。”姐姐,瑞叶对这个词反应到。“狂三小姐,关于华羽姐姐大人……样子有很奇怪吗?”狂三以困扰的感觉歪起头。“因为我和那位大人见面还没有多久,什么都……”“说的是呢……对不起,问了奇怪的事情。”“你是华羽小姐的,亲妹妹……这样说可以吧?”“……是的。我虽然几乎没有对面世界的记忆,但这一点记得很清楚。那个人是和我血统相连的,我的姐姐。”发言中没有迷惘。“并不是有着作为姐妹的记忆?”“是的。……只是,可能姐姐大人还记得。但是,一次都没有和我说过。”瑞叶低下头。S等级的偶像,就连忧愁的表情也如画般美丽呢——狂三茫然这样想到。然后,发觉了一个矛盾。“根据佐贺缲所说,华羽小姐关于对面的世界什么都不记得——”“……不是的。作为妹妹的我明白。姐姐大人,并不是不记得。而是保密。”瑞叶如此断定到。“我……对此很不满。而且很不安。”对面世界(现实)的记忆。狂三总的说来,大概能说是有着记忆。记得自己的大义。知道自己该做的事情。……明明无法想起重要的人的名字,却仅仅记得仇敌的名字。但是,关于这件事从没有和响说过。说了也没用,或是只是单纯让响感到沉重,可以这么说但最准确的是——响很重要。“……我呢,也有几件对响小姐保密的事。”“对绯衣小姐……?”“嗯嗯,是的。我对于一起出生入死的响小姐,有着极大的信赖。但是,也有没说的事情喔。华羽小姐也一样不是吗?”无论是多么重要的友人……不,正因为是重要的友人。才绝对不想让其深入。“一切都应该共享,这种想法并不否定。但是,我能如此简单的同意那番话,是因为我的生活方式极其复杂的结果。”杀过人。杀过如山一般多的人。如杀虫子一般杀掉。杀掉杀掉,持续杀戮。将来复仇的人杀掉,将碍事的人出掉。与罪的多寡无关。不,可能时崎狂三光是仅仅身为时崎狂三,就已经罪恶深重了。但是关于这件事,并不后悔。……只是,也并不会想去大声说出来。“所以,你的姐姐也一样不是吗?正因为你是妹妹,才有不想说的事实罢了。”“这个——是这样吗?”“我也有话想问,可以吗?”“啊,好的。请。”“是佐贺缲小姐说的。华羽小姐,成为支配者之后立刻如要舍弃你一样动作起来。你不会感到怨恨吗?”瑞叶如惊吓到一般,瞪圆眼睛摇起头。“不,完全没有。”“为什么呢?一般来说……这种,都会怨恨的不是吗?一取得权力,就没用了不是吗?”“……不是的,完全没有。不如说正相反。姐姐大人成为第八领域支配者后这里立刻,就如第十领域一样充满了杀伐。所以,我有必要立刻离开这里。因为我并不像姐姐那样,并不是战斗向。”“那么,这是你所期望的?”“是的,所期望的。……拜此所赐,我……能够成为偶像。能和莉音梦小姐和其他的大家相遇。能够成为第九领域支配者。所以,并不是作为妹妹瑞叶来到这里,而是作为支配者来谈话的。”如此断言的瑞叶的眼神,极其强而有力。“……呼嗯。这么说的话……”并不是作为妹妹,来撒娇的。而是作为一个准精灵来谈话的话。“我会代为传达的。恐怕华羽小姐,还不知道瑞叶小姐前来见面的理由吧。如果这样还不见面的话,那就只能说是华羽小姐的怠慢了。”“……非常感谢你,狂三小姐。”“话说回来,你和铳之崎烈美是熟人吗?”“哎?啊,是的。还不至于完全敌对……”“华羽小姐,有说过关于铳之崎烈美的事情吗?”对于这番话瑞叶浮现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悲伤。“是的。铳之崎小姐曾经常来城里玩。现在已经,很难了呢。姐姐大人虽然很厌烦,但我却很羡慕。”“羡慕?”“因为能让那个姐姐大人发牢骚的,就只有铳之崎小姐了。开心的说到『那孩子真是累人啊』。说实话,稍微有点嫉妒。”“哎呀,哎呀。”真让人欣慰,狂三如此想到的同时,不知为何悲伤的摇摇头。“所以,现在很悲伤。……因为那两人,已经无法再那样了。”两人已经,处在绝对的位置上了。聚集在第八领域的准精灵们,已经不能容许两人搞好关系了吧。不,与其说是不能容许不如说是无法容许。为了防止空壳化,要一直保持认真。如果,变成假争斗的话会怎么样呢。……这整个第八领域,就会动摇。一切都将变得不可信任。既有发展成自相残杀的可能性,也有促进empty化的可能性。而且,会感到高兴的是——白之女王。“……倒是想解决但是……”狂三叹了口气。为了陌生人而行动,并不是自己的信条。虽然不是。但对于能成为白之女王利益的东西,一点点也不能容忍。“但是,说是解决……要怎么做?”“关于这一点呢。……要怎么解决呢……不,能够做到吗……”“时崎大人!”冲进茶屋里面的,是佐贺缲唯。“佐贺缲小姐?”“……绯衣殿下,来到沙滩了。她的意思是,那个……要让时崎大人出来。”“——嚯。”因为气场一下子就变了,茶屋的店员慌地摔下了盆,佐贺缲和瑞叶的背后流下冷汗。“响小姐说,让我,滚出来……是这回事吧?”“是,是的。是这么回事大概吧。”佐贺缲慌的句尾都变得奇怪了。“唔呼,唔呼呼。呜呼呼呼呼。让我滚出去。响小姐,恶作剧稍微有点过分了哟?”狂三架起<刻刻帝>。茶店的店员逃进了店内。“那么瑞叶小姐,佐贺缲小姐,我稍微出去一趟。失礼了。”“啊,好的。那个……请掌握分寸……”“嗯嗯,嗯嗯。当然啦。掌握分寸,适可而止的打懵她。那么,贵安。”狂三从茶屋坐席站起,稍稍摘起浴巾的下摆打招呼走了出去。“……应该没事吧,绯衣小姐……”“我不知道……。只是,的确对方很起劲。”“唔……嗯。但是,绯衣小姐居然很起劲啊……”就算有一百个绯衣响,也赢不了狂三吧……“但是,大概是想报一箭之仇吧。”佐贺缲这样说道的同时,也理解到问题的本质别有所在。报一箭之仇……到底,绯衣响要用什么方法来报一箭之仇呢。这在某种意义上,也很恐怖。

绯衣响一个人,在沙滩上叉腿站着。没有来自要塞的枪击。看来由于刚才的宣战布告,直到狂三来为止会保持待机。“呼呼呼,呼呼呼个呼。膝盖开始颤抖了。”“噢噢,抖擞精神。”“不是,是真的害怕起来了。但是,只要击破布条就是对面输了。就算是狂三小姐,也不会不讲理的打破这个领域规则的!应该!”“那~么,会怎么样是也~。因为我们,有如樱花般飞散于这第八领域的可能性啊是也。”“禁止悲观思考~!”响深呼吸,等待着可爱(恐怖)(?)的狂三。现在的心境,以三国志做比喻的话就仿佛等待着关羽的小兵一样。一般来说这不就和死了一样吗。“不,不对。并不是小兵,我会凭借策略压制住狂三小姐……说起来的话,应该是诸葛孔明一样的角色。”在一个人“嗯嗯”的如此深信着的响的面前,

“响~小~姐~?”

关羽,来了。在沙滩上,时崎狂三与绯衣响对峙。两人都在身体的某处绑着布条。战意明了。剩下的,只有战斗。但是……响如理所当然一般理解到。正面战斗中是不可能赢的。这一点狂三也理解,浮现出如此坏心眼的笑容,也是因为无论何时攻过去都会获胜的自信吧。“你好,狂三小姐。呼呼呼,居然跟随绊王院了。明明是从同一个地方转移的,却差了相当多呢。”响一边擦着内心的冷汗,一边暂且先搭话。狂三干劲满满。但是,这样下去的话并不会上钩。“……说的是呢。”所以,响决定暂且先搭上话。搭话的话,狂三会回应。因为就算干劲满满的想射击,响不胆怯的话就无从说起了。“但是,为什么要站在绊王院那边?”“是偶然喔,偶然。偶然来到了绊王院这里而已喔。而且然后,那边的体育系的气氛,稍稍有些应付不来。”“这,这样啊~。那么,就只能战斗了呢。”“说的是呢。那么不要顾虑——”“但是!”真危险,刚才狂三满满的想开枪。“但是狂三小姐,这样的我们不就像——罗密欧和朱丽叶,不是吗!?”“……还~在说这种话呢。”对于这过于悠闲的发言,就算是狂三也露出了破绽。“互相爱着的两人被掰开,你看正如这样!”“谁是互相爱着的两人,谁。”狂三如惊呆了一般耸耸肩。好的,上钩了……响在内心偷笑到。“话说回来果然狂三小姐是罗密欧呢。”“我是朱丽叶,这一点绝不退让喔。”狂三端起架子主张道。貌似就算是荒唐的话,对于狂三也无法退让。响一边微笑着,一边继续话题。为了缓缓的将狂三诱导到目的地,微妙的保持移动着。“哎呀狂三小姐,不愧是少女模式。但是呢,让我说的话狂三小姐的举止,对于准精灵来说很眼馋哟!”“……什,什么啊眼馋。”“哎呀,因为狂三小姐一直都很帅气。就是所谓的作为罗密欧有着憧憬的人一样。”响发自内心说道。说谎的诀窍,就是将大谎言和小真话重复说出。狂三也配合响的步调,缓慢移动起来。“那真是那真是。很光荣呢。但是,我是朱丽叶喔。只是,我和他们她们不一样,说到底也不存在竞争的家族什么的喔。所以,一旦抓住罗密欧就不会撒手了哟?”“真有狂三小姐的风格呢~!”“——那么。你在策划些什么呢,响小姐。”“咕诶。”狂三止步,用枪向目标地点射击。突然,咣当一声沙滩的一部分沉了下去。“居然是陷阱,真是太古典了呢。”狂三如惊呆了一般低声说道。在她的脚下,是响一行人在夜里挖的陷阱。当然,在上面做好了伪装,但是狂三的眼睛并没有放过那一点点的违和之处。但是。下个瞬间,时崎狂三,绯衣响,以及黑桃(Ace)一齐受到了冲击。所谓命运,就是偶尔会带来想不到的光景。

狂三看到飞出去的黑桃(Ace)的瞬间便把握了状况,得出了迎击是不可能的结论。但是,回避的话是勉勉强强可能的吧。后仰的同时像倒下去一般后退。黑桃(Ace)也,如理所当然一般追了过来。但是,刀尖就差一点就够到了布条。当然,这就导致了刀尖会刺到后仰的她的胸口。……然后,虽然之前说过了。时崎狂三的泳装,是以黑与红为基调的比基尼再加上缠着的浴巾。黑桃(Ace)没能切掉布条,反射性的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她的刀的刀尖,虽然没有刺到狂三——。

啪嚓。

“哈?”“哎?”“呣?”刀尖够到了胸口的扣子,扣子受不住冲击而弹开了。然后夏天的风,露骨的拂过狂三的胸口。能看到。时间,冻结了。黑桃(Ace),绯衣响,时崎狂三,没有一个人动。暴露的胸口。无法认知状况,大脑拒绝理解。“走光!!”响大叫道。由于响的大叫,狂三也终于动起来。脸变得通红,捂着胸口蹲下来。黑桃(Ace)没有错过这个破绽,毫不犹豫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布条。“得手啦!是也!”“看,看你干的好事……!响小姐!……响小姐……?”激怒的狂三刚要对响露出獠牙,却一下子停住了。黑桃(Ace)也随着狂三回过头。绯衣响,正在七窍喷血。浮现着满足的表情。沉默的两人尴尬的对视。狂三手捂着比基尼的同时,低声说道。“……这样,是算我输了吗?”“应该算是也。”“无法接受……”响安详的,幸福的,血从鼻子耳朵眼睛中流出来。“一眼看过去像感染了极其凶恶病毒的患者一样呢。”“啊~……”

醒过来之后,狂三如菩萨一般的表情在等着。而且,因为现在的状况是,无论怎么想狂三还是生气更好一点,响便立刻做好了死的觉悟。“醒来了呢。”狂三的声音很冷静。响稍微思考了一下,战战兢兢的询问道。“那个,我,总觉得记忆有点跳跃……我是赢了吗?”“我貌似是输了呢。”“噢噢……但是为何,我……哎?手有点红?”“不,不仅是手全身都很红哟。”狂三将小镜子递给响。响全身染满了红色。宛如被谁浇了一身血一样。“狂三小姐……无论怎么说也太过分了……”“把责任归给我倒是方便了,不过这是你的自取灭亡哟。”“哎,真的吗。”“真的是也~”黑桃(Ace)加入进来。“哎。也就是说我,没有任何连贯的流血了吗。是感染了极其凶恶病毒了吗,我。”……狂三细细观察着响。“没有记忆了吗?”“啊~,哎~……的确陷阱暴露了。然后,潜伏在下面的黑桃(Ace)小姐发起了奇袭……”“说的是呢。”“从这里开始完全记不得了!”狂三极其惊讶的看着挺起胸口的响。以手捂灵装(dress)胸口的状态。“真可疑呢。”黑桃(Ace)瞥向响。“然后呢。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就算这么对我说是也……”“凯尔特小姐怎么样了?”“主人凯尔特殿下逃走时只有在下被抓住了是也。然后,不知是什么因果,就成为了绯衣中佐的副官是也。明明在下,还只是个军曹。”“哈,原来如此…………中佐!?”“是的,我是中佐哟中佐!”“在第九领域也是,响小姐不管在哪都能发迹呢……”狂三惊呆一般叹了口气。“那个,然后……狂三小姐,承认失败吗?”响战战兢兢的询问道。黑桃(A)担忧的想着这没问题吗,注视着。毕竟,这是不讲情面卑鄙无比的奇袭。激怒而不承认败北,这样说的话就到此为止了。另一方,响确信她会承认败北。“——没办法呢。看起来,布条被击穿也是事实。是我的败北。以后,我不会出手这个第八领域的战争过家家了喔。”狂三虽然无情但并不卑鄙,不会做出不承认败北而恼羞成怒的行为。互相残杀的话,会使出一切手段将对手击溃但是,在战争游戏中不会做到那一步。“太,太棒了……得救了……”“哎呀,为什么说得救了?我看起来是那种小心眼到输了就会责怪响小姐的人吗?”“那,那个……”嗤啦,响的脸抽搐了。这个名为绯衣响的少女,实际上——还记得!从一到十,虽说兴奋到失血,以至于昏倒是在计算之外,但在那之前的场景还完全在记忆之中!但是,但可是。如果这件事暴露了的话,时崎狂三无疑会带着微笑而猛烈惩罚她。搞不好的话也有用物理打击来促进失忆的可能性。然后问题就是,恐怕狂三还在怀疑着这点。从刚才开始不断瞥过来的视线就是证明。但是,还没有到确信的程度。也就是说在这之后,狂三肯定会不断探口风。(如果中计了的话……会死……!)响在精神上全身渗出了汗。“……出汗了呢,响小姐?”“因为是夏天嘛。而且,果然和狂三小姐作对很辛苦。”响平静的说谎。胜负来到了第二阶段。即是——要如何,逃离狂三的询问与分析。绝不能被发现直视时崎狂三的胸口……绝对,绝对的。“呐,响小姐。响小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吗?”带着柔和的笑容,狂三询问道。“是的,当然了。……对了,话说回来那只手是怎么回事?”果然狂三在怀疑,响确信到。狂三之所以手捂着胸口,当然正是因为纽扣被切开了。本应完全不知情的响一直不去问的话,当然是很可疑的。“……完全不上钩呢。”“不,都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嘛!”狂三站起身。“我去通知华羽小姐自己败北的事情喔。你们会回到反叛军的阵地对吧?”“哎,要走了吗?”响反射性的询问道。狂三一瞬间疑惑了但是,浮现出无畏的笑容,轻轻抓住响的脸。“你仍然是我们的敌人哟?而且特别是响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哎?”“过来,‘Cistus’。”瞬间,从影子中伸着懒腰的狂三的分身,Cistus登场了。“大家好,大家再见。”她微微一笑,架起了水枪。“噫呀————————!”“太突然了是也——————————!”两人大吃一惊逃了出去。对着她们的后背,狂三喊道。“这边还没有认输的打算哟~!而且,在这场战斗结束后对响小姐仔仔细细的盘问,啊不是好好聊聊~!”“呜~哇,明明真的什么都不记得~!”是谎话。对狂三说谎了,对于欺骗的这个状况感到奇妙快感与内疚感的同时,响跳进了船中。434735

“——登陆成功,全员到齐了吧?”对于藤堂少尉的话士兵们点头表示肯定。貌似由于绯衣响与谜之纸牌上岸,导致了骚动,幸运的是值班的士兵并不多。“确认无铭天使。灵装有无损伤,互相确认。”她们的无铭天使,被施以了典型的战斗特化型改造。灵装也是为了方便潜入的隐秘式。队长藤堂以充满悲怆决意的眼瞳宣告到。“绝不能让这个第八领域变成第十领域那样。而且,也不能交到白之女王手中。为了保持这个领域的和平和秩序。我们将成为鬼魂。作为鬼魂,一定要将绊王院华羽杀掉。”少女们点点头,纤细的手用力握紧自己的武器。“我们,大概会死吧。”——本来,就没有考虑到杀人之后的事情。“但是,这是有意义的死。”——虽然只有死是确定的。“这个领域,实际上比哪里都和平。第九领域过于和平难以适应,第十领域又过于残酷。虽说如此,但也无法去到第七领域和第六领域,就是这一群半吊子的人聚集在一起,然后——自由的竞争以生存下去。”想和其他人竞争,却又不去互相残杀。对于消失,果然还是有些害怕。但是,过于和平又太无聊。第八领域对于这些半吊子的准精灵们来说就是,确确实实的乐园。想要将之破坏的,就是那个绊王院华羽——。“根据报告,明天就是最终决战了。潜入反叛军,无论如何也要。”——互相发誓。心脏剧烈跳动,心中恐怖与高扬乱扰。“杀掉。将绊王院华羽。将堕落成女王爪牙的她。”藤堂少尉与部下们的决意坚定,而又其盎然。而且,绝不错误。

“……你说将时崎狂三,击败了?”“是的,虽然相当冒险!”“做得好!那么你就是大佐了,大佐!仅位于我之下!”铳之崎烈美啪啪的拍着响的双肩。“啊,好的。非常感谢。这些暂且不说,还有其他的大佐吗?”“没有!”铳之崎烈美挺起胸。“更重要的是,明天终于就是最终决战了!诸君,要再一次挑战那个要塞与城池了!这次,胜利一定在等着我们!”由于早早排除了时崎狂三这个难敌,反叛军的士气达到了最高潮。铳之崎烈美结束了这一通发言,然后在响和黑桃(Ace)的耳边说道。“……我稍微有话要说。”

两人与铳之崎一起,呆在了作战会议室。“有什么话?”“嗯。……我觉得这次一定,能够到绊王院华羽面前。”“嗯嗯,的确……我也觉得恐怕能做到。”“虽然在下只是跟随而已是也。”“然后,呢。……该怎么做才好呢。”如放学后,由于补习而被留下来的少女一般。铳之崎浮现出迷失方向的表情,这样说道。“该怎么做……是什么意思?”“说实话。我只想着要击败小华羽。在那之后,该怎么做,完全不知道!”挺起胸的铳之崎如此大言不惭说道。沉默。糟糕了,响与黑桃(Ace)直感到。“……铳之崎小姐,难不成。”“是说打倒绊王院华羽之后的事情,完全没想过吗?”“话说回来,刚才说了小华羽是吧?……是朋友吗!?”“没错哟?嗯,不是~……一直没来得及说。”“说的是呢!?最终boss是原来的朋友什么的,只会降低反叛军的士气呢!”“哎,不是原朋友哟。我认为现在也是朋友。”“来这套~!听好了,铳之崎小姐。一般来说,这看起来,就像假比赛一样。”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反叛军的精灵们,应该都认为这是赌上第八领域霸权的战斗。就算不是互相残杀,也是认真的战斗。这一点,如果铳之崎与绊王院是朋友的话就完全变味了。再加上反叛军一直在输。并不是有输有赢,是一次都没赢过。换句话说——是不是胜负早就决定好了。陷入了就算抱有这种疑念也没办法的状况。“你说什么!我和反叛军一直是认真战斗的啊!”“看起来是这样才是问题所在哟……”“这样无论如何都非赢不可了是也呢……”响与黑桃(Ace)一同抱起了头。设想了最恶的事态。如果假比赛这种认识传播起来的话,会给准精灵们的精神带来严重的坏影响吧。具体来说,就是会加速空壳化。双方阵营,崩坏到无法竞争的程度的话。这个领域,就完了。“……和小华羽,不能搞好关系……是吗?”铳之崎战战兢兢的,心虚的问道。响“唔”的呻吟。平时坦率又自信满满的队长不在了。在这里的是,长时间没办法和朋友交流感到心痛的,普通少女的身姿。“姐姐大人……该,该怎么办是也。”“……先,现在只能先保密……了呢……”“小华羽~……”三个人三种叹息,悄悄响起。

“输了?”“输了喔。”绊王院华羽嘻嘻的笑起来。狂三如赌气一样面向另一边。“意外的轻松呢。还说什么秘密兵器。”“对自己实力过于自信了喔。嗯嗯,嗯嗯。我连唔都不会说的,所以没问题请随意说个痛快~。”这样说着,狂三骨碌着摆成大字躺下来。着安达市,华羽并没有特别去责怪。只是,想询问到底是怎么输的。狂三虽不情愿但是华羽的追问很执着,至于还是坦白了比基尼扣子开了后反射性的蹲下导致败北这个过程。华羽的反应很戏剧性。大笑,大爆笑,拍手喝彩。“啊 哈 哈哈 哈 哈 哈 哈 哈 哈 哈!”“笑的太过了喔,笑的太过了喔。”华羽手捂肚子,在地上横来竖去翻来滚去。“还以为肚子要抽筋了……唔……”狂三以紧盯着的视线,责怪着华羽。华羽也和狂三一样,不知不觉摆成大字,向上看着天花板。“但是弱了呢。我这回真的要输了呀。”“就算输了,不也挺好的吗?”“……那可不行啊。无论如何,我是——第八领域的支配者啊。所以不得不胜利啊。”恍然的看着天花板的木纹。狂三不知为何,看着木纹像是某人的脸。“那块木纹,是不是有点像人的脸?”“哪块~?”华羽看向狂三的手所指之处。“啊~,我觉得那块像是黑猫哇。”“我拒绝。要是有那种恐怖的猫可受不了。”狂三立刻回答道。不知是有哪里奇怪吗,华羽咯咯笑了起来。“你喜欢猫呀。”“嗯嗯,嗯嗯……不过,也就那样吧。”狂三如害羞一般望向另一边。这一定不是一般而是相当喜欢吧,华羽这样想到。“我喜欢小狗呀。瑞叶,像小狗是吧?”华羽以悠闲的语调说道。这样狂三想起了瑞叶。“嗯~……那孩子,要说的话不像猫吗?”“不,小狗。必须是小狗。”“……你啊,难不成是喜欢小狗?”“是啊。”要是这样的话,也就是喜欢瑞叶吧。“见她一面不就好了吗,见瑞叶小姐。”“都到这个时候了。”“……现在,不见一面的话不会后悔吗?”“还有时间。”华羽笑着说道。的确,根据从响那里听来的话仅仅白发化的话还有很多时间。就如一层一层剥开薄皮一般,慢慢变白。“时间什么的,转瞬即逝哟?像我这样的,无论有多少时间都不够喔。”“啊啊……狂三小姐的“时间”就是武器呢。”“华羽小姐的武器是?”“我的是风与樱花呀。”“哎呀,和季节不相符呢。”“说的是呢”华羽咯咯笑起来。然后突然询问道。“……狂三小姐。我的事情,会为我见证到最后吗?”“你说最后……到最后,是吗?”“嗯。怎么样呢?”“胜负这种程度的话我会见证喔。但是——”在那之后,直到华羽所期望的“时间”的话是做不到的吧。“我还希望你能看到我死的那一刻呢。”华羽又笑起来说道。“你一定消失不了的。就是你这种人,才能活得久。”“还来鼓励我,真温柔呢。”“怎么可能。”狂三冷笑道。“反正你肯定活得久,我赶紧前往第七领域了喔。虽然要在这场闹剧之后。”“这样啊~。”华羽也并没特别责怪,也没有特别恳求。“总觉得呢~,这样下去我们……就像充分享受暑假的女高中生一样呢。”“啊啊,说的是呢。”“我们是同班同学,像这样懒懒散散的呢。”“我和你是同班同学的话,总觉得会没什么交流哟?”“我不这么认为呢。我也是个大家风范的小姐。感觉会在在班级内帮派对立呢~”“啊~……的确像呢。”狂三认同般点点头。华羽如做梦一般低语到。“后辈中会有瑞叶吧。然后,把小烈和绯衣响小姐也加上好了。”“响小姐,就是捧场的角色吧。说‘不愧是狂三小姐’之类的话。”“是这样的人吗?就这样你还输了呢。”“……真是多管闲事喔~。”华羽和狂三以望着天花板的姿势,聊着这样那样的事。“小烈呢,是我给他起的名字哟。”“这我之前听过了哟。而且,之前我忘了说……你的品味还真独特呢。”“不是夸奖吧,这个。……不过,我也是开玩笑一般取得没想到她却意外的中意呢……”“过分也要有个程度呢。”“说的是呢。我是个过分的人呢。”蝉的声音,慢慢变成了夜蝉的声音。“啊,傍晚了。”“这个蝉,并不是实际存在的是吧?”“是呢。说起日本的夏天,没有蝉鸣可不行呢,是拜托第九领域的准精灵制作的。”“真是热衷呢……”话虽如此,狂三也认为有蝉鸣也不坏。“夏天呢。”“是夏天喔。”渐渐的,平静的,时间慢慢度过。感觉如度过了无限久一般,因此完全只是一瞬间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不可思议的是。狂三觉得这样也不坏。这是很稀奇的。居然会这样追求休憩。“是夏天……的错吧,一定。”狂三的低语,被夜蝉的急切鸣叫埋没了。

〇战争游戏也很可爱

——于是,战争再次开始了。虽说打倒了名为时崎狂三的最大障碍,但要塞和绊王院城仍然健在。但是,这次铳之崎军士气昂扬。有着响冷静明确的判断力,铳之崎军以怒涛般的气势杀到了沙滩。“唔……和以前不一样……!”“被~打~败~啦~”悲鸣响起。绊王院军的布条被一一射穿。而且一直以来都坐镇在后方的铳之崎,也来到了前线。当然,绊王院军无可否认的被气场渐渐压倒了。“不要退缩~!全速前进!全力前进!愉快痛快呵呵大笑!”她这意义不明的话语与行为,对于士气极其高涨的反叛军来说却犹如胜利的号角一般。铳之崎的一举一动都从反叛军中迸出欢喜悲鸣。苛烈,豪快,勇壮,而且美丽。野性的美,战斗少女的美。“这样……能赢呢!”部下向响搭话,响暂且回复道“不要大意”,一边也确信了胜利。胜者会感觉到活着的实感,在胜利中感到活着的实感,在战斗中感到活着的实感。败者也一样。虽然败北,也会在战斗中感到活着的实感。如轮回之蛇一般,她们一直在战斗——在喜悦中生存。要塞终于陷落,从绊王院城中华羽和本队出战。叛逆军也在要塞整理阵势之后,再次展开攻击。于是,两军在绊王院城前的空地相对峙。“绊王院华羽———!在吗———!”响应着铳之崎的号召,绊王院华羽缓缓地现身。威风堂堂的铳之崎烈美,与妖美典雅的绊王院华羽。华羽轻轻的扇着扇子,一边说道。“真是太吵了啊。铳之崎小姐,又来讨失败了吗?”“笨~蛋,当然是来取胜的!虽然已经输了几十次了,但这回终于有获胜的迹象了!”“……是呢。和以前比存货数是五倍。貌似要塞也陷落了。”至今为止,到这里的那一刻反叛军就基本确定失败了。往常的话,在没有攻克要塞的状态下,以惨烈的状态来到这里……受到要塞与本阵的夹击,本就很少的兵力被逐渐削减,什么都做不到而败北。但这次,不仅攻克了要塞还保留了这么多兵力来到了这里。也不必在意背后的攻击,不仅如此还有来自留在要塞的士兵的支援炮击。再加上,兵力几乎相等。而且,除了绊王院华羽之外绊王院的军队战斗经验不足。这就是,至今为止获胜太轻松的弊端。但是——绊王院华羽毫无动摇。“但是呢。我们还没有弱到,这种程度就会输。对吧,大家?”绊王院平稳的笑容,让绊王院的士兵们心里一寒。有时,恐怖并不仅仅会束缚住人还会激发出人的力量。即使受了伤,也会被恐怖拉起。在华羽的视线中,就有这种力量。绝不能输给叛逆军,绊王院军发出了劈开天空一般的怒声。虽然如此,但是叛逆军毫不胆怯,一个接一个的举起改造成非杀伤状态的无铭天使。“这次一定要赢!”——铳之崎。“这次你也会输喔。”——绊王院。互相吹响了号角。全军突击,铳之崎大叫道。干掉他们,绊王院回应道。谁的不会死的战争,开始了。

“瑞叶小~姐,在这里可以看得很清楚哟~。”然后找到了能够俯瞰战场的悬崖的时崎狂三,啪嗒啪嗒的朝着瑞叶挥手。瑞叶啪嗒啪嗒跑到狂三身边,不可思议的歪起头。“时崎小姐,你不参加吗?”“……发生了很多事情。”“瑞叶大人。”在旁边候着的佐贺缲唯悄悄在瑞叶耳边说道。瑞叶“啊”的张开嘴慌张的低下头。“非常抱歉,时崎小姐。”“……哎呀,没事的。”如此直白的道歉就没法举枪了。这种情况,莉音梦的话会说着“啊哈哈哈哈!你输了啊,啊哈哈哈哈!”之类的大笑,这样就能尽情施虐了。“战况来看……啊啊,果然反叛军比较有利呢。”“但,但是。华羽姐姐大人很厉害哟。”聚集在铳之崎周围的士兵踏踏实实削减绊王院军的反叛军,和凭借华羽单骑乱战使战场形成混乱的绊王院军。虽然绊王院侧也有Cistus加入,但是果然还是华羽的强大更突出。扇子一闪,就出现无数的樱花瓣,随风飞舞。虽然是小小的花瓣,但命中的话就会变成强烈的打击,布条一瞬间就会被击穿。“防御!防御态势!包围住华羽小姐,专心防御~!”响发出指令后,她的直属部下一齐动作起来。虽然是持起来像是一块铁板的,仅仅加工了一下粗制的盾牌,但是能够阻挡住华羽的攻击,果然樱花花瓣还是无法击穿铁板的。“压制住就这样待机!”“yes sir!”听到响的指示的士兵们,包围住了华羽。“绯衣大佐!不要再压制了!华羽要暴走了!”对于铳之崎的警告,响慌张的刚要改变指令——但,晚了一步。“真没办法啊。可能会痛的想哭,但是忍耐下?”华羽动了起来。包围着的铁盾。对这其中一角,随意的冲了过去。“嘶!”用扇子刺向盾。咔嚓,盾牌如纸一般被切成了碎片。同时架着盾的士兵也被猛的吹飞了。“哎……哎~!?”周围的士兵惊呆了。华羽轻松的突破了包围圈。“追,追上去~!然后在远远围住!”响下了指示。但是,士兵们对于华羽这离谱的强大完全冻结无法动弹了。“我来压制华羽!你们包围住就好了!”铳之崎如此喊道,并开始追逐华羽。“绯衣大佐,指挥交给你了!没关系的,已经击败一半了!之后模仿我的智慧就好了!”“好的~!”然后,靠近过来的铳之崎烈美和绊王院华羽碰面了。“你好~然后好好死去吧!”“一如既往的粗俗呢!”嘎嘎嘎嘎嘎,机关枪型的无铭天使如水一半发射。瞄准了挂在华羽头上的布条。但是,这如波涛的子弹,悉数被华羽用扇子切掉打飞了。周围是盾的包围圈。铳之崎大叫。高声,兴奋的。天真的。让人想起小学生竞走般的,清爽。“就是这次,我们会赢!”“这回,也是我的胜利呀!”华羽回应道。有趣的,愉快的。枪射出水,扇子挥舞花瓣。铳之崎一边回避,一边接近华羽。谁都无法插手,如龙卷一般的战斗漩涡。

“明明目标是布条,却如互相残杀一般激烈呢。”狂三会如此感慨也理所当然。虽说是水与花瓣的子弹,但有着擦一下就会出血程度的威力。瑞叶如祈祷一般,注视着两人的战斗。“佐贺缲小姐,你觉得谁占优势?”“……这个……”她吞吞吐吐的瞥向瑞叶。看到瑞叶点头,她张口说道。“是铳之崎殿下。”“哎呀,意见相同呢。”“……华羽大人的意识比平时要散漫。宛如……就算输了也无所谓一样。”“说的是呢。但是,也可以这样想不是吗?只是平时都是紧绷状态而已,真正的华羽小姐就是这种实力。”“什——”“……肯定是,一直等到现在呢。”虽然不是常有的事。有着一位为了某人而变强的少女。直到某人来战胜自己为止,一直在努力的话是怎么样呢。绝不能被陌生人打败,一直发奋努力——。然后现在,终于要被熟识的某人打败的话。

——真的,很强呢。华羽感叹道。这如果是互相残杀的话,大概已经死了四次了。光是保护布条就已经竭尽全力了。绝不要被她之外的人打倒,华羽并没有为此努力。因此,无论如何都迟了一手。对此感到很开心,但也有些悲伤。铳之崎会认为自己变弱了吧。但,那是错误的。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无法发挥原本的实力——相反,正相反。——我的实力,也就这样了。竭尽全力的挣扎,努力,紧绷,这样活过来的。这既是为了瑞叶,是为了仰慕自己的少女们,也或是为了大义。但是,这也已经结束了。大家只要保持不变就好。但是,自己——已经够了。清算,闭店,终结审查,萤火虫之光。扇一闪,二闪,三闪。铳之崎以一纸之隔避开。宛如自己的动作被看穿一样的感觉——不,肯定是看穿了。大概多少次多少次,看着录像研究了华羽的动作吧。自己这样陆续攻击的话,就这样回避,被回避的场合这样行动就能给予反击——。开心到流泪的程度。想一直这样下去,这一定不是错觉。啊啊,但是。正因为有结束才有开始,正因为有开始才有结束。绊王院华羽与铳之崎烈美开始,并即将结束。“——无铭天使<樱劾散华·‘小岚’>。”在被盾所包围的决斗场中,真正意义上的龙卷出现了。樱花花瓣飞散,飞散,飞散。华羽毫不犹豫的放出了岂止布条,就连全身都能撕裂的认真的招数。

铳之崎无畏地笑道。“这一招,我已经看透了!”如此喊道的同时,她发动了自己的无铭天使。“——无铭天使<铁火风雷>!机能……‘炮’。”机关枪的形状发生变化。口径更大,枪身已经切换成了炮筒。铳之崎设置好这巨大的大炮,大叫道。“全员,散开!”虽然不是响的命令,但是对于这比响更加充满威严的喊叫,周围包围的盾兵们,瞬间离开了此处。铳之崎知道。放出那个龙卷的华羽,会因为灵力大量消耗而无法行动,也就无法逃跑。……平时的话,这样就好。认真状态的话,那一片一片的花瓣会如剃刀一般刻遍全身……但就算不是那样,被卷入那个龙卷的话就输了。但是,铳之崎有着能贯穿那龙卷的大炮。虽然龙卷的另一边,是不可视状态。“我知道的,华羽!你就在那里!射击!开炮!射穿!”铳之崎,看穿了华羽的所在之处。大炮呜呜作响,放出了特大号水弹。毫不在乎龙卷,笔直的打向华羽。“啊———”凭感觉理解了。无疑直击了布条——不止开了个洞,大概还将其吹飞了吧。龙卷缓缓消失了。回过神来,周围所有人都沉默着注视着。放下正在战斗的手,仅仅注视着。“啊啊……”绊王院华羽的,至今为止一次都没有被击破的布条,连同边框被一丝不剩的消灭了。华羽带着冷静的,安堵的语气宣告到。“是我输了呢。”欢声与悲鸣,同时爆发。

“输了……居然……”瑞叶软软的倒下。赶紧抱住她的佐贺缲唯对狂三说道。“这样……铳之崎烈美会成为第八领域的支配者。”“说的是呢。……本来的话,下次的反叛军会变成华羽小姐?”“是的。因为败北了,虽然会有不服从的人……”话虽如此,无疑只是相差一纸之隔。再加上这回异常要素过多。认为这是偶然胜利也无妨。“……但是,华羽小姐貌似会退出哟?”“哎……!?”唯与瑞叶,慌张的看向战场。啪啪,拍着灰尘站起来的华羽与铳之崎面对面。华羽“哈”的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明朗的表情宣告到。“啊~啊,终于输了啊。”“怎么样看到了吧!”铳之崎带着笑脸摆出V字。看着她的华羽苦笑着点头。“好的好的,你赢了你赢了。绊王院城改铳之崎城就让给你了喔。”“哎?真的吗?”对着歪起头的铳之崎,华羽越来越惊呆。“……你是为了什么来战斗的?”“哎呀……为了胜利……在那之后的事情完全没想过……”如说着“真是惊呆了”一般华羽叹息。“不过,我会教你支配者应该做的事。”“哎~……我来做支配者吗?”“因为你赢了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必须要对胜利负责哟。胜利了还什么都得不到的话,追随你的人也太可怜了呀。”如赌气一般,铳之崎望向一边。真想小孩子啊,华羽这样想着笑道。“那么。听好了,大家。是我输了,堂堂正正的完败。有人不服的话,就必须要凭自己来战胜铳之崎。”对于这番话,周围喧闹起来。不知是不是以往的胜败都是注定的原因,貌似大家都没有完全理解状况。没办法,响举起手询问道。“那个~……也就是说,在这之后该怎么做?”“在这之后呢……”华羽刚想张嘴,铳之崎想要打断她一样喊道。“开party!”“……pa~t~?”“因为你看,我们赢了嘛。那么在这之后位置就反过来了!”“……这样说的话,不应该说比赛已经结束了不是吗?”来到这里的狂三,带着惊呆的语气问道。铳之崎“也可以这样说~”吹着口哨糊弄道。“……算了,随你吧。我已经,不是支配者了。你才是支配者。从今往后,就由你来率领第八领域?虽然,当然是必须战斗就是了。”“哎,真麻烦……”华羽猛的一瞪,铳之崎蜷起身体。“知,知道啦知道啦!赢了的话就会负责。好的,那么作为支配者命令。绊王院一行人也一起party!”对于这番话,周围带着疑惑的欢声想起。战争结束了。虽然还会再度开始。因为最大的活动结束了——稍微闹一闹也不错。

Party会场选在了沙滩。在刚才还在战斗的场所开party的话太不懂风情,绊王院城又装不下所有人。而且,选在沙滩的话就想烧烤。既是夏天,有穿着泳衣。还有水枪玩具。刚开始绊王院军和反叛军之间有些尴尬,但由于事实上并没有互相残杀,对于她们来说还是相当轻松的吧。极其普通的,少女们的party气氛开始越来越高涨。狂三与响两人,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哎呀~,终于能见面了呢!”“嗯嗯,恩恩。好久不见了呢,话说回来我泳装变成裸装的事情还记得吧?”“……没有!并没有!”如水往低处流一般自然的,狂三执着的质问着关于泳装记忆的事情。大意就输了,响心中如此警戒道。“呼嗯。……那些暂且不论,终于平安结束了呢。”“我也放下担子了呢。真是的,大佐什么的真是不要再来了。”“不是挺好的吗。作为绯衣大佐,在第八领域悠闲的胜胜负负的生活,不是挺适合你的吗?”“哈哈哈,怎么会呢~。”响手中拿着刚才在party会场做好的烟花说道。“这么难得,不放烟花吗?”“真是风情呢,我就开心接受了。”狂三带着明朗的表情,接下递过来的烟火。点上火——蓝色红色黄色,五彩的光芒,照耀着夜空。“啊哈哈哈哈!真~开~心~!”响双手拿着呲花,骨碌骨碌的转起圈。情绪能如此高涨,也是因为战争结束了的原因吧。“不要把烟花甩来甩去啊,真是的。”狂三一边责备道,一边也在空中动起呲花。她描出了文字。只是,问题就是仍然不知这文字的意义。名字,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名字。如脑袋被挖掉一块一般,只有那个人的名字——。“算了算了。应该乐观思考。”到对面世界(现实)的路仍然遥远。即便如此,对那个人的思念却丝毫没有变淡。只是——这个如微睡一般温暖的世界,总是会让自己放松警惕。这样下去,会让自己想在这里休一个长假。“响小姐,差不多不要再放烟花了。”“哎~”响一边嘟嘟囔囔说着一边将手里的烟花收进水桶里。“去拜托新成为第八领域支配者的铳之崎小姐打开通往第七领域的门哟。这里……呆太长时间的话,总觉得会变得怠惰下去。”“唔。……真是戳到痛处了呢,狂三小姐。”这个第八领域,和其他领域相比压倒性的快乐。就连激烈的训练,也只是尽情的流汗而并不痛苦。既不是自相残杀,也不唱歌,所以精神上没怎么疲劳。再加上——无论怎么说,这里是夏天。虽然是酷热的夏天,但一直持续着。感觉像是领域全体在细语着“休息一下也可以喔”。蝉鸣的白天,夜蝉鸣叫的傍晚,寂静的夜晚,全都——不容否认的,让人想起暑假。“啊,狂三小姐。烟花,烟花!”“烟花的话刚才不是放过了吗——”响用力将狂三的头转向海的方向。然后,狂三理解了响想说的事。“……那种烟花,什么时候准备的?”“那个是很早之前就为了胜利而特别准备的。貌似是在海的对面,收到胜利消息的留守组从仓库拿出来放的。”夜空中,巨大的向日葵绽放。超大型的礼花。少女们欢声四起。到这里,是绊王院军还是反叛军都没关系了。只是一个劲的欣赏着暴力又华丽的美——心中就这样满足了。“那么,出发吧。”“不看了吗?”“完全没看的必要喔。”狂三内心说道。想一起看的人,并不在这个世界。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这天空看到的过于美丽,感觉会就此止步不前。“铳之崎小姐在吗?”狂三向正欢声注视着烟花的叛逆军准精灵们搭话。“队长的话,貌似在要塞对面的茶屋和绊王院华羽聊天。”“哎呀。”“哎呀,是要去见铳之崎殿下吗是也?”在沙滩上躺着的黑桃(Ace)跳着站起来。“是的。黑桃(Ace)小姐也一起去吗?”对于响的邀请黑桃(Ace)点点头。不,纸牌稍微弯一弯。“说的是呢……这里太危险了是也……”仔细一看,身上这里那里都焦黑了。恐怕是烟花的余波吧。434736“纸是易燃的呢……”“至少希望给我做成塑料的啊……”纸牌愕然的跪下……不,弯了下去。

准精灵们都云消雾散了。留下最后的留恋,带着直到最后的怨恨。但是,对于这种事绊王院华羽可受不了。“小烈!”跑到身边,抱起。那肌肤的寒冷,让人汗毛一竖。灵装正在消失。“振作点!呐,小烈……呐!”

那是奇袭。华羽邀请铳之崎来到茶屋。由于准精灵在参加烧烤,茶屋连灯都没点,一片寂静。“哎~,这么难得我还想闹一闹呢,小华羽也一起。”“我倒是很想那么做,但是有太多的事必须要传达给你。”作为新支配者应该做的事,紧急事态的对应,与各领域支配者的关系,以及其他。“真麻烦啊~……”“那可不行。已经获胜的你还回到反叛军的话,第八领域的均衡就会崩坏。赢了也没意义,不就和将周围人全都变成空壳一样了吗?”呼,铳之崎鼓起脸。一边说着真麻烦,一边又规规矩矩的记着笔记,可以看出她的认真。“下次开始是防卫战吧~?又是我们不顺手的领域了呢。”“有那么不顺手吗?”“不顺手。那种……”“啊~,好像会说很久我就自己搞定吧。下一个下一个。”这回轮到华羽鼓起脸了。铳之崎毫不在意的样子叫到。“但是,像这样聊天真是时隔很久了呢!”“说的是呢。……不过,都怪你一直在输。”华羽如戏弄一般说道,铳之崎脸转向一边。“但这回赢了嘛。”“好的好的。好厉害好厉害。”咚的一声两人吃惊的向外面望去。沙滩遥远的对面,从反叛军的场所升起了巨大的礼花。“喔~……”“哈~……”两人一同发出感慨的声音,总觉得很可笑一般两人笑了起来。“还有这种东西呢。”“因为一直相信着总有用到的一天嘛!”铳之崎挺起胸。那笑容,对于华羽来说过于耀眼。“话说回来,之前说过第八领域的季节是小华羽来控制的?”“是啊?”“那么,举个例子……将夏天改为秋天可以吗?”铳之崎轻松的问道,华羽微微的握紧拳头皱起眉头。“对,对不起!刚才当我没说!”察觉到的铳之崎,慌张的谢罪。但是,华羽缓缓地摇摇头。“……改变季节倒是可以。但是稍微等一等的话我会很开心。”“稍微?”“是的。想再稍微,沉浸在夏天里啊。”“感觉夏天已经相当长的时间了……”“我喜欢呢,夏天。”“明明打扮的这么热?”“才不热呢?意外的,很凉爽呀。”华羽笑起来。铳之崎惊讶的看着华羽说道。“稍微让我抱下。”没等回复,铳之崎就抱紧了华羽。“什,等下。放开我下?”“唔~嗯……的确没有热的感觉呢。”“是吧?……能放开吗?”“用的好洗发水呢~”“哎呀,真不爽!快~放~开~呀~!”华羽用力的用扇子推着铳之崎的下巴,但她岿然不动。终于华羽是放弃了吗,放下了扇子。“……呐,小华羽。你有瞒着我的事情吧?”铳之崎如突然袭击一般这样说道。对于这刺入心脏的话语,少女微微颤抖。“……的确,是有。”“是不想说吗,还是不能说。是信赖我吗,还是不信赖呢。是哪边?”“是不想说,信赖你。”听到华羽的话,铳之崎悄悄放开了华羽。“嗯,那么,没关系。顺便一说我丝毫没有秘密!”“好的好的,这种事我知道啦。”“我真是被信赖呢!”面对这能鼓舞观者的笑脸,华羽也笑了起来。心怀希望。变得想追寻希望。这种东西,明明说了不存在的。即便如此,华羽——“……实际上,我呢,”如挤出一般的台词。绊王院华羽,在这个瞬间最为无防备。并非水枪,而是用于互相残杀的无铭天使的动作声。“快趴下!”华羽被铳之崎顶飞了。想起的五发枪声,并非华羽而将铳之崎击穿了。眼前一片鲜红。希望,响起声音逐渐崩坏。“还没完!杀了她!”何时时崎狂三曾说过,在反叛军中有真心想要杀了自己的准精灵。华羽不知道,她名为藤堂。不去参加这开心的战争,误认为杀死自己第八领域就会变得和平的少女们。又或是,被某人教唆的吗。无论如何,她们连曾为自己领袖的铳之崎都当作障碍物一并排除了。无论如何,无论怎么说,这种行为不可饶恕。“绊王院华羽!就在这里讨伐你,为了第八领域!”“……笨蛋吗。那么,粉碎吧!”击中灵力而放出的子弹。是水枪不能比的,以杀伤为目的的武器。但是,这对于华羽来说是残酷般的渺小。“<樱劾散华>——‘天牛’。”樱花花瓣,如有生命一般蠢动着包围了五人。“这,是……!?”毫不犹豫又冷酷。绊王院华羽的无铭天使,将五人咬碎了。华羽便不再关心她们。“小烈!”华羽的惨叫响起。

时崎狂三一行人在去往茶屋的路上悠然走着。“啊,狂三小姐。关于华羽小姐和铳之崎小姐——”“是挚友吧?我已经听说了。”“互相作为敌人,不得不一直战斗什么的……真是辛苦呢。”“虽然我想说‘成其所成,是其所是’但是……”无论如何,华羽都必须和铳之崎告别。这对于铳之崎来说,是冲击相当大的事情吧。“……夏天也,要结束了吧。”突然,响如忽然想起一般低语道。“更换支配者的话,季节也会改变是也吗?”“可能会变吧。因为这个季节,是来自华羽小姐的期望。”“但是,说实话看起来华羽小姐和夏天不搭呢~。完全的和服。”“我也,就算和夏天不搭却也喜欢夏天喔。”“是这样吗?”“嗯嗯,嗯嗯。……这是为什么呢,是来到第八领域才察觉的。我喜欢夏天喔。”是原本就喜欢夏天呢,还是在这里变得喜欢呢。如果是在这里变得喜欢的话——那到底,是为什么呢。暧昧模糊的答案,似乎能抓住却又抓不住。“这样啊~……对我来说,早些变成秋天会好过一些呢。”稍稍怄气一般,响这样低声说道。“就连季节都嫉妒,这准精灵真沉重……”“我才没嫉妒!!”

“——小烈!”茶屋的方向传来了华羽的悲鸣。狂三率先跑起来,响也立刻追了上去。再然后,黑桃(Ace)也跑了起来。狂三胸中涌起逐步逼近的不详预感。那时,绊王院华羽对狂三告白的内容。

——我呢,目的稍微有些偏离呢。——这样战斗下去的话,空壳化也只会单纯进行下去。——那你看,痛苦是不行的吧。我变为空壳这件事,要保密。——所以在那之前,想华丽的输一场。——啊,但是不能故意输呀。全力去战斗,全力输掉。——这样的话,离开第八领域也是可以的了吧。

华羽如做梦一般,曾如此说道。明明如此说过,但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绝对不可以发生的事情。“华羽小姐!”“时崎小姐……”抱着浑身是血的铳之崎的华羽,就在那里。“……<刻刻帝>——【四之弹】!”反应很快。在被拜托什么之前,就将回溯时间的子弹射入铳之崎身中。被击穿的孔愈合,血回到身体里。但是——。“小烈她……!?呐,呐,醒来啊……醒来呀……”“可能稍稍……迟了一步呢。”包括时崎狂三在内,严密的说存在于邻界的准精灵们都不是拥有肉体的生命。由灵力构成肉体,构成所有的物质。因此就算在眉心开个洞,就算心脏被破坏,也不会死亡。但是,准精灵是以灵结晶碎片为核心活动的生命体。灵结晶碎片就是准精灵的肉体,如精神的设计图一般,以此将灵力构筑出准经灵的肉体。在这个邻界中所谓的手指受伤,是把握了受伤情况的灵结晶随便将“手指受伤了”这个情报传给肉体。当然,修复的话“受的伤治好了”肉体便会轻松修复。但是,现在铳之崎的问题是,在灵结晶的碎片中究竟刻入了什么情报。如果,是“被子弹击穿而死亡”的话,无论如何回溯时间也没用了。是无法将生赋予选择了死的人的。在这个意义上,铳之崎烈美正站在分水岭的状态。灵结晶碎片上刻着死,或者是选择生,在这狭缝间飘荡……做出选择的是,铳之崎烈美。“在对面世界就像昏睡一样。是醒过来,还是就这样消失,说实话,一半一半呢。”“……小烈,为了,保护我……”愕然跪下的华羽。头发的颜色,被夜风吹拂唰啦唰啦的变了颜色。“到底发生了——”从沙滩慌忙赶来的叛逆军和绊王院军,一同看到了最恶的光景。糟了,狂三对自身的失误咂嘴。那悲鸣想起的瞬间,最先做的事情应该是让响与黑桃(Ace)赶往沙滩,在情况控制住之前抑制住。但是,已经晚了。她们看到了。倒下的铳之崎烈美,抱着她的绊王院华羽,留在茶屋的战斗痕迹。而且最重要的是,华羽鲜艳的黑发,颜色渐渐褪去。恐怕,铳之崎烈美对于话语来说是最后的纽带。有她在,华羽才勉勉强强的免于成为空壳。但是,这纽带也坏掉消失了。而且更糟的是,在场的除了狂三、响和和黑桃(Ace)之外所有的准精灵都误解了。“……华羽大人,你把……你把,铳之崎大人给?”谁说出了绝不能说的话。“给我等一下!”狂三立刻喊起来——站起,<刻刻帝>击向天空。“华羽小姐恳请我帮助铳之崎小姐。请停止无聊的臆测。流言蜚语让华羽小姐受伤的话,铳之崎小姐也会受伤的喔?”“……狂三小姐!”对于响急迫的大叫,狂三发觉又做出了错误的选择。首先,应该压制住的是绊王院华羽。“姐姐大人!”刚才还在沙滩的瑞叶大叫。对于这叫声,所有人都看向了瑞叶。华羽跳上了茶屋的屋顶。美丽的黑发,唰唰的褪了颜色。在月光中闪耀的银发。和服也乱了。凄绝。凄绝般的,美丽。“要逃吗?”狂三问道——华羽,嘻嘻一笑点头。“因为说不是我干的,也没人会信吧。”“这么逃走的话,就会让别人确信了喔?”“……就算如此,也无所谓。我告辞了。”狂三“啊啊”叹息。“可能会成为,我的敌人哟。”“说的是呢,这也是妥当的呢。我是空壳。我想最后一下子飞散,就这样结束呀。”“……我没心情听你这荒唐的话。”“不行啊,姐姐大人!不要自暴自弃……!”“不,那可不行。我必须要树敌。……再见了。”华羽展开扇子,周围便立刻被樱花花瓣的暴风雪覆盖。幸运的是,没有攻击力。但是,这数量是压倒性的。狂三跳上屋顶,环顾周围——没有华羽的身影。极其痛心的寂静。明明没有参与,却偶遇欺凌现场一般的心情。原因在万人身上,但却单个人的错误,这是最糟的。华羽抱着虚无,消失了。周围的人,由于她的行为确认了她是犯人。“……真是的,全都是。让人生气啊。”而且狂三也无法追击。萧萧的风,吹遍在场的全员。夏天——马上就要,结束了。

〇过去的故事

——沉下去。脚被拽着,痛苦痛苦,无法忍受的痛苦。视野由蓝变黑。宛如,被拽进深海一般。无法呼吸。无法出声。……啊啊,但是。自己不知为何却感觉很舒服。溺死,将一切漂白,而且将虚无的容器充满欢喜。为了那位大人而死吧,为了那位大人抛弃吧,为了那位大人接受吧。声音传向耳中,如虫子一般钻进来。幻觉,幻听,这样说服自己却没用。明白自己正毫无办法的,被污染着。而且这不是苦痛,而是快感。“……!”醒来了。首先确认,自己的意识是否正常。我的名字是,绊王院华羽。妹妹的名字是,绊王院瑞叶。敌人的名字是,敌人,敌人的名字是——。“白之女王……。我的,敌人是,那个女王呀。”今天也,和昨天的自己一样。但是,司掌理论的自己冷静熟知。想起自己的敌人,自己应当憎恨的敌人,自己应当毁灭的敌人,花了一分以上的时间。直到昨天,都只花了五秒而已。但是今天是一分。仅因环境的变化,不会有这么大的时间差距。“……前进了呢……一下子……”空壳化。变为虚无的少女,成为隶属于白之女王的信徒。叹口气,华羽再次确认周围的环境。第八领域的尽头,不知是谁祈祷着盖了这么一个房子,意义不明的废屋。“算了,就这样吧。那么……是呢,必须要去死呢。”……其实是,想去寻找。为了新的生存目标,获得生存权利的梦,亦或是单纯的,自由的什么。但是,看来自己的命运并不是这样构成的。“没办法啊,真没办法啊。”华羽站了起来。曾经浓密的值得骄傲的黑发已经剩的仅仅只有前发的一点了。“……小烈,没事吧。”通过时崎狂三的回溯时间,回避了消失的命运。但是,不知道在那之后怎么样了。是活着吗,还是消失了。就连这也无法得知的自己的境遇,稍微有些倒霉。“——绊王院华羽小姐。”回头看向声音,空壳们微笑着,站在废屋的玄关。那数量比想象的要多,虽然发型与样貌不同,但全部都被“漂白”过了。其中的一人站了出来,张开双臂,“我来迎接你了。您听到了白之女王的无声叹息了吧?”她们是如何嗅到自己的,她们之前呆在哪里,疑问如山一样多。明明如此,却涌不起敌对心。心中的某处已经认同了现在的自己和空壳是同种了。“啊啊——是这样呢。”“这个领域也,早晚会被白之女王支配。到那时,华羽小姐再官复原职成为支配者——”用“真蠢”来斥退她很简单。但是,她的提案中却有难以抵抗的诱惑。“是呢,想回来呢。”“当然能胡来。我们,通过信奉来获得满足的幸福。”“……满足,吗。”“干渴吧?饥饿吧?害怕,变为空壳吧?”干渴。饥饿。害怕虚无。一切,都如她所言。“我……该怎么做?”“为了白之女王,毁灭吧。因为这个邻界,是不该存在的世界。”……挺住了。在来一下的话,可能就堕落了。但是,空壳说错话了。“——不对啊,那个。”“哎……?”“这个世界,无论多么有恶意……仍是奇迹。要说为什么,因为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能感受夏天就是奇迹。所以之后的人生都是多出来的。”“你在,说什么。”“谢谢你呢。托你的福,我想起了自己的位置。——永别了。”在空壳眼前,绊王院华羽展开扇子。“虽然变成了空壳,但也不会输给你们呢。”无铭天使<樱劾散华>。樱花花瓣一片一片,都如剃刀一般锋利袭向空壳们。“为,为什么……!?”“你们,是不懂的呢。这个邻界,有多么美好。”冰冷的视线。空壳们悟到了自己的错误。无论绊王院华羽变得多么空壳,她的容器本身就是扭曲的。“这么……恶心的世界……有什么……价值……”“因为瑞叶在这里呀。仅仅如此,仅仅如此——这邻界,就有千金的价值哟。”空壳们完全不能理解华羽的话的意义,消散了。吸气。“那么,我该去死了。”

“那么,那么。该怎么做才能让你那笨蛋姐姐恢复正常——”狂三架着胳膊深思。绊王院瑞叶哑然的听着狂三的话。这里是“原”绊王院城。在最上层,让铳之崎烈美躺在被窝里。狂三,响,黑桃(Ace)以及瑞叶是包围着被褥的状态。“……不杀掉吗?”“貌似不得不在杀掉的程度之前尽自己所能呢。”现状极其糟糕。第八领域的准精灵们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也理所当然,因为一直领导着的两位领袖同时不见了。特别是绊王院军更严重。不仅仅败北,自己相信的领袖还变成了空壳。虽然只是很低程度,但还是有着开始空壳化的准精灵。放置不管的话,她们也会陷入无底深渊吧。无论如何,现在被期待的是绯衣响和绊王院瑞叶。她们暂时担任领袖,总之决定开展华羽的搜索以及派遣前往第七领域和第九领域的使者。虽说姐姐华羽空壳化了,但瑞叶是第九领域的支配者,勉勉强强还保有信赖。但是,华羽是无法再成为支配者了吧。为了这个,首先必须要等铳之崎烈美醒来——。另一方面,放置华羽不管也不好。有必要尽早找到并击败她。“为了阻止空壳化而自相残杀……虽然矛盾,但现在这是为了华羽小姐最好的办法了呢。”“是第十领域形式吗。……是呢,也只能想到这个了。要是知道华羽小姐期望的其他东西的话另当别论。”原empty响也表示同意。“虽然,是这样是也。……进行到那种程度了已经晚了不是吗?”对于黑桃(Ace)的指摘,响深思。“……完成戏剧性的再会,或者。”曾经响就是这样。已经,就在死的前一步了。被一位准精灵救了下来。只要想起她的事情,胸口就无比沉痛。“这样的话,就只能是铳之崎小姐了呢。虽然用我的【四之弹】修复了伤口,但她的精神不回归的话……”铳之崎依旧昏睡。“……只能拉出来呢。”响说道。在她的话中,渗有微微的紧张。“拉出来……是也吗?”“侵入记忆,给予刺激。用我的<王位篡夺>。”“……还有这种能力吗?”“没有哟。……就像用手机砸钉子一样不可能的用法。只是,我的无铭天使是剥夺记忆,模仿肉体。我认为就在那时,无疑会连接到准精灵的……灵魂一样的东西上。”是漠然的,实在暧昧模糊的表现,但是响的话语中的确有一定的重量。“……具体来说,要怎么进展呢?”狂三询问道,响浮现出很复杂的表情。“那个呢……使用<王位篡夺>,到夺取铳之崎小姐的前一刻,再强行解除掉。”“哎呀,哎呀。不管怎么想都只是险恶的做法呢。响小姐,直说这个方法的缺点吧。”对于狂三冷漠的视线,响后背流下不详的汗。“首先……现在的铳之崎小姐的状态,可能会强夺成功。也就是我会和铳之崎小姐替换。当然,我就会消失。在那之后,所谓在强夺成功的前一刻解除……我还没有这么做过,不知道可不可能,这状态自己会变得怎么样也不清楚,非常的危险。”“凭感觉就好,成功率有?”“三……不,两成左右……”“驳回。最少也要八成再纳入考虑。”狂三轻易地驳回了。缺点实在太大了。当然狂三是想救铳之崎的。但是,还没有愚蠢到将绯衣响投入这无谋的作业中。“……如果和铳之崎小姐亲近的某人一同作业的话,可能能做到。”“和铳之崎小姐亲近的人,也就是说——”也就是,绊王院华羽。“……看到方法了呢。总之,想救铳之崎小姐就必须要帮助华羽小姐。要帮助华羽小姐,就必须阻止空壳化。”“而且,还不能杀掉……呢。”“狂三小姐,成功率是?”响反将刚才的疑问提出来。狂三毫不犹豫的,这样宣告到。“十成喔。一定,会把华羽小姐拽到这里来的。”时崎狂三无畏的笑起来。由于这笑容,周围紧张的气氛终于得以缓解。她的话,一定能做到。没有不可能。至少,响如此确信。“那么,就只有等华羽殿下被发现呢是也。”“但是,成果不容乐观。虽然已经摆脱佐贺缲小姐帮忙了——”然后,如把握时机一般收到了手机短信联络。佐贺缲唯发现了绊王院华羽。

唯发现这座废弃建筑并非出于偶然,而是严密的推理所致。首先,很难认为华羽会前往对岸。因为那样必须要离开茶馆借道要塞侧面,再穿过沙滩跨越整个大海。尽管华羽离开茶馆的时候撒下了樱之瓣,但那些准精灵没有一人察觉的可能性极低。既然如此,那么华羽理所当然地会首先往绊王院城方向前进。但不会进入城内,而是移动到背后的山岳地带。虽然或多或少地有些难以涉足,但肯定是那座茂密的森林掩藏了华羽的所在。不过分析也就到此为止。之后就只能脚踏实地地进行搜查了。唯在那里同接受了瑞叶指示的准精灵们商量好,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将山地划分成网格状,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进行探索。在那里,唯发现了废弃建筑。“……味道真呛人。”残留的气味还是淡了些,不至于称之为死臭。虽然是一般的准精灵所无法感知的东西,但唯既是忍者,又是设计精巧的人偶。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战斗……不,谈不上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才对。大量的生命于须臾之间在这里被收割了。“这里吗。”唯发现了地上的足迹。距离废弃建筑没有多远。只要追踪这个足迹,应该就能找到她了吧。唯下定决心,离开了废弃建筑。取道树木之间,无声地在一根根树枝上跳跃。地上的足迹还在延伸。<隐形灵装·三十四番>让唯的身体处于半透明的状态。突然,眼前的景象明朗开来。森林里孤零零地坐落着一片开阔的场所。她就在那里。保持着正坐的姿势,合着双目,仿佛是在冥想。“……嗯?是唯吗。真亏你能找到这里。”即便没有睁眼,华羽还是辨认出了唯的存在。唯既感到了动摇,又有几分迷茫开口道。“……是的。华羽大人。请您回到绊王院城。”“如果你再往前一步,我估计会杀了你哦?”此言一出,唯的脚步猛地止住了。她知道对方所言不虚。如果再迈出一步,华羽定会毫不留情地下手。“想要打倒我的话,就去把时崎小姐叫来吧。我会待在这里的。一直都会。”“……我明白了。”“唯。”在华羽的呼唤下,唯停下脚步。华羽依旧闭着眼睛开口道:“当自己变得空空如也之后,价值观也会变化啊。变得饥渴、空虚,如果不找些什么不同的东西填满自己这个器皿,就会感到不知所措。”“这个——”“我呢,渴求的是互相厮杀。……好了,赶紧回去把地点告诉时崎小姐吧。无论如何都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哦。……那样只会无谓地增加牺牲罢了。”“遵命。”唯干脆利索地退向后方,升起了中止搜索的狼烟。华羽想必会一如所言,一直待在这里不会移动。她要在这里等待时崎狂三。然后与她厮杀。直到加速的空壳化让她的自我沦于崩坏为止。

狂三听过佐贺缲唯的报告后点了点头。“……能有劳你给我带路吗?”“这个当然。”“没关系吗?”面对响不安的询问,狂三稍作思索。“十成把握、我这样说过了不是吗?不过,也是啊。材料是必须的。瑞叶小姐,方便我问一下吗?”“啊,好的……想问什么呢?”“能请你将华羽小姐的力量告诉我吗?她的无铭天使和灵装的力量,能做到什么,不能做到什么——”“……这个……我办不到。”“哦呀,为什么呢?”“我也不清楚华羽姐姐大人的力量是什么。无铭天使的名字叫<樱劾散华>。展开扇子会放出花瓣状的攻击……也就知道这些而已。灵装也只知道名字叫——<华创灵装·一七番>,此外就没有了。”“……她可真是谨慎啊。”瑞叶苦笑。“可能是我没有得到她的信任吧。姐姐大人是个谜团重重的人。”“……是这样吗?我觉得华羽小姐她非常、非常地……珍重你来着。”狂三不禁失笑。“我们也跟你一起过去怎么样?”“……不,可能的话还是只留我和华羽小姐两个人吧。我觉得局面势必会演变为一场激烈的厮杀。”“我倒是不在乎就是了……”面对口吐不满的响,狂三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再怎么不在乎,也总有些东西是我不想给人看到的吧?”“呣—,真没办法。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好了。”“诶诶,诶诶。也请让其余的准精灵们一并严守这个方针。”“我明白了。那么我这就和绯衣小姐一起去告知她们。”“接着——Cistus!”一双手应声从影子中探了出来。吓得瑞叶“呀”地叫了一声。Cistus从影子中登场了。“怎么了吗,『我』?”“……我觉得自己和华羽小姐的战斗极有可能会遭到妨碍。”“想来也是。”“所以就有劳你先行清理障碍了。”“诶诶,诶诶。我晓得了。『我』。那我就先过去了。”说完,Cistus信步跃出了天守阁。“Cistus去哪儿了?”“去帮忙开路了。如果佐贺缲小姐的分析不错,与白之女王相共鸣的Empty们一定已经摸了进来。华羽小姐固然不会与她们同流合污,但放任不管的话有可能受到污染。”“姐姐大人她……会站到白之女王那边……?”“有这个可能,仅此而已。”狂信总是发源于空虚。而绊王院华羽现在的状态无疑非常危险。“总结起来就是这样。由我,时崎狂三和作为第八领域支配者的、力量强悍的绊王院华羽对决,在生死厮杀的空隙中制止她的Empty化,帮助她取回理性并将之带回这里。”“是的。在那之后的问题转交给我解决,我要和华羽小姐一起使用<王位篡夺>侵入铳之崎小姐的精神,将她救出来。”“哎呀哎呀,我也好响也好,负担都不小啊。明明这里是个暑假一样悠闲的地方。”“就是说啊……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尽快将华羽小姐带回来吧。”说着,响将手臂高举过头。“当然,即日送达。”狂三露出倨傲的笑容,同响击掌——啪、响起一道悦耳的声音。

一度屏退的嚅嗫又变得越来越聒耳。华羽咬烂颊肌,试图用此举唤来的痛楚与之对抗——但却没有成功。她清楚地感觉到,那份想法正在变得越来越膨胀。明明并不情愿,但却心情舒畅。——何谓让你感到满足的东西?——何谓让你沉沦的幸福?——何谓你对自己身居于此的探求?——我问你,我问你,我问你。你想不想将自己的苦恼、烦闷、绝望一并消除呢?“……不听也罢。”华羽说道,显然是为了说给自己听。在风的吹拂下,传来阵阵树叶的窸窣声。听着仿佛是人的哂笑。“快点过来啊,快些、快些……”对死亡求之若渴。对生的延续望穿秋水。对重新来过的机会延颈企踵。每过一秒,自己的愿望都会变化。心脏的鼓动传及耳畔。剧烈的头痛的折磨。总觉得记忆要难以维系。重要的事物在渐次零落。用呼吸化除邪念……这至少能减弱嗫嚅的势头。接着,华羽感觉到了。森林的喧嚷在一瞬间归于沉寂,仿佛是在枪口的胁迫下噤声。蝉开始鸣叫。睁开双眼,发现青空已经被晚霞染红。是失去了意识呢,还是对痛苦的忍耐让自己忘了时间的流逝呢。无论如何,她——终于来了。与晚霞浑然一体的黑红二色的灵装。手上拿着老式的长短火枪。“我是否赶上了呢?”“你赶上了。所以饶了你,时崎小姐。”“一直在这里正襟危坐,你的脚没有坐麻吧?”“荒唐。”华羽苦笑着起身。尽管森林整体都极尽茂密,唯独这里格外开阔,以故可以将晚霞清楚地纳入眼底。是个适合死亡的红天。是个适合厮杀的红天。“……来互相厮杀吧。”将扇子——<樱劾散华>打开。“嘻嘻嘻嘻。”狂三粲然一笑,将武器抵向前方。狂三此时拿在手中的武器绝非水枪,而是一旦扣下扳机便会让人负致命伤的老式火枪。并且在她身后还展开了巨大的钟表盘。恐惧与甚于恐惧的喜悦浸透了华羽的心。“——绊王院华羽。无铭天使<樱劾散华>。”“——时崎狂三。天使<刻刻帝>。”樱花散落。阴影收束。“来吧,来吧。”“让我们的。”“让我们的。”“战争(date)。”“date(战争)。”

——开始吧。

高亢的枪声。世界如此美丽、如此残酷,所以才有对生(死)的渴望。

耗时仅零点几秒的速射。出膛的影弹被<樱劾散华>挡开了。但在她挥动一次扇子的期间,狂三已经射出了五发子弹。“‘铁火’。”但子弹被硬化的花瓣化解。狂三啧了一声——绊王院华羽身边飘着不可尽数的花瓣。要命中她简直难于登天。“【一之弹】……!”“就知道你会来这招。”对自己使用【一之弹】,进行加速,向对方挑起白刃战。“‘颚门’。”华羽挥动折扇——花瓣随之向狂三袭去。狂三在千钧一发之际踢了树干一脚转变方向避开了攻击。“只需要挥动一下折扇,樱花瓣就会变成钢铁。无论是缠绕在身边防卫还是用作袭击都随心所欲。真是标准而棘手的武器啊。”“你倒是用着相当过时的武器呢。”显然是挑衅,但狂三有意回应道:434737“啊啦、啊啦。你不能欣赏它们的优雅吗?”“欣赏不了。朴实无华的武器跟我们准精灵不相衬……这么说听起来像是在说那个孩子的坏话一样啊。……咦?那个孩子的名字是……是什么来着……”华羽的眼神空泛起来,面对这样的她,狂三告知道:“铳之崎烈美,是被你赋予了名字的,与你一道的准精灵。”一听到她的名字,华羽的眼神不再空洞。“……是了,是这样。是这样啊……为什么,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呢。明明却还记得那些琐碎无谓的事。”“正因为重要,所以才忘了吧?”“或许如此!”华羽以羸弱的动作摇摇晃晃地迈出一步。“‘波涛’。”如果刚才的花瓣群有如一条凶猛的大蛇,那么这一次则好比骇人的海啸。从折扇中洒落的花瓣爆发性地增殖起来。“咕——!”狂三跃向后方,逃入了森林。但每一枚花瓣的体积都极小,树林并不能有效地抵挡。唰唰唰唰,花瓣如洪水一般涌了过来。能够拨给思考的时间不多,状况非常严峻。但是,“【三之弹】……!”但对数度游走于生与死的刀刃之间的狂三而言,这还算不得什么危机。在【三之弹】的影响下加速老化的大树一个接一个地枯倒。狂三冲到其中一颗大树的旁边,一脚踹起大树一头。“你那边是海啸的话,我就做个木筏好了。”即便枯死了,以大树的体量还是足以挡下花瓣的。与其说是用大树做了木筏,不如说是用作了冲浪板,狂三一边靠近一边使用<刻刻帝>进行连射。但这对华羽来说也构不成威胁。无论怎样形销骨立,她毕竟是支配者。“‘刃伤’。”将花瓣集中于闭合的折扇,构造成剑的形状。剑身长及一米,华羽挥剑斩断了接近的大树,接着一记纵劈砍向狂三的脑袋。在剑刃伤及身体的前一瞬,狂三用<刻刻帝>挡住了攻击。即便遭到了强烈的倾轧,<刻刻帝>的枪身终究没有被切断。“你那折扇真是无所不能啊!不,难道花瓣才是本体吗?”“正是。这个折扇……该怎么说呢,就像是触媒一样的东西。并非无所不能。”可能是觉得这样下去无裨于事,华羽拉开了距离。她挥动折扇,让构成了剑刃的花瓣解除了接合。……但花瓣没有落地,而是滞留在华羽的周围。狂三也知道——那每一枚花瓣都有堪比剃刀的锋利度和钢铁的硬度。与之相较,刚才那把巨大的剑刃不过就是儿戏。“……不知怎么,信息似乎流入过来了。时崎小姐的招数,我都知道了。【一之弹】是加速、【二之弹】是延迟、【四之弹】是返还、【七之弹】是……停止吗。”“看来是空壳化的弊害啊。情报被强制共享了。”“……这么说,我现在的状态也彻底暴露了?”“诶诶、诶诶。是彻底暴露了没错——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向日葵般的金色灵装在空中翩翩起舞。空壳们悉数在日晖般的金色下殒命。“——真不好意思。我对你们的存在确实深感同情,但将想要抵抗侵蚀的人也拉作你们的同类的行为,我实在是看不过眼。”Cistus冷酷地宣告道,并扣下了扳机。空壳纷在怀着自己应该是做到了什么的会错意的欢喜中,化作白色的光芒飘散。

“……综上所述,不会有人碍事的。”“我应该跟你道个谢啊,看来。”华羽泛出一抹狞笑,狂三握紧手中的短枪。“虽然不知道你是在谋划些什么——”“那是,我当然是有谋划了。”虽然是互相厮杀但却不下杀手。虽然不下杀手但也不会被杀。虽然要杀,却不会杀。即便怀着种种矛盾,时崎狂三——还是平静地笑着。“【二之弹】!”狂三选择的是延迟时间的子弹。狂三一面接连扫倒树木,一面伺机射出【二之弹】。以她的手段,能否突破守护自己的十几二十几重的花瓣让子弹命中呢?……答案是不能。一旦扣下扳机,出膛的子弹便只能笔直前进。命中自己的几率等同于零。况且这样一来狂三的战术自己也就看破了。既然她没有使用【七之弹】而是【二之弹】,就证明她不愿大量消费自己的时间。既然如此,华羽做出了选择。为防万一,要彻底地贯彻防御,以免被【二之弹】击中。藏身于树林之内,静待她的『时间』耗尽。那样一来,她就黔驴技穷了。同时自己再踏踏实实地设下陷阱,并等待。“<刻刻帝>——【二之弹】!”这样一来她就已经使用七次【二之弹】了。但没有一发击中华羽的身体。所有的攻击都被华羽成功回避了。而华羽则在狂三注意不到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将守护自己身体的花瓣布置在周围。布置好的花瓣群一共有五个。每一个都假装成落在地面,如果不仔细观察便不会发觉。而在这样的战斗中,人总是不会去顾及什么都没有的地面。乖乖落入陷阱吧。踏进那里吧。尽管觉得一心防御的我好对付吧。绞尽自己的谋略,互相厮杀。仅仅这样便会感到满足的自己的业。“你可真是个老好人啊,时崎小姐。”“啊啦、啊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老好人?呵呵呵呵!这可真是个有意思的笑话!”就是现在!“——‘奇货’。”展开折扇。令伪装的花瓣毕露凶相。花瓣从狂三的前后左右并上方劈波杀到。“呼,原来如此。撤回前言。我们两个的相性真的不错。彼此都可谓是老好人呢。”“诶……?”就在狂三踏地的一瞬间。“【二之弹】是延缓时间的子弹。虽然不如【七之弹】那样强力,但正所谓,璞玉须遇良匠方能生辉。”“……!”只一刹那,形势逆转。在花瓣被一扫而空的同时,有什么东西砸中了华羽。攻击来自四面八方,让她无处遁逃。鲜血从口中吐出。“……树……?”狂三还是那样,脸上挂着一抹微笑。……不,那不是微笑。是如夜空中的新月一般的——狡黠而不祥的笑容。“话虽如此,我也谈不上能全身而退就是了。”没能化解的花瓣撕裂了狂三的灵装。但她受得并非致命伤。大部分花瓣都被突然栽倒的树木扫清了。她射出的【二之弹】原本就不打算击中华羽,而是一旁的树木。但华羽还是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栽倒的树木会这样恰到好处地砸中自己呢。在蔓延全身的剧痛中,华羽拼命地思考着。时间的延迟……变得迟缓……踢动树木,而后一直延迟,直到效果被解除……“啊……是这么回事吗……”“没错。我的【二之弹】能够延缓力量的传达。”被【二之弹】击中的树木在那一瞬间,一切都会被延缓。即便被踢倒,那份力量也只会被储存下来。“之后……为了能让树木一齐栽倒,只要调整【二之弹】的间隔进行战斗就可以了。”“真敢说。那根本难如登天。”大感震惊的华羽无奈地叹了口气。狂三说得轻描淡写,但所作所为堪比神技。子弹的能力不算出格,但驾驭子弹的狂三则另当别论。【二之弹】的时间迟缓效果要控制到何种水平,要用何种程度的力量踢动树木,运动的矢量往何种方向,子弹的发射间隔如何把握——如果不能在零点几秒内解出这种种问题的答案,是不可能导出如今的结果的。尖锐的剧痛支配了全身。“……好痛。”“你似乎很难受呢。”“毕竟被树从前后左右砸了个正着啊。……是我输了。动手吧,杀了我。”“哦呀,你不抗拒被杀吗?”“那当然。毕竟我可是在逐渐演化为空壳啊?我迟早会站到白之女王那边的,你也知道吧?”“只要你抵御住不就可以了。”“……我觉得不行。况且我一直都在畏惧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背叛。你一定得下手杀了我。”“可是,只要你找到活着的意义——”准精灵想要避免成为空壳,不至于消灭的话,就必须以什么为活下去的理由。“那是做不到的。因为、我其实——”

——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死了啊。

华羽以笃定的语气道出的这番话,强烈地冲击了狂三的心。

〇凄切地绽放吧

绊王院华羽刚来到异界的时候,并不记得那件事。她只记得,自己的姓氏是绊王院,有一个叫瑞叶的妹妹。以及有父亲、母亲、祖父、祖母、有一大群的佣人……过着极尽优渥,以至于称得上无聊的生活。就只记得这点罢了。而在邻界,虽然恐怖、刺激、闲不容息,每一天都很充实。……想要回到过去那种无聊的生活,虽然偶然有这样的想法,但都只是一时罢了。过去怎样都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然而在第十领域与一名准精灵战斗过后、自己就被『邻界编成』——被黑暗的记忆吞噬了。华羽并不知道那份记忆的所属的精灵是谁。那是有关某个精灵引发了空间震时的记忆。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以及独自伫立的少女。记忆虽然短暂,却给了华羽的记忆以剧烈的刺激。本应被封存的记忆复苏了。自己本来早已死在了一场灾害之中。灾害发生的原因不明。或许是地震、或许是空间震、或许是台风,又或许是人为造成的事故。不过怎样都好。总而言之,华羽被瓦砾压垮,宅邸陷入一片火海。父亲也好母亲也好祖父母也好佣人们也好,都已经死了。弥漫的烟尘呛得华羽咳嗽个不停,于此同时,她也明白“啊啊,这下是死路一条了。”“姐姐大人——!”妹妹边哭边不停地喊着“不要”,拽着华羽的胳膊试图将她拖出来。“不行、不行啊。你快跑。”尽管华羽用力发声,但却没有喊出想要的内容,或许是肺已经丧失了技能吧,徒留喉咙的振动,终于没有声音传响。

神啊、神啊。我会以这样的形式迎来死亡,或许是无可奈何。但既然这样。至少请您留妹妹瑞叶一条生路吧。既然予自己以无意义的死,那至少——给她以有意义的生。

就这样,自己确确实实是死了。

明明如此,可睁开眼睛,却发现世界换了新颖。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瑞叶,也变得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泣如雨下。但有一份认识是两人共通的。那就是自己不是人类,而是被称呼为准精灵的存在——仅此而已。

“我一想起来,空壳化就开始了。”“因为有了已死的自觉……?”面对狂三的询问,华羽用孱弱的语气答道:“不清楚……不过或许是那样吧。毕竟像我这样明确地记得死前发生的事情的准精灵并不多。有也是那样的。那种准精灵基本都聚在第十领域。”第十领域与第八领域不同,是一个以互相厮杀是从的领域。是不游走于生死的边界线便不得活的准精灵聚集的场所。“……这么说,如果你去第十领域的话……”就还有希望。只要在那里持续杀戮而不被杀,就有活下来的可能。“嗯。不过啊,我已经明白了。我对生的执着并没有到不惜持续杀戮也要苟活的地步。此外还有一点是我所讨厌的。……我讨厌那样。”“讨厌什么?”“……我不想说,而且即便我不说,你到时候也会知道的。”华羽自弃地笑道。“所以,我决定就此而死。……可以吧?”一段漫长的沉默过后,狂三摇了摇头。“我没有资格对此做出什么许可。华羽小姐想怎么选都由你喜欢。……但有一件事无论如何都要请你做。你必须要救铳之崎小姐。”“烈酱她怎么了吗?”“她陷入了昏迷。如果与铳之崎小姐联系最紧密的你不在,她恐怕会就那样死掉吧。”狂三这话令华羽叹了口气。“……那肯定是要救她的,快带我过去吧。啊,不过在那之前……”“在那之前?”华羽耸耸肩。“能帮我把伤治好吗?”“诶诶,当然(枪声)。”狂三坏笑着扣下了扳机。出膛的是【四之弹】。尽管伤势得到了修复,华羽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正常人会在说话的时候开枪打人吗!?”“用【四之弹】射人的时候,我总是想吓人一跳啊。只是个调皮的恶作剧而已。”“请适可而止。”华羽用扇子轻叩了一脸得意的狂三的脑袋一下。“真是不解风情啊。”“别磨蹭了,得抓紧时间。”“顺带一说,虽然响小姐大吵大嚷着‘请别开枪!绝对别开枪啊!?’但理所当然地,我冲着她的眉心射了一发。结果不知为何她火冒三丈地凶了我一顿。”“啊~,那肯定啊。换我也一样。那样肯定不行啊。”“对吧?我什么错都没有。”“不我就是说你做错了啊。”两个人看向彼此,不禁失笑。“……感觉我们莫名的合得来啊。”“为什么呢。我明明不是那种交的来朋友的类型。”“烈小姐不是吗?”华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脸。“她是……那什么,是那种啦。挚友啦、战友啦、同伴啦,这样的。”“嗯,我差不多明白区别在哪儿。”“就像绯衣小姐之于你那样吧。”“……不,响小姐对我来说并不是那样的存在。”“嚯~……”华羽那明白事理的表情让狂三感到莫名的不爽,于是轻轻踢了她一脚。理所当然地,华羽踢了回来。两人之后继续你来我往地互踢了一阵子,最终在即将演变为毫无意义地扭打的前一刻意识到“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连忙动身起程。

看到飞进天守阁的华羽和狂三,响等人放下了悬着的心。“姐姐大人!”“啊、瑞叶。有事之后再说。”华羽将抱过来的瑞叶的脑袋胡乱抚摸了一番,接着走到了铳之崎的身边。瑞叶僵在了原地。本以为受到了冷落,却又被抚摸了脑袋,这让她感到不知所措。“在那之后一直在昏迷吗,这个懒虫。”华羽轻轻一笑,捏了捏铳之崎的鼻子。“好了……绯衣小姐,该怎么做?有什么必要的东西吗?”“没关系、,必要的只有我的无铭天使罢了。”响在右手中召唤出自己的无铭天使——<王位篡夺>。巨大的钩爪外形令周围一齐嘈杂开来。“啊,虽然卖相比较凶,但它是基本没有攻击力的!”说着,响用右手握住了华羽的手。“那么时间紧迫,让我们尽快侵入铳之崎小姐的精神吧。话是这么说,在我看来她就只是昏了过去而已。”“了解了解。好了,小烈,我来救你了哦。”“华羽小姐,祝你武运昌隆。……不,不能这么说啊。请你珍重自己的心。”在周围人的守望下,<王位篡夺>触及了铳之崎的胸。“连接铳之崎烈美的核——上了!”话音落毕,周围的风景扭曲起来。记忆以猛烈的势头回转着。构成了铳之崎烈美这个人的一切。信条、性格、理念,种种重要的东西——华羽纵身跃进了所有这些当中。

——始点。立身于孤独、空荡、可怕、不知去向如何的巴士站。名字已不复可寻。邻界、准精灵、被赋予的灵装和无铭天使。大雨下个不停,明明如此又了无目的地可去。那么,自己到底该去往何处呢。“来这边,这边。”一名少女出现,牵起了自己的手。从她那里,自己学到了要在邻界生存所必须的东西,学会了战斗。啊啊,可是我没有名字。虽然有灵装、有武器,但却没有首要的自我——“你要是不在意的话,就让我随便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了。”这样说着,她给了孑然一身的我以归宿。

罪恶感源源不断。因为,我给你起的那个名字真的只是心血来潮罢了。我轻率地给了你的人生以指向。再没有什么比这更罪孽深重的了。你没必要感激我什么。因为本应有别人给你起一个更合适的名字才对的。所以请你不要用那样动人的双眸看着我。你应当怀抱的是更加美好的人生。

——途中。赋予了我名字的她,不知为何总显得很寂寞。她很强大。包括妹妹在内的所有人都尊敬她。虽然自矜,但不失风度。明明如此,可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她很寂寞。所以,说来惭愧,我想要成为她的朋友。我希望成为能尽可能填补她心中寂寞的存在。

真让人无地自容。要我说的话,她就好比向日葵。在夏季光彩照人,美得有如一颗宝石。与你互相竞争,与你互相理解,与你互相交心。每一次如此,都让她变得更加耀眼。真正应该治理第八领域的其实非烈酱莫属,我不禁这样想。其中没有一分嫉妒,有的只是自豪。

——止步。……我究竟该怎么做呢。我该和什么战斗呢。在心里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我已经再也无法见到她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再没有生存的意义。

“……你真傻,真的。”听到这悠哉的声音,铳之崎慌忙转过身。“……小华羽?”想要见到、想要胜过、不想落败、不想让之感到寂寞的女孩子,就在自己面前。“回去了,小烈。”微微侧首,握住她伸向自己的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不可思议的现象。”“这样啊,不可思议吗。”铳之崎接受了华羽的说法。既然华羽说是不可思议,那就当是不可思议好了。“不过……没关系吗?我们还能好好相处吗?”“……只一点点的话,还是能好好相处的。”“一点点是多少?”“真是缠人啊,你……我想想,对了。就一起去玩玩那么多吧。”“嗯~,还不够。”机会难得,要尽可能地让华羽多做让步。“让你借住一宿?”“都可以借住了,那就一整天在一起嘛~。那样更有意思!”“嘛,只是那样的话,也可以吧。”“在那之后,我们一直在一起玩吧!”这在两人之间制造了短暂的沉默。铳之崎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或许有些得寸进尺,战战兢兢地窥视着华羽的表情。绊王院华羽在须臾之间,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但面对感到讶异的铳之崎,她立刻展开折扇掩住了嘴,轻笑道:“……是啊,那就一直在一起玩好了。那样的话,你就能回去了?”“嗯,回去。……话说回来,应该怎么回去呢?”“嗯~,不知道。不是想回去就能回去的吗?”“诶~,怎么可能那么随便……”“不,虽然感觉就是那么随便,但请两位尽早动身啊!”突然有人挤进了两人中间。“啊,绯衣小姐。”“哦~,绯衣大佐!”“两位加把劲好吗!在精神的内侧卿卿我我并不能解决问题呀!请看那边!”两人顺着响的指示看了过去。结果一齐歪头。“呜呣,总觉得地面在崩毁?”“而且还离这边越来越近了。”就像是用勺子剜去果冻或布丁一样,发生了大规模的地裂现象。“是的,因为我正在进行篡夺啊。对铳之崎小姐的精神和人格。也就是说,这个现象就像是在、那个~,一种象征?如果被它吞没的话……在现实中我就会成为铳之崎小姐。”“……这、这也太糟糕了吧——!?”“所以说我也想尽快停止的呀!!我也是丝毫没有成为铳之崎小姐的意思的!”“那、那么,到底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啊!?”响抓紧不知所措的铳之崎的双肩,边摇边说:“请你飞到天上去!”“往哪里飞啊!?”“总之请一直往上飞,当你上浮至精神的表层之后,我就会被强制排斥出去!”“我、我知道了……华羽酱也一起走吧,快!”“啊、嗯。那么绯衣小姐,我们稍微飞一下。”铳之崎与华羽轻盈地飞了起来。铳之崎依照响的指示,总之就是笔直地往上飞。“呜哇,这就是我脑中的景象吗!感觉真是乱七八糟的啊!”铳之崎高兴地咯咯直笑。“在别人的脑海里飞翔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体验啊……烈酱的脑袋就像是把垃圾箱捣了个天翻地覆一样啊。”“什么嘛。华羽酱脑袋里肯定也相当那个吧。”“那个是哪个啊。我脑袋里肯定是非常美丽的景象。”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涂成纯白、空空如也——“那我就要过去给那里搞个乱七八糟。”“……那样也未尝不是一件趣事吧。你想把我搞得乱七八糟的吗?”华羽嗤嗤笑道。铳之崎听了立马红透了脸。因为她是个相当纯情的人,很不擅长应付那方面的捏他。“什、什么啊真是。我对那方面、很不擅长的。”“好好好。还是个雏儿呢。”“雏儿?那是什么,武器的名字吗?”“这个嘛,你去问问瑞叶吧。那孩子别看那样,其实相当那个的。”“啊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起来之后就要成为支配者了吗?”“是哦。”“那岂不是有一堆事情要做嘛!”“想来也是吧。”“那不是没时间玩了吗?”“嗯~,以玩耍为优先也可以的吧?毕竟你至今以来一直在努力不是吗。”听了华羽的话,铳之崎一瞬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但很快就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是啊,偶尔休息一下也不会遭天谴对吧!”“没错没错,不会的不会的。”“既然这样,那等我醒了——我们就去玩吧!”“……嗯。好好玩一通吧。不过有一个问题。”铳之崎侧首表示不解,华羽继续道:“看到我的外表之后,你可不要被吓到了啊?”华羽说这话时,语气与往常相比,缺少了几分自信。渐渐地,天空的颜色开始变化。黑夜结束,黎明到来。金色的晨曦开始沁染铳之崎的世界。“……很美呢。”“我,我美!?”“不对。……我说的是这风景。”“什么吖,指这个啊。”“怎么了,你也想我夸你漂亮又可爱吗。”片刻一言不发的铳之崎,低声呢喃道。“……是呀,就算是我……也会想被那个谁夸的吖……”“哈哈。那个谁指的是传说中的某酱吗?”“传说中的某酱?说的是,那个在[邻界编成]里偶尔会出现的传言?这不是谣传吗?”“似乎不是呢。那个时崎小姐,似乎是在追寻着传说中的某酱呢。”“欸!不对,等一下。那个男孩子,应该是在彼方的世界吧!?”“没错没错。正因为这样,时崎小姐从邻界的边境出发巡游邻界。要是到达第一领域,说不定就能回到那边的世界呢?”“……精神失常吧,这种行为!很了不起呢,时崎那家伙!”“是呀。这就是,所谓的恋爱吧。”一声叹息。铳之崎仰望天穹,低语道。“呐——我们也能恋爱吗?”“可以呀?……虽然我,还没爱恋上谁。”“真是个寂寞的家伙呢、小华羽。”“我觉得不要紧。啊,应该快到出口了。”铳之崎抬头望天。在天空中闪耀的亮白透过金黄的光芒,无边无际地延展。在感性上,铳之崎也理解到这里就是终点。“好,那我们就一起醒来吧!”“都怪你,害得我可苦了—”两人朝天空伸手,触碰到如同空气膜的物体。用力顶向它之后,空气膜猛地破裂。接着,两人注意到,方才为止她们一定是在水中。

——睁开双眼。

铳之崎蓦地挺起身,发现自己正和别人牵手。自己的手,被华羽牢牢地握着。此外,在狂三的膝枕上陷入睡眠的响也张大眼睛醒来,但又想占便宜,便紧紧趴在狂三腿上装睡。“小华羽……”“小烈……早安。”看着她雪白的长发,铳之崎顿时一副要落泪的表情。华羽却窃笑,边笑边拨弄着长发。“白发,适合我吗?”“……不要紧吧,这样?”“完全没问题哦。”听着两人的对话,狂三微微侧过脸。她的话语令人信服,甚至连清楚她在强装不在乎的狂三也相信她了。华羽现在正拼尽全力编织谎言。而对此,铳之崎她——“太好了—!”如此高呼道的铳之崎抱紧华羽。无垢的笑靥,无垢的欢喜。看来铳之崎是发自内心相信。“那我们去玩吧!要先去哪儿呢!”“都可以啦,不过先换衣服吧?”“欸?啊,我穿着睡衣啊。好,我去换上灵装,你等我一会!从今天开始要玩上一段时间咯呀呼!”从被窝里一跃而起的铳之崎元气满满地飞跑出去。“绯衣小姐,瑞叶。虽然不好意思,不过能让我去玩一阵子吗?反正要是我在的话局势也会变复杂的吧。”“欸,嗯。这倒是无所谓——”“对了瑞叶!”本来跑去换衣服的铳之崎,立马回来了。她抓住瑞叶的双肩,纯真地向她问道。“雏儿是什么意思?”“雏……雏!?”瑞叶一脸困惑,满脸通红。装睡的响偷偷奸笑,狂三掐了掐她的脸。“哦。小华羽说瑞叶会告诉我的!”“姐姐大人!?”“没关系没关系,你就告诉她呀。身为支配者也有必要接受这方面的教育吧?”“嗯?什么啊,是很深奥的东西吗?”“不是,也不是很难……铳之崎小姐,凑耳朵过来。”瑞叶在迷迷糊糊的铳之崎耳边说悄悄话。“雏儿,就是说呢……(对性方面上的这个那个还懵懵懂懂。)”听着瑞叶的耳语,铳之崎的脸转眼间就一片绯红。“华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华羽开怀大笑,铳之崎到处追赶她。

——事情暂告一段落,旁边的人想到。而华羽却不这样想,狂三也不。铳之崎又作何感想呢。她那天真烂漫的笑容里无法窥知一二。狂三犹豫片刻后,决定把实情告诉响。狂三牵着她的衣袖,两人悄悄出城。两人前往自那以来便门可雀罗的茶室,向店员申请希望包场一段时间。而店员表示正想去哪快活,就欢天喜地地离开了。“欸……怎么了吗?”“华羽的空壳化并没有停止的迹象。”“————欸?”惊讶的响歪过头,理解到狂三话语里的含义后瞬间失色。“怎,怎么一回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还没有。华羽小姐的空壳化没有停止。恐怕迟早会变成一具空壳的吧。”“可是,空壳化应该被中止的……”“为了达成这一点,就必须要以命相搏。然而,华羽小姐拒绝了这种方式。她既不想把第八领域变为第十领域那样的修罗场,也无意去第十领域。”“为什么……以她的能力若是去第十领域,甚至能成为支配者的啊。”“……关于这一点。”狂三也不清楚她的理由。只是她漠然地察觉了真相。恐怕,她——“总之,华羽小姐的情况已经无可阻止。而且麻烦的是,她所拥有的实力足以胜任支配者哦。”“……存在被白之女王利用的可能性……?”“嗯,嗯。我就是担心这种可能性,估计华羽自己也意识到了。所以——”“……选择自我毁灭,吗?怎么可以!”响蓦地从茶室的椅子上站起来。狂三也困惑不解,明明事不关己,却感到无可奈何的苦恼。是死亡,还是杀戮。若是这种选择摆在狂三面前,她不会有半点犹豫地选择杀戮。然而,这只是对于时崎狂三而言。……她不认为自己选择的道路有多么正确,也不值得强迫华羽选择相同的道路。“但是,你说的不对。”“这不是由我们来决定的事情吧?”“……”响垂下脸。“就没有……什么……办法吗……”响断断续续地低语道。狂三握住响的手,悲戚地向她询问。“我,想问你。有没有其它可以拯救她的办法。比方说,能不能改变她的生存价值?”“这……我不知道。”“像其他人……瑞叶和辉俐那样,在第九领域过上平稳的生活?”“这也……”不清楚,响饱含懊悔地嘟囔。“……我觉得大概,华羽小姐也已经作出很多尝试了吧。恐怕是经历了各种尝试最终才得出那个结论吧。”就算是华羽,也不是打一开始就想放弃。作为支配者,她应该能获取很多情报。在这基础上,却不得不得出这样的结论。“至少,能在第十领域活下去的话……。不对,行不通呢。就是在第十领域,准精灵也是有个体差异。根据她所说的情况,我觉得华羽的空壳化相当严峻……能存活到现在可谓是奇迹了。”响被狂三握着的手发颤。对于曾是空壳的响而言,这绝非能袖手旁观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华羽小姐她自身不希望到第十领域战斗。不对,解释有些许麻烦。虽然为了生存必须要杀戮。可是她拒绝以杀戮作为生存价值……”狂三深深记着华羽她那无力的微笑。尽管跟狂三全力厮杀多少能让她存留在邻界多一会……但没可能永远地和时崎狂三厮杀。不行了,无计可施——山穷水尽。“……总之,只能守护她们俩了……”“似乎别无他法了呢……”响和狂三双双叹气。外边又响起蝉鸣,虽说富有夏日风琴,但此刻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吵闹。“……华羽小姐一直在为此痛苦吧。”“从她所说的话看来……是这样。”即使是亲密好友……正是因为是密友,才无法传达的心意。“喂—,绯衣大佐还有时崎狂三———!”坐在椅子上的两人一下子跳起来。回头一看,正是铳之崎。而华羽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呐,呐!绊王院城——啊,不对。虽然是我管辖的城池,不过暂时由瑞叶管理。然后,小华羽似乎有间别墅。我想一起去那玩一段时间,怎样!?”就算是问响和狂三的意见。她俩相视一眼,只能先点头同意。“好,那赶紧!我们好好享受暑假吧!”铳之崎高举拳头。华羽看着铳之崎,狂三和响移开视线,没有一道欢呼。“兴奋起来啊———!”铳之崎的呐喊在茶室里回响。华羽不禁微笑,用手指戳了戳铳之崎的脸蛋。华羽充满生气的举动让人难以想象到她会成为空壳。响在这一瞬间几乎萌生狂三判断失误的期待。她想,华羽只是在恶作剧,而不会变成空壳。然而,华羽在视线和响相交的时候悄悄地在嘴上竖起手指。接着,在铳之崎身后无力地轻笑。看见她那笑容的瞬间,响也不得不明白。——啊,她已经完了。她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走到生命的终点。“好啦,去我家的别墅吧。欢迎你们哦。”

别墅,听起来好听,而实际上是充满日本旧式民居风情的建筑物。华羽一脸正经地说“很有特色吧。”,铳之崎高兴地说“比那个天守阁人性化多了。”“啊,澡房又大又干净呢。这样子相当不错呢。”“供水设备是最新的设备。邻界里没有虫子,就算是开着门不管也没问题。要是放现实世界里,檐廊上就会有蜈蚣金龟子臭虫到处飞,蚊子来吸血,十分让人头痛呢……”“蜈蚣不会飞的吧?”“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就像会飞一样嘛。”“呜。”狂三稍作想象就后背打颤。不管是准精灵还是精灵,没有人不会被掉下的蜈蚣吓一跳。“比起这个,我没有床就睡不着的呢。”“地铺啦地铺,床跟房子的风格不搭,谁会允许放床呢。”“狂三,狂三。可以的话希望你摆人字形地睡哦。”“我呢,感觉到贞操有危险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扣下<刻刻帝>的扳机哦,这要是没关系的话……”“请让我撤回前言!”“难得有四个人,躺成井字睡吧!”“也就是说在两个人的身上……另外两个人压着下面两人在上边……很有趣呢,响躺在下边。”“总之就只有重压!不对!一点都不重,狂三的体重就跟天使的羽毛一样轻,来吧!”在<刻刻帝>抵着脸颊拧转的拷问之下,响屈服了。“好,要做井字型的话我在上边就好!华羽酱看起来挺重的!”“……不是吧,重的是你把。”“啊?”“嗯?”铳之崎和华羽相互盯着对方。身为密友,正是身为密友,哪怕是密友,在世上也是有不能退让的底线。“谁更重这种问题,用体重秤称一下不就清楚了吗?”接着,乐于火上浇油的时崎狂三把放在洗手间的一个旧秤拖出来。“好了,谁先上呢?”“……我,从我先!”铳之崎把上衣和袜子脱掉,轻轻地站到秤上。虽然很遗憾,但是体重是准精灵最重要的保密事项,硬要用可接受的语言表达的话,就是‘铳之崎觉得体重跟理想中的数字稍稍有差异,皱着眉纳闷。’这种程度。“接下来是我呢。……破!”面露大胆笑容的华羽将身上的灵装尽数脱掉。“诶!?”“拼到这份上!?”“如果在体重说输了,可是令人绝望的失败呢。”华羽全裸,一丝不挂地登上体重秤。虽说又要重复一遍,但是体重是准精灵最重要的保密事项,强行用语言表现的话,大概就是‘华羽看到体重秤上的数字之后露出胜利的微笑,得意洋洋。’吧。“嘎嘎嘎嘎嘎,给我让开—!”然后铳之崎也全身赤裸。然而,无奈的是两人虽说同为战斗型的准精灵,但肉体经过千锤百炼的铳之崎跟进行适度运动,身材依然纤细的华羽相比,两人肌肉的重量实在是有差距。“怎么、会——”身高几乎一样,体型也几乎相同。可是只有体重不一样。怎么称都不一样。暴露出如此悲哀的事实。顺带一提之后狂三和响也悄悄地称了体重,狂三一副为胜利自豪的表情。拿体重秤痛痛快快地玩闹一阵后,四人暂且决定清扫室内的卫生。“……既然我们在邻界,直接将内部环境重置不就好了吗?”“很有狂三小姐风格的豪爽手法呢……”“我姑且还是对这里有挺深厚的感情。饶了它吧—”……正如华羽所主张,四人手拿着清洁工具,开始了忙碌的清洁。这样做没问题吗,响一时想着。不过,正因为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才是必须要做的,响又转念想到。华羽的心态没有被头发变白明显地影响。也没有对迈向消亡的恐惧……看起来没有。她是下定决心了呢、还是还抱有希望呢。响期望是后者。但是,恐怕前者才是正确答案吧。绊王院华羽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扫除结束的时候,狂三和响去到离别墅有点距离的森林里散步……借这名目外出,狂三叫出潜藏在影子里的Cistus。铳之崎和华羽正一起准备晚饭。四个人挤在厨房反而碍事,所以她们决定华羽和铳之崎,狂三和响两人一组轮换着做饭。然而,受召唤的Cistus摇着头说“我没有什么能建议的呢。”。“Cistus、你……同意华羽的决断吗?”“欸,嗯。虽然‘我’怎样想就随她喜欢,不过我个人推荐是守望她们两人。”“可是,Cistus……”“无论是邻界还是彼方的世界,都不是只有美好的一面。这种道理,我们不是很早以前就已经明白了么?”响心里明白,心里明白但是。绯衣响曾投身于复仇,而时崎狂三一开始就跟骇人的过去激战并且跨越过去,才会在这里。甚至在最为和平的第九领域,也无法避开战斗。“无论死亡,或是消亡,在邻界里都是避无可避的终结。而且,往往都是唐突之间登门造访。这样的话……华羽还略微好一点吧,这种想法也是可以有的呢。”“这——”在第十领域里,有的准精灵抱憾而终。第九和第八领域也无例外。总有一天,她们无法决定自己的结局而直接消失。华羽她……自己为自己定下结局。这里就是终点。到这就应该分别。因此华羽的做法或许,算是理想的做法。“……可是,我还是……”什么东西,还不足够。还有什么没能看见。响如此想到。“差不多快晚饭时间了吧?我告辞了。”Cistus跳进狂三的影子里。虽说同为时崎狂三,但是诞生的时刻和各自不同的过去,两者所坚持的主义和主张都有差别。更何况Cistus所经历的过去跟其他的狂三大不相同。自那起,Cistus叫也不出现了。

晚饭是汤浸茄子,烤鱼,猪肉生姜烧再加上味增汤和白米饭,充满和风的一顿晚饭。“很久没有亲身做饭了,味道怎样—?”“啊,很好吃呢这个。嗯,生姜烧配上白饭再喝一口味增汤……嗯,很有日本人的感觉……!”“响小姐,你不是日本人吗?”“我呢,意外地国籍不明哦。”“我怎么想也不像日本人呢。”铳之崎也小声说道。“现在马上改名?”“不要呢,我喜欢这个名字。在国语词典上查名字的意思,是枪、狂暴和美丽的事物吧?哼哼,很符合我个性的名字不是吗!”“确实一部分意译的话,是让人觉得很棒的名字呢……”“那这样说,狂三的狂是疯狂(crazy)的狂?”响对铳之崎的问题积极地举手。“要说是哪个狂那我觉得是狂热(madness)的狂比较适合!”“我认为是癫狂(insanity)的狂更贴切呢。会说SAN值检查这类的话吧?”华羽聊得兴起。狂三不高兴地把脸转向一边。“嗯,嗯。大家的意见我都不介意哦。我相当中意这个名字,所以大家不用顾忌。”“谈到名字,我觉得自己的名字取错得离谱呢。”华羽突然回想起什么似地轻声说道。“取错名字?”“啊—,难道不应该是华羽,而是枯叶吗?”华羽对响表示赞同地点头。“华丽的飞羽,写作华羽。每逢语文课上朗诵到枯叶这个词的时候,都有调皮的男生笑话我呢。”“嘛嘛,要是我在的话就会立马把他们断筋活宰了呢。”“可怕!虽然不知道断筋活宰指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可怕!”“我才不会用那么疯狂的手段呢。最多,把他们切成鲜鱼片。”“这位也很可怕!”“具体就是把取笑我名字的男生固定住,然后脱下裤子,拿裤子绑住双脚……”“华羽小姐,以前意外地调皮呢。”“都是过去的事情。而且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有别人取笑我名字或者骚扰瑞叶的时候才会动手反击哦。”华羽假装不知道地回答道。“关于那边的世界的事情,我完全不记得了呢。”铳之崎纳闷地说。“真不可思议呢。不对,不记得才好呢。可是,为什么我们会知道各种事情呢。就算我知道自己持有的天使名为<刻刻帝>,但是,彼方世界里的记忆总是朦朦胧胧。简直像是,一场漫长的梦。”“是啊是啊,邻界的生活就是一场漫—————长的梦。因为是梦,所以有噩梦也有美梦。而且是迟早要醒来的梦。”华羽高兴地笑,轻轻地咀嚼着烤鱼。“我可不想醒来。如果现在是在梦里,那我宁愿一直活在梦里呢。”铳之崎小声说道,把筷子伸向生姜烧。

入夜。虽然睡成井字形这个主意被拒绝是在意料当中,不过按照铳之崎的提议,大家都一块睡在房间里,四人各自钻进自己的被窝。“……真不错呢,这样。”“铳之崎小姐,我想睡觉了。”“没关系吧,难得大家一起过夜。来聊聊吧!”“聊天要聊什么?”“绯衣大佐,这种时候要聊什么好呢?”“嗯—,按照惯例是恋爱话题啦——”“恋爱话题,恋爱话题是吧,那就从我开始。”“算了吧。怎感觉会变成狂三小姐的个人演讲会。”“欸……”狂三的声音一下沉至谷底。响的话一下子让她无言以对。“啊,那个……我也想聊恋爱话题呢……”“吼吼,我很感兴趣呢。有喜欢的人吗?”铳之崎畏畏缩缩地接过话题,而华羽抓弄她似地问道。“……没啦,本来就那个拉。恋爱的感情什么的……没有的吧……”“从这开始聊呐。”“从这开始聊吗?”“是从这开始吗?”铳之崎红着脸,羞涩地呻吟着,用被子盖住脸,悄声说道。“就是,我自己也不清楚啊。大家都说,不用语言表达就没办法说清楚嘛。”她所说的大家,估计是叛军的成员们吧。你我曾经问过她们吗?”“问过几个人。她们说喜欢一个曾经在记忆中相会过一次的王子殿下。”“哦。王子殿下……哦……”说到一半,狂三压低音调。响头疼地呻吟。这个话题要是深挖下去就要踩到狂三的地雷。“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坠入爱河的准精灵都很强呢。应该说,决定做一件事情之后就变得很精神,很耀眼呢。”“是这样呢。恋慕之心可是很强大的哦。”“……欸,这说法。难道,小华羽也喜欢着谁吗!?”“没有……也不能这样断言呢。说不定,我喜欢上谁了呢。”华羽嬉笑道。三人皆受到冲击。这时,狂三迅速地跟响眼神交流。心怀恋慕,也就是代表着她对邻界还有留恋。如果能加深她的留恋,说不定就能成为她继续存留在邻界的理由。“对象是谁呢?”“我也想知道!”华羽笑着摇摇头。“可惜,这是少女的秘密。”“唔,你这样说了再问就不识趣了。好,这个话题结束。”响连忙反对铳之崎。“别急,不要停继续聊啊!可能对象就是我们身边的人哦!?”“秘密啦秘密。我才不会说。睡了睡了。”“——不是铳之崎小姐吗?”狂三直接问道。铳之崎顿时全身凝固,响后悔没有把狂三那闯祸的嘴巴堵上。华羽露出温和地笑脸回答狂三。“对了一半。”“~~~~~~!?”铳之崎不由自主地从被窝里蹦开。缓缓张张地,像是跳加速的盂兰盆会舞似地手舞足蹈。“欸,欸欸!?啥,欸,欸———!?”“剩下一半是秘密—?”华羽没有在在意狼狈的铳之崎,她忍不住笑意微笑着。铳之崎心慌意乱地冲去外边。“响,能请你去追上她么?”“欧开欧开!”响也从被窝飞跑出去,追赶铳之崎。目送着这两人,狂三愕然地询问华羽。“你是认真的吗?还是说那是单纯的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哦。”“可是,既然是真的——那为什么?”为什么,选择死亡呢。为什么放弃生的道路呢。若是燃起恋火,渴望生存不就是理所当然的吗?

——且慢,有什么,被误解了。

某处已经错乱,某处产生偏差。狂三自己也能理解她的感情。在她身上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哪怕舍弃生命,也疯狂般地追求那一瞬间的交错,一刹那的邂逅。毕竟,这就是幸福。纵使会折损这时日无多的性命。纵使要反抗她。……挥开净是杂音的记忆。狂三朝眼前露出柔弱微笑的华羽无奈地一笑。“你,还真是喜欢她呢。”“嗯,喜欢得一塌糊涂。”华羽谜一般的微笑,狂三终于能理解了。

“啊啊呜呜呜呜啊啊啊呜呜呜啊啊啊啊……”铳之崎蹲在地上忍受害羞的情感。“铳之崎小姐,将军——,没事吧?”“根本不是没事。”响也不得不蹲下。她脸上一片通红苦恼(?)着,她这跟年龄相符的举动让人觉得可爱。“这不很好吗—。华羽说她喜欢你呢,你这家伙。”响拿手肘顶她使她扭着身体避开,不过她的表情还是挺开心的。“好是好!好归好啦!”“啊啊,还是你觉得华羽说喜欢你而你不这样认为吗?”“唔。”铳之崎突然一动不动。“怎,怎么说呢……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不过我觉得……很开心……”“那不是很好吗。”“可,可是。……只有一半。”“你让华羽全心全意喜欢上你不久好了啦!至少比起完全不理不睬要多好几倍机会哦!?”自己说出来对自己也造成巨大伤害。嘛,也不能不说是喜欢“她”高冷所以才没办法。“响也……那个,喜欢谁吗?”“……嘛,那也是……大概,不是恋爱吧。或者说,不是恋爱也挺好的。”为那终将来临的离别,响跟在狂三身后。如同忠犬,又如猫儿般调皮。尽管总有一天两人会分离,响自身却并不为此沮丧不振。并不是因为为对方竭尽全力了而满足。响追随狂三不是为了回报。“——我只是想跟她在一起哦,总之,哪怕能多一秒能在一起也好。我想,难道这就是恋爱吗。”“……但是。”铳之崎表情突然沉重,眼里哗啦哗啦地掉泪。“…………可是,小华羽想着去死。”“你果然也知道呢……”这也是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她虽然活在和平的第八领域,但她一路攀登到成为支配者的顶峰,能觉察到华羽的状况也是正常。华羽的空壳化几近末期——消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她也理解到这点吧。“但是,铳之崎小姐也和我们一起阻止空壳化,拯救华羽小姐!”“……我很害怕。”“害怕……?”“如果,如果我去劝说华羽,哭着求她不要消失,恳求她,死缠烂打,结果还是,华羽还是消失掉的话……!”她哭喊着内心的恐惧。“……但是,这样下去连你喜欢她的心意也传递不到啊!”这会是无比煎熬的,响深切明白。结果,爱恋之心无法传递到而漫无边际地飘荡。有时甚至会化成明了的复仇之火。自己曾经经历过,所以才深切明白。“我敢断言。至少,至少铳之崎小姐把对她思恋毫无保留地向她倾诉——不然铳之崎小姐绝对,绝对会抱憾终生。”“把思恋……毫无保留……”响紧紧抓住她的双手,强行把她扯起来。“明天!黄昏的时候!去告白吧!”“Gaobai!?”“虽然这只是我的直觉,华羽剩下的时间大概不到两天,……所以,奋战吧。嗯,这是战斗。跟绊王院华羽约会,把生存价值狠狠地灌输给她吧!”“我,我跟她……约会……唔,唔……没,没有自信……”“没问题的,把华羽一半的爱恋变成十成的爱吧!”不过华羽剩下的那一半爱恋究竟是献给谁了呢。铳之崎也仅仅知道跟华羽有关系的人只有妹妹瑞叶和佐贺缲唯。亲生妹妹瑞叶,人偶佐贺缲唯,这两人作为恋爱对象而言有点奇怪。那会是谁呢。“某个支配者……吗……?”“不对,没可能……我认为。领域会议结束之后,她总是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总之精神上很疲惫。再说,要是跟其他支配者关系好的话,光这样就会有流言。”“这倒是,事实。”“所以,我也不知道剩下一半是谁的……小华羽还有我不知道的一面……”“不过,铳之崎小姐确实占了一般的爱恋。暂时占相同比例那还是第一名。那这样……只能干了吧。”“……只能干了。”铳之崎的脸上表情变得羞涩和苦恼,但是很快就切换成充满决心,然后镇定地宣言。“明白了,我会上的。”“好,上啊!”铳之崎和响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人的眼神中总算燃起了希望。剩下一半的爱恋。她喜欢的谁呢。铳之崎多多少少察觉到。正要如她所想,那铳之崎绝无胜算。

〇最终·舞动

——明媚动人的春。——凄切冷清的秋。——哀伤恸哭的冬。——随后。光芒万丈的夏于此。

“去约会吧!”铳之崎的邀请让华羽连连眨眼。“约会吗?”“嗯,不行吗?讨厌吗?”“……不是不行也不是讨厌哦。是吗,约会阿……约会阿……”华羽害羞地用手盖住两颊。“怎么办呢,很开心呢。行啊,去约会吧。”“嗯!”狂三拿手肘戳响。“响你出的鬼主意?”“嗯,这样就能行!”狂三止住反驳她的冲动。不管怎样,这是有必要的尝试。“话说小烈”“嗯?”“说是约会,那要做什么呢?”“……………………”铳之崎汗如雨下。“难道说你什么都没考虑么?”华羽一戳破,铳之崎顿时一张哭脸。华羽叹气,拿手帕给铳之崎擦眼泪。“好啦好啦,难得去约会却哭兮兮的。首先要在出发之前修改灵装,再好好去约会。我能修改灵装,小烈自己能改变灵装外观吗?”“啊,嗯。应该可以。”“我也要好好打扮一下。稍微等我一会呢—”华羽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隔壁房间,咚地一下拉上屏风。“哎呀,哎呀。变活跃了呢,华羽小姐。……响,铳之崎的灵装你们两个来设计会比较好呢。”“狂三呢?”“我就替华羽小姐考虑吧。嘛,虽说我应该也帮不上什么呢。”说毕,狂三就走进华羽的房间。剩下的响和铳之崎两人点点头。“好。”“上!”要设计出让绊王院华羽大吃一惊的动人衣裳——!

“……就是这样,她俩这样打算,你说说意见吧。”

“没什么办法,我基本上只有这一件能见人的衣服,剩下就是睡衣了。”快要哭出来的华羽完全没有方才的气定神闲。“嘛,我对服装修改也没什么自信呢……”但是好歹也有曾经是S级偶像的经验。推荐适合她的服装这点小事还是不费什么力气。“白色连衣裙加上草帽是一种选择。”“这不太老套了呀!?怎感觉我就像是夏日的幻影?”“欸,太老套阿,果然。可是我平时的衣服都是以黑色和赤色为基调,所以很憧憬这种清纯风的衣服呢……”“不是你穿的啊!穿的是我!”“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推荐你穿洋装哦。跟平时形成反差应该能让铳之崎大受冲击。”华羽从慌乱的情绪中安定下来。“……真意外呢,这还不错呢。”华羽窃笑。“嗯,吓小烈一跳吧!”

于是,约会的时刻到来。“你那边好了么?”“超顺利的!”“嗯,嗯。我们也准备好了,那就开门哦。”“好。一,二!”狂三和响同时拉开拉门。华羽虽然不是穿着白裙,而是洁白的无袖罩衫,加上不过膝的短裤。不同于平时的和服,膝盖以下和两臂都袒露在外,让华羽有点不自在,不过她本人端庄的容颜给人高雅的印象。自信满满的两人看到铳之崎后——呆若木鸡。铳之崎烈美穿的是,和服。平时大大咧咧地打理的头发细致地盘起,还插上发饰。姿势和在号召叛逆军那时基本一样,背挺得直直的。狂三率直地为她的美丽而感叹。“怎,怎样……?”“……嗯,嗯。很适合你哦。”华羽的话瞬间点亮了铳之崎的表情。“谢谢。那,那个……去那呢?”“在这附近散步可以吗?现在也没有穿着泳衣那种玩闹的感觉,光是悠闲地散步也有意想不到的乐趣哦?”“那就这样吧。”“好,走吧小烈。”“嗯!”暂且不管要从哪开始,两人手牵着手。跟狂三和响说了一声之后便动身出发。留下的两人当中,狂三一脸不甘,而响则十分得意。“超出预料了呢。没想到会是浴衣。”“哼哼,这是我军的胜利!……不过,这次约会能停止华羽小姐的空壳化……的吧?”狂三无言地摇头。“为什么呢?恋爱可是强烈的感情。华羽小姐真的在恋爱的话——”“……响,华羽小姐喜欢的另外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额,不知道。但是……我想会不会是这个邻界本身呢?”爱恋着这个奇迹般的世界。434738世界是多么值得珍惜,多么可爱,然而世界却不会有任何回应,所以——“哎。要是是如此温馨的故事,我也会乐意。这样也许还能为她做点什么呢。”“……不对,吗?”“……嗯。错了。令人悲伤的错误呢。我也希望要是这样就好了。”可是,响完全没有头绪。绊王院华羽能喜欢的对象,身边没有,支配者里也——……不对,等等。还有一个人。“不会吧。”响露出不寒而栗的神情看向狂三——狂三不快地移开视线。“无计可施了吗。”响如此申诉道。狂三沉默地拿好<刻刻帝>。“我们能做的只要,至少……至少,能让她们安宁地迎接离别。”狂三确认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之后,扣下扳机。森林深处忽然现身的空壳盯着狂三两人。“响,警戒交给你。”“明白。”感知到绊王院华羽大限将至的空壳开始聚集。不需要任何警告和忠告。狂三释放<刻刻帝>的子弹。现在她们在这里集结的瞬间她们已经是罪恶深重。打算把华羽变成她们伙伴的一刻就是时崎狂三的敌人。狂三想着在那两人即将面临的离别中所蕴含的高贵情感。这决不是空壳们可以带着恍惚的傻笑来阻碍的事情。“我绝不让你们妨碍她们。——<刻刻帝>!”“而且我当然也会帮忙。妨碍别人感情的宵小之辈,不管你们怎样叫唤我都要揍你们。”不止狂三,Cistus也开始射击。一开始她们的反击还像样,到后边很快就是单方面的蹂躏。还活着的空壳不必多说当然是要彻底毁灭。

手牵着手,漫无目的地散步。仅仅如此心底里就如焰火开散。而又无比惬意。心里的焰火零落后,点点滴滴的温暖尚留在心间。华羽能对自己欢笑,十分令人高兴。因此,努力找话题。幸好,聊天一直没中断。毕竟两人之间实在积压了太多太多话题。支配者和与之对立的叛逆者。两人所处的地位天差地别,根本说不上话。无法沟通的时光漫长。因此,比如说发现一本有趣的书、一款好玩的游戏、和朋友(准确而言是部下)之间发生了什么愉快的事情。诸如此类,不值一提的小事也一直积压着。“……这就是,恋爱吗?”铳之崎唐突地放出犹如炸弹的话语。但是,她的表情却更为认真。“我呢,想跟华羽聊好多好多的话题。话说不完,也想像这样牵手。想一起到海边,想一起玩耍,好多好多想做的事哦。”铳之崎凝视着华羽。“小烈。果然你也知道了呢。”这也是当然的吧,华羽缓缓舒一口气。“这我还是能发现的。小华羽的事情,我都……啊,还有一件不懂的事情。”提出这个问题就是结束的信号。但是,不闻不问的话就无法前行。铳之崎冀望着华羽令人欣慰又无聊的答案。深呼吸。华羽仿佛宝石一般的眼眸注视着铳之崎。“……小华羽另外一个喜欢的人是,谁?”在那么一瞬,华羽身体颤动一下。“是怎样的准精灵呢?支配者……不是吧。可是,这样我就不明白了。如果是讨厌我,或者只是不怎么喜欢我那还能理解。虽然,挺伤心。”不对,肯定错了。如果只是这样,仅仅是这样的话,她一定会红着脸,但还是害羞地倾吐恋慕。然而,她脸上流露出的却是看破结局的淡然。所以,她喜欢的对象是连说出来也要避忌的人。“我啊。”“嗯。”“被迫喜欢白之女王了。”华羽突然流下眼泪。瞬间,铳之崎回想起在各大领域中流传的传言。向白之女王尽忠的空壳,都是疯狂地信奉她。传言说,那是——如同某种洗脑能力一般的东西。而且,那只对空壳有效,所以不变成空壳就是安全的。但是——“被迫……是指,什么?”“我,以前跟白之女王战斗过。应该……”战斗型的准精灵,还有别的领域的支配者也参与的大战应该是接二连三地展开。战斗中的记忆,一同战斗的精灵的相貌怎样都想不起来。“几乎都是第一次见面,吗?”(四边三角形:这句应该前面出现过的句子。)(混沌圣歌:我找不到了,海风查。)这句话不仅是对篝卦哈拉卡,也是对自己和其他支配者所说的。“那时候,我……大概受到攻击了。也是在那时候,被‘恋心’感染。”“恋、心……”空壳爱恋着白之女王。而那不是简单的恋爱。是奋不顾身的恋爱。……可是,它的魔力远比想象中强大,险恶,热情,因而令人绝望。对白之女王而言,恋心就是病毒,是她的武器。侵入,冒犯,玷污,而后崩坏。“只有一半呀。我,明明真的很喜欢小烈。却只能用一半的心意去喜欢你。”“小华羽……”铳之崎想要冲到她身旁,身体却动不了。不要放弃,加油,不要认输——脑子里只能想到这些平庸话语的自己,十分讨厌。这些努力估计华羽已经拼命坚持。坚持下来也无法停止——“所以,没办法了呀。话说完了,该分别了?”“华羽……!”不行啊。自己还有想告诉她的事情。可是,言语传递不出自己的心意。我喜欢你,无论再怎样声嘶力竭地呐喊也无法如实地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爱意。哪怕相同的话说上一百回,哪怕再响亮地叫喊,也无法完全表达。“……嗯。差不多了呢。暑假,到这里也要结束呢。”——仿佛解开绳结一般。通常空壳化的准精灵所拥有的记忆、思维、尊严,甚至连本能也会消散成一片空白。然后,在这时白之女王就会趁虚而入。将对白之女王的恋心填入空白当中。那份恋心也会随着不同准精灵的性质而发生变化——大多会化成崇拜与狂信这类的情感。而华羽忍耐着。强烈、深刻地保持着自我,一直坚持到这一刻。“因为啊,我最希望在最后能跟小烈两人在一起啊。”“为什么,是和我?毕,毕竟瑞叶啊,其他伙伴啊,还有许多重要的人啊!”“嗯。瑞叶是很重要呢。十分十分重要。况且她要成为第九领域的支配者呢。万一伤到了她那可不行呀。正正因为作为家人我很爱她,所以才不能让她来。”华羽充满歉意,又无力地笑笑。“我很自私呢。就算万一会伤到你,我还是想要跟小烈在一起。”这十分令人害怕。万一对白之女王的恋心胜过了对铳之崎烈美的感情,那华羽就有可能会伤害铳之崎。“啊……”不过,一半的恋心获胜了。华羽的的确确战胜了白之女王。“抱歉呢,真的,很抱歉。请你原谅我。让你看到如此不堪的我,看到这样哭泣的我,可是,可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跟你一起渡过这个夏日。相互对战,一起欢笑,一同嬉戏,渡过共同的时光。“我也是!”铳之崎也不服输地吼叫。她已下定决心。所谓恋爱,即是受伤的同时伤害对方。“我不要在这里和你分开,很讨厌啊。我很悔恨,很伤心,想要替你做些什么。可是,我肯定什么也做不成的吧?所以,我要跟你说哦。小华羽!”“嗯。”另外,对于恋爱,最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害怕受伤。铳之崎满溢的泪水再也无法压抑。华羽也泪如雨下。两人痛哭,绝望,而最终不得不迎接这悲伤的结局。

“我好喜欢你啊。”“我也。”“喜欢到说不清楚的程度。”“喜欢你。”“但是。”“所以。”华羽在最后的最后,将全部的恋心包含在话语里。铳之崎在最后的最后,把难以言表的感情溶进眼泪里。

“再见了,小华羽。”“再见了,小烈。”

犹如奇迹的邂逅,又如同奇迹般地宣告离别。“啊——”天空中橘色的晚霞,夹杂着金色的光辉。绊王院华羽已烟消云散。铳之崎还伸着手,方才还在一起的少女已然消失。她深切地感受到。这就是,死亡。不管有再委婉的言辞修饰,死亡就是死亡,也就是丧失。“华羽、华羽、华羽——!”还想在一起玩耍。还想在一起聊天。还想在一起。以为能永远地继续那个过家家游戏。铳之崎承受着涌上心头的后悔。捂着胸口站了起来。虽然眼泪还是不住地淌下,但还转身迈步。……眼前是两位来访者。时崎狂三和绯衣响。“我,一个人独占华羽了呢。”“……是呢。”华羽要道别的人,应该还有很多很多。例如准精灵伙伴和亲妹妹绊王院瑞叶。但是,华羽把支配者的权势抛得一干二净,选择了和相恋的对象一起经历最后的时间。铳之崎对她的选择开心得难以自禁。响为她这哀戚的选择流泪,想着自己也能否作出相同的抉择。狂三确信自己大概也会像华羽的离别一样,做相同的事情。

为恋疯狂,当如是矣。为恋殉身,亦如是矣。

“永别了呢,曾为恋而生的人。”狂三摸着还在哭的响的脑袋,给华羽留下饯别的一言。接着,又平静而冷冰地说道。“白之女王。加上华羽没能做到的份,下次我会让你悉数偿还。你这个亵渎恋爱的人,我会将你的一切屠戮殆尽。唯有如此才能慰藉她们的魂灵。我确信。”

〇尾章

铳之崎烈美作为支配者做出了最初的决断。她将整个第八领域的准精灵召集到沙滩上,独自站在讲台上宣告了华羽的死。“通告全员。绊王院华羽离我们而去了。”在沸沸扬扬的准精灵们面前,她没有流出一滴眼泪——并非如此,而是泣如雨下。接着,她不做隐瞒地讲出了一切。包括两人是挚友的事情在内,毫无保留。嘈杂声很快便消失到九霄云外,与之相对的,啜泣与呜咽支配了现场。“我想华羽大概并不愿意,但我还是要说。我与她相遇,方识恋为何物,方识何谓自我,而后又同她分别了!我很悲伤、很不甘、为自己没能做到些什么而后悔!”铳之崎握紧手中的麦克。“可是!即便如此,我不会就这样沉沦!虽然一时不免会悲伤落泪,但绝不会就此止步!我啊!我最喜欢绊王院华羽了!无论何时我都将昂首挺胸地前进!并且!我绝对会将她视若珍宝的第八领域守护好!所以!所以……”深呼吸。接着,她以支配者的身份竭力宣告道:“请大家追随我一同前进吧。让第八领域健全的竞争能一以贯之。没有憎恨、没有厮杀、没有悲伤。为了让它能永远是一个快乐的领域……!”没有回答。但站在讲台上的铳之崎能清楚地看到她们每一个人的表情。纵然流泪,但所有人都挺直了身。每一个人尽管流泪、哭泣,但却无不向铳之崎示以充满决意的表情。对啊,光是让她们追随自己是不行的。我也必须要追随她们才行。被抛下不顾什么的,绝对不要再有第二次了。“我也会追随大家的。我将全力疾行!”铳之崎挺起身子,敬了一礼。渐次出现了仿效者。曾互相为敌的人、曾是友方的人,最终扩散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挺直了身——“……谢谢大家。衷心感谢。”在全员的敬礼中,铳之崎合上双眸。拂过沙滩的风相较以往凉了几分。拜此所赐,少女们终于有了切实地体会。她们都理解到,绊王院华羽的夏天,真正落下了帷幕。

——第三领域、御殿。“——啊啦、嘛。嘛嘛嘛。绊王院华羽小姐,坚持抵抗到最后凋零了吗。这可真是,多么让人可怜啊。”有三个人毕恭毕敬地聆听着白之女王的话。战车、骑士、主教——三枚白色的棋子屈膝跪在女王的面前。“那拿第八领域怎么办呢。在那边的空壳似乎被时崎狂三杀光了。目前要在那里开门恐怕比较困难。”听了战车的话,女王不悦地回应道,“没办法。暂且搁置吧。比起这个,目前还是着力于攻略第六领域吧。将那里攻下来的话,第五领域就被孤立了。我不擅长战斗,所以现在就交给你们了。”“遵命,另外,关于第七领域——”“啊啊……”白之女王的声调下挫了几分。不快溢于言表。“虽然是想给它毁灭掉,但似乎是做不到啊。『Line』……那个佐贺缲由梨知道些什么的可能性很高。”“也就是说。”“嗯,即便是拷问也得让她吐出情报来。手段就交给你们了。”通往目的地的门开启,三人消失了。白之女王挥手送别三人后,嗯~地舒展身体。“让支配者感染恋情,这个主意虽然相当不错,但和别的什么人坠入爱河倒是意料之外啊,『我』。”将视线投向虚空,仿佛那里有什么人存在一样搭话道:“为爱而狂、为爱献出一切。何等动人的故事啊。啊啊、啊啊!我们也必须要快些、快一些实现恋爱才可以啊……!”静寂。在御殿内,白之女王一个人用双手掩住脸颊,羞赧开来。这副模样,就好像她真的坠入了爱河一样。

响待在联系第八领域和第七领域的门边。狂三似乎与前来送别的铳之崎有话要说。“请问怎么了吗?”黑桃(Ace)同她搭话道。“嗯。我想起了华羽小姐的事。”“啊啊……”“为爱舍弃生命,说起来虽然轻巧,但真正、真正能舍弃生命的人,岂止是自己受伤,即便会伤害对方都不在乎。”这绝对不是值得嘉赏的行为吧。不惜伤害对方也要优先贯彻自我。那是——那是一种任性啊。可是她却将那份任性贯彻始终。最后一刻,仍哭着祈愿想要和她在一起。响考虑起来。自己也能像她一样吗?还是说,正因为喜欢才会选择抽身呢?不清楚。在这趟旅程的尽头,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呢?——也不清楚。“……话说回来,黑桃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虽然继续和你们一起走也不错,但第八领域目前还是混乱状态。等情况稳定下来之后,我想跟铳之崎殿下请求许可踏上旅程。”“这几天里,黑桃你的变化真大啊。你看,一开始明明还说自己只能给出机械式的反应来着。”“……确实如此。恐怕是和狂三殿下还有响殿下在一起的缘故吧。您二位的灵力和信息量实在都多过头了。对我主的忠诚固然依旧,但这个且另说——”黑桃探出自己那扁平的手。响战战兢兢地回握。“在下能有这样的变化,无疑是拜二位所赐。非常感谢。”“我们这边才是,各种事情上都承蒙相助了。……话说回来凯尔特小姐去哪儿了?都不跟狂三小姐打个招呼。”“在下觉得,她应该是前往第七领域了吧。”“诶、为什么?”“因为狂三殿下接下来要去那边吧?那么提前去那边建好据点的话,应该能得到赞赏……之类的她应该会这么想。第八领域虽然和平,但第七领域则另有危险啊。”“……另有危险,吗。我是直接去了第六领域,就把第七领域跳过了来着。那里是个怎样的地方?”“一言以蔽之——就是伏魔殿了吧。”“嗯~,不是很懂。”“这个是写有在下所知范围内该领域情况的文件。”“哦~,谢谢!”“以后定有我们重逢的机会吧。那么就请二位在那之前多多保重了!”“嗯,黑桃(Ace)也多保重!”

“……就是这样,姑且有华羽的介绍信。你们在第七领域应该不至于遭到轻慢吧……我觉得。”接过铳之崎递来的书信,狂三询问道:“这个领域没问题吗?”“没关系应该是谈不上的吧。不过,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找到自己活下去的目的了。那就是打倒白之女王。所以我们会为此而奋斗。训练、战斗、竞争、变强。甚于第十领域、甚于第五领域!”不仅是铳之崎,第八领域的准精灵们为了给华羽报仇,心中都有一团昌炽的火焰。在这样的情况下,白之女王与其部下想必是无法趁虚而入的吧。“所以,如果与白之女王决战的时刻来临,请你务必联系我。绝对哦!”“……诶诶、诶诶。当然了。”能够与白之女王一对一决斗的机会想必微乎其微。她统率着无数的空壳。要与白之女王战斗的话,必然会受到妨碍吧。但如果己方也人数众多,那就另当别论了。那样就有可能将她逼入一对一的局面。……说实话,白之女王真的很强。但交手两次之后狂三明白,她并没有强大到让人绝望的地步,仍然是可以打倒的对手。“——我一定,会将白之女王、”杀掉。不,她是不得不杀掉的对手。不由其他任何人,必须由狂三亲手,将那个反转体给——“……怎么了,时崎狂三?”“不,没什么。时候到了,我一定会联系你的。”自己是憎恨白之女王的。也觉得她是一个必须要杀掉的对手。自打和她初次见面以来,狂三就一直这么想。……可是。另一方面,因为华羽的事,对于白之女王,自己多了一个非常在意的问题。

白之女王那令爱疯狂的能力。那究竟是源何而生的?仅仅是因为心血来潮吗?还是对增加同伴大有裨益所致呢?还是说——是因为爱上了谁吗?越是深入思考,胸中那股憎恶的火焰就燃烧得越发炽烈。如果、是说如果。如果那个恶毒而恶趣味的糟糕透顶的能力,是从我们这里派生而成的话。那就定要将它不留片瓦地、彻彻底底地、让历史和记忆都不得保留分毫地、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掉──────!

酷暑的终结

夏天结束的时候往往会诱发莫名的乡愁。这似乎是放之四海而皆同的现象,无论是美国还是法国,都有很多描写夏天终结的作品。在日本,或许有学生们漫长的一个月暑假的要素影响,描写夏天、夏天终结的作品一样不胜枚举。没错,要以最近的作品举例的话就是《Air》(2000年)了吧……话说已经是十八年前了吗……总而言之,对学生而言,夏天的终结就意味着暑假的完结,同时也是一个故事的落幕。当然了,是不是真有所谓的故事要另当别论。恐怕对大多数人来说,那都是一个平凡至极的,乏善可陈的夏天而已吧(我也是一样)。从小学生到初中生,从初中生到高中生、大学生。最后直到成为社会人,对大多数人来说,暑假终究只是“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暑假罢了。可是,即便如此。我们多少还是曾触及过夏季幻想的凤毛麟角。要举例的话,那便是缥缈的恋爱、闷热的友情、莫名其妙的冒险等等等等……暑假或许就是这样一个为我们带来共同的幻想的时间吧。本次的《枪弹大作战》就是以夏天的终结为主题的。当蝉鸣不再,她们的故事便迎来了终幕。……如此一来,在本卷中,可以说狂三扮演了重要配角的角色,而主角则是两名准精灵。与此同时,我也想借机会描写一下邻界中的死亡与消陨。即便是这个如同天国的地方,终末也必将至来。时崎狂三也不例外。一段漫长的旅途过后,在她成功抵达第一领域之际。那边意味着这趟旅途的落幕了吧。好了,那么本次我唯一的不甘就是没能让鲨鱼登场。从设定上来说它实在登不了场……不,我应该无论如何也让它登场的……你喜欢看鲨鱼电影吗,乔治?接下来到了一如既往的谢辞环节。橘先生、NOCO先生、编辑先生,每次都有劳你们了。并且总觉得我的原稿一次比一次拖了。下一次舞台将转移到第七领域。精致的女忍者、佐贺缲唯的故乡。在疑心疑鬼的机械王国里,时崎狂三与绯衣响将挑战强敌——!……故事大概会呈现以这样的感觉。请多关照了。还望阅读这本书的大家千万不要中暑了哦……!

东出佑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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